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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举起大刀回答:“亦乞此戮之!”
张孝纯见状大惊,自此以后绝口不复言降事,而城中的兵权从此尽在王禀手中。
为加强城防,弥补兵力不足,张孝纯与王禀下令,太原城内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部编入守城之列。
张孝纯与王禀决心与金军进行殊死拼杀,坚壁固守待援。
张孝纯对城内军民说:“金人虽在城下,无能为害,太原自古雄藩,城坚粮足,加之兵勇,我非不欲出师,当俟金人粮尽气失,将骄兵惰,乃候援兵附近,内外相应,使胡骑匹马不归,上为朝廷报复,下保汝等血属,可乎?”,众皆唯诺。
太原城周长仅十里,他们在土城之外挖掘了一条战壕,在土城之内又筑起了一道重城。对城内存粮实行军事管制,不分贫富,均按人头每日供应。
张孝纯坐镇府中,统筹后勤安排,王禀则每日在城墙上督战守城,他身先士卒,每日往来驰驱,凡有告急之处,他都亲临支援,他不仅赢得了太原父老百姓的爱戴,甚至连城外的金兵,也都知道城内有一位英勇善战的王总管。
金军轮番进攻了十几天,太原城依然巍峨耸立。
云梯、偏桥、抛石车等各种攻城武器,都被金兵全部用遍,汾河两岸边上稍大一点的石头都被金兵用光,可每次进攻都遭到太原城军民的顽强阻击,每次都被击退。
完颜宗翰对此很恼火,他下令在城外广筑工事,用鹿角连营把太原城围困的如同铁桶一般。
太原城现在就像一座孤岛,完全陷入金军的四面包围之中,所有的对外联络通道都被金军彻底切断……
……
……
ps:说两句。
写了这本书深读了《水浒传》以后,大鸟认为《水浒传》为中国四大名著之一实至名归,甚至可以说,如果它只有上半部,它就是中国第一名著。
当然,罗贯中补的后半部也是极有水平的,不愧文学大师。
可罗贯中在《水浒传》中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他不该污蔑王禀——英雄王禀。
此公乃史上一等一的大英雄,在大鸟心中,此公之辈才是汉人的脊梁。
这样的英雄是不该被污蔑成小人的,哪怕是为了艺术创作。
罗贯忠错了。
他如果还活着,应该给王禀道个歉。
第五百八十章 禅位(求订阅!)()
…
虽然西路金军被王禀和张孝纯拖在太原城下,但金军还有东路军。
占领燕京之后不久,完颜宗望就率领大军离开燕京城,然后一路向南挺进。
此时,宋国北方边关如松亭关、韩城镇、符家口、石门镇、野狐关、古北口等,全部失守,把守这些关隘的官军都已望风而溃——经州知州郁中正,已被金人囚禁;景州知州吴震,已从海上遁逃;蓟州知州高公斡、昉曾评,已率牙队之兵往南逃奔;檀州知州徐杰倅、黄文也相继逃遁;顺州知州林良肱、倅路扩,则逃进燕山;涿州知州葛逢,此前已先逃亡;易州知州黄烈,逃跑时坠城折断左足,又不幸折断右足而死。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的不抵抗,再加上郭药师等降将、二臣的攒落,完颜宗望才下定决心继续向南挺进,准备继续扩大战果。
造成这样的结果,这些守臣有不可推却的责任,但更大的责任还是在宋国那些掌权之人,也就是赵佶等人。
早在金军准备南侵之际,中山府知府詹度就曾多次上奏报警,说金人有南下入侵的迹象,提醒朝廷早做准备。
可赵佶、童贯、蔡攸等人根本就没有将詹度的报警当回事。
不仅詹度报过警,燕山府知府蔡靖也曾屡次密奏金人的动向,蔡靖甚至还曾使用银牌马紧急奏报朝廷,并通告各关口要隘,说金人拥大兵侵犯清化县,劫掠居民,焚毁庐舍,破坏盐场,各关口要枕戈戒备。
然而——
知枢密院蔡攸,在接到这些警报之后,以为这只是边境上的局部冲突。
恰逢,此时赵佶正在东京城外南郊圜丘(天坛)举行郊礼。
所谓的郊礼,就是天子祭拜天地的大礼,是皇帝身份的象征,是政权合法化的标志——冬至日祭天,是历代统治者都很重视的活动,是一项国家大典。
宋朝的祭天礼仪主要表现为“三岁一亲郊制”,即每三年一次,于十一月冬至日,在东京城南郊圜丘,由皇帝亲自主持祭祀昊天。
这郊礼其实与西周天子每年亲自举行的祭天礼仪有所区别,也与后代有司摄事祭天不同。
“三岁一亲郊制”,据说是始于秦始皇,但宋代以前似乎并没有真正实施过。
宋朝的“三岁一亲郊制”,是宋仁宗时形成定制的,此后一直流传了下来。
不知为何,赵佶对举行大礼格外重视——赵佶在位的这二十五年间,亲自主持的大礼达十八次之多,包括南郊大礼与明堂大礼。
赵佶的好基友蔡攸,非常清楚赵佶对于大礼的重视,因此,蔡攸压下了这些警报,怕坏了赵佶的兴致——蔡攸认为,等郊礼事毕再处理这些事也不晚。
蔡攸不禁没跟赵佶说这些事,就连宰相白时中和李邦彦对此也不知情。
蔡攸敢如此,也不是一点依仗都没有——蔡攸以为,河东路有童贯亲自坐镇,必万无一失;而燕山路有郭药师把守,常胜军必能与金人相抗衡。所以,不差这几天。
后来接连五天,关报益急,白时中和李邦彦也已知情。
白时中和李邦彦担心,一旦公开这些关报,将会引起人心大乱,遂与蔡攸共同隐匿不报。
这几天里,蔡攸、白时中和李邦彦每天都去都堂叙议,一直到天黑才散去。
只是,蔡攸三人所议的是何事,没有人知道。
直到童贯从太原逃回来,金军入侵一事才浮出水面。
而此时,金军的西路军已经在围打太原城,东路军更是已经开始南下了。
童贯回京的第二天,金使撒卢拇和高庆裔也来到东京。
撒卢拇和高庆裔直言,宋国要想平息这场入侵,必须割地称臣。
这时,蔡攸、童贯等人才感觉到了情况的危急,于是将这些报告给了赵佶。
不过,蔡攸、童贯没敢说郭药师和常胜军叛变,他们只说常胜军被围,金军开始南下。
赵佶闻讯大震,让蔡攸、童贯等人赶紧想办法阻止这场浩劫,实在不行,就下旨任命郭药师为永清军节度使,封燕王,张令徽封郡王,将燕地割让给郭药师,让郭药师世代镇守。
从赵佶的表现和应对上不难看出,赵佶怕了。
完颜宗望率东路金军很快便跨过白沟河,一路之上,势如破竹,眼看就要到达黄河。
倒不是说,东路金军就一直没有遇到过抵抗。
事实上,金军在进攻河间、中山二府时都受挫了,遭到了宋军的坚决抵抗——中山府的守将是詹度,河间府的守将是陈遘,他们率领全城军民奋死抵抗,詹度更是用浇水成冰的方法将中山变成一座冰城,使金兵一次次无功而返。
后来,完颜宗望欺河间、中山二府兵少将寡无法出战,也可以说完颜宗望胆大妄为,竟绕过了二府直奔东京而来。
见完颜宗望都快打到黄河了,下一步就是过黄河而直取汴梁城,赵佶急忙命皇太子赵恒为开封牧。
开封牧,在宋朝并不常置,宋太宗、宋真宗皆是先当开封牧,然后继任皇位。
赵佶此时命赵桓为开封牧,其目的自然是让他留守东京抵御金军,而他自己则打算南幸淮、浙,也就是逃去南方。
很快,赵桓入朝,赵佶令赵桓除去太子所佩金鱼,赐以排方玉带。
按宋朝朝仪规定,排方玉带只为帝王所用。
(这其实也是有例外的,当年王安石收复熙河,蔡京收复青唐,王黼收复燕京,也曾被皇帝赏过排方玉带。)
赵佶此时赐给赵恒排方玉带,其用意大概是在向大臣表明,太子赵桓在留守京师期间,可以以皇帝的身份发号施令。
随后,赵佶又赐给赵桓两位小殿直和两位宫嫔。
这也是有前例的。
当初,赵佶继位之时,钦圣皇后(即向太后)曾以两位侍女赐之,这两位侍女就是赵佶的两个皇后——已故的王皇后(即赵桓的生母)和现在的郑皇后。
从赵佶的这一系列做法上不难看出,赵佶已经准备让赵桓留在东京汴梁帮他顶雷,甚至有禅位给赵桓的意思,而他老人家则准备去南边祈求神灵保佑大宋平稳渡过此劫……
……
。
第五百八十一章 新君(求订阅!)()
…
除了准备将这个烂摊子交给赵桓打理他自己南幸以外,赵佶还听从宇文虚中的奏禀,罢应奉司、江浙诸路置局,罢花石纲等诸路采斫木植置造局,罢西城租课内外修造,罢讲议司,罢道官,罢大晟府,罢教乐所,罢艮岳官吏,罢延福宫宝录宫官吏,京城所琼林宜春苑所并罢,接着又下了罪己诏。
可以说,赵佶将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全都推翻了。
其实,这才是赵佶所犯的最大的错误。
如果赵佶不这么着急推翻自己,而是有担当的站出来率领整个大宋抵抗金国入侵,那么他最后未必会满盘皆输,跟着他的那些大臣最后也不会被赵桓等人清算,全都落得一个惨淡的下场。
不久,赵佶任命宇文虚中为保和殿大学士、充河北河东宣谕使,令他立即赶赴河北、河东传达圣谕,以稳定军心和民心,任命姚古为京畿辅郡兵马制置使兼都统制,即方面军统帅,任命王蕃为宝文阁学士、充畿辅郡兵马制置副使兼都统制,令王蕃速去陕西筛选援兵。
稍后,通直郎、陕西转运判官李邺上书,乞请成为议和使,前去与金人议和。
赵佶大喜,立即采纳,然后下旨让李邺以给事中身份出使金军讲和。
李邺要求携带黄万两,前去讲和。
这让宰相白时中和李邦彦颇感为难——他们从国库中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黄金。
赵佶于是拿出祖宗留下的金甕二个(各五千两),命书艺局立即销镕为金牌子,交给李邺带去。
虽然赵佶对李邺有所期待,但感到金人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赵佶,并没有将希望全都寄托在李邺身上。
换而言之,这并没有打消赵佶南幸的念头。
不过——
此时,赵佶还有些犹豫!
赵佶犹豫,不是要不要走,而是要不要将皇位传给赵桓。
按照赵佶本来的打算,是想先让赵桓监国,暂时不将皇位传给赵桓。
可给事中、直学士院兼侍读吴敏和李纲却认为,目前汴梁城中,有人主张守,有人主张和,有人主张出城迎战,在这种情况下,一旦赵佶南幸,国家没有一个统一的掌权者,汴梁城必破无疑。
赵佶毕竟执政了二十五六年,知道吴敏和李纲并不是危言耸听,当初燕京城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攻而破的。
这让赵佶动了现在就禅位的念头。
可皇位不比其它,先不说其巨大的诱惑性,只说,一旦禅让出去,那……从古至今,失去皇位的人,大多可是都没有甚么好下场。
所以,赵佶还下不了禅位给赵桓的决心。
这时,东路金军马上就要到达黄河了。
宋国的一众大臣全都慌了,迫切需要解决目前困境的办法。
而赵佶引咎辞职,就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毕竟,金人所指责的暗纳张觉、诱天祚帝、不归还旧辽官和燕人等事,皆是赵佶搞出来的,因此,赵佶退去皇位给金人一个交代,再赔偿金人一些精神损失费甚么的,最多再割让一些土地,这事有可能就这么过去。
可以说,这时候,绝大多数宋臣,都觉得赵佶退位,换一个新君,是解决大宋目前困境的一个好办法。
可赵佶虽然有退位南幸的意思,却迟迟不肯下禅位的诏书。
而金军那边马上就到黄河,可能再过个十日八日就打到东京汴梁了。
宋国的一众大臣,全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童贯在太原的时候,曾收到过一封金国的檄书。
这封檄书赤果果的指责赵佶的种种罪责。
童贯将这封檄书给白时中、李邦彦、蔡攸等人看过之后,众人都怕这封檄书刺激到赵佶,所以,他们找人润色了一下,然后将改了无数次的檄书交给赵佶。
如今,见赵佶迟迟不肯下禅位的诏书,李邦彦建议说“不若以檄书进呈,用激圣心,令上早做决断。”
宰执大臣们全都同意李邦彦的建议。
于是,他们将檄书呈现给了赵佶。
这封檄书历数了赵佶的种种罪责,主要罪责有以下几点
一、收纳金国叛臣张觉,而且金国屡要不给,还用谎言欺骗金国。
二、许粮不给。
三、交付岁币不积极。
四、违约,诱天祚帝来宋国。
五、拒不归还辽国旧臣和燕地富民。
另外,金人还拿赵佶和天祚帝相比,说赵佶是千古昏君,让河东、河北两地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等等……
果然!
看完檄书,赵佶涕下无语,最后道“休休,卿等晚间来商量。”
当晚,赵佶等人商量过后,由吴敏写下禅位诏书,而赵佶则装病禅位。
不过——
这位也不是说想禅就禅的。
因为赵桓根本不愿意当这个亡国之君。
起初,不少人都认为,赵桓是尊古礼推让,毕竟这是新君都爱干的事。
可慢慢的,所有人都发现,赵桓是真不想当这个顶雷的亡国之君。
赵桓跪在赵佶身前恸哭不受命。
童贯与李邦彦将御衣穿在赵桓身上。
赵桓拼了命的挣脱,一点都不配合。
赵佶见赵桓是真不想当这个皇帝,于是怒道“汝不受,则不孝矣。”
赵桓回答说“臣若受之,是不孝矣。”
赵佶君臣劝了好久,赵桓就是不当这个皇帝。
赵佶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将郑皇后叫来,让郑皇后劝赵桓。
很快郑皇后就过来了,然后劝赵桓受诏继位,说“官家老矣,吾夫妇欲以身讬汝也。”
赵桓还是极力推辞,似下定了不当这个亡国之君的决心。
赵佶见软的不管用,于是下令,拥(架)赵桓去福宁殿即位。
赵桓边哭、边挣扎,因为哭得太过悲伤、挣扎的太过用力,竟然昏了过去。
等赵桓苏醒过来,已经坐在福宁殿的龙椅上了。
赵桓哇哇大哭,仍然不肯即位。
一直折腾到了快天黑,赵桓仍抵死不从。
这时,百官都已在垂拱殿上集合许久,等待面见新君。
白时中大急,说“不等了,先出宣诏。”
于是,白时中来宣诏说“群臣愿见新天子!”
见木已成舟,又有赵桓最信任的耿南仲和一直保赵桓太子之位的梁师成从旁劝说,赵桓才下诏让吴敏出去说,“今天太晚了,大家先散去吧,明日再来朝见新君。”
随后,宰执们先到宣和殿去参见赵佶,然后又回来去福宁殿参见太子赵桓。
赵桓继位,是为宋钦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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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靖康元年(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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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末,东路金军攻破信德府城。
完颜宗望等金军将领登上城楼,假惺惺地下令抚谕居民。
其实在破城之初,完颜宗望等金军将领就已经悄悄下达密令,对各部明确划分了抢劫范围。
最终结果是,女真人抢掠的地区,杀戮无数,而汉儿、契丹等族抢掠地区,只是稍微抢了些财物而已。
女真人贪婪嗜杀的强盗本性,暴露无疑。
郭药师所率之军一直在信德府城外,没有入城抢劫,所以不曾杀戮一人。
有人问郭药师原因,郭药师道:“我辈入京,素无歹心,复来归朝。”
有人竟然信了郭药师所说的鬼话,想要联郭药师退金兵保宋。
说郭药师所说的是鬼话,绝对没有冤枉郭药师。
可以说,如果没有郭药师,东路金军打到此地,就不会再前进了。
赵佶禅位给赵桓,是完颜宗望等人所没有预料到的,加上河间和中山二府未破,后路有危险,完颜宗望等人商量是不是就此退兵还师?
这时,郭药师建议说:“南朝未必有备。”,接着,郭药师进一步鼓动完颜宗望等人说道:“汴京富庶及宫禁中事,非燕山之比。今太子郎君兵行神速,可乘此破竹之势,急趋大河,将士必破胆,可不战而还。苟闻有备,耀兵河北,虎视南朝,以示国威,归亦未晚。”
完颜宗望被郭药师说动,最终采纳了郭药师的建议,决意继续南侵。
完颜宗望派遣郭药师为前锋,不过只给了郭药师一千骑兵。
郭药师再三请求再给他增加一些兵力。
完颜宗望才又给郭药师增加了一千骑兵。
显然,金人根本不信郭药师这个屡叛之人。
郭药师也知道,他的名声彻底臭了,可他并不甘心仕途就此完了,所以他极力表现自己。
郭药师亲率两千轻骑兵从信德府出发,疾驰南下,没过多久,便抵达黄河边上……
……
靖康元年,正月初一。
赵佶正式向宋钦宗赵桓提出,他想在正元节前,前去亳州蒙城烧香,拜祭庄周,祈愿道祖老庄保佑国泰民安。
此时,军国大权还掌握在赵佶手里,赵桓怎敢不答应?
太史通过占卜推算了一番,建议赵佶选择正月初四辰时启行。
可正月初三晚上,赵佶闻听金兵已渡过黄河,感觉情况急迫,于是,等不到正月初四辰时,这天晚上夜漏二鼓之时(即夜里九点到十一点之间),赵佶就悄悄的离开了龙德宫,车驾东出,直至通津门,下河乘船而去。
这时,赵佶身边仅有蔡攸以及内侍数人扈从。
通津门是陆路城门,南侧就是汴河东水门。
汴河是东京城里最主要的一条水上交通干道,从外城西水门入城,流入内城水门,横穿皇宫前边的州桥、相国寺桥,然后流出内城水门,再经过外城东水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