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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赵旭点了点头,原本是最焦急的他,在这个时候反倒是变得冷静下来了。
“现在你们就按照我方才说的那般各自隐蔽,等一会,咱们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诺!”
这些日子以来,赵旭用过人的勇武所立下的功勋足以让这些人信服。因而纵然这些人之中很多人并非是赵旭的部下,可在这个时候,对赵旭却依旧是言听计从。
一行人数百人就这么乖乖的依照赵旭的命令相继隐蔽,就像是一只已然张开了大网的蜘蛛,就只差猎物扑上门来了。
……
不多时,数百月氏胡骑便就簇拥着李文候来到了这里。
疲惫中的他们根本此时就没有发现周遭有什么异常,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尽快回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好好休息休息。
是以在这个时候,他们也真的是完美的扮演好了飞蛾这个角色,一步步的自投罗网尚且不知。
屏息凝神,隐藏在高坡林中的赵旭默然抄起了自己的那柄强弓。
将用来破甲的三棱箭搭上弓弦,赵旭便也不由伸手将这柄足有两石的强弓拉满,而后瞄准了那个行走在人群之中的披甲将领,一箭射出!
“嗖!”
箭矢带着响亮的破空声瞬间飞跃了这上百步的距离,然后便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一下子射在了披甲将领的身上!
“啊!”
那披甲将领痛呼了一声,一头便就从战马上栽了下来。
而顿时,方才隐蔽起来的数以百计的汉家骑士在这个时候便就也不由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如猛虎下山一般,便就冲进了正处在混乱之中的月氏人中。
“杀!”
主将生死不知,喊杀之声惊天动地,先前强大无比的月氏胡骑,此时却也也不由彻底的变成了一群无助的待宰羔羊。
明明兵力比这些追杀他们的汉军还要多,可他们却偏偏生不出任何反抗的想法。
在这个时候,他们简直就像是一群嗷嗷待宰的猪猡,战斗简直就像是在屠杀。
不过对此,曾斩颅饮血凶名远扬的赵旭却是懒得理会这些。
两世为人,他骨子里便有一种深深的傲气。
他能残忍杀戮那些敢与他搏命的敌人,却没兴趣对这群猪猡动手。
轻催战马,他直奔被他射落的那员披甲敌将的方位而去。
那人被他射中了脖颈,这个时候早也就倒在血泊之中死透了。而在此人的身旁还有一些自刎身亡的甲士,想来便也就是忠于此獠的亲兵护卫。
赵旭不管这些,连杀了两个妄图阻挡自己的蠢货,而后翻身下马,手起刀落,便也不由砍下了这个披甲敌将的头颅!
“叛将已然授首,放下武器投降,可免一死!”
继续屠杀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活着的这群月氏胡人就算是做奴隶,显然也要比一具尸体更有价值。
“叛将已然授首,放下武器投降,可免一死!”
军候赵旭都已然放出来这样的话,除了那些个负隅顽抗者,汉军自然也是不在屠杀其他人了。
是以但听了一阵兵力落地的清脆响声。为了活命,这群月氏胡人终于还是做出了如他们先祖当年一般的选择,臣服!
第90章 大胜()
所有的俘虏都被收缴了战马、兵器、铠甲、钱财。
收缴前三者乃是为了防止他们反抗作乱,而最后一项自然是为了给自己捞些好处。
此番一战,加上被赵旭亲手杀死的叛军将领李文候(将月氏降卒俘虏了之后,赵旭便也就从他们的口中问出了李文候的身份),共计斩首三百五十四级。
而俘虏,则是足足达到了四百八十多人,人数甚至比前来追杀他们的赵旭一行还要多数二十多人。
队伍之中一下子多出了这样多的俘虏,返程时的速度自然也是被大大拖慢。
不过赵旭他们对此却是一点也不在意,人人都是喜笑颜开,有几个甚至都快吧嘴巴咧到后脑勺了。
作为西凉叛军的核心成员,无论是死是活,月氏胡骑的价格可都不便宜。
这么多首级和俘虏,只要带到军中负责赏罚的军法官那,那他们每个人最少也要有数万钱的收入不可。而除此之外,还有他们从这些个月氏人身上搜刮来的钱财,以及他们俘获的数百匹战马。
这些战马虽说大部分都需要上缴朝廷,可按照规矩,他们却也能从其中获得三成的补偿。
这么林林总总的加起来,此番一战,这些人最少也获得了十多万钱的收入。
十多万钱,这是什么概念。
这要是放在几年前,这些钱甚至都能让一家三口安逸的生活十几年了。
即便说现在因为战乱的原因使得物价飞涨,可十万钱却也足以让他们这些人舒舒服服的过上好几年了。
有了这样大的一笔收获,这一行人又怎么可能不开心。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回来的路上,众人见亲手斩杀了叛将李文候的赵旭此时却依旧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原本看向赵旭的羡慕目光,则也不由逐渐的变成了敬佩。
却是因为朝廷早就许诺过,只要能够杀死北宫伯玉、李文候、滇育这等级别的叛将,不管那人官职大小,一律赏赐千金。
毕竟北宫伯玉、李文候等人对于汉室的威胁和损害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能用区区三千万钱就能换取他们三人的性命,对于朝廷而言,那无疑是一笔再合算不过的买卖。
所以那个挂在赵旭战马上的血淋淋头颅,在其他人看来完全就是能让一个穷光蛋瞬间荣华富贵一辈子的宝物。
而要是这样的宝物在他们的手中,他们估计高兴的能睡不着,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可再看看人家赵军候,却好像根本就没有这档子事一样,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平淡无波。
但他们却是不知道,赵旭的心中对此其实也是十分的开心。
李文候到底是一个曾领兵上万横行西凉的枭雄啊!这样的一个枭雄却被他赵旭亲手斩杀,若说赵旭对此一点也不在乎,那显然是假话。
不过和这些个普通士卒不一样的是,出身地方豪强之家的赵旭在乎的却并非是那一千万钱,而是在乎他能够凭借李文候的头颅,凭借这份战功,在军队之中更进一步。
‘军候,这个官职实在是太小了!’
赵旭心想,‘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每日闻鸡起舞,苦练武艺兵法近十年,所求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候。有句话说的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也是一个有志向的人啊!’
……
“今夜,且尽情开怀畅饮,酒肉管够,今夜都给我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白日一战,真可谓是酣畅淋漓。曾经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的十数万西凉叛军此番近乎被一扫而空。
临阵倒戈拨乱反正的士卒和被俘虏斩杀的叛军,两者相加足足有五六万人。
总兵力才不过十四五万西凉叛军此番是彻底的废了。而先前被叛军所攻占的汉阳郡和右扶风的城池,接下来也无疑将会被尽数光复。
‘叛军完蛋了,大军挺进西凉,彻底剿灭叛军的日子近在眼前了!’
此时,几乎所有人得脑子中都是这么想的。
欢庆的气氛此时简直充斥了美阳城的大街小巷。
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单单是与叛军们正面厮杀的汉军士卒一个个如过节一般庆祝起来,甚至就连美阳城中的百姓今夜也都是杀鸡宰羊,庆祝起了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毕竟只有经历过战争之后,才能知道和平的宝贵。
当看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如草芥一般任人践踏的时候,绝对没有任何一个百姓会喜欢战争。
普天同庆,今夜简直就是一次普天同庆。胜利近在眼前,战争即将结束,除了失败者之外,谁能不欢喜呢?
呃……好吧。除了失败者之外,在这个时候倒也真有不欢喜的。
譬如,荡寇将军周慎!
至少他现在就十分的郁闷,一个人躲在自己的营帐之中喝起了闷酒。
“董卓这老彘,吾为荡寇,天子所拜之将。这老彘,这老彘他竟然敢如此羞辱我!”
喝骂着,喝的醉醺醺的周慎便也不由拎起了放在桌案上的酒壶,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啪!”
酒壶被摔了一个稀碎,可在周慎的心中,怒火却也并没有得到半分削减。
因而在盛怒之下,接着酒劲的周慎索性也就不由将他周遭能砸的一且,全都给砸了一个稀巴烂。
“老彘,老彘!”
他不停喝骂着,面色通红。
说起来,此番倒也怪不得周慎会如此愤怒。
本来嘛,他周慎才是朝廷任命的荡寇将军,有了破敌的方案,董卓理应先告知他一声。可董卓呢?此番却是直接绕过了他找到了右扶风鲍鸿,根本就没有将他这个荡寇将军当回事。
不过单单是如此,他周慎倒也不至于这么愤怒。
毕竟他和董卓有间隙,两人不和全军谁都知道,董卓在这件事上绕过他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最让周慎愤怒的,其实还是车骑将军张温。
因为到最后,还是张温下达了最后的决策,并且在这个时候依旧没有理会他。
而这,其实才是最让周慎气愤的。
第91章 追击分歧()
“张温这老物也瞧不起我!”
借着酒劲,周慎终于将心中的话怒骂了出来。
“今日之辱,我一定要雪耻,我一定要雪耻!”
说着,周慎抽出腰间佩剑便也不由一剑砍在了身前的桌案上。
……
“什么,分兵追击!”
第二天,欢庆之后,在车骑将军张温的大帐之中,当听到张温一手制定的剿贼方案,董卓却也不由一下子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绝对不可以分兵追击啊!”在这个时候,董卓竟是蹭的一下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叛军看似日薄西山,可究其根本,叛军却并没有损失太多的核心兵力。
现在他们正在撤往西凉,而等叛军撤入西凉后,那便就是如鱼得水。这等情形下,我等西凉出身的将领还好,可山东士卒语言不通地形不熟之下,又该如何追击!”
“哼,这点就无需董将军你操心了。”
周慎在这个时候也不由站了出来,“我山东儿郎可也没有董将军你想象的那么无能,一群狼狈不堪的丧家犬,我山东儿郎收拾他们,还是轻而易举的。”
“丧家犬?”董卓怒了,“你难道不知道羌人和胡人都是在西凉扎根了数百年之久的土著吗!莫说你们了,就算是我等凉州人,在地形上的熟悉程度甚至都比不过他们。
而西凉偏偏又是多山之地,若是在你们追击时,敌人舍下伏兵断你们粮道,你们到时又能如何!”
“断我粮道,哼,可笑!”
周慎彻底的怒了,在这个时候他心头的那些理智早已被愤怒所取代。因而当冷笑了一声之后,他竟是直接不由将目光转向了一旁车骑将军张温的身上。
“车骑,末将愿立下军令状。此战若是不胜,则末将任凭车骑责罚!”
“你!”
董卓也彻底怒了。现在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简直要上去狠狠的给周慎两个大嘴巴。
“车骑,三思啊。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无论是月氏胡人还是先零羌族都是底蕴深厚的大部族,万万轻视不得啊。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逐步收复失地,巩固战果,然后以朝廷的名义传令四方。
我凉州多忠义之辈,仗义轻死者比比皆是。甚至就连羌人之中,也有不少心向朝廷的。所以到时只要车骑下达一道招贤之令,四方的豪强必定会云集而来。
到了那时,我军越来越强,叛军则越来越弱。再出兵破敌,便也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行了,够了!”
终于,车骑将军张温发话了。
“天子现在因为西凉之时寝食难安,我等身为臣子的,又岂能不尽快为君父分忧!我意已决,三日之后便立即整兵出击,不得有误!”
局势已经发生变化了。
以前叛军兵临城下,张温必须要依靠董卓的本领来帮助他平叛,所以张温对董卓处处忍让。可现在叛军都已然被打的四散而逃了,兔死狗烹之下,董卓在张温心中的重要性和地位自然也是大减。
董卓是一个聪明人,关于这一点,他自然也是清晰的察觉到了。
所以当张温说出这样的话后,董卓也就只好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不能再继续反驳了。如果在继续反驳,张温一定会借此对他用刑,打压他在军中的威望。
“诺,遵命!”
董卓最终应承了下来,汉军新的平叛战术便也就被这样定下了。
荡寇将军周慎领北军五校将深入金城郡讨伐边章、韩遂及月氏胡人,破虏将军董卓则领麾下西凉兵马入安定北地两郡讨伐以先零羌族为首的诸部羌人。
“天下离乱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此番定要一举将战事消弭不可!”
车骑将军张温当众发出了这样的豪言壮语,自信满满,只觉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所以他却是不曾注意到,帐下董卓那由愤怒逐渐转变到漠然的眼神。
……
“快,快,都麻利些,咱们现在该出发了。
只是一晃,三日功夫一下子便也就过去了。
此时,赵旭先前所立下的斩将之功也早已被记下。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估计也只有等赵旭他们此番深入西凉征讨叛军的事情结束之后,朝廷方面才会统一的进行奖赏了。
因而在这个时候,赵旭也就只好强压下心中的那名焦急和期待,争取让自己全神贯注的投入眼前的事务之中。
“伯阳,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不消片刻,庞德不由这般道了一声。
“很好,所有人立即出发,咱们先去大校场那边集合。”
闻言,赵旭当即便也不由下达了命令。
“诺!”
众人齐应,接着二话不说,一行人便也就不由来到了美阳城西的那处大校场。
……
因为长时间与叛军对峙原因,现在美阳城中的大校场被扩建的极大。
足足长六百步,宽四百步。在赵旭看来,这校场扩建的估计都要有后世七八个足球场那么大了。
是以在这个时候,此地陆陆续续的容纳了赵旭等人在内的数万兵马,竟也并不感到拥挤。
“天啊,啧啧。我知道足足驻守了近十万兵马,但却没想到人能这么多,这简直一眼看不到头啊。怪不得人家长说“人马过万,无边无岸”。”
“呵呵,别晆。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来的就只有咱们凉州儿郎,那群山东人昨天就已经走了。现在校场上的所有人,加起来才四万多,离十万还差的远呢。”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我说周琦,你小子现在挑毛病上瘾不是,乃公就感叹一下。你也非得挑我的错!”
“行了,都给我闭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怒喝了两人一番,见在数名甲士的簇拥之下,车骑将军张温和破虏将军董卓都已然相继登上了高台。这足足数万人的庞大人群,至此便也不由渐渐安静了下来。
“快,别忘了,等下跟着我一起喊。”
“诺!”
“喊!拜见车骑,拜见破虏!”
“拜见车骑,拜见破虏!”
高台之上,令旗一摇,这数以万计的庞大人群,顿时便也不由喊出了一个声音。
第92章 誓师 西进()
权势的美妙便就在此了。
只需要一句话,便就能让数万勇悍的男儿匍匐在你的脚下。
和这样的力量相比,不论是美色亦或是财富,都将尽数黯然失色。
站在高台之上,车骑将军张温看着校场上这数万齐齐向他行礼的西凉勇悍,那种生杀予夺尽在其一念之间的畅快感觉也不禁令张温有种飘飘欲仙之感。
‘这才是车骑的尊贵啊!’
即便在昨日的时候他已经出席了一次这样的仪式了,可这种畅快的感觉,却也并没有丝毫的改变。
心满意足的感慨了一番,而后便也不由见他向三军摆了摆手,“都且免礼吧!”
他这一次的声音极为嘹亮,不过在这个时候,再怎么嘹亮的声音显然也不可能让所有人听到。所以校场上的赵旭等人也只是在看到高台之上令旗摇动的时候,方才相继从地上站了起来。
今天,这就是一次大军出发前的誓师大会。其目的也就是为了凝聚士气,坚定士卒的信心,让士卒相信自己乃是正义的一方。
所以当赵旭等人陆续从地上站起来后,上百个身宽体庞的彪形大汉便也不由陆续站到了校场四周,为张温他充当起了传话筒的作用。
而后张温便也就语气激昂的向着全军朗诵起了大军出发前的檄文。
孔夫子有句话说的特别好,叫“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即发动一场战争之前,你必须要有一个名正言顺并充满正义感的“借口”或者说出发点。
因为每一个人都是有着独立思想的,且绝大多数人都有着能够分辨善恶的能力。
而受社会环境的影响,除了极个别的变态之外,那些个能够分辨善恶的人,自然而然便也就产生了好善厌恶的本能。
即看到弱小者会忍不住心生怜悯,看到不法者会忍不住心生愤怒。
所以战争前檄文的作用,便就是向大军以及全天下人告知,‘我们发动这场战争的出发点乃是正义的,我们的敌人乃是一群罪大恶极的不法之徒,他们理应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受到惩罚。’
这乃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因为如果当敌人自己都觉得自己乃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不法者时,他们的心中下意识的便就会生出一种负罪感。而这种负罪感一旦生出,士卒们往往便就会质疑上面下达的命令,从而造成一系列恶劣的影响。
所以在《三国演义》中才会写到,曹操看到才子陈琳所写的讨贼檄文时会毛骨悚然惊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