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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特意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给头发抹了油,买了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兴冲冲去找观音娘子,结果观音娘子开门,听明来意,手一伸就捏进了老板高耸的裤裆,狠狠一掐……一声惨叫里,观音娘子甩甩手,嫌弃无比地道:“这么小,壮大个两倍再来。”
后来听说,那老板不能人道不说,企业在一个星期内破产了。观音娘子这手劲可不是盖的,小道消息,说她以前可是特种部队的女兵。这样的强势的女人谁敢不敬。
能把她请来,王亚东也花了一番功夫,得来两幅古画后,特意找一些能和她说得上话的人,故意把这些信息透露给她。
可自己周全的计划,全打乱了,王亚东心口好似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可是却无计可施,只能从长盒里拿出第二幅画,一拿出来他的心里更堵了。
在两名店员的帮助下,画作高挂在了中堂之中,画作徐徐的展开。
画面乍一看,好似有无数的墨点,细看墨点下是一片叠嶂山峦,山峰林立,从近到远,一览无余,自有“自山下而仰山之高远”的味道,显得山峰险峻,远树树叶浓墨随意点出,山淡树浓,山峰显得被水浇灌了,因此这幅画作看上去,如同许多墨点点成,村落寥寥几笔只勾勒了屋檐,掩映在树丛之间,较有灵气,意境也不错。
题识:曲如罨画溪头路,幽比王官谷口村。最爱南山山色好,千峰湿翠正当门。丁酉春画奉砥斋四史先生雅正。沈阳戴鑑。钤印:戴鑑、石道人。
这幅画上的右下脚,还有一枚收藏印:潍水郭味蕖收藏金石书画记、知鱼堂后人郭味蕖特殊时期劫后珍藏。
画面展开之时,陈烽有点小兴奋,他从这幅画上看出,王亚东对书画一窍不通,是个没有文化底蕴的人,最后他在想,要不把这幅画也收了?
“这幅《千峰湿翠》图,绢本看得出来是老绢本,挺古旧,戴鑑(鉴)的作品。还有知鱼堂郭味蕖的收藏印,这价值就高了。”书画收藏者白眉老头,一看之下,啧啧称叹。
“大家也看出来了,这也算是特殊时期时期,劫后余生保留下来的一幅墨宝,由知鱼堂后人郭味蕖珍藏。”陈老点了点头:“郭味蕖当代画家,sd潍坊人。郭家书香世家,大多数人都会丹青,知鱼堂是郭家的堂号,沿用至今。郭味蕖自幼随家乡画家丁东斋、刘秩东习画,得黄宾虹指导,擅花鸟兼及山水,所作融会诸家之长。对金石、考古、鉴赏、书法和文学皆深有研究。”陈老说起此人还是相当崇拜。
“特殊时期时代,以打倒一切“走资派牛鬼蛇神”为宗旨,一些名家收藏的古籍典藏,古玩字画,甚至有文献价值的历史文物,被一些愚昧无知的蠢货,砸的砸,烧得烧,就这样没了。”说到蠢货的时候,书画收藏者白眉老头咬牙切齿,悲呼声声。好似他恨不得早出生十几年,就算被关进牛棚,冒死也多抢救些名人字画下来。
“能在那个时代保留下来的东西,那都是相当珍贵的东西,这幅画由特殊时期时期郭味蕖收藏,他也算是功德一件了。”吴保国看了一下画面后,拍了拍陈烽的肩膀:“小陈,每次都有别出心裁的见解,你不说两句?”
陈烽苦笑一声,吴大佬,不必每幅画都要我来说几句吧,自己是在新时代成长出来的孩子,没有经历过那段悲催时代,可也听方嬷嬷说过一些,当时一些为国家做过贡献的人,遭批斗游街,关牛棚猪圈,熬不住的人都辞世了,熬过去的人现在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特殊时期,自然波及到了美院,红卫兵进入中央美院,将郭味蕖,吴作人,李可染,这些自身擅长笔墨丹青,也喜好收藏的画家,所有收藏查抄而出,经过武斗,两派打仗,把屋里弄乱了,许多珍贵的字画损坏了不少,后来因为周总理的关注,才把这些书画名家自己收藏画作归还他们,可有的已经无法补救了。郭味蕖先生在“特殊时期”期间被迫害。我只知道这些。”陈烽说完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这些是他从老旧的报刊杂志上看来的。
一时间,大家都在感怀那段让人痛心疾首,愤懑无语的岁月。
不过陈烽心中了然,这幅画的作画者戴鉴,和张迺耆在画技上比较的话,后者还多了份鹤立独行,标新立异。
而戴鉴这幅《千峰湿翠》图应该仿了黄公望的画作,连画风,画技都很相似。戴鉴清朝人,字赋轩,号石坪,石道人,sd济宁人。少颖异,沈诗、画。
“逝者已逝,来者可追,好了大家言归正传。”陈老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这幅画,是戴鉴的真迹,丛树平林多用横点,林峦浑秀,似平而实奇,意境苍郁。”
陈老越说好,王亚东堵在胸口的气消散了一些,就算秦君帼不买,其他人的价格也会抬上去,‘博古斋’毕竟不是拍卖行,价格稍微低上个几万,他多少还能勉强接收,要是太低,他就不卖了。
可就在王亚东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陈烽继续说到:“陈老说得好,我刚才细细的看了一遍,画面上无大笔的墨,惟树叶有浓墨、湿墨,显得山淡树浓。远处的树又以浓墨点后再点以淡墨,树叶或横点,或竖点,或斜点,勾写松针,都用了湿墨,看上去一片山好似一片水,一大片一大片的水,真正的千峰湿翠,好似要滴出水来了。”
陈烽一边说着,一手倒转茶盏,一滴茶水,‘啪嗒’一声滴落在台面上。
听了陈烽的话,陈老差点要学闻人定抬起老脚,一脚把陈烽踹出‘博古斋’。
这小子居然把黄公望的一些书画特点说了一遍,还一大片一大片的水,还怕别人听不出来。可自己也挑不出陈烽哪里说的不对。
不过王亚东带来的两幅画,都不是太讨喜,要不是后面这幅有知鱼堂郭味蕖先生的藏印,价值上要打很多折扣。
“咳咳,千峰湿翠,水意盎然,水意盎然……”陈老只能连连咳嗽连连,讪笑几声。
白眉老头刚才没有收到画,本想收了这幅画,可陈烽陈老的一番话,让他犹豫了。这幅画是戴鉴作仿的黄公望的画作,只要在书画方面有点底蕴的人,一看就知道了。
“挺有趣。”秦君帼发出三字箴言,意味颇深,吴保国瞅了眼陈烽后,依旧面无表情的喝着茶。
显然两位大佬都没意思收藏。
听到秦君帼说有趣,王亚东心头美滋滋的,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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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一张RMB1。15克()
对书画两眼一抹黑的王亚东,听了陈老刚才的点评,陈烽续评,都是对这幅画的赞扬之声,他认为这幅画卖得很值,心里平衡了,堵着的气儿已消散了不少。
可看到诸人的神色,兴趣缺缺的样子,有点奇怪,难道这幅88万的画,还不如前面那幅10万的画,怎么一下子大家都不感兴趣了?
看大家兴趣缺缺,王亚东反而轻松了,把这幅画带回去,那他就没有什么损失了。
“既……”然大家不感兴趣,我就带回去了,王亚东心里是这么想,也想这么说,可他一个然字都没说出来。
一声清越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王先生,这幅画我想买。”
王亚东看到一盏碧幽幽的茶水,在自己眼前晃悠。
王亚东恨不得抬手将面前的茶水,全部泼到陈烽那张笑脸上。
‘博古斋’里的诸人都狐疑的看向陈烽,这小子秀逗了,刚才他自己洋洋晒晒,解说了这幅画的笔墨,他应该知道这幅画是戴鉴仿黄公望的作品,他为什么明知故犯要买下来,可这幅画不管是拾人牙慧也好,清朝人高仿也好,价格肯定要比张迺耆的《松鹿图》价格要高出许多。
其实这幅《千峰湿翠》图保底估价50万,陈老早就估算好了,在拍卖行里这幅画至少能拍卖个六七十万。
他听到陈烽要买,心中嘀咕,陈烽这孩子昏聩了,借那么多钱,以后怎么还?就算朋友之间交情好,王老板这样重利的商人,一借再借,又是一笔大款,他会借给陈烽吗?除非陈烽家里有会下金蛋的老母鸡。这是神话,他哪来会下金蛋的老母鸡,除了上次他去典当一个金蛋后,再也没去过‘鑫源’典当行。
想着这些,陈老眼中泛起忧色,但也不能直接了当的阻止,心中不由着急起来。
其他人听陈烽要买这幅画,愣怔了一下后,也都没有出声,毕竟这幅画还是挺有收藏价值,有钱买个喜欢,可大家一听又是一幅拾人牙慧的作品,兴趣淡了一些。
“王先生,你不会想收回吧?我是真心想买这幅画。”陈烽中肯的说道。
“你买?”王亚东也相当精明,他从陈老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担忧神色,再仔细看了一下陈烽,洗得泛白的衬衫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快要破了裤管,透着股寒酸,净月湖卖画为生的小子,每天画个十来张画,能挣几个钱。
借钱买画!吴保国和王大宝虽说都是腰缠万贯的土豪,但是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借钱给这个穷小子大笔的钱,毕竟借钱给人要看看对方的偿还能力的,王亚东和陈老想法一样。
“你真要买?”王亚东心中认定了陈烽没钱,等会自己狮子大开口要个100万,看他能不能拿出来。
“我认真的。”陈烽点头,随后笑看着陈老:“陈老,麻烦你估个价呗。如果王先生给我要100万200万,我可买不起。”
陈老老牙磨啊磨,这个小子忒坏了,这个价格要他怎么报,他从王亚东卖给陈烽第一幅画作的时候,他知道王亚东是割肉卖出,而这幅画要是自己报实价,估计他不是割肉而是要断腕了。
“50万。”
突然间,秦君帼吐气如兰的报出了实价。
“秦姐,对字画买卖也很有研究啊,太好了。”陈烽心内顿时鲜花怒放,恭维了一下秦君帼后,继续说道:“50万,王先生觉得价钱合适,您就卖给我吧,要不我再给你加高一点多个2万。”
陈烽脸上的笑容灿烂,可一双眼睛紧盯着王亚东,透着冷意。敢打孤儿院的主意,我早就想收拾你了,你既然撞在我的枪口上,我且能让你带着这幅画走。
王亚东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眼光也阴鸷森凉。他看出陈烽的意图了,这小子是故意,绝对是故意的,自他买自己的第一幅画开始,就有计划的让自己往他的圈套里跳,这小子心思缜密,装傻充愣,借力打力,釜底抽薪,一步一步把他逼入死胡同。
地皮的事他知道,方老太婆肯定告诉他了,王亚东顿时怒从心起,50万卖给他,自己不是要亏38万。可50万,你小子有吗?
王亚东虽不能与浑身隐透着铁血杀戮的吴保国相提并论,可他手上也没少沾血,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怒火炙热。可他毕竟见惯大场面,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沉住气,以后有机会收拾这个小子。而且自己可不能在这里折了飞驰集团小开的面子。
“你确定要买?”王亚东又问了一句,步步紧逼。
“陈老弟,考虑清楚了。”
王大宝说完闷头喝茶,都说有钱人玩收藏,他知道陈烽现在小有资产,可小楼的60万贷款还没还清,他用羊脂白玉换来的100万,购买价格不菲的古画,可这些古画,既不能吃,又不能用,除了附庸风雅,观赏外,他难道想转手再卖掉?可再转手的话,重新估价,拍卖,还要被拍卖公司收取佣金,能挣些钱,可太繁琐了。
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这位老弟的心思了,感觉自己和陈烽这人相处,为人还是不错,王大宝犹豫了一下后,因此出声提醒了句陈烽。
王大宝的话,无非让王亚东吃了一颗定心丸。不由倨傲的斜睨了陈烽一眼。
“我买。”陈烽语气坚定,斩钉截铁。
“50万,我可以卖给你,可我要现金。”王亚东放松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陈烽,提了一个看似不过分的要求。实则还是有点难度的要求,银行提现金超过6万就要预约,取这么多现金可是要高层首肯的。
“现金?”陈烽摸摸脑袋,有点为难的说道,50万现金,银行一叠1万,50万人民币,一张人民币1。15克,50万就是5000张,50万算重量,就是11斤半,比一只大蹄髈都重,拎在手里很沉了。
为难了吧,不行了吧!王亚东心头压抑的怒火,稍微熄灭了一些,心中冷笑一声。
“这幅画价钱不低,要不就这样算了吧?”王亚东佯笑了声,表现得很大气,实则把陈烽推上了悬崖。退一步,人品有问题,前一步,没钱,有钱也提不到,那么等着粉身碎骨吧。
‘博古斋’一时间,声息全无,都等着陈烽的决定。
“行,现金就现金。”陈烽转向王大宝,笑了笑,然后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许经理,你好,你可能对我不是很熟悉,不过我和你在‘玉品轩’有一面之缘,我叫陈烽,想从银行提点现金。就提50万,如果没有,那就算了,我也不能让您为难,……”
“哦,王老板的朋友啊,好说,好说,我知道了,你随时来提吧。”对方一点咯噔都未打,就同意了。大银行这点储备资金都没有,那早就倒闭了。
“陈老能提供几个黑色塑料袋子吗?最好厚实一点。”陈烽合上手机,笑眯眯的向陈老要塑料袋。
陈老感觉自己血压有点上头了,他看走眼了,陈烽这小子是有钱人,土豪还吝啬的讨要塑料袋去银行装钱。心脏那个跳呀,那个抖啊,他大半年前还经常在‘博古斋’蹭吃蹭喝,无耻啊厚黑啊。
店员拿来几个厚实的黑色塑料袋,上面还印着‘潮人’两个大字,陈烽取走塑料袋,对王亚东扬了扬。
“王先生,请您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语毕,陈烽脚下抹油,麻溜的出了‘博古斋’。
“嗡”脑袋一声巨响,王亚东差点从椅子上惊跳而起,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第一个念头,陈烽有钱,第二个念头,陈烽认识银行行长,第三个念头,他又掉入了陈烽的圈套,第四个念头,又亏本38万,第五个念头,钱还在其次,可回到家后,面对大哥的冷嘲热讽,还有以后的计划……。
出师不利,让王亚东心情顿时沉落到谷底。
王大宝傻眼了,好像,貌似,他的名号被陈烽挂了一次羊头,可陈烽半个字都没提他是自己的朋友,是人家许行长自己误会的,自己说的,陈烽这移花接木的说话艺术,高,那是相当的高。
王大宝摸了下自己肥嘟嘟的胖脸,有点哭笑不得,然后看了一眼,沉稳的吴保国,平静安然,妩媚妖娆的秦君帼,也只是勾着嘴角微微一笑,随后见她亲启红唇,吐出三个字:“没白来!”
陈烽出了‘博古斋’的门,心情和天空的太阳一样灿烂,让王亚东体验一把,“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的气概,真爽啊。
其实陈烽去‘玉品轩’卖玉的时候,王大宝真巧在接待一位朋友,陈烽进去跟他们打招呼,那个人见王大宝对自己很热络,就顺手给了自己一张名片。
一看名片,银行行长,职务不低,陈烽就多了个心眼,把上面的电话号码都记在了心里,当时他想等以后,绘画等级高了,画魂之力多了,画出更多价高的物品,钱还不如潮水般涌进入来,到时候,自己需要一位资深的理财人士,帮自己打理打理。
陈烽这也算是未雨绸缪了,可这么快就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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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无底线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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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烽踩着自行车去的,‘将军’也带去了,‘将军’膀大腰圆的家伙,自己提好现金,正好它给自己押车。
陈烽顺利的从银行提出五大捆的毛爷爷,分别装进五个黑色塑料袋里,在银行工作人员惊悚的目光中,挂在自行车笼头上,一路上,黑底白字的‘潮人’摇摇晃晃,看到的人,一人一狗黑塑料袋组成的奇葩造形,都以为陈烽是送货潮人。
重新回到‘博古斋’。
陈烽提着五个塑料袋,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高举着五个黑袋子。
“我回来了。”
就那么一刹那,王亚东心头火焰烧到了眼睛之中,森冷的火焰好似一把锋利的尖刀,要把陈烽活刮了一般。
那是杀气!
杀气!一闪即逝!
陈烽无视王亚东闪现的杀气,拎着五袋子的钱,往茶桌上一搁。
其他人看着五个黑塑料袋,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种用塑料袋装钱,招摇过市的人,估计大街上绝无仅有。这个小子真是个傻大胆。
而陈烽将装钱的塑料袋往王亚东面前一推。
王亚东看着五个黑塑料袋里的钱,一口气堵在胸口,简直要把他憋死,脸色青红交加。
“王先生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过分劳累了。”陈烽的关心之语,透着殷殷的关切,让人听不出一点不妥之处。
陈老觉得头又有点发晕了,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从王亚东微微浮肿的眼泡看来,此人倒是需要好好休息,或者买几瓶六味地黄丸吃吃了。不要以为年轻是本钱,有的是旺盛的精力,恣意消耗无所谓,可他到老了就不行了。
想到这方面,陈老有点小得意,小伙子还是学学老头我,宝刀未老,雄风不减当年,咱家老太广场舞都不去跳,身材也依然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