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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声。
“这孩子。”
宁知楚掖好被子的四角,确定不会在被宁可踢落在床下后,这才走了出去,去整理商品。目前城南中学已经放了寒假,平日里最大的客源已经不在了,加上春节差几天就要到了。因而,宁知楚决定明天就关店铺,然后采购些年货回家,为新年做准备。
只是让宁知楚遗憾地是,新阳地处南方,虽然到了冬天,温度也会下降,冷到能够穿了四五件衣服还让人发抖的程度。但这是湿冷,下不了雪。他特别羡慕北方那些同龄人,看雪都看的有点厌烦了,不像南方人在冬天里既没有暖气,又看不了雪,只能苦逼的待在家里靠抖来取暖。
整理着商品的宁知楚,累了,抬头看了看玻璃门外面的天空,天空阴沉沉的。
第一百四章 贴春联(一更)()
最近新阳的天气并不是很好,或者可以说,冬天里的新阳,新阳的冬天,脾气都不是很好,是属于特暴躁的那一类型。有时候心血来潮,就给你刮个大风,让你挂在屋外衣架上的衣服,就这样猝不及防被吹走了,从此与你天涯两隔;有时候突然很悲伤,淅淅沥沥下了短则七八个小时,长则三五天全天候下雨,虽然不至于像三四月份那时候的春雨绵绵,可是这个时候下雨,配合低寒的气温,让人不禁裹了裹越发厚重的大衣。
幸好,将近年关的时候,天气就稳定了下来,许久不见身影的太阳,也爱岗敬业地为着大家带来微弱的温暖光芒。晴朗的天空,一尘不染,像刚刚水洗过般那样干净。以往灰黑色的云彩,此时像在玩躲猫猫一样,把踪影深深地藏起来,让人们抬头眨眼间看不到。
今天,宁知楚和妹妹宁可有个比较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为家里贴上崭新的春联。原本若是按照老传统的话,女孩子是不可以接触这种事情的。然而,进入到新的世纪后,这些历史遗留下来的风俗,如果是不切实际,就开始慢慢地消散了。
“哥,你煮好面糊了吗?”
刚把家里里里外外的旧春联全部撕下来,宁可一边打扫着散落在地板上的碎纸片,一边问着宁知楚。
门口不远处的空地一角,宁知楚简单地用随处可见的石头,造了个土灶。土灶上面放着一个旧锅,下面是怒放着自己生命永不停息的木柴。锅里放着烂大米、面粉以及一些水,正准备把这些煮成粘稠度相当高的面糊,到时候抹在贴春联的地方,然后把春联贴上去,就可以保证一年四季都不会掉落下来。
“咳咳咳…。。快好了……。咳咳咳……。”
一阵风突然吹了过来,顺便把熏烟吹向了宁知楚。宁知楚一个不注意,就被刺鼻的烟雾给呛到了,双眼不停地留着眼泪。
“靠妖。”
宁知楚擦了擦眼睛因为自动保护机制而流淌下来的眼泪,骂了句粗话。在以前没有煤气罐只能靠烧柴做饭的时候,家庭主妇们就会经常遭受住这种让人猝不及防的痛苦。
一旁把已经成功退下历史舞台成为垃圾的旧春联打扫好的宁可,听到哥哥的暗骂声,赶了过来一探究竟,很快地从哥哥举动里明白了,“哥,怎么啦?被烟熏到眼睛了?要不我来吧。”
宁知楚摆了摆手,道,“这个不用你来操心。你去把我之前买的春联都拿出来,然后准备好一个不洗碗的丝瓜络,再过十分钟,这个面糊就可以黏春联了。”
丝瓜络,是成熟的丝瓜里面的网状纤维,可以代替海绵、洗碗巾来清洗碗筷以及厨房用具。丝瓜,俗话都是叫菜瓜。那丝瓜络都是等菜瓜熟透了,采摘下来,放在阳光下暴晒,把表皮弄掉,露出里面的网状纤维。等暴晒个几天,水分都被晒干了,用力拉扯纤维不会很快断掉的时候,丝瓜络就成型了。
一般来说,城里的孩子,都很少有机会看到这种。倒是农村里的孩子,满了七八岁后,就会慢慢接触。毕竟,在农村里,父母都会让孩子动手帮忙做家务活,七八岁的年龄段,刚好可以用丝瓜络洗碗而不会把瓷碗、汤勺给摔碎了。
“那好吧。”宁可看见宁知楚坚持己见,知道哥哥是为了不让烟雾熏坏了她,只好领情走进屋里,去拿宁知楚前几天刚买回来的春联。
站在一边的宁爸爸,原本还担心这两个小孩做不好,看到宁知楚做的有声有色,心里也就放下心来,扛起锄头,去茄子田里照看茄子,以期在新年前后,能够卖个好价钱。而宁妈妈,则是今天轮班,去了新浦中医院照顾宁温东。
约莫**分钟后,宁知楚揭开锅盖,发现刚才放进去的烂大米、面粉和水已经变成粘稠的浆糊了。宁知楚想了想,拿起铲子,试了试,发现粘稠度已经足够了,于是便双手提起锅,把锅里的浆糊,倒进一旁准备好的水桶里。
等锅里的浆糊全部进去水桶里,宁知楚刚想把锅放回原处,这时候看到慢慢变成木炭还很旺,就叫着宁可道,“可可,拿几个地瓜过来。这木块的炭火挺旺的,还可以烧几条地瓜。”
“欸,地瓜吗?我去拿。”
宁可顺从地拿了6条大小不一的地瓜过来,在走向土灶的路上,因为宁可的手掌小,她又贪心拿了那么多条大小不一的地瓜,基本上可以说走三四步就掉一条地瓜,然后只能弯腰去捡起来。
“你这家伙,太贪心了吧。”
感到好气又好笑的宁知楚,见状走了过来,到了宁可身边,敲了下宁可的小脑袋,这才俯下腰,把掉落一地的地瓜拿了起来。
面对哥哥的爆炒脑袋栗子,宁可只能装傻,嘿嘿地笑了笑,“我这不是喜欢吃嘛,快,我要吃这条红的,还有那条。白的我不要。”
“你吃个地瓜还挑啊,这白地瓜不是挺脆的吗?”
宁知楚一边小心翼翼用木条拨开炭块,形成一个坑,一边把地瓜放进坑里。等地瓜放好位置后,又把炭块拨了回来,使得地瓜四周都布满了充满热度的木炭。
“红地瓜比较甜嘛,白地瓜不会很甜。”
宁可皱了皱眉,向宁知楚解释她为什么喜欢吃红地瓜,而不喜欢白地方。看来,不管是几岁的女孩子,都是甜食动物,对于甜食方面,毫无抵抗力。
“好啦,小心吃多了,你就放臭屁。”
把木炭全部盖住地瓜后,宁知楚站了起来,爱怜地摸了摸宁可的脑袋。然后,宁知楚提起装着浆糊的水桶,道,“走了,趁浆糊还没冷却,失去了粘度,咱们抓紧时间,把春联贴好。”
“讨厌,你才放臭屁。”
宁可对于形象还是很注重的,听到哥哥的损话,就马上回敬了哥哥。不过,在她心里,想的却是,待会要少吃一条,要不等晚上真的放臭屁的话,那就真的太难为情了。
下午三点多,太阳就已经靠近西山的方向了,阳光远远地斜了过来,一大一小的身影,在阳光中拉得长长的。
第一百五章 除夕围炉(二更)()
“往右边一点,再往右边一点,哎呀,歪了歪了,往左边挪一点,对,就是这个,贴,贴!”
穿着一件鹅黄色外套的宁可,梳着一条长辫子,正在板凳旁,指挥着宁知楚贴春联。
贴春联不仅是一项力气活,更是一个技术活。说它是一个力气活的原因,那是你在贴春联的时候,有的地方需要你站在板凳上去张贴,有时候更是需要踮起脚尖;说它是一个技术活,那也是因为受限于眼线问题,张贴春联的人员并不能把张贴的地方一窥全貌,若是没有人在一边指引,估计会贴的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好了,中堂已经贴好了。接下来,是该贴外面大门了。”
宁知楚在宁可的指挥下,又贴好一对春联,跳下板凳,拍了拍沾满红色的双手,看了看已经贴的方方正正的春联,点了点头。
“嗯,贴好咱们这家,还要去帮爷爷家贴春联。哥哥,现在要赶快点哈,我四点还要帮妈妈先弄些果蔬。明天就是除夕了,时间可过得真快啊。”
宁可是深有同感,尽管动手张贴春联的人不是他,可是在她心里,也是挺满足崭新的春联被贴在它们该存在的地方,仿佛刚才动手张贴春联的就是她本人。
半个多小时后,宁知楚就带着宁可,贴完了家里的每个门楹等地方,包括畜养家禽的房屋铁将军的面庞,也被宁知楚贴上了“六畜兴旺”的春联,让春联守卫着家门的每个角落,迎接下一个春季的美好愿望。
“真不容易啊,终于贴完了。”
在宁知楚把最后一张“六畜兴旺”贴在牛舍的大门口,宁可抹了抹额头微微沁出的汗水,感叹道。
宁知楚同样是累的半死,毕竟每次爬上爬下对着位置张贴春联的是他,因经常性高举手臂导致手臂酸疼的他,这时候就缓缓了吁了口气。看着在夕阳的光辉中略显澄洁的春联,宁知楚只希望上面写得祝福语,真的能够在下一年里实现,最起码能够保佑家人都平平安安,爷爷的病也能够时来运转奇迹地好了起来。
甩了甩手里的浆糊渍迹,宁知楚道,“走吧,小可可,这么久了,地瓜应该也熟了,若是再不拿出来,估计就要烤焦了。”
“呀!”
宁可惊呼了一句,她对于地瓜要烤焦了这几个字特别敏感,“坏蛋哥哥,你咋不早说呢。我要先去看地瓜了。”
随后,宁可就撒开脚丫子,跑向宁知楚之前用来熬浆糊的土灶,让身后的宁知楚一头黑线。
……。
享用完美味的地瓜后,宁可就精神抖擞地进了厨房,去整理果蔬。用一句宁可的话来说,地瓜就好比如是她的生命之源,就好比如菠菜于大力水手,就好比如桃子于齐天大圣孙悟空。吃了地瓜的宁可,精神可是旺盛的很。
当然,在这里,宁可也只是把蔬菜和水果给洗干净,然后塞进冰箱里,等春节的时候,再拿出来招待客人,或者自己享用。比如说高丽菜,宁可就会洗干净,然后切好,放入盘子里,再把盘子放入冰箱保鲜。
至于宁知楚,原本是想到厨房帮忙的,但是一来宁知楚家的厨房是原先半截走廊改造而成的,地方小得人要转身都觉得困难,更何况是两个人在一起呢。于是,宁知楚就被宁可赶了出来。
二来,用宁可的话说,尽管宁知楚的厨艺要比她好上那么一丁点点,但是厨房天生是女人的战争之地,与蔬菜鱼肉的战争之地。这就决不允许有人掺杂进去,否则,宁可会觉得挺没成就感的。没成就感的她,就会不开心,不开心的她,就过不好这个年了。因而,宁知楚第二次败退了出来。
然而,被宁可赶出厨房的宁知楚,想了想,并没有干坐着,而是转身出了家门,到离家不远的鸡鸭舍,拿起饲料,喂养了起来。
等那些尽管在后山草地上找了半天吃的但还是饿的肚子瘪了的鸡鸭,听到宁知楚的吆喝声,立马飞腾了过来。看见那群鸡鸭正欢快地啄着饲料,宁知楚打开舍门,往水盆里加了清水,让吃的有些噎的鸡仔或母鸭,走了过来饮用清水。
次日,宁知楚和宁可早早地被宁妈妈叫了起来,帮忙做些家务活。在除夕这一天里,包括大年初一和大年初二,地板是不能再清扫了,因而,昨日宁知楚就有仔细地打扫过了一遍。而今日,宁知楚?宁可被叫醒起来,则是要让他们学习怎么在除夕这一天敬拜天公伯等一些老神仙,然后开始一边煎鱼,一边炸五香;一边煮红烧肉,一边炖鸭肉汤……
等快到了中午,宁知楚和宁可还要化身变成押运员,提着装着各种煮好的肉菜或水果或糖果饼干的篮子,跟着宁妈妈先到庙里拜天公拜菩萨,然后再到宗庙里,礼拜祖宗,祈求祖宗保佑一家子在新的一年里能够平平安安幸福安康,宁知楚和宁可两个人读书是越来越厉害,考试经常得第一名等等……。
这都让宁知楚和宁可有点脸红,不过,在金纸越烧越旺的火光的映射下,却也看不出两个人是因为害羞而脸红,还是因为火光过旺而照的脸红。一旁的同龄人,抬头看了看宁知楚,心有灵犀地笑了。
等下午最后一次拜天公的鞭炮声响起后,天也暗了下来,就像一块黑布,咻地盖了下来。而不像夏天那样,时间都已经走到19点多了,太阳就是不舍得下山。
“来,吃。可可,这个肉丸给你。”
晚上七点半,宁知楚一家四口,早早地坐在了餐桌上,享用晚餐,宁爸爸还夹了个肉丸放在宁可的碗里。
“爸,我又不是小孩子啦。”宁可享受着父爱,但又不“知足”地嫌弃着,于是她就从电磁炉里夹了个排骨递给了宁妈妈,“妈,这个排骨给你。”
在餐桌的中间,放着一个黑色的电磁炉,此时此刻正煮着各种肉丸、排骨、金针菇,还有一些菠菜等。在电磁炉一边,放着已经煮好的鸭肉汤、芹菜炒瘦肉、炸排骨、五香等已经熟了的食物;而在电磁炉另一边,则是放着各种装着青菜、火锅料、蘑菇等的盘子。
第一百六章 烟火(三更完毕)()
“欸,可可,你抢我的虾干嘛?不好好吃你的虾丸和贡丸,怎么抢我的虾?”
宁知楚刚想夹起一只煮熟的红虾,结果被眼明手快的宁可抢了去,让宁知楚很是郁闷。毕竟在这些火锅料里,宁知楚最喜欢吃的,就是虾肉了。鲜嫩无比的虾肉,在滚烫的沸水里煮熟,放入口里,那鲜美的味道就会充斥着整个口腔,不需要很用力,轻轻地嚼下,就能把虾肉咬碎,然后送到胃里慢慢消化。
“嘿嘿,哥,你多吃点贡丸吧,或者排骨。你正长身体呢,要多吃点肉才行呢。”
面对宁知楚的抱怨,宁可嘿嘿傻笑了下,把抢到的虾肉放入嘴里,避免宁知楚会去抢。不过,宁知楚显然没这个打算,他又重新放了几只虾到了锅里,并且对宁可道,
“要吃虾,就自己弄。”
“别老吃虾,多吃点芹菜瘦肉,让你在新的一年里,能够勤快一点。”
更疼爱女儿的宁妈妈,这时候为女儿打着气,并且夹了几根芹菜和几块瘦肉到宁知楚的碗里,然后嘴里还念着吃芹菜的美好寓意。芹菜的芹,跟勤劳的勤,是同音字,因而老一辈的人就很喜欢通过吃芹菜这个行为,来寄寓新年里美好的希望。
“呃,好吧。”
放在平时肯定不吃芹菜的宁知楚,这个时候,也只能顺从宁妈妈的意思,把芹菜给吃掉。由于宁妈妈和宁爸爸的放纵,宁知楚是很挑食的。稍微有点不合他口味的食物,就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嘴。就好比如芹菜,宁知楚也吃掉吃芹菜可以有益牙龈健康。但是,除非是宁知楚牙龈出血了,或者像新年这个时候,他才会吃一点,否则在平日里,他的筷子永远不会指向芹菜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个年夜饭后,宁爸爸打开电视,开始去看国家电视台播出的新年晚会。宁妈妈则是稍作整理,打包了一些食物,放进保温盒里,准备送去给在医院照看爷爷宁温东的宁奶奶吃。宁知楚和宁可则被吩咐把餐桌打扫干净,洗好碗筷。
国家电视台播放的新年晚会,至今已经有了五十年的历史,从刚一开始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到现在都是用套路在走心,让老一辈人对新年晚会越来越没有观看的**。而年轻一代如宁知楚宁可,而是更愿意去看其他电视台推出的歌舞晚会,或者上电脑看动漫看。
毕竟年代已经不同了,但是国家电视台却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把控着话语权的那些人,还是按照以前前辈留下来的套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就算是改革,也是在不动筋骨的前提下,修改外在的皮肤,借此吸引近几年来一直低年龄化的观众。
刚看了2个节目的宁知楚,就看的有点困了。转眼一看旁边沙发上坐着的宁爸爸,结果发现宁爸爸早已呼呼大睡。摇了摇头,宁知楚甩走一些瞌睡虫后,从房间里拿出一条被子,轻轻地盖在宁爸爸的身上,然后把电视台的音量调低。
等做好这一切后,宁知楚走到妹妹的房间门口,先是敲了敲门,发现没有人回应后,宁知楚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打开电灯后,这才发现宁可已经躺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嘴角还露出一丝甜美的微笑,不知道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好事儿。
巡视完后,宁知楚返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静静等候着午夜十一点半的到来。在十一点半,宁知楚就要准备拜天公伯,进行2006年首次拜天公。毕竟宁妈妈今天夜里是要在医院里,陪同宁奶奶跟爷爷宁温东一起过夜。
那作为家里长子的宁知楚,则义不容辞地扛起这个责任。至于宁爸爸,因为今晚是除夕夜,被宁妈妈破例开恩,准许他可以多喝一点酒。这个时候的宁爸爸,早就醉的沉迷在梦里。而妹妹宁可,宁知楚则没打算叫醒起来帮忙。不过,等午夜十二点,倒是可以叫醒她,起来看四处绽放的烟花。
新阳市除了市区和县城城区以外,其余广大的地方,在除夕夜的十二点,也就是大年初一的零点,都会大肆燃放鞭炮。现在经济好了点,人们口袋里有点闲钱,就从鞭炮换成了各种价格各种形状的烟花。按照他们的心理,就是图个乐呵,图个吉祥。这倒不是说他们愚昧迷信,而是一年到头来,也就这一刻,能够大手大脚的花钱了。
在房间里静静看着书的宁知楚,终于等到了十一点半的到来。这是宁知楚感觉有点难捱的一次除夕之夜,毕竟在他的记忆里,除夕夜**点到十一点半的时间距离,可能就只是几次刷手机网页,可能就只是几盘游戏。
按照宁妈妈交代的要点,宁知楚摆放好贡桌,面向大开的门口。贡桌上摆放着八个红色小小的塑料碗,有的碗里放着十几粒糖果,有的碗里放着两三把瓜子,有的碗里放着几包饼干,有的碗里放着几包茶叶……
在对称排放的塑料碗中间,宁知楚想了想,还放着几包包装完好的零嘴,一盘红烧肉,一盘炸排骨,一碗枸杞鸭肉汤、一盘五香,都是下午没有祭祀过,留待在这一刻使用。
学了个囫囵吐枣的宁知楚,就简单地说了几句祈福话语,然后把三炷香插到香炉里。等过了约20秒左右,宁知楚这才拿起打火机和一串鞭炮,来到门口点放。
“噼里啪啦,噼里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