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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大叔怀里挤挤,我一手揽着吃食,一手揪着大叔的衣襟,好像这样就能安心。
真是越来越活回去了,怎么搞得像乌鸦一样只知道抓住抓住了啊。
风向小小的被打乱了一下,随后大叔身体绷紧,我觉得靠着不舒服了,便不再装下去,坐直了,睁眼去看。
是明面上的袭击。
我晃了一晃,大叔胳膊往里一紧,护了护我。
“不要害怕。有我在。”
“嗯。”
那个我半路醒过来的夜里,是不是也是这样,大刀长剑反射月光,一片一片的明亮闪过我的窗户,不断提醒我杀戮上演。
那些消失的人们,肉里嵌进刀刃,鲜血往外飙,脸上的表情是不是一样痛苦。
想要过来夺到我的人,那个冰冷的神色在月光下会是什么样子。
温热的血液一滩一滩浇在油碧的植物上,它们一黏一沓淌落的印记,又与落在墙柱上有哪里不同。
被墙隔开的血腥味,终于传达到我身边,而我之前刚刚吃过沈大夫的药丸,再不能启动人体自我保护机制来逃避。
我也不想逃避。
在大叔技巧性的控缰之下,我们身下的马跑的快速且不是太颠簸,我得以拨开一条腿改侧坐为跨坐在马背上,就不用大叔分一只手来照顾着我了。
“大叔,缰绳给我。”
我咬牙,不管大叔呆愣还要反应多久,抓住它在手上绕两圈好收缩长度,嗯,不能太紧。
再伏低身体,我小心翼翼承接大叔那样的力度,不让马觉出端倪,只要这样保持着应该就没有问题了,这城外一片平坦,没有什么地势变化来考验我的处女骑。
大叔真是高手,一下子回神,堪堪接住身旁划过来的刀光,一条马鞭也能作得了神兵来抗敌。这下不用为我束手束脚,整个人都灵活起来,我眼角都能看见周围的人两种鲜明表情,大惊失色的,那是敌方,喜形于色的,那是我方。
就有点心痒痒的了,身后挨得紧紧的一只大高手,我真的很想回头看看的啊,无奈本人驾马技术有限,这种时候万不能分心,只有闷头往前。
嗯,闷头往前。
向前。
……
大叔抄手夺过缰绳勒住马,再抱着我下来,好笑的看着我,“好啦。”
嗯,嗯?
我回神,身边景致恢复绿色,三两匹马被主人牵着散在我们周围,远处还有人陆陆续续赶过来,那些袭击的人已经消失,应该是被打败了所以走了吧。
想到这里,我顿觉可惜,我还什么正经打斗场面都没看见呢。
仔细看了看剩下的人,那个吃我烧麦的家伙还在,嗯,碰上我看着他的目光,笑眯眯的过来,就着大叔的肩膀揉我的脑袋。
我被他揉地埋进大叔怀里,连忙挣扎,不料大腿那里一阵疼痛,忍不住叫了一声。
大叔收敛笑容,对那家伙说,“别闹了,她受伤了。”
嗯?我啥时候受伤的啊?
我还在回忆刚才的情形,那谁谁就喊起来,“哎,沈先生,沈先生,过来看看……”
我坐在地上,觉得尴尬的要死。现在才想起来,是刚刚骑马弄的啊,只是这伤该怎么弄呢。偏偏对面这家伙还笑得一脸诡异,我真是想往后缩,离的越远越好。
“阿香姑娘,你到底几岁了啊?”
“十四。”
沈大夫收手,叹气,“果真如此,那在下岂不是要为你负责?”
啥?“咳咳,咳咳……”我摆手,这家伙,真是白白生了这副谪仙模样,“你……”喘气,喘气,“好啦,我不是十四行了吧,你这人真是……”
沈大夫弯弯眼睛,“女子虽说十五及笄,而十四已可论及婚嫁,阿香姑娘莫要再虚报了。”
我一边忍痛,一边翻白眼,我又不知道自己几岁,用得着你来较真么……你明明是在玩我的嘛……
进城
两天之后,我们到达下一个城市,我从老远的地方就看见了货真价实的高大城墙,在穿过厚重云层的光线烘托下,那个磅礴的气势,令人不由得心潮澎湃。
经雨洗刷的清新晨风,令因为没找到足够大的地方避雨的我们时刻都在瑟瑟发抖,也顺便稀释了大家身上的杀戮与萧索。我们在旁人眼里,看起来就是一彻彻底底的旅游队伍,秦老爷(大叔),秦二爷(梵童),秦少爷(我),西席(沈大夫),以及护院七八。
进城的时候那几个守卫一脸严肃的检查身份,并没有让我见识到受贿现象,这么说不是表示我很想看到,而是觉得很佩服,在前面几个那里我可是都看过的,有多有少,大家几乎都心照不宣了,在这样的前提下,今天的事件就很引人兴趣了。加上我们这一行人走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要化装,并且化得这么……嗯,招摇……
我收近视线,前方大叔身披一件金光闪闪的袍子,一如既往的歪歪斜斜在马背上晃悠,倒也不是太暴发户,如果细看一会儿,还是能看出来一点……风流倜傥的。
不过这是基于我对他的好感,并且竭力忽略伴在一旁的俊逸出尘的沈大夫,才能说得出来。
沈大夫顶着一脸温和笑容靠近,“香少爷,是否哪里不适?”
我往旁边平移,无奈的说,“没有。我很好。”
“噢……那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我本来不想理他的,停了一会儿还是问出来,“你说……嗯,大叔有必要弄得那么,招摇么?”
沈大夫张大眼睛,瞟了外面的大叔一眼,“少爷不觉得有趣么?”
又收回身子,在我对面坐得怡然自得,一派风清气爽。
可是这样没事么?你们是劫匪耶,不适该低调低调,尽快把我送走最好吗?
既然招摇,那么住进全城最好的客栈也是顺理成章的,我本来是觉得这样的,把暴发户塞进金子堆里就不招摇了。
只是这全城最好的客栈,它不一定就是全城最奢华的客栈啊。
唉,唉,唉……
一卷书轻轻落在我头上,我惊觉回神,咱的新鲜夫子正倚在桌子旁边,微微皱眉看着我,眼梢嘴角却带着笑,身侧大开的窗户让进来金色和白色交错的灿烂阳光,在他肩膀上跳跃,染亮发丝和睫毛。
“少爷不专心啊……”某夫子抿唇,按下我手里的书,在不知道哪一行那里点了点。
我瞪他,这什么人啊,玩到现在还不腻,“这里没别人啦,你就不用再装了吧。”
“嗯……还说胡话,莫不是风寒,待为师给你看看罢。”一只手伸过来,绕过脖子扶着我的后脑勺,另一只盖在我的额头上。我不敢看他现在的表情,视线不由下移,见他白色广袖趟在桌子上,连忙把挡在中间的茶杯移开。
装模作样的颔首嗯啊,又皱眉,“没有啊……”,又掰我的下巴要看舌头。我身不由己抬起头,面对慢慢站起来以便凑近的某人,抑制不住的想要脸红。
但是,我飞快地瞟他一眼,这家伙眼里的戏谑是在表示对于我的窘迫的期待吧。
咬牙,咬牙,我才不干呢,凭什么我得被他耍啊,静心,调整呼吸,嗯,平静平静,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唔……也没问题啊……”
终于收手了。我连忙大呼一口气,顺便往后挪了一点,一直靠到榻边上才停下来。
稍一抬眼,我就看见沈大夫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我,似乎,似乎是在表示他对我更有兴趣了。
我反射性的全身警戒,一边还在脑袋里哀叹,早知道就脸红一下算了,或者在之前就示弱也好啊,现在好了,再改态度一定会让他发觉的……
门外及时响起敲门声,我脸上一喜,跳下榻去开门,顾不上头疼眼发黑,把来客引进来坐着。
等我晕完了才发现这个坐下来的人不认识,应该是没见过的人,虽然我不记人,但是也只是不记脸,有没有见过还是能分得出来的。
那么是来找沈大夫的吗?我转头去看那家伙。
他稍微收了一下眼皮,看起来是在思考,不过很快放松下来,那一下只是一瞬的时间。我看着他表情的变化,觉得这人真是厉害,又是那样的性格,真是只狐狸了。
不过这个客人应该是看不出来的吧。我又瞟了瞟正襟危坐在旁边的人,离得近,能看出来身上穿的衣服是好东西,缝线的路子还有看不到线脚的那个手法,好像是老妈的A字裙上面缝拉链的方法,很高明。衣服配色也很令人舒服,上面的花纹还有一些配饰相互显得自然,金银遍身但是不觉得傻气。
比起大叔那件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而且人也是好人的样子,就是那种乖乖的,单纯的少爷那样,被我看一圈下来,一点都没发觉,只是对着沈大夫发傻。
真是可怜孩子。
沈大夫也不歪歪斜斜了,扯了一下挂在肩上的外袍,下得榻来与我们同坐一桌,本来是一副认真接待来客的模样,神色却有一点无奈。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才闲闲开口到,“卢公子有事?”
客人有一点窘迫,我看了半天才弄明白,他不是因为沈大夫那个明显的不上心,而是面对沈大夫的一种,嗯,条件反射。
“我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所以来看看……那个,我还叫了一些吃的,你……你刚到,还没吃饭吧……”
这卢公子真是的,这一句话才几个字啊,居然说了这么长时间,如果真有那么紧张的话,就不要来了嘛。
沈大夫抚在我头上的手停了一下,慢慢露出一点笑容,说出来的话也是慢慢的,这个是表示风度吗。
“哦……我正好有点饿了,那么就先多谢卢公子的招待。”
傻瓜的期待成真,立刻变出一脸高兴,又站起来,“那好!我就去吩咐!”说话间人迅速窜出去。
上菜的速度很快,我看着一个个清秀妍丽的丫鬟端着盘子无声滑进来,像蝴蝶一样翩翩围绕在桌子周围,上菜上得跟跳舞似的,那些被放在桌子上的菜也很漂亮,精致的看不出材料,也不知道从哪里下箸,让我大大见识了这里的烹饪水平,果然是先要提前准备才行的啊。
赞叹一番,我抬头看沈大夫的表情,却看不出什么来,清清淡淡的,也没有要对我笑的样子,他不该是会在别人面前拘束的人啊,难道有什么内幕不成?可是这里只有那个又纯又傻的富家少爷啊。
“阿香,你出去玩一会儿吧,看看小梵在干什么。”沈大夫突然出声,脸上挂着可以称之为温和的笑容,他这个正常的样子,让我心里发毛。
好吧,也许我可以以后再吃这桌菜。我有点好奇,不过还是憋着走了。
出得门外,自由“呼”的一下回来,我想了想去找梵童,刚才沈大夫那个奇怪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应该是有意思在里面的吧。
霁月楼是冠都最好的客栈,这一点从我们进来的时候,门口那些小侍的眼神里就看的出来,带一点鄙夷,又不是太明显,且不影响他们替大家牵马赶车介绍房间,手脚动作整齐熟练,难得的是衣饰也是统一的制式,还在腰封上绣了“霁月”二字。
它风雅,大堂装饰着拉丝银绣,一幅一幅,不觉得多得发挤,每一副都有自己的位置,内容是连绵山水,旷远高洁;它也别致,那大堂是四面环形内开楼接起来,在中心圈一块出来,层层围栏环绕,直上而去,是网状顶棚,居然还嵌着半透明疑似毛玻璃的东西,好叫天光进来;它还温文,无论是侍者,还是偶尔出来的客人,都矜持有礼,另有后院满目回廊隔开的院子,标示隐私与高人一等。
它照顾所有人的地位与心情,它是冠都最好的客栈。
我只是好奇四处走走,就已经被沮丧淹没,大叔真是的,我现在是知道进门的时候那些人的鄙夷有多深了,他怎么想的啊。
第二遍走过梵童的房间,还是没看见他,又跑去哪里了啊?
趴在栏杆上发呆,其实不住后院的套间也不错,可以看见大堂里的人群,不至于觉得清冷,可是为什么大家不住一起呢,我慢慢想大家的位置。嗯,我是跟沈大夫在上面两层,这层是梵童和那些护卫,大叔在哪呢,嗯,好像是在一楼,那不就是跟我们隔开了吗,到底是为什么啊。
一只手拍在我头上,梵童惊喜的声音响起,“哎,阿香,你在等我吗?”
我被他冷不防一下,搞得一瞬不快,停了一会儿才转头,“嗯,沈……先生,叫我来找你玩。”
“哦,那阿香进来吧,我刚好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本来是要给你送上去的,现在正好给你。”
“嗯。”
我趴在桌子上翻来翻去,这个冠都里面的东西还真是很精巧,像我在前几个城里玩的风车都只是在那个纸上面花心思,弄得花花绿绿,也就那样,这次买到的还带了两个小风哨,呼噜呼噜的很有意思。还有其他一些,像什么做成天平的不倒翁,镶两圈丝线的溜溜球,飞起来就不停的竹蜻蜓,两对脚像火车轮子一样连着的木老鼠(是推一下就可以自己动的)……
身后“嗑”的一声,梵童关上门,过来气声说,“阿香,沈大哥说什么了么?”
啊?我诧异他的反应,抬头看他一眼,想了想,“没有,就叫我来找你玩,哦,他那边来了一个客人,叫什么卢公子的,看起来很有钱。”
“哦。”梵童直起身子,又在屋子里走了两步,“你就在这里玩吧,我出去一会儿。”
“你去哪?”我随口问了一句。
“去找其他人呐,我有事要说的,你乖点,不要乱跑。”
“好。”反正我也把这里看完了。
假话说多了就会变成真理。
被周围的人那样待着,我还真的把自己当小孩子了。
就乖乖的呆在房间里摆弄那些玩具,拆了装装了拆,弄不了的就放在一边,居然就晃过了一天,等到我弄明白所有的机关想起来肚子饿的时候,窗外天色变成青黑,澄净的深色铺满天空,才被新鲜炙阳烤焦的空气也变得清新爽冷,璀璨的星子一点一点,疏密有间,如同几对眼睛,静静的俯视大地。
几点了?
我慢慢站起来,先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再走出房间在走廊上逛来逛去,自己都惊讶自己的身体居然没什么事,看来沈大夫的调理终于显露效果了。
正是晚饭的时间,下面大堂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人物都冒出来,再显不出原先的优雅。走廊上也有来回穿梭的小侍,脚步稳妥,声响柔软,加上清秀面容和制式服饰,倒是比楼下那些好多了。
人气是多了起来,我要找的人却一个都看不见,好像我是自一个梦境步入另一个梦境,一切都在我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跳转,从宁静到喧嚣,真是干脆利落。
一丝战栗滑过心口,我对自己笑,嗯,本来就是梦的,不要紧,嗯,不要紧。
左转走过三个房间,到楼梯口,下楼,下到底层,我这个小小人就像水滴融入大海,瞬时被淹没,猛然间看见招摇的大叔姿态狂放,在一张桌子那里喝酒,披身的耀眼长袍总算能够一展威风,显露原本傲气,伏在鱼龙混杂的大堂,如同稍作休憩的鹏鸟。
……呼。
大叔漫漫看过大堂一圈,在我这边停了一下,面上露出一个笑,点点头要我过去。
我欣然回应,正往他那里去,一群人呼喝着靠近大叔。
不由停步,不自觉的隐进柱子的影子里,安静的看。
狡诈与坦诚
为首是一个俊朗挺拔的年轻人,眉目深邃,服饰华贵且与众不同,大开的交衽外袍,看得见胸前直竖的一条合襟,与里面那件衣服同质的线盘出布扣子,大串黄红青墨五色驳杂的珠子挂在身上,令我一下子想起北部来朝的使节。又看了看年轻人的眼睛,亮晶晶的,热切直望大叔,脸上一派单纯好感,正是那种豪放汉子的招牌表情。
这是大叔的塞外好友么?
年轻人大步走近,响动弄得一路的人侧目,大叔支肘拎着小小的白色酒杯停在半空,看着年轻人大马金刀坐到对面,眼里是清晰的笑意,但又与那时对着我的不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隔的虽不远,但周围人声太高,我只能看见那两个人在那里谈笑,张嘴或者是抬手,没有声音传过来,都是贵气遍身,周围圈半圈高壮护卫,叫喧闹的人不由避开远远的,好像一副完美的画布。
我要不要再过去呢?
大叔为年轻人哪里的动作歪头笑,眼光飘过我这边,有一下的挑眉。年轻人全神贯注与大叔套交情,自然也看过来,这一下连着那半圈的护卫眼神齐刷刷刺向我,场内大多数客人立下被带动,大部分脑袋都面向我。
这下我算是万众瞩目了。
叹气,要不要这样显眼的啊。
坐到大叔旁边,好歹是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收回去了,这个年轻人却一直好奇的盯着我,还谨慎的问到,“秦大哥,这……位是?”话语端正的有些生硬,不过认真的劲头很可爱。
“小儿阿香。”大叔灌下手里的酒,哈哈笑着,来拍我的后脑勺。
我不知道要不要给那年轻人行礼什么的,只有干瞪着他。
他好像也没想到那里去的样子,看了我半天,又对大叔道,“秦大哥,你的儿子,看起来,身体不好……”
大叔听了他这句,放下手里的酒杯,挑眉道,“噢?乾达兄弟何出此言?”
我正想这两人说话不关我事,埋头拣小菜在吃,一听大叔说话立刻就喷了,咳咳,咳咳,好容易舒服一点,抬头又看见那两人都看着我,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呛着了。”
又看见大叔一脸慈祥地倾过来,还摸摸我的头,我僵在座位上受了他这一下,忍不住在心里抖了抖。
那边年轻人等我们俩分开,又说,“他太白,又小,不够壮,你要来看我们,那里的男孩,个个壮,才好。”
“原来如此。”大叔笑道,“那改日秦某定携小儿前往,到时乾达兄弟可要好生迎接我们才是。”
年轻人热烈应到,“好!到我们那,就说,我的名字!一定,欢迎你!”
说着俩人又开始喝酒。我看着桌子上的菜,都被我喷过了,还是换掉吧。遂扯着大叔的袍子,要小二过来。
一番忙碌过后,我趴在一边吃东西,那边两个就在那里不停的喝酒说话。看那年轻人亮晶晶的眼睛,我忽然觉得大叔也像狐狸了。
连日车马劳顿,终于可以睡在房子里的床上,我却又睡不着了。又软又干净的床,这还是我第一次睡到,在达叔那里的时候可是享受不到的,不光是没条件,也没那好习惯。记得进到达叔那里的头一天,我们就在院子里晒被子褥子床单床帐什么的,原因无他,只是达叔太懒,弄得褥子居然发霉了,要不是我一时兴起把床翻了一下,还不知道呢。为此我又逼着达叔把家里收拾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