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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时候,我依然站在操场南边的台阶上,夏天的时候我是坐在这里的,无奈冬天太冷了,如果我坐下来,可能我会得痔疮。
不能踢球,因为操场上都是结冰,下雪以后,经过太阳的照射,积雪会融化一点,渗透进塑胶草里,然后再一冻就成了冰。也不是完全不能踢球,有些人仍然会在操场上踢球,但身穿笨重的棉裤和羽绒服,无疑跑起来就跟熊一样,实在笨拙。
桑榆已经完全好了,吃过稀世药材,她的气色甚至比没中毒之前都要好,别人都被这寒冷的冬天冻蔫了,但她,就像是春暖花开后刚刚绽放开一点点的花骨朵一样。
她从教学楼那边走出来,大概是学累了出来透气,有几个同学从她的身边经过,小声嘀咕着:现在这个厕所建的好啊,是啊,以前真能憋死人,听说是夏尔他爸捐助的……
桑榆深呼了一口气,从教学楼向操场走过来,她沿着跑道走,步伐优雅,似乎再为她的重生而感到愉悦。她渐渐的走到南边,向我招招手。
“你没事儿就来这儿站着,观察啥呢?”桑榆朝我说。
“我站的这个地方,是子午线,子午线是咱们学校的中线。”
桑榆笑了,“大概是吧,地理老师也这么说。”
“要想修仙,就必须站在这个点上,接受阳光普照。”我胡诌道。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来试试。”
桑榆走到我旁边,对着天空中的太阳闭上眼睛,她整张脸都很白净,但此时脸颊略显绯红,大概是天气冷的缘故,或者是太阳照在她脸上的原因。
“真的很暖和。”桑榆说。
“我想搬个沙发来,没事儿坐在这儿晒晒太阳。”
“你把这儿当养老院了?”
“差不多吧,我们这些不爱学习的人,在这儿跟养老有啥区别呢。”
桑榆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夏尔,你不能这么颓废,你说你历史学的那么好,你应该发挥你的长处啊,将来当一个历史学家,考古学家,多有意义。”
桑榆的话,似乎对我有一些启发,研究人类的历史也不错,或者考古学家,每天在墓坑里挖啊挖,这种事儿我比较感兴趣。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将来我要干什么,侦探社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人活着,总得干点儿什么,不然真的没有意思。
“你说的对,我应该做点儿有意义的事儿。”
“那你想出来做什么了吗?”
“把校长撵下去,我来当校长。”
桑榆噗呲的笑了,“你的理想真够远大的。”
我暗想:如果我当校长,我要把学校拆掉全部重盖。
“对了,你从哪儿弄的偏方?”桑榆问。
“托朋友在南方山里面采的,这药没有任何副作用,如果你爸喝酒吸烟的话,也可以吃,可以恢复肝功能。”
“我爸说要谢谢你呢,让你有空到家里来吃饭。”
“谢什么呀,医者父母心。”
桑榆将手插进衣兜里说:“说真的呢,我爸让你一定要来。”
我厚颜无耻道:“你爸是不是想要让我做你家的乘龙快婿?”
“你想多了,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桑榆看着远处的同学说。
MD,盖世英雄,我离盖世英雄还早呢,我不过是学校的一个小小的超级小霸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孙策是英雄,那孙策绰号不是叫小霸王嘛,如此看来,我离盖世英雄也不远了,如果生在乱世,我也是割据一方的军阀。
“盖世英雄?”我说。
“嗯。”
“怎么个盖世?”
桑榆想了想说:“比如曹操就是盖世英雄。”
“你弄错了吧,曹操是个奸雄。”
“讨厌吧你,那就刘备好了,孙权也行啊,我就打个比方,诸如此类的英雄而已。”
我懂了,这姑娘明显电视剧看多了,喜欢骑马的大丈夫,我脑海里忽然闪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把桑榆带到三国去,看我怎么智斗周瑜,曹操,让诸葛亮给我当手下,然后一统三国,这是非常容易实现的,我不需要废柴逆袭,我要生来就是英雄。
我不由的笑了,笑的非常放肆,就好像我面前有着千军万马一样,我都不放在眼里,只要一挥手,便可横扫千军!
桑榆皱着眉头看着我,以为我又发癔症了,“你和XXX到底咋回事儿?”
我很奇怪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哦你说瓶底子啊,没咋回事儿啊,你们都误会了,瓶底子她爸和我爸,曾经都在一个生产队上放过猪,那时候我爹放东村儿的猪,她爹放西村儿的猪,两人因为放猪而认识,他爹的猪不听话,被我爹挥着菜刀撵了一回以后就听话了。她家贫困,学费都是东凑西借的,我给她那块玉佩,想让她去卖掉,可以卖一大笔钱资助她上学,没想到她以为我跟她表白,这事儿也怪我做的有点儿不太妥,不过她现在已经明白了。”
“是这样,那是好事儿。”
“就说是好事儿嘛,被班主任一搅和,好事儿都变成坏事儿了。”
“夏尔,你那些古玩到底是哪来的?”
我最怕桑榆问这个问题,所以我只好对她隐瞒道:“九龙岗里面,这东西挺多的,我无意间挖出来的,不光是我,古玩一条街上的人都会去找的,运气好的话就能找见。”
“那好吧,信你,你这脸咋了?打架了又?”桑榆指着我脸上的淤青说。
“没没没,跟狗二闹着玩摔倒了,不信你去问狗二。”
第七十五章 牛首人身()
这时,上课第一遍铃声响了。
“走吧,该上课了,周六晚上来我家吃饭。”
“好啊,只有我自己?”
“你想的太美了吧,我还叫了狗二和官芸芸。”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我只身赴宴,必定会非常拘束,有狗二,任何事情都可以用他做挡箭牌。
周六在桑榆家吃过饭以后,四个人在桑榆的房间里打了一下午的牌,泰迪王子狗二的运气很好,连赢数把。
晚饭之前,八字胡给我打来电话,他说他在古玩一条街上今天来了几个人,衣着奇特,到八字胡的摊位上问东问西,其中有一个人的脸蒙的非常严实,他对八字胡说“我认得你”这四个字,八字胡思来想去也没有这样的朋友。
挂掉电话以后,我推测,这几个人就是那天晚上出现在房东太太院子里的人,而这个带头的人对我说认得我,又对八字胡说认得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我绞尽脑汁想不出答案,第一,他认识我和八字胡,第二,他是苗疆十二针的头目。我和八字胡并不认识苗疆十二针组织的人啊,那他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看来,要解开谜团,需要我主动出击了,从桑榆家出来以后,我便开始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把狗二送回家,老狗正在一个吃着蛇头喝着蛇泡的药酒,这老狗最近面色红润,越来越意气风发。
我正要走,老狗叫住我,把我拉进屋里,他告诉我,苗小希出车祸的那辆车,已经被他全部解剖了,根据他多年的修车经验来看,那是一场人为的车祸,也就是说,苗小希的汽车刹车系统,被人动了手脚。
啊?!
如果有人对苗小希汽车动手脚,那应该是那个男人的前妻,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老狗又告诉我说,前几天来了以为姑娘保养汽车,他在给汽车做保养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车主的行驶证,行驶证上的名字竟然是苗小希。
我去!我彻底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苗小希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出来一个苗小希。
最让我吃惊的是,老狗说行驶证上的身份证信息是苗疆地区的。
我的天啊!莫非苗小希名下的汽车现在被别人开着?这也说不定,但不管怎么样,我得马上去调查个水落石出。
要调查这些事件,就得从抑谙小姐身上开始入手,通过调查她的身份信息我了解到,抑谙小姐的真实姓名叫曹抑谙,她是曹操的后代,考古学士,一直致力于汉代乃至三国时期的研究工作,她对三国时期的魏国尤为关注,考古出土的任何一件魏国古物她都会加以关注。
经过一系列的侦探推理,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原来,抑谙小姐就是曹操的后代,她一直在寻找曹操墓,想要找到传说中曹操的上古神器。
苗疆十二针所寻找的是地王墓,与抑谙小姐寻找曹操墓有一定的关系,我看过的野史中,有说诸葛亮在地王墓内埋藏着千古秘密,这个秘密和曹操也有一定的关系,这样看来,这些团伙,其中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期末考试期间,我所能调查的真相就只有这些了,抑谙小姐最近没什么动静,苗疆十二针的人也没有再出现。
考完试以后我便回老牛村了,从开学到现在我还没有回过家,这个寒假我准备好好在老牛村休息,现在的老牛村可今非昔比了,虽说现在冬季不是旅游的时候,但一些加工厂仍然在深加工着老牛村的特产,产品成车成车的被拉走,,马上要过春节了,春节送礼现在流行送纯天然的农产品,几个厂子晚上都在加班。
基建工作已经完成百分之七十,还有一些项目等待明年启动,村委会是总指挥部,从前的几间破土房俨然变成了三层楼房,这里是三十里镇示范村,从前那些镇长啊什么的领导,谁来这儿呢,光是那条坑坑洼洼的路就让他们害怕了,生怕把那辆小轿车给颠坏了。
提起老牛村,镇里的领导烦的直挠头,谁要说去老牛村考察考察。领导摇着脑袋说:那鬼地方有什么可考察的,不去不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镇里的领导三天两头的往老牛村跑,今天下乡考察,明天检查安全工作,后天参观学习、大后天大领导来了陪同视察,总之,老牛村现在是三十里镇的一张王牌,镇领导恨不得马上把镇办公室给搬到这儿来。
村委会的食堂原先的饭菜很简单,但领导总是来总是来,领导们也很辛苦啊,总不能用糟糠之食来招待领导吧,所以,夏大海对餐厅加以改造,增加了饭菜的种类,但总的来说,基本都是就地取材,一是发扬当地特色,二是杜绝铺张浪费。对此领导们也很满意啊,到村里吃些粗茶淡饭的农家食品,对身体也是很好的,而且,大领导往往会在这些饭菜上作文章,很多次,领导发话:对,我们就应该保持这样艰苦优良的传统作风,这样的饭菜,才是我们应该保持的饭菜,粗茶淡饭,乡野农食,忆苦思甜!话毕,一阵热烈的掌声。
夏大海往往一边鼓掌一边苦笑,这表面上看似的粗茶淡饭,可都是当下流行的饭食啊,人们平时大鱼大肉细粮吃腻了,到乡村吃顿纯绿色食物,那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唉,没办法,谁叫人家是领导了,领导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回到村委会的时候,三十里镇的领导们正在村委会的会议室内讨论关于开发温泉的事情。我悄悄的上了楼,这是一件小卧室,我爹夏大海专门给我准备的,他说让我寒假回来好好学习,给我弄一个僻静的房间。
我躺在房间里的一张小床上,能听到领导争吵的声音,有人说,应该在老牛村开发温泉。有人说应该开发矿泉水,矿泉水可以走向全国,温泉只能给少部分人提供服务。赞成开发温泉的人据说,我猜测赞成开发温泉的人大部分具有私心,大概他们想的日后自己可以来泡泡温泉,开发什么矿泉水,三十里镇的地下水质非常好,自己有好水喝就行了,还要管全国人民的饮水。
争吵很激烈,这时,一个人说话了,嗓门很大,他说:根据地质勘查,老牛村地下的泉水,来自于九龙岗,我们不妨在老牛村开发温泉,而将矿泉水生产基地定在九龙岗,一举两得,而且根据勘探,九龙岗的水质应该更适合饮用,那里有几百万年的岩石层,地下水经过层层岩石过滤,到达表层的时候已经是全世界难得的天然岩石过滤矿泉水。
这个合理的提议立即被大家接纳,但少数人还持有不同意见。
但这个提议却让我马上从床上坐起来,他说老牛村的泉水与九龙岗是相通的,这又意味着什么?我忽然想到了盘龙谷内的泉水和盘龙洞内的泉水相通,这会不会是一个道理呢。
生产队的老队长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事情,他说:相传,九龙岗从前并不叫九龙岗,而叫牛角,据说上古时期,神农氏曾经来到此地,目的是为了取一壶这里的泉水制药,泉水由一条巨兽守护,神农氏杀掉巨兽,但被巨兽折断了他头上的一截牛角,牛角落地,便马上长出九座外形酷似牛角的大山,后来,神农氏走到老牛村这个地方休息,有人路过这里看到牛首人身的神农氏,于是神农氏让他留在这里,教给他很多生存的技能。后来,这件事也逐渐演化成一个传说,那就是在远古时期,生活在老牛村人们,生活非常困难,有一天他们快要饿死了,没办法就要宰掉一头牛,然而这头牛忽然化作人,教给他们在野蛮的环境下怎么生存,于是,这里就叫做老牛村。
传说归传说,就算是神农氏曾经来过老牛村做了这样一件事,那他绝不会埋在这儿啊,除非这个传说的结尾是人们最终将这头牛杀了,牛骨头埋在了老牛村。
第七十六章 地质勘探()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楼下的小餐厅里飘出阵阵饭香味,听说老队长现在负责管理餐厅,那他此时应该在餐厅呢,于是我下了楼来到餐厅。
餐厅内的一个大锅里,正蹲着几只笨鸡,只见老队长坐在小凳子上在捡菜,这个年旬已近七十的老汉,对生活还是那么热爱,他的一生都在劳动,过去在生产队上是一把劳动能手,这么大岁数他仍然不肯让自己闲着,他希望,在他有生之年里,能看到老牛村就像过去一样人们热火朝天的抓生产搞建设,现在他如愿以偿了,每天把村委会的食堂打扫的干干净净,除此之外就在外面走上几圈,他仿佛又看到了人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而奋斗了。
“大爷。”我轻声叫道。
老队长的耳朵还很灵,“哎呀,小兔崽子,你怎么回来了?放寒假啦?”
我说嗯。
“回来的正好,这锅里呀,炖着几只村委会养的几只笨鸡,一会儿给你捞一碗吃,可不能光让这帮白眼狼都吃了。”老队长指着那口大铁锅说。
我笑着说:“您老吃。”
“坐这儿。”老汉给我拉了个凳子。
“这些人还在讨论泉水的事儿。”我拿起一把菜帮着挑坏掉的菜叶。
“是啊,这事儿从秋天讨论到冬天,又从冬天讨论到春天,好像已经不是老牛村的事儿了,这还要经过全国人民投票决定呢。”
“您老真会开玩笑。”
“真的,关于泉水的问题,讨论的比任何时期都要激烈,仿佛这泉水是一座金山一样,这从前都是牛羊喝的水,现在怎么成了宝贝了,不仅是干部们讨论,也来了很多人考察过,有几个人来进行潜水考察,还死了一个人。”
“死人?为什么?”
“连尸首都找不到,人们说这泉水下面深着呢,和大海连着,潜水进去三个人,只上来两个人,死的那个人,人们说给海水吸走了。”
有这等事,考察泉水需要潜水吗?我犯起了嘀咕,拿出手机上网一查资料,考察泉水基本都是地勘,哪来的潜水。
“这些人是些什么来头?”
老队长把一把才放在桌子上说:“据说是一个什么投资商,想要开发温泉。”
“有资料吗?”
“哪有什么资料,只来了几个人,淹死一个连尸体都没找到就走了。”
听了老队长的一番话,我隐约觉察到了什么。吃过鸡肉以后我回到小卧室,得尽量避开那些人,我上楼以后,没过多久,那些人便来到餐厅,在餐厅吃完那几只鸡以后就离开了村委会,关于到底开发温泉还是开发矿泉水还没有定论,领导说,这个问题还需要深入讨论,会议定在下周的星期三,到时候,参加会议的还有地质学家以及投资商。
我睡醒一觉以后,来到温泉的地方,温泉处于一个小湖的中央,四周已经结冰了,只有中间一大片没有结冰,还不断的冒着热气,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泉了。
记得小时候这里的泉水也冒热水,但是没有现在这么明显,到了冬天表面都会结冰,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老牛村的地下地质发生了一系列运动,地热似乎将泉水煮的更热了。
我在泉水旁边逗留了很长时间,我在想,潜水淹死的人究竟哪里去了,会不会就在这水下面。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动物,你若是盯着一片水看久了,就有种跳进去的冲动,照这样看来,那些投河自杀的人,有一部分是因为看着河面的时候过于长了。
离开泉眼以后,我又去了趟村委会,在那里我找到了关于九龙岗以及老牛村一带的地质勘探资料,我将那些资料用手机全部拍了下来。
晚上我爹叫厨房做了几个菜,和老队长两人又喝起了酒论起英雄。
我爹说:“老祖宗说的没错,咱这老牛村真是块风水宝地,要我说啊,三皇五帝来过的地方,就是不赖。”
老队长应道:“那可不,要不我当初怎么不肯离开老牛村,那时候要把我调到镇里面去工作,我就说啊,我就是死,也得死在老牛村。”
两人说了半天老牛村的好,我爹忽然扭头问我:“你期末考试成绩怎么样?”
“倒数第一。”
我爹叹了口气说道:“你跟我一样,都是放猪的料。”
老队长插话道:“哎,可别小瞧放猪,过去在咱生产队里,放猪是最不好的差事。”
我爹把酒倒满,一口干了,“明年老牛村要建养猪场,不行你回来任厂长吧。”
“厂长我不干。”
“厂长你都不想干,你想干啥呢?”
“要干就当村长。”
我爹和老队长一碰杯,又干一杯酒,“你想篡老子的位,没门儿!让你当村长,还不把老牛村这点儿好不容易建起来的资本都给败光了。”
“那可不一定。”
“你行了吧,你们这一代,好吃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