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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吧,找地儿聊聊。”抑谙小姐向我发出邀请。
“好啊。”我并不觉得一个女人对我有什么危险,我上了她的车,车门嘭的一声关住了,马路上稀少的人,投过来他们的目光,大有可能是羡慕极了,一个小子,上了一个美女的豪车,后面要省略很多字呢。
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但我并不喜欢任何香水味,抑谙小姐穿着高跟鞋。
“穿高跟鞋是违反交通规定的行为。”我说。
“倒卖文物也是违法行为。”抑谙小姐还击着我,她想吓唬我,因为她说出这话的时候特别的转过脸看了我一眼。
但是我并没有任何一样的表情出现在脸上,因为手上的东西都不算是倒卖,这种来源方式,前所未有,就算我把汉代都搬过来卖了,又能怎么样呢?除非有人眼红我,背后要想法设法算计我。
“你可以去举报我。”我淡淡的说。
抑谙小姐笑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她的笑声,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向四周扩散开来。
“我举报你,不是把我自己也拉进去了吗?人小鬼大。”
“过了十八岁就算是一个成年人了。”
抑谙小姐不再和我斗嘴,她把车开到三十里镇一个僻静的地方,那里有一家隐蔽的茶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茶舍要开的这么隐蔽,这样能招揽生意吗?
茶舍里自由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一身古典服装,把我们带进一个茶间,然后问抑谙小姐喝什么茶。
抑谙小姐捋了一下头发说:“雀舌。”
那个姑娘便开始鼓弄那些茶叶,她从一个罐子里捏出一些绿色的茶叶,放在一个器皿之中,并烧开了一壶水,接着开始泡茶。
这中间,我在想:这个泡茶的不会是抑谙小姐提前安排好的吧,那么,茶水中会不会有毒?
抑谙小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喝吧。”
我喝了面前的那杯茶,并没有感到异样,看来是我的幻想症又犯了。
泡茶的姑娘出去了。抑谙小姐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她静静的品着茶,但我喝不出其中的味道。
“最近怎么没有找周先生?”她终于说话了。
“就那两件玩意儿,卖了就没了,说真的我是真的不忍心卖啊,可是没办法。”我假装很为难。
“怎么?你很缺钱?”
“嗯,这么两件东西搁在我手上有什么用呢?我又不是研究考古的,也搞不出什么考古的价值,最好的结果就是卖掉,然后拿钱去做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
“捐款啊,社会上需要帮助人太多了。”
抑谙小姐向后靠去,但她的目光并没有从我身上移开:“呵呵,你是个善人。”
“谈不上,钱留着不用就是废纸嘛。”
很显然,抑谙小姐对我的价值观并不感兴趣,她忽然转移了话题:“你对三国有没有研究?”
“有,不仅对三国有研究,任何一个朝代都有研究,连远古都研究。”
“哦?都研究哪些方面?”
“额……研究些野史。”我摸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抑谙小姐想笑,但她忍住了:“正史里没有的东西,也许野史里面会有。”
“必须啊,比如说那些荒淫无度的黄帝干的那些荒唐事儿。”我忽然意识到这个话题有点儿超出了范围,赶忙收住嘴。
“继续说下去。”
“算了,说起来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那你对太祖武皇帝怎么评价?”抑谙小姐终于暂时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曹操啊,是个盗墓贼呢。”我大言不惭的说道。
抑谙小姐的脸忽然阴沉了起来。
“怎么了?”
“没事。”
谈话忽然中止了,抑谙小姐又陷入沉思,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烧开水的壶上,仿佛那不是一只开水壶,而是一只文物,我甚至都以为那只壶真的是一个文物了。
我眼前的这个抑谙小姐,在沉默了大约有半小时之久才欠了一下身子说:“你要开学了吧?”
“明天。”
她似乎忽然感到自己的问题有些无聊,转而她又说:“你那枚汉代透光镜,有很好的考古价值。”
“是吗?可惜我对考古不懂,不然留下来自己研究研究。”
“你将来可以去学考古。”抑谙小姐建议道。
“天天钻在墓坑里挖土?身边都是干尸?说不定哪条干尸的手就搭在我身上了。”
抑谙小姐被我逗的哈哈大笑起来:“哪有那么夸张,其实考古这行还是很好的,起码总有东西能引起你的兴趣啊,你会对每一个神秘而未见天日的墓穴产生好奇心。”
我摇摇头说:“好奇害死猫啊,万一中了墓穴里的机关,立刻魂归西天!”
抑谙小姐说:“你大概盗墓小说看多了,哪有那么多机关。”
我低声说:“抑谙小姐,你研究考古的,应该比我更了解吧。”
我的声调里充满诡异,抑谙小姐的大脑不禁想起了她在考古机构工作的那些事情,可我不会读心术,我只能从她的脸上判断出,她曾经陷入过恐惧当中,无边无际的那种恐惧。
但她话锋一转,又重新回到了那枚汉代透光镜上来了。
汉代的透光镜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可以将镜子上的图案映射出来,一般来说,图案无非是一些装饰图画。也有一些文字信息,这些文字信息和图案很可能就是抑谙小姐口中所说的考古价值。
“这枚透光镜上显示的信息可能是一条有关于汉朝重大秘密的信息。”抑谙小姐说道。
“什么秘密呢?”我显得对秘密非常淡漠一样。
透光镜上的确有一个惊天秘密,可我并不知道,真正的秘密抑谙不会告诉我,她说有重大秘密只是想引起我的好奇心,然后告诉她这枚透光镜是怎么来的。现在我真后悔把透光镜卖掉,好歹我先研究研究再说,我研究不明白可以带回三国里让刘备他们帮我研究。
“我还没有搞清楚,可能是有关于三国纷争的事情。”抑谙淡淡的说。
三国纷争有什么秘密?曹操疑冢?诸葛亮的八卦图?
“你研究出成果,那你就可以闻名世界了?”我说。
“呵呵,对了,你手上没有三国的东西吗?有的话我可以帮你研究。”
“没有啦,两手空空啦。”
我绝对不会告诉抑谙我会穿回三国,那些东西是我从三国带回来的,不然全世界都会被搅乱的。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狗二家看看,于是我站起来说要回去了。
抑谙小姐开车把我送到狗二家的修理厂前,狗二不在家,老狗一个人坐在那个小办公室里抽着烟,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狗对我说狗二每天在外面玩,很晚才回来,说这话的时候老狗脸上写满了得意,我便猜到,狗二一定是和官芸芸在一起。在老狗看来,狗二能交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说明自己还生了一个不错的儿子,况且,自己还和官夫人有过那么一晚,这样看来,父子俩的确都很牛逼。
我找不到狗二,一个人沿着三十里镇最老的一条街漫无目的的走。或者我应该去看看桑榆,对,我应该去看看桑榆。
于是我加快脚步,很快来到桑榆家门前,巧的是桑榆正在院子里跳绳,她跳的满头大汗。天气刚入秋不久,气温还没有降太多,我在门外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喊她。
“夏尔。”桑榆看见我后马上扔掉皮筋儿跑了出来。
我俩走到旁边的树下,桑榆告诉我一个惊奇的事情,她说我给她的那只石辟邪在一天晚上竟然变幻了颜色,从前是米黄色,现在变成了白色。
白色,要是变成了黑色我说不定会被吓一大跳。八字胡说这只石辟邪具有辟邪的能力,我还是半信半疑。
我决定要到桑榆家里去看看那只石辟邪!
第四章 杀人组织()
桑榆拿出那只石辟邪,奇怪的是,当我拿起它的时候,石的颜色竟然变暗了,就像青石板一样的颜色,更令人吃惊的是,石辟邪热出了汗珠,可是。。。。。。可是一块石头怎么会出汗呢,它不断的有小水珠渗出来。
我使劲摇了摇,没有任何声响,这东西不像是空心的,就算是空心的,里面也不可能存着水啊。石辟邪的颜色越来越深。
桑榆一脸惊恐的看着我,我凝视着手中的这块石头。
忽然,轰隆隆的一声闷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已经布满乌云,要下雨了。
桑榆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茫然。
“莫非,它能预测天气?”我推测到。
“不可能啊,以前一直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桑榆说。
“你以前没有触发机关。”
“嗯?”
“啊哈哈哈,我瞎说的。”
这时候,石辟邪已经大汗淋漓了,我把它放到桑榆的手中说:“这可能真的是古人发明的一种预测天气的装置,你留好吧。”
又是一阵雷声响彻天空。
“我得走了,明天学校见。”
我转身,桑榆还站在门口,雨马上就要了,我已经闻到了暴雨的气味,空气里夹杂着一股山里面草腥味。
我还没有走远,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桑榆在后面喊:要伞吗?
可我根本没有听清她的话,我已经奔跑起来,就在我奔跑过一排柳树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我身后的暴雨中驶过,抑揞小姐坐在副驾驶,周先生握着方向盘对抑揞小姐说:“抓紧时间追踪《太平要术》的下落。”
我跑回和狗二租的房子里,狗二不在,我俩一个暑假没回来,房间里一股潮湿的书霉味儿,外面的雨滴疯狂的撞在玻璃上,冲刷着窗户。
我打了雨伞,从院子中两片植物中间穿过去,推开房东太太的门,没有人!房东太太不在家。
一股更重的书霉味和药草味扑面而来。我走向另一个房间,只见房东太太钻在一张老旧的沙发后面,在微弱的灯光下,摆弄着一本很薄的书和几根奇怪的草。
我蹑手蹑脚走过去,老太太聚精会神的看着书上的几个图案,竟没有发现我进来。
喀嚓一个巨雷,房东太太被吓了一大跳,她的眼镜差点儿掉下来,她扶着眼镜要站起来,忽然发现屋中的我。
“啊!”房东太太惊叫道。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私自闯进来。
“夏尔,你吓死我了!”老太太捂着胸口,一脸责怪。
“我。。。。。。”
老太太合上书,示意让我坐下来,她走到书桌前,把书放在书桌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说:“开学了?”
“明天。”
“一个暑假在农村劳动的怎么样?”
“下乡改造的好啊。”
“撒谎!在田地里劳动怎么没有晒黑?”
我十分佩服老太太的洞察力,一般来说,你休想瞒过她。
我指着地上的那两根草说:“您在田地里发掘的新草药?”
“你认识?”
“我在地里干活从来没见过这种草,不像野草。”
“这种草,可能跟苗疆十二针有关系。”
“哦?那您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书就是《针灸秘术》了?”
老太太脸色滑过一丝不悦,她没有谈那本书,而是继续说她的草药:“这种草,叫腐草,一种既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的草,而且我有一个新发现,这种草药,正是三国时期太平道人于吉所发现的,他传授给张角,张角利用这种腐草汁,画到纸上,然后让病人吞服符,达到治病的效果。”
“啊?”
“如果我说的对,那么,失传的《太平要术》中肯定有详细的记载。”
“记载这种草药的使用方法?”
“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太平要术中可能记载着和苗疆《针灸秘术》的关系。”
“您是说那些画符治病是真的?”
老太太点点头说:“没错,我现在怀疑,苗疆十二针发源于三国时期。”
我想到了被我卖掉的《太平要术》,看来,这本书中还可能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不是说苗疆十二针就可以利用针灸术直接杀人,还用得着草药吗?”
“腐草,必须生长在极端腐烂的尸体上面,三国时期打仗死人很多,腐草比较常见。这两根腐草是我保存多年的标本,现在想要寻找这种草已经很难了,因为它必须生长在暴露在太阳下面的尸体上面才行。”
“就像蘑菇,必须太阳照射潮湿的草地才能生长。”
“嗯。”
“额,您研究这个干嘛?药店诊所您都不开一家。”
“看来你已经忘了苗小希。”
我的确都忘了这个从遥远的苗疆来的苗小希,她已经死了,我记着她干嘛。
“苗疆十二针不单单一种针灸术,掌握这种秘术的人,是一个组织。”
“组织?什么组织?医疗团队吗?”
“杀人组织!”
啊!轰隆!就在我喊叫的时候,一个炸雷响了起来,冲刷着窗玻璃的暴雨,忽然让我感觉到那是一群要冲进屋的魔鬼。
“苗小希虽然死了,不会就这么完事儿。”
我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是啊,就算苗小希不是什么十二针的传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那她突然死了,她的家族也会来寻问个所以然,何况,死的这么蹊跷,依我之见,苗小希是被贾莉莉弄死的,尽管我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按照房东太太的说法,苗小希所在的杀人组织,一定会来为苗小希报仇,说不定,他们会杀光三十里镇的人,就算不是,那他们肯定会找我,因为,是我判定和揭穿了苗小希的杀人过程。
房东老太太似乎洞察到了我的内心,她说:“你要小心了!”
“苗小希杀人,是因为她和那个男人的感情和金钱纠纷,和我有什么关系?”
“夏尔,你别忘了,是你解开的真相。”
“他们要杀人灭口?”
老太太摇头说:“你很聪明,有时候又笨的像一块木头,杀人组织什么会让外界了解他们的杀人方式?”
“杀人,人怎么可以随便杀来杀去,他们的娱乐就是杀人吗?”
“NO,他们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组织。”
提到神秘,我不由得想起神桌,也就是现在我所带的这块小木头,具有穿梭时空的能力,TMD,我遇到了太多神秘人和神秘事儿了。
“好了,睡觉去,您早点儿休息。”我打个阿欠走出去,再次穿过那片植物。。。。。。
秋夜的雨是斜的,很冷,我想我今晚不能睡的太沉,不然会遭到暗算!
第五章 交学费()
我走后,房东太太收好被我称为是《针灸秘术》的书,她摘掉眼镜,仰卧在床上,听风雨交加,外面的雨下的越紧了。房东老太太从窗台上拿起一本书,翻开第几十页,捏出一张像是身份证一样的卡片,只见卡片上写着:罗夜白,苗疆人氏!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我晓得房东太太姓罗,人们都叫她罗老太,但我不知道她叫罗夜白!
我早已入梦,睡梦中,一群死人从暴雨下的坟墓里爬了出来,然后熙熙攘攘的从野外涌向三十里镇,从死人堆里冲出一个女人,扑向我,那是苗小希,她来向我索命,我拔腿便跑,她拿出一个弓弩一样的东西,射出几十根银针,啊!苗疆十二针啊!我还没来得及念动咒语,便被射中,我的眉头中了一针,一阵刺痛,流血了,于是我伸手去抹,抹的满脸都是血。
啊!
我惊叫着坐起来,脸上湿乎乎的,我伸手一摸,脸上都是液体,我真的中针了。
透明的液体,是水,可是哪来的水呢?
一滴水从房顶上落下来,砸到我的头上,原来是房顶漏水了,不对啊,去年才修过的屋顶,今年怎么就会漏水了。
也许是去年没修好吧,我把床挪了挪地方接着睡,狗二那孙子彻底未归,不知道是不是在与官芸芸快活着呢,他肯定没回老狗那里,不然老狗告诉他我回来的事儿,这孙子会顶着大雨来。
我很快又睡着了,又陷入噩梦,梦中我中毒了,脸部刺痛难耐。。。。。。
这一夜我睡的很痛苦,我的噩梦甚至要比外面的风雨更为猛烈。早上起来我站在镜子前差点儿大叫起来。
我的脸,面目全非啊!!!竟然肿的跟猪头一样。我马上跑到老太太的屋里:“我是不是中了苗疆十二针?”
老太太大惊失色:“快躺下。”
她在屋里一阵翻腾,找出几味药材,然后塞进罐子里捣碎,然后又倒了一些酒在里面,将那些糊状的东西涂抹到我的脸上。
“好了,你可以去上课了。”
“我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事,大概是中了邪风。”
老太太此刻的轻描淡写和刚才的大惊失色然我心生不定,但既然她说没事儿那就肯定没事儿。
我挺着一颗猪头去学校,雨已经停了,秋风吹着路面上的积水。今天是报道天,报道天也是交学费的天,我知道又有许多像从前的我一样,交学费的时候极为尴尬,因为家里没钱,交学费的时候我就得像地主家的长工一样,低声下气的对班主任说再缓缓。那个时候,全班静悄悄的,几十双眼睛都在看,我需要脸皮子火辣辣的将那几个字说出口:老师,家里没钱,下星期交行吗?
班主任则一脸不悦的说:“几百块的学费都没有,真是够穷的。”
我感觉我不是在交学费,而是在交租。每逢这个时候,我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因为班主任顺势还会教育我几句:你考试又是倒数第一,干脆别念了回家种地去吧,还能替你父母省几百块钱。
我去TM个鸟蛋,学习不好就不能念书啦?来学校学习又不是唯一的目的,我是来受教育的,学习知识是一方面,来洗洗脑又是一方面,我不来学校我怎么知道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是那样的万恶,我不来学校我怎么知道。
一进学校大门,远远就看见教学楼下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横幅上大白字:欢迎同学回家。
紧接着下面就是一个大牌子,牌子上写着:缴费处!
这三字更加赫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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