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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移了话题,瞧着远处被要人包围的中南海七子:“你这么肆无忌惮的用法术,不怕被找上门么,朝廷总会有些手段的。”
田北海并没有接话,而是陡然用严肃的态度说:“说点实在的吧,赵元嗣,或者说赵真人。从年岁上看,你到达这一步恐怕并没有多久,但应该已经渐渐感觉到了吧,面对那些凡人时的空虚,面对不可逆转的结局时的无奈。生命已经分出了轻重,突破了凡人的世界,那条界限跳转到一个永恒的平行线上,只能远观而永远无法碰触。那种疏离感,那种焦躁和烦闷,你体会的到吧?”
“……”
赵元嗣皱起眉,捏起拳,郑重的退后几步,摆出一副进攻的姿态。
田北海一席话命中靶心,说的正是赵元嗣这段时间烦躁的根源。这种压抑的情绪自打台湾回来后越来越明显,却没想到会被一个初次见面的伪娘给戳穿。
“勿用这般戒备,你且看那些人。身居高位,气度非常,左右有健儿相伴,十数亿人的命运操于手中;执掌天朝沃土,地大物博,千万党羽为其心腹,出生入死,数百万武装到牙齿的军队,震慑四方。举手投足,皆能震动世界,他们有如此权势,有颠覆世界的武力,立于数十亿凡人的尖顶之上,举目望去,四海俯首。”他看着天朝最有力量的人群,用一种淡漠却满含嘲讽的语气说:“但,他们终归是要死的。和垃圾一样被焚烧,化为灰烬,埋入尘土,空留一块石碑,以供后人瞻仰;亦或者千百年后,沧海桑田,求一捧泥土而不得,只有些许文字,让人知晓。”
田北海转过头来,对着惊疑不定的赵元嗣,让后者看到了他眼中倒映着的会场,所有人都是变成了肮脏,丑陋,腐败的僵尸,蠕动着,吞咽着,然后连同建筑本身在时间流逝中灰飞烟灭。
“最强大的,最有力的,也只不过是将要变成尸体的肉块罢了。早点习惯面对这一切吧,游戏人间的小伙计。”
赵元嗣被惊出一身冷汗。
眼前这个美丽的人眼中只有阅尽沧海桑田,看惯世事变迁的淡漠,站在世界之外的,立于九天之上,俯视着人间的悲欢离合,直至在无限往复的轮回中抹去最后一丝人性。
他看到的,是有着最完美人类形体的,名为田北海的怪物所展示出的结局。在一瞬间,他几乎以为那种被时间荡涤的空虚和孤寂就是道路尽头他所要面对的唯一答案。
赵元嗣猛地后退几步,拉着迷糊而不自知的徐冉冉远离这个危险的家伙,之前稍稍放下的警惕被提高到前所未有的程度:“你到底是谁?道教协会要真有你这号能在大庭广众下施展障眼法,却又不被察觉分毫的人物,那些道士现在也不会衰到朝廷连道观都不让建的地步。而且,从刚才就感觉怪怪的,你给我的感觉很危险。张口凡人,闭口凡人,好像你自己真的超然物外一样。”
他这话一开口,就发觉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做道装打扮的美貌伪娘已然回复了儒雅帅大叔的面貌,寂静的环境被觥筹交错的嘈杂取代,不过看周围人的神情,似乎仅仅维持在对这边三人感兴趣的程度。
看来自己那番话已然处于被屏蔽的范畴。
“果然,你们聊上了。”张昭重从背后拍了拍赵元嗣有些僵硬的肩膀,让这个还没从方才的惊悚感觉中回复的男人清醒过来:“刚才看到你和田博士聊得很愉快,就不来打搅你们了。”
“你认识……”赵元嗣斟酌着言辞,操弄着灵力把这个上司里里外外都扫了一次,确定他没有受到任何精神层面的操作,“这个伪……田北海先生?”
“当然了,小赵,我给你介绍下这位,他可是本朝屈指可数的大学者,大科学家,也是不可多得的高手,我们队里用的那些个59可都是田博士开发的。我最初还说那么大铁疙瘩,方方正正的,都飞不起来的呢,谁知道后面你们刷刷刷的飞的老快嘞。刚才那边几位都说你们干的好,小赵你的专用机已经批下来了,到时候还要麻烦田博士,我们‘太极’打造一把天下无敌的神兵。”
张昭重兴致不错,看起来老来高升确实给他充入了不少活力。天朝的显能者只要不是法术乱飞消耗灵力过甚的,寿命都挺长。看这位新晋中将的活跃劲儿,他还能再战三十年。
“过奖过奖,张兄才是朝廷栋梁,能于万千丛中找到赵先生这样的俊杰。我虽然虚长年岁,在大道上勉强走到现在这一步,但却不敢和赵先生论高低,实在让人唏嘘,光阴虚度,长江后来推前浪啊。”
赵元嗣刚刚才见过这位美艳动人的一面,这下切换回中年人,颜值暴跌这下让身为颜控的他分外不习惯。
“我们刚才还在讨论那些机体和武器的渊源,赵先生的见解倒是很有意思,我想接下来的开发工作恐怕离不开贵部的协助,之前的战斗数据可是让研究所的小伙子们惊为天人。如果要是有和美欧新锐机体作战的数据的话,只要任务下来,针对性的开发工作立即就能开始。”
在张昭重的认识里,赵元嗣可不是好说话的家伙,如今见到他能与这位朝廷隐藏的大高手投缘,兴致又好了几分:“哦,你们聊得还很深入嘛。嗯,小徐怎么了?”
他才注意到赵元嗣身后拉着的姑娘,乍一看还以为她喝醉了,正靠着赵元嗣背脊呢。
“没什么,她把混合酒当做果汁了,现在有些不舒服。”赵元嗣瞥了田北海一眼,一道灵波打散了徐冉冉体内异常的能量。
“田兄才是不简单的人物,方才一番谈话,可真是涨了见识。”
赵元嗣见自家上司好歹认识这位浑身都是谜团的人物,已经有了打退堂鼓的心思。无论如何,他对田北海的了解实在太少,而对方恐怕早就调查过自己。看张昭重的模样,恐怕他根本不知道这位的真面目居然是伪娘。
而且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人的身份,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朝廷自家留着的终极武器,对付外边不长眼的显能者的。这样思考的话,这一位身兼道士和科学家等多重身份的显能者真正的地位只怕是传说中朝廷供奉,客卿长老一级——还是表面恭顺实则桀骜的那种。
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告诉张昭重,高层的事情他没兴趣了解,本来就志不在此,给朝廷当几年临时工回家好好宅才是他的打算。
“那是,田博士不仅是大科学家,还是道教协会的重要人物,若不是他身负重任,我这位置可得换他坐坐。”
“是吗,真有趣,有机会的话我想我会好好和田兄探讨探讨。”面对自己基本不可能搞定的神秘高人,赵元嗣起了撤离的心思——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是“转进”的美化说法——扶了把悠悠转醒的徐冉冉,搀着走两步,无视了她“我好像看到了好漂亮的人”、“绝对是我的菜”、“似受实攻的气质太口耐了”之类丢脸的话。
“我还是先把她送到休息的地方去比较好。”
“那是,你交给服务员就行了,快去快回啊,等会领导还要见见我们的大英雄。”
张昭重乐呵呵的交代着,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田北海颤动的嘴唇。
“连我的法术都完全无效……”他目视赵元嗣有些仓皇的背影,儒雅的脸上妙趣横生:“懵懂无知的年轻人,居然也踏入这种境界,真是对我们成果的最大讽刺……”
似少年又似老年,跨越时间长河的面庞转向南方,发出意味深长的感叹。
“……你说呢,徒儿。”
第十七章。魔王的狂想曲(一)()
2014年的七月可以说是风起云涌。
在日本花样作死大赛冠军的两枚格斗导弹的爆炸声中,第三次世界大战正式开幕。同日爆发的乌克兰坠机事件带着诡秘莫测的云雾,在平独振露大波波的叫嚣中将北极熊俄罗斯拖下了战场。当全世界人民傻眼的时候,世界岛的东西方同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
这时候,只有美国在奸笑的呼吁和平,背地里为突然爆发的世界大战弹冠相庆。只不过欢声未落,随着台湾岛就在几小时内被攻克,一战屠掉上百机PA,单机干掉台湾的政治军事核心的天朝科技制造的怪物就以丑陋的外形,凶残的炮击,枪林弹雨中毫发无损的技巧,百发百中的可怕准头“风靡”全世界。这种不依靠僚机护卫就有一机灭一国——以地球大多数蛮夷之国的力量来看,台湾岛算得上军力强大的独立实体——战力的新锐量产特装机用**裸的暴力镇压下周边小国配合美国蠢蠢欲动的心思。
只要想想自家首都上空成批出现这种可怕的特装机,吃了再多美制春药也都要萎了。
至于准备大发利市的美帝,则在元老院的呵斥中呼吁和平,表示暂时不会介入中日之间的武装冲突。实际上却因为天朝干净利落的砸开了岛链封锁,遮天蔽日的PA整装待发,两线开战没有必胜把握的美帝只好咬牙调集全球力量,干涉日本形势最快也要到八月下旬。
这些都是赵元嗣在觐见本朝庆丰大帝后知道的。在田北海难以捉摸的笑容中,僵硬的赵大仙人作为这当代青年显能者的代表受了好一通称赞,末了一句“和田博士倾力合作,打造天朝镇国利器”,当时就让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流下汗来,热血沸腾的上奏“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甘洒热血写春秋”,就要屁颠屁颠的滚回台湾前线驻扎,顺带着鼓舞驻台部队士气。
上面也没得法,真要这个一战成名的超级显能者按下头来也不是不行,只是那也犯不着。反正让这个全民间人的“太极”第三班驻扎台湾也适合测试新型PA在大洋上的性能数据,将军们也支持亮出他们这把尖刀,莫要叫东南亚那些猴子动歪脑筋。
至于赵元嗣真正的想法……
笑话,真让他和田北海这个绝品伪娘合作,怕是每日饭都吃不了三两,尚未娶亲的他一不小心被掰弯了怎么办?至于田北海三番五次提到他很重要,赵元嗣压根没往心里去。
现在世界岛上的主要工业国都开足了马力加班加点爆军备。一台PA从原材料到走下生产线调试完毕,平均只需要10天,陆战型的机体因为少了飞行控制和引擎整备,时间甚至被压缩到1周以内。从7月19日至8月1日,直隶的皇城前举行史无前例的大阅兵,天朝新增了8000机陆战PA和680机空战型PA,相当于一个装甲师和半个空军师的数量。考虑到这只是天朝各地军工厂刚刚接收新增订单的热身产量,未来全面战争时的日产量很可能是目前的十倍,那意味着将来每年新增主战型PA的数量都在200万以上,战争将很快进入装备等人的阶段。
毕竟大家都是工业国,主战型PA的日产量破万不是神话,以PA在战场上的生存性能,在不动用核武器的情况下,这场世界大战最终要看的是双方社会的承受力,总之不死上几千万炮灰是结束不了了。
从这个角度考虑,赵元嗣觉得自己战斗中的作用起到的作用恐怕还不如穿着装备拍拍照片视频,走访走访驻军提振士气之类的来的大。真让他去东海大杀四方,估计很快就会被专门盯上,一旦敌人愿意不惜代价干掉自己这个超级显能者时,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你是不愿去东边?”辽河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对着训练时一副天怒人怨享受模样的赵元嗣说。
又是一次例行训练,老K和沧海的机体正挂着新装备在海面上飞驰,远远的拉出一条白色的浪。徐冉冉则开着完全密封的潜水PA不知和那些白大褂跑哪去了。而赵元嗣悠闲地靠在沙滩椅上,舒舒服服的用同伴们艰苦训练的场面佐冰激凌,对比八月的烈日和亚热带气候的潮湿,简直丧心病狂。
“不去,天晓得什么时候和美帝打起来了,等到舰队能确保登陆安全我还可以考虑下,现在还是好好休息,享受享受阳光和沙滩吧。”
辽河盘着腿,悬浮在被烈日烤的滚烫的沙滩上,随着灵力的升腾,汗水在沙地上流下好大一片湿润。这是少林僧人苦修的法子,赵元嗣在灵隐和普陀都见过类似的修者,自然不会陌生;这种修行是通过灵力收放保持身体悬浮,适合锻炼灵力的运转和释放,对增加灵力也很有效果,也不伤身体,最适合辽河这种半路出家的高手。
只不过这法子被冠以“苦修”的名头,养尊处优的赵元嗣是绝对不会尝试的。
辽河是看自己流汗流泪,队里最强的这位大神却冰凉透爽的劲儿实在别扭,不动如山的气质都被那一声声舔食的动静给打散了:“不去的话,为什么跟来?”
他对赵元嗣每每在别人辛苦万分时放闪光弹的行为深恶痛绝,但又拿这位灵力高的没边的大神没办法,只能暗恨道。
“难道让我留在北京或者太湖基地?”赵元嗣嚼着蛋筒,冰激凌混合着蛋筒脆皮的口感是他的最爱,能看到辽河那纠结的表情更是喜上加喜,继续刺激他:“我留在那里和一群老学究研习欢喜禅还是大悲咒?一班留在北京当教导队,二班去守着南疆震慑东南亚蛮夷,我于情于理都该随着队伍来台湾,哪怕是看你们的狼狈样也值了。”
“再说啦,就当巡视自己的战利品,这个小岛还是我单枪匹马打下来的。”
辽河扶额,眼前这家伙自从去了趟国宴,性格不仅更糟糕,还向着自大的方向狂奔,迟早有一天会无法无天……算了,自从上次看过机体记录下的完整战斗视频,他认识到“太极”剩下的一起上也不够这人轰的,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特权狗,偷懒都偷的光明正大。
“那我们的存在感呢?”神出鬼没的徐冉冉愤愤然的从水里冒出来,挂着一身海藻对着赵元嗣大喊。
“那就是赵元嗣和他加油助威不堪大用的小伙伴们打下来的。”
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你够了啊!”x2
赵元嗣表示这完全是败犬的哀鸣,无视即可。
虽然大家都在刻苦努力的为社会主义战争事业贡献最后一滴汗水,就赵元嗣一个悠哉悠哉确实影响不好,但他是闲的有理由。
台海战役的他虽然稀里糊涂干掉了台军精锐、台湾全套政府班子和军事领导力量,自己除了烟熏火燎外损伤可以忽略不计,但回航后可就累死了整备员。他那台“翔59”外表看上去没大碍,里面的电容、动力炉还有各种传感器却是统统过载,融的融烧的烧,连赵元嗣能安然无恙的飞回来都被视为奇迹。事后排查,原本几千小时的大修保养间隔愣是被缩短到一小时内,从能源到控制系统全部要更换,整个机体就留个装甲壳子。整备员已经是夜以继日奋战不休,但机体内部损毁的程度太严重,加上看了实战数据后的白大褂们脑洞大开和远在北京的田北海提供技术支援,赵元嗣的机体正在被大改造,以期能适应他那极端的灵力水平。
所以赵元嗣在这种时候享受台湾的阳光和沙滩完全是心安理得。
“所以说你们真是太年轻,太幼稚,图样图森破啊。”他以一副老年人看惯世事变迁的语气感慨:“没事老期待什么战场,待在这里多好,没看我们披挂好去城里转一圈,那些叽叽咋咋脑子空空的刁民都老实了么?什么叫为国做贡献,我们确保了台湾岛的稳定就是最大的贡献。想想当初我们驻扎台北的消息和2班去广西的消息公布时,网路上一片沸腾的叫嚣,还有东南亚猴子死了爹妈的样子就知道了。而且真去东海,这些‘翔59’就算动力够强,飞起来也是个疙瘩,让我们去和空优机在茫茫大海上抢制空权,那上边一定有人脑子烧糊涂了。”
“听上去像是那么回事,只不过就是为了偷懒吧。”徐冉冉脑子可比耿直的辽河聪明多了,一眼就看穿了赵元嗣的真正意图。
赵元嗣脸皮老厚,见他们没被忽悠拐,就眉毛一扬,神神秘秘的说:“昨天我让老K给东海那边算了一卦,我寻思着日本是输定了。”
潜台词就是东边要赢了,没自己这些人啥事,该试验的试验,该修炼的修炼,该放假的自然要享受。
老K自从上次作战前神准的一卦,让台军享受了一次轰轰烈烈的死无葬身之地后,在队内地位直线飙升,大家聚在一起时有事没事都找他算算,只要目标不是自己就行。只是老K号称铁口神算,十卦下去却是八九不中,只有一日,辽河喝多了酒胆大包天请他算了次姻缘。也不知老K说了啥,结果隔天他收到家书,青梅竹马小他三岁的小姨寻了良人,择日就要拜堂。
众人也是因他狂饮醉酒后吐了真言,才知这个**富二代的情伤对象是自家小姨,表白毫无疑问的被拒绝后才离家。于是纷纷对这位能去德国骨科的壮士表示惊叹,顺带进一步确认老K的金钱卦是诅咒的事实。
“老K又算命了?那你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
一番摆事实讲道理的长篇大论没把两个年轻幼稚的家伙忽悠到,老K一被抬出来就让他们跪了。只不过,赵元嗣还没接着享受几分清闲,张昭重就踏着急急的步子照过来。
“小赵,还有小徐,让人都回来,准备准备我们要上路了。”
“哈?”赵元嗣不明所以,“去哪?”
海风吹起了张将军的白发,一双坚毅的眼睛盯着海天相接的地方。
“日本。”他有些激动的说,两只拳头都有些抖,好像几十年夙愿即将了结:“东海舰队的弟兄们一战打掉了小鬼子的主力舰队,“九十”舰队就剩几条小舢板。陆军的兄弟们已经在准备登陆,不过鬼子那边还有几个有名的显能者,特装机也弄了不少,上边要我们的王牌去教他们乖乖做鬼。,做好鬼!”
赵元嗣:“…………”
老K你给我等着!!!
第十八章。魔王的狂想曲(二)()
“老K大仙,法力无边,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当第三班登上前往日本的运输机后,连同随行的整备人员都对老K报以敬佩的目光,一卦咒死了台湾军队,一卦干掉了日本舰队,起效快,效果好,进一步确立了他以卦为咒的神通威力无比,在队伍内树立起了奇妙的威名。
这当然是东海海战大胜带来的结果。尽管日本的失败一切尽在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