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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起居注-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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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的那个,就是说的有了封地却迟迟不去就藩的赵王,至于山东那个就不必多说了,肯定指的是汉王。徐循一边为太孙整理素服一边就问,“是不是也该和膳房打声招呼了?”

因为消息现在还没送回来的关系,膳房还是按正常标准,给送的大鱼大肉的伙食。这个在徐循知道真相后看来,未免也有几分不像了。

太孙现在也没有大剌剌地就把素服给传出去,但是在外袍下已经开始穿孝服了,闻言,他摇了摇头,“阿翁是在榆木川去世的,距离北京有小一个月征程,现在虽然已经走了一半,但也还是有些太远了,不好走漏消息!”

这种事徐循当然没有发话的资格,遂只好继续保守秘密。宫中其余女眷似乎都懵然不知,孙玉女一心安养就不说了,何仙仙却是不过问世事,至于太孙妃,也许是已经知道了,徐循瞧不出来,却也不好乱问。

如此又过了七日有余,八月快过半了,皇师已近开平时,终于各处开始报丧,一并传下太子诏谕,令宫内换素服、戴白头花。宫内使女、妃嫔等,所服孝等不和民间一样按五服计算,全都一律服了重孝。

民间办丧事,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的事是屡见不鲜的,归根结底,五服亲戚人数众多,感情淡薄的非常多见。徐循父族、母族人丁还不算太兴旺的,一年起码也有十来桩红白喜事,个个都因此悲痛欢喜那还得了?但宫里的氛围却和民间丝毫也不一样,从死讯传出的那一天起,整个皇城好像都被乌云压顶,陷入了一种极度恐怖的寂静之中。哪怕是个从未见过皇爷的粗使宫女,面上都有几分惶然——皇爷没了,这北京城的根子好像都动摇了一样,虽然皇城还是这皇城,但住在里头的人,心情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太孙此时已被派往开平去迎接大行皇帝龙舆了,徐循等人在太孙妃的带领下,每日都要前往思善门内哭灵,孙玉女才出月子身子不好,也不能免于操劳,在这时候是没有任何特权可讲的。除非病得起不来了,不然都得出去哭,如能哭到晕倒,那便算是对皇爷很有孝心了。女眷们在思善门内,外臣在思善门外,别以为内臣人少,外命妇们一算上人就不少了,还有宫女、中官基本全是要跪的,有体面的也能在思善门里跪,这就密密麻麻的铺了一整个广场,一哭起来,那哭声可是震天响。徐循虽然在宫里位分小,可在这广场上,跪的位置却是很靠前了。按辈分排着,她排在第二排中间,右边是太子宫的妃嫔,前面就是韩丽妃等妃嫔们了。所有人一律神色肃穆,五体投地放声大哭,不是哭晕了根本不能起身。

说实话,徐循和皇爷那才见过几面呀,虽然隐约揣测得出来,自己是得了些皇爷的喜欢和看重的,心里也不是不感激、荣幸,但这种喜欢对她的个人生活其实也没有什么帮助,说到底她有的一切那都还是太孙给的么。这种微微的感激和微微的悲戚,在徐循跪到第二个时辰的时候基本就已经被消磨光了——地上就铺了草垫子,跪一刻钟还好,跪上两个时辰,不论是否已经早穿戴了便于跪拜的厚棉裤子,对于这些过惯了好日子的妃嫔来说,都是苦活。就是在软垫子上伏两个时辰都难受呢,更何况这地还这么硬。

然而,除了太孙宫的小妃嫔心里暗暗地有些抱怨以外,太子宫中有名分出来祭拜的妃嫔,却都是面色肃然,看不出丝毫不对。皇爷的妃嫔们,那就更不必说了,从张贵妃往下,一个个全都哭得肝肠寸断,韩丽妃几次都哭得晕厥了,醒了还是要继续出来跪、出来哭。

一个人心里所思所想,其实到底是瞒不了人的。谁也没那么好的演技,从哭声里其实就能听出来个人的心思——太孙宫、太子宫的妃嫔们,是哭得尽力、尽礼,连太子妃娘娘的哭声里,其实悲戚都不太多,更多的是一种放松的,苦尽甘来的哭,混合了复杂的不舍与悲痛。——说起来谁也不能责怪她什么,这十多年,太子宫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公主们的哭声就要更真切一些了,但这种真切,却还比不上张贵妃、韩丽妃的哭声里透露出的,那样的凄切与悲凉。这种哭是极富有感染力的,有时徐循快失去泪水的时候,听听这种泣血式的哭法,禁不住鼻子也要一酸,眼泪自然而然地就流出来了。

这样的眼泪要流的时候其实还不算多,比起民间大富之家丧事要办足七七四十九天的,宫里的安排要简洁得多了,因大行皇帝遗命遵太祖故制,而太祖丧事又算得上简朴,是以其实这种全天哭灵也就哭个三天而已。但和大富之家又有所不同的是,大富之家哭灵,没有强制所有人必须在那里守着,还是可以轮班去休息一下的。但天家没有人情可讲,说是全天哭灵,你就得从早到晚跪着哭足三天。

这头三天哭完了以后也是不能回家的,要在衙门里歇着,然后就开始朝夕哭灵,早上来哭一次晚上来哭一次也就够了。这样哭足三天以后,各自回去戴孝办公,毕竟除了大行皇帝的丧事以外,还有新圣登基大典要办呢。

等大行皇帝灵柩入城,要去西华门外跪迎,再次全天候哭,开香案哭……一般百姓也就是等令到后素服三天便可各自婚嫁了,文武百官就要素服二十七日,不论何时令到都是如此,在外地的官员不能到京城奔丧的,也得在官衙里哭。基本上二十七日以后,那就可恢复正常除服上班了,婚嫁喜事等等该办的就办,没有更多的忌讳。

而皇城里就不是这个样子了,皇太子以下全要服丧,来奔丧的有丧服发给,没来的送到封地去,藩王在封地服,公主在公主府服,宫女、中官、嫔妃无一例外,全都是斩衰二十七个月,最重的孝了。虽然二十七日以后他们也不必再哭了,但孝服是不除的,早在大行皇帝哀信传来的那一天起,在哭灵之余,各嬷嬷们和针线房就开始疯狂地赶制各种素服了。

一城人都是白茫茫一片,这是种什么概念,再加上从闻丧日开始,京城所有寺庙全要敲钟三万声,三万声那是什么概念?全城从早到晚几乎都被各种钟声笼罩了,即使在皇城中都能遥遥听到那此起彼伏的丧钟声。徐循本来就累,听着越发烦躁,没几天眼下就沤了深深的黑眼圈。

其实何止是她,各妃嫔哪有支撑得住的?再加上各王妃、郡主进京奔丧的,公主们进宫哭灵的,全都要太子妃来安顿,太孙妃也要过去帮忙,第一个这两个大头就有点支持不住宣告病倒了,却不肯召太医,只让医婆开了药,又强撑着忙活。

有她们以身作则,别人就是再累也不能说苦啊,孙玉女人都被折腾瘦了好几斤,瘦得脸颊颧骨都能看见了,就是这样也得强撑着一道行礼,好容易入了九月,二十七日快到尾声了,她们也不必动不动就要哭一天——但却还不能休息。

这大行皇帝丧礼快办完了,嗣皇帝的登基礼也是早办完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在丧礼间隙早都抽空给劝进了。册立皇后、皇太子的诏书也都早发出去了。只是要等梓宫入陵,最后一道礼全了以后,再来行各种册立仪,也就是说,在短暂的休息以后,徐循等人又要换上在专在这种非常时期穿戴的简化礼服,去参与各种册立典礼,朝贺皇后、妃嫔们乃至嗣皇帝了。

用钱嬷嬷的话说,平民家里死个老人,一家子还忙个不休呢,皇爷去世这是多大的动静,不把你折腾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尚仪局的人也不能舒服。反正这一阵子徐循都麻木了,对外头的事她也了解得不清楚——没这个体力,行完礼回宫恨不得就睡过去了。尚仪局的人通知她何时去何处穿什么衣服,她就依言行之也就是了,别的时间,都是尽力在钟声里寻找一点可以休息的安宁。

后日就是大行皇帝梓宫发丧的大日子了,这两天好容易安宁了一会,没有人有心思串门子,全都在各屋里歇着呢。因为是丧期——很不幸,斩衰三年的意思就是说,起码在小祥前是不可以吃肉的,膳房供给的基本全是素菜,想多吃肉长点力气都不行,徐循也不敢落人这个话柄,有肉干都不能啃,只好躺在榻上狂吃点心:说真的,这一个月她的体力劳动量,起码是以前的十倍,偏又要粗茶淡饭的,食量随之暴涨也是很正常的事。

正吃得满意呢,尚仪局那里又来人了,让第二天穿孝服去寿昌宫集合,并携带遮面团扇。

这就是又要和文武百官或者藩王们打照面了——虽说内廷男女大防十分森严,但有许多国家典礼,又或者是大聚会的环节,女眷不得已要和别的男丁碰面的,你比如说从前的除夕宴上,太孙那六个弟弟是不是都要过来坐着?还有上元节里,皇爷忽然来了兴致带几个藩王进宫浏览之类的,这也是防不胜防之事。内廷规矩,女眷见到外男,一般是不许搭话的,都拿团扇遮面避到道边——这个遮面真的是把整张脸遮起来,所以徐循进宫以后还真不知道别的男人都长什么样子,就算前阵子在思善门内外哭灵也是一样的。倒是宫女们,逮着机会还能和风流俊俏的少年郎眉目传情一番。

徐循也是有点纳闷:男女都要参与,算是大场合了,这么大的礼仪事前她居然从未听闻。她一边吃着饼一边和两个嬷嬷讨论了一下,嬷嬷们也是一无所知,反正到了第二日,打扮起来就把她给打发过去了。

因在皇城,又是小辈,去得肯定要比约定时间早点,太孙宫一干人很早就聚集起来,因孝期不可乘车,一群人骑马依次进了寿昌宫,徐循还想和太孙妃打听打听是什么事呢,一进门倒是呆住了:寿昌宫宽阔的中庭里摆满了席面,上头是珍馐交错香味四溢,居然是准备下了鸡鸭鱼肉悉备的上等席位——

可,这不是还在孝期吗……

☆、83、震撼

一干人正在好奇呢,主事的中官已经上前来了;因在孝期;他是哀容不减;引领着太子宫诸妃落座;也不多说什么,便肃容退到了一边。

徐循还觉得奇怪呢;碍于气氛却也不敢多问什么;只好默坐等候;好在时辰也差不多了;过了一回,皇后并诸未册封妃嫔;以及大行皇帝妃嫔,便都一拨拨地到来落座,庭院内很快就被填满了,礼官一声开宴,诸人均默默饮食起来,徐循游目四顾,只不见大行皇帝张贵妃。

这顿饭,虽然是孝期,但却是按照平时饮宴的标准来安排的,而且是吃一看三的席面,每桌人都有四个席面来看,看中了什么遣人来取。秋高气爽天气也不太冷,正是饮宴的好时候,可徐循疑窦满腹,反而是没了胃口,荤腥更是半点都不愿去动,见未册封的太子妃——也就是胡善祥啦,只是吃些素菜,便依样画葫芦地拣了些白菜豆芽往口里放。

美食当前却要自我约束,也挺残忍的,何仙仙在徐循身边动弹一下,轻轻地叹了口气,连孙玉女都抬起头来,几人用眼神简单地交流了一会儿,都是有些笑意,却不敢怎么露出来。一整个寿昌宫内,那是寂然无声,尽显了食不语的良好素养。

这顿饭居然还有美酒,徐循吃得更是觉得奇怪了,不过,她也没敢怎么多喝,只是稍稍沾唇而已,一边吃,一边在心底不断地揣测着今日这活动的目的。——难道这就是在欢庆嗣皇帝登基了吗?可穿的又是孝服啊……

这么胡思乱想间,众人也都吃完了,却并不让走,只是将桌椅撤去,此时皇后出迎——嗣皇帝带着两行文武大臣,已经是慢步进了院子。

见了皇帝,下跪行礼也是免不了的,一干人行礼以后,便未起来——很明显,皇帝身边一位中官上前,不是宣旨,就是要传口谕了。

传的那是口谕,宣旨太监面容死板,大声道,“皇帝令曰:今奉大行皇帝遗命,丧制遵太祖法度,宫中嫔妃均令从葬,唯贵妃张氏,以勋旧之女特恩免殉。诸妃孝顺恭和贞烈昭著,已有王美人、刘昭仪等自尽殉身可感可佩。余亦可于今日从死,钦此!”

话说得很清楚,祖宗成法不可轻废,大行皇帝既然有令丧制按照太祖旧制办理,又没有特别的话不让妃嫔殉葬,那么嗣皇帝也没有特别的理由来废除这个惯例了。诸文武大臣均都山呼万岁,但妃嫔这一侧,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徐循连遮面的团扇都有点握不住了,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的脑子好像还在费劲地理解皇帝的话一样,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她却是压根都听不懂。

从葬……免殉……自尽……殉身……从死……

这些刺耳的字眼在她脑中一遍遍地回荡着,让她都有点难以理解了。王美人、刘昭仪殉死她都还是第一次知道,更别说这命令里别的信息了。她本能地想,这大约也就是说说而已吧,韩丽妃、崔惠妃这些娘娘们,跟在皇爷身边都是有年头的,这些事,轮不到她们吧,多半就是宫里的小宫女们——

徐循打了个冷战,猛地回到了现实中来,她发觉自己身边已成了一片哭号的海洋,韩丽妃、崔惠妃、吴惠妃、龙贤妃……这些平素里安闲淡雅、雍容贵气的娘娘们全都换了个人似的,有的掩面哀哭,有的对皇帝顿首求饶,韩丽妃声嘶力竭地喊,“皇上、皇上!吾尚有老母在朝鲜,吾——”

可能也是预料到了这些妃嫔们不会乖乖地从皇爷而去,今日周围早已经预备下了许多健壮的女官和太监,此时两两上前,半是扶助半是胁迫地将韩丽妃拖进了殿内——真的是拖,韩丽妃一边哭诉,一边还在剧烈的挣扎,却是钗横鬓乱,早没了一点天家风范,和徐循幼时看到的市井泼妇差不多了……

朝鲜女子此时显出了烈性,都同韩丽妃一样在死命地反抗着,可还有更多汉族妃嫔,也不知是惊呆了还是如何,已是被人半拖半走地进了屋子,却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倒是那些个也被皇爷临幸过,却没有晋封的宫人,毕竟还粗野了些,这时候口中骂出来的话可精彩了,各种地方话都出来了,南京的吴音,山东话,甚至还有南蛮那边的土话……徐循只觉得耳际纷纷扰扰的,隐约只能分辨出一点言语,大约也是在骂天家不仁不义,合该断子绝孙,又或是在哭自己悲惨的命运等等。

大抵诸多王公大臣,也未料到妃嫔们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间都有了些失措,皇帝的脸也慢慢地阴沉了下来,此时却是皇后一声断喝,镇住了全场。

“好了!”她抬高声调,厉喝了一声。“以身殉葬乃是殊荣,尔等如此不识抬举,是想祸及家人吗!”

每个进宫服役的女子,不论妃嫔还是宫人,都是家事清白有一大堆亲戚的,除非南蛮罪女依律没入宫中以外,谁没有家人?

这一声断喝,焦雷也似的打在徐循耳边,令她仿佛一下清醒了过来,又仿佛是更加迷惘了。她也顾不得团扇了,抬起头望着那些白色的人影一个个被扶进了屋内,又茫然地去望左右的神色——

何仙仙和孙玉女都同她一样,一脸的煞白,已经是被吓得魂不附体了,连颤抖这样的本能,仿佛都被遗忘。

张皇后的一句话,几乎是立竿见影地收到了效果,院子里的叫骂声一下停了,继而起来的是屋内屋外互相呼应,啼血一般的哭声,在哭皇爷的时候已经显得十分凄厉的哭泣,当此根本就是相形见绌了。徐循从来不知道,原来哭声还能凄惨到这个地步,几乎每一声啼哭都像是一声惨叫,像是一只利爪恶狠狠地在她身上乱刨……她突然非常想吐,非常想要捂着耳朵从这处人间的地狱逃出去,可四肢百骸全不听使唤,她只能就这么看着,就这么听着,就这么任凭一切在她眼前发生。

很快的,三十多名妃嫔宫人都被安置在了屋内,徐循没有进去过,不知里头如何布置,只听见那震天的哭喊,只瞧见窗棂背后一排排人影——这些妃嫔,都显得比平时要高出很多。她迟钝的大脑过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下头是垫了小凳子了。

“娘,我去了,我去了!”在诸多哭声中,她忽然听出了韩丽妃的声音,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娘,我要——”

哭声、哀声仿佛说好了似的,一下全止住了,像是被掐住的一声尖叫,茫然地没了后续。屋外一名老妪猛地奔出人群,跪地哭号了起来,在她单薄的哭声前,无数双脚在窗棂后踢蹬,无数双手绝望地挥舞……

以皇帝为首,中官赞礼,帝后带领诸人再度拜了下去。赞礼官尖声道,“殉葬礼成,诸卿可退。”

徐循不知自己是如何能够行礼的,也许是多年的训练,使得她有了这种无意识的能力。茫然间,她已经将礼行完,随众起立准备鱼贯退出宫中。

尽管不愿去看,可到底还是忍不住,她瞥了屋子一眼——透过窗纸,看不见详细,只能看见那幢幢的人影,俱都已经安静了下来,排列成行挂在屋梁上,随着风轻轻地摆荡……

身边忽然起了一声闷响,她扭头一看——却是孙玉女一头栽倒在地,双目紧闭,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由她这一晕开始,众人仿佛是起了个头,片刻间不是晕就是吐,已经是倒了好几个。徐循再也忍耐不住,侧身对着角落,也是哇地一声就吐了出来。

#

闺阁弱质,受到这么强烈的刺激,不论什么反应都是很自然的事,众人也能体谅的。徐循等人都被扶上车子,直接送回了太孙宫休息。——她们还没能到达带宫人随身服侍的品级,太孙宫里的下人们,还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呢。

徐循还在车里就昏睡过去了——说实话,也不知是昏,还是睡,反正一上车就失去了意识。等她醒来的时候,嬷嬷们倒是已经明白了事态,四个嬷嬷,都聚齐了在她身边守候,一个个看着她也是欲言又止。

钱嬷嬷先道,“贵人还是保重身体吧,今日这事,也是——唉——”

毕竟是三十多条人命,虽说彼此并不熟悉,但提到此事,几个嬷嬷也是神色黯然,赵嬷嬷摇头道,“就是我们,也都没有想到……”

“殉葬。”徐循低声地说,“这件事……你们从前一点都不知道?”

也许是刺激过度,现在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丝毫都没有任何情绪——尽管她心里也在疑惑,为什么嬷嬷们从来没提到过从葬的事,但徐循现在是丝毫都没有怒火了,她已经没了发怒的力气。

几个嬷嬷们,确实是一点都不知道,确切的说,在今日之事以前,任何人都根本不知道宫廷里还有殉葬的风俗。

太祖爷去世,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在太祖爷之前,国朝没立当然没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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