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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王衡飞能从一个包工头,开创出飞驰集团,除了心眼活络外,其他方面也肯定有过人之处。比如,他的大儿子王承鸿从底层做起,一步一步往上走,至今代替其父管理着公司。老二王亚东就被送去过部队当兵,历练了一番。后来王亚东从部队提回来了,怎么回来的就无从知晓了。
回来后,王亚东回到家族集团上班,为人狠辣无情,仅用半年就一连吞并了两家中型企业,一时风头无二。
这些都是陈烽派‘小蜜’打探回来的信息。在这些信息中,陈烽也明白了王亚东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要开发新楼盘。无非地位,权利,金钱……**象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因此王亚东这样的人,怎么会穷得靠卖画换钱呢。
自己总感觉这件事情有点不同寻常。他和钱德馨两人想用孤儿院的地皮开发楼盘,这件事也许不只是有钱就能解决的事。需要某种力量的推动,毕竟牵扯到孤儿院这个慈善机构,一般人还真动不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陈烽不由自主看向那位秦小姐,只见她手中的团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淡定得好像她是来赏花游园。
此刻立轴挂在了正堂中间,从上而下,慢慢展现出来了。
展开画作,王亚东回到自己座位上,疏狂傲慢的姿态收敛了很多,毕竟陈老在书画鉴赏方面,也算是中州地面上首屈一指的人物。他能把这幅画巧妙的卖出去,还要仰仗他。
陈烽眼前一亮,只见左上角嶙峋的山石上几株墨兰倒悬其上,兰花后虬龙般老松映衬其后,右下角是一只梅花鹿,不知道被什么吸引了,睁着灵动的鹿眼,回首仰望着山石。整幅画格调清新高雅,形象生动。
“这幅张迺耆的《松鹿图》,大家先观赏一下。”陈老笑眯眯的上前,扫视了大家一圈,而后站在立轴旁不走了,显然对这幅作品也很喜欢。
“上面的题识:秋高鹿鸣,张迺耆。下款钤印:寿民,张迺耆印,另有上款钤印:白鹤先生,上款,指题文中题上此画收藏者的名字,称为“上款”。画家自己的署名称“下款”,合称双款。另有这位白鹤先生的提文:鹿天载九,鸣保颂如,吴老夫人,九旬慈庆等字样。明显这位白鹤先生收藏了张迺耆这幅《松鹿图》后,再予老人贺寿之用。”陈老站在一旁指着画面,娓娓道来。
“松鹿题材”也是传统的吉祥题材,“鹿”与“禄”同音,松树象征着高寿,《松鹿图》寄托着福禄长寿的美好寓意。此外树下有鹿,是书下有禄的意思,意思是考科举的真正目的在于做大官,得高薪。《松鹿图》是“双关”图,还有一种寓意为:倘真诚地拜伏古树下,就可望登上“梅花榜”,获取高官厚禄了。和鲁迅先生下的《松鹿图》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个书画爱好者顺着陈老的话说道,显然也是很喜爱这幅作品。
陈烽泥塑木雕般安静的坐着,竖着耳朵听着。他对这位画家了解的不是很深刻。记忆里只有一点点和他相关的介绍。
张迺耆字寿民,号白眉、白门,ah桐城人,寓居江苏南京,吾从子,生卒年不详。画得其父张敔传授,少年即从摹古入手,其家又本富于收藏。因此张迺耆受到很好的家庭教育。在艺术风格上,父亲对他有一定的熏陶和影响,但他不为家授技法所束缚,独行己志,去追求他认为理想的艺术风格。至于这种风格在当时应该不算主流画风。后尝与陈沂等九十余人于南京结“金陵画社”称咏于时。
果然,陈老又说了。
“在清代中晚期,有一大批画家,既未创宗立派,亦不追随某派,而在不同方面有所建树,张迺耆就属于此类画家,由于他的无宗无派,反显其独特个性。对花鸟画,他取法明代林良,抛弃工笔双勾,纯以水墨绘制。工丽清雅,并且他生活的地方,正是“虞山派”和“娄东派”一统天下的地方。他所绘的画作被视为另类,从事花鸟的画家更是凤毛麟角。”
“不但能立马横枪,守着花鸟画的阵容,而且在艺术技巧和艺术境界上有着更精深的造诣,把花鸟画推向了新的意境。这种意境的创立,得力于他绘画从工细的小写意入手,但对写意流派的精粹,他也是尽情地吸收,化为己有。”陈老红光满面,洋洋洒洒长篇大论,越说越激动。
“你们看这老松,可以看出有鲜显写生师法的自然影子,他将中国绘画传统技法和现实写生结合起来,再看这只梅花鹿,工写的二种画风提高到另一种高度,即工而不腻,放而神豪,又不失墨法与笔法,这幅画作算得上是他的一幅精品之作了。”感叹一声,陈老结束了讲述。
这样声情并茂的解说,现场三位学识渊博的书画收藏者,都很感兴趣的站起来,凑近一些,细细看。同样,秦小姐一双媚眼一直落在画面上,久久没有离开。
陈老也是一看再看,带着手套的手,在画面上抚摸了一下,显然也很喜欢。
陈烽再细细观摩一下,真如陈老说的一样,越看越有味道。
“主人,收了!”画魂叫嚷着让陈烽收了。
陈烽冷汗滴滴,陈老都说是精品了,而且其他人都这么感兴趣,等会竞价肯定竞得头破血流。
其实陈烽不知道,陈老早就报了7万的价格,私下要向王亚东买了,7万的价格是实价,张迺耆普通画作一平尺价格一般在4千到5千之间。这幅立轴长1米55公分左右,宽56公分,算起来有大致有8个平尺,精品的价格会偏高一些,一个平尺大约在7到8千左右,这幅作品的价格也要在6万7万之间,如果放入拍卖行那价格就两说了。
陈老报出的价格虽然很公正,但原主说不定还想卖个更高的价格,他也不能强卖强买,总要顾及点面子。因此他怀着私心,找了三位书画收藏者,一起来看看。
……
第四十二章 风口浪尖()
……
而这位秦小姐是王亚东自己请来的,从他的种种表现,陈老也看出点小意思,他想把画卖给这位秦女士。再看这位风韵绰约的秦女士,周身的气派,就知道她不凡。
王亚东这点歪歪心思,陈烽进门就知道了心中一直在盘算,他对张迺耆的画市场价值不清楚,但自己绝对不能让他达到目的。
怎么样能从这只虎嘴巴里面拔牙,让这只老虎疼了,还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肯定要讲究点策略。自己在‘玉品轩’用两枚羊脂白玉换来的100万,加上上次玉牌卖了45万,小楼首付20万,给大熊5万,剩余的20万,现在他的银行卡里有120万。
虽然自己小有资产,可钱要花在刀刃上,而且花在王亚东这样的人身上,能少花一分钱也行。
想到此处,陈烽决定先静观其变再说。
这时,陈老褪下手套,退后了一点,接过身后店员递上来的紫砂壶,抿了一口茶,不同往日,接着估价。
这个姿势一摆出来,陈烽就暗笑连连,陈老这只老狐狸精明得要死,把此画的优处大肆渲染了一遍,吊起大家的胃口,就是不报价,让你们心里直痒痒。
张迺耆的画毕竟是偏门,他请来的书画收藏爱好者,有人知道张迺耆画的价值,正在盘算出多少钱能收了,不知道的人憋着,还是挺难受。
陈老老神在在的扫视了一圈,依旧默不作声。唯独他没看陈烽。其实陈老把陈烽叫来,纯粹是让他来观摩学习,上次他精彩的点评,让老头记忆犹新,等会让他发表一下他的观点而已。
这段时间,他经常跑‘博古斋’来,说要买几幅名人字画画,陈老一直以为陈烽是想开开眼,长见识。
至于花钱购买这些名人字画,陈老直接当陈烽在开玩笑,毕竟他在净月湖摆摊卖画为生,能挣多少钱。
他哪里知道陈烽现在算是小有资产,要是知道陈烽卡里有120万,他以为天下红雨,山川倒悬。
这时,‘博古斋’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声犹若洪钟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震得人耳内嗡嗡作响。
“陈老,吴某人不请自来,望务见怪。”
耳内嗡嗡直响的陈烽,侧头一看,只见吴保国阔步而来,后面跟着满头是汗的王大宝。
不管怎么说,吴保国廉价卖了栋小楼给自己,王大宝和自己也算有点小交情,陈烽想站起来打招呼。可看到王大宝对自己偷偷摆了一下手,他就没有站起来。
陈烽特有自知之明,去吴保国的别墅一趟,说上几句话,就能跟他攀交情,那是决然不可能的。蝼蚁般的小人物要活得长久,活得有韧性,那就要审时度势,再加点自知之明。
可他这尊大菩萨,今天怎么会来‘博古斋’。
陈烽目光如炬发现了吴保国才刚进门,嘴上说着话,可眼光的方向,却请倾斜30度,朝着秦美女的方向。
陈烽刚才隐约听到那位秦小姐低声冷嗤了一声,“不请自来,没人请你,你来凑什么热闹!”
不由想到‘小蜜’偷听到吴保国和王大宝的对话,陈烽心中一乐,吴保国眼不见心不烦的人,原来是这位秦美女。
陈烽早就看出来,那位秦美女,已经不年轻了,面无表情的时候,看不出眼角的皱纹,可媚眼微眯的时候,眼角细密的皱纹还是会浮现出来,只是保养好,不细细看,看不出来而已。
“哦哟,吴总能来我这个小庙,小老儿欢迎之致。”陈老一见吴保国愣怔了一下,立马迎了上去:“王老板,也来了,快里面请。”
“陈老客气了,听说今天你这里有好的字画,吴某人过来一观。”吴保国和陈老寒暄着。
陈老把吴保国迎了进去,吴保国经过秦美女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向她。
“君帼也在啊?今天,你怎么有闲情逸致到‘博古斋’来了?不用陪人吃饭喝酒,打高尔夫了吗?”
“我就是个俗人,除了吴总说的那些,偶尔来附庸风雅一把。”秦君帼笑容满面,可语气却很冷:“当然不能和每天舞文弄墨的吴总比了。”
吴保国冷冷的看了一眼秦君帼,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好像有懒得和你这个女人烦的意思。
而秦君帼手中的团扇掩着嘴,冷笑一声,暗暗吐出两个字:“无趣!”
吴保国赫然回头,虎眉一凛,注视着秦君帼,秦君帼娇咬住红唇,不甘示弱的与他对视着。
两人大眼瞪杏眼的对视着,陈烽顿觉四股电流空中来回飞蹿,崩爆出冰冷的火花。
一时间,‘博古斋’里的温度,好像都降低了几度,气氛也有点尴尬。
“吴哥,我对书画不在行,你看这幅画怎么样?”王大宝赶紧上前当和事佬。
吴保国只当没听见。王大宝无奈半拱着腰,转向秦君帼,点头哈腰,露出一副太监摸样。
“秦主子,我小店又有两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哪天有空,您来瞅瞅。”
“知道了。”秦君帼念了句三字经,转头不再看着吴保国。吴保国这才继续向前走了,最后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店员搬来的椅子上。
明眼人,都看出了,吴保国跟这位秦君帼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
陈烽不再关注大人物之间那些弯弯绕,偷偷的瞄了一下王亚东,只见他身体紧绷,满是大头钉皮鞋并拢在一起,站得笔直,好似部队里的士兵,见到高级长官的模样。
“吴总,您来了。”
“嗯。”吴保国眼皮都没抬,回了一句。
见此情况,陈烽心思就开始活络了,想着怎么浑水摸鱼得到这幅画,可这几个人都不是自己现在能招惹的对象,自己想要在满嘴利牙的三只老虎口中夺食,非常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咬得遍体鳞伤。
觉得自己还是先乖乖的在一边看戏好,在关键时刻,出手比较好。
“有朋远来,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那我们言归正传,这幅张迺耆《松鹿图》,还有人要说上两句吗?”陈老大声宣布,把此刻‘博古轩’内微妙的气氛打散了。
“陈老,刚才都点评过了,不需要了吧。”书画收藏者中,一个白眉老头说了句,估计是想买下这幅画作。
“20万。”秦君帼手中的团扇一指画作,直接报价。
“你急什么,我才刚来,居然陈老刚才点评过了,我也不好再劳驾陈老了,那么小陈,你帮我讲解讲解,和上次一样说说就行。”吴保国话风一转,直接点名摇摇椅旁猫着的陈烽。
一时间,所有的人的目光射向陈烽。陈老诧异,陈烽怎么认识这位房地产大亨?
王亚东这才仔细的看了几眼陈烽,以为这个学生模样,又带点腼腆味道的大男孩,没有什么大不了,没想到他还认识这条可以在中州地面上横着走的‘黑蜈蚣’,还懂得品鉴书画?肚子倒是有点墨水。
陈烽‘咕咚’吞咽了一下口水,自己这条小鱼,这么快就被殃及了?吴保国要自己,‘和上次一样说说’看似轻描淡写,上次对着赝品《戏猫图》挑刺,可这幅是真迹,让自己怎么挑刺?
心中不由一通乱骂,管你是金字塔上的哪位大人物,就是一对狗男女,你们心里对彼此不痛快,互掐斗气,关自己什么事?你们要玩也玩个高级一点的,也不要把自己拖下水,推到风口浪尖上,被大浪掀翻,沉落海底,骨头渣都找不到。
滚汤锅里的螺蛳,水深火热啊。
“30万。”陈烽还没开说,三字经女皇秦君帼又加了10万,眼睛都没眨一下,跟吴保国唱对台戏。
陈烽看向吴保国,他深邃的眼眸,古井不波,但森然的寒意扑面而来。
“陈老弟,你就随便说几句吧。”王大宝擦了把脑门上的汗,苦着一张脸。
世上从来没有救世主,不是吗?可自己怎么样才能走出这个困境。
“陈烽,注意你的言辞,任何事,你对它认真了,它才会对你认真。”陈老何等精明的人,看出吴保国是不想让秦君帼买这幅画,就借陈烽之手来阻止。陈烽的处境他也知道,可本着对书画文化的严谨态度,他提醒陈烽谨言慎行。
一语双关啊,姜还是老的辣,自己是学绘画的,不管古往今来的画者,画出来的作品,代表着他的灵魂,情感,都蕴含其中,这个永远做不了假。自己应该认真对待每一幅作品,尊敬每一位作画者。
“一左一右,一高一低,构图巧妙,有呼有应,山石兰花老松占据篇幅一半,但未喧宾夺主,梅花鹿作为主体,直抓人眼球。张迺耆在笔墨上,还有轻灵飘逸之感,”虽然当夹芯板不好受,但陈烽还是凭着自己本心,开始点评。
“嗯,说得不错。”陈老赞赏的点头。其他人纷纷附和。这世间,趋炎附势之人多,逆势而为的人少。
吴保国脸色未变,看了下画面,未说任何一句话,随后转头看向陈烽,意味不明。
“你继续。”秦君帼这才认出陈烽就是卖给自己羊脂白玉的人,团扇在手中转了一个圈:“40万。”
……
第四十三章 虎口拔牙()
……
有钱就可以任性?陈烽暗暗冷笑一声,自己才说了一句,秦姑奶奶又给自己加了一把火,还越来越起劲,价钱提高到了40万。
‘博古斋’内其他三位书画收藏者,相互看了一眼后,朝陈老看去。陈老对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稍安勿躁。
随后,陈老笑呵呵的看着陈烽,他虽然在陈烽笑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他知道陈烽这个比猴头还精的小子,肚里早有对策了。他想看看陈烽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被人逼到这个份上,是泥菩萨也要有三分火气了。陈烽不怒反笑,而且笑容还无比可亲可爱。
“你们看这里,兰花吐蕊的优雅姿态和苍劲浑厚的老松,形成鲜明的对比,可两者配在一起又相铺相成,相互衬托,说不出和谐,说不出的妙。,“言意未尽,托与它山”,给人留下了鲜明的印象。可再看这嶙峋山石,被兰花寄居,被老树盘根,还要映忖着他们一个高雅恣意,一个苍劲有力,山石这种美不需要笔墨鲜妍,一对比就出来了。”陈烽一本正经的说完,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看。
一时间,‘博古斋’寂静无声,都在品味着陈烽说的话。
“好!”陈老首先叫好,心中又是爽快又是好笑。陈烽借这幅画,把吴保国比喻成那苍劲的老松,秦君帼比喻成兰花,而他自己比喻成被松兰寄居的山石,但不起眼的山石在画作中也很重要,同时,告诉这对男女,高者未必贤,下者未必愚。
吴保国和秦君帼两人脸上的表情微微的僵了一下,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陈烽。
王大宝也品出里面的味道,好小子既然敢借画讽刺两位大佬,在这两位太岁头上动土,还想不想在中州地面上混了。不过好像好久没有人对这两位指桑骂槐了,能让两尊大佛发不出脾气来,挺爽。
“这幅画,倒是值得一买,50万我买了。”被陈烽暗讽了一把,吴保国对陈烽诧异之时,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可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见陈烽把这幅画说的那么好,他也想买了。
“是我先看中的,60万。”秦君帼跟着报价。
一幅画能抬到这个价钱很正常,陈老和三位书画收藏者也没太在意,因为古玩节目‘一锤定音’中,很多价位不高的古玩字画,有的比原物价格翻个三百多倍都有。
王亚东对字画一窍不通,但他听陈烽一个劲的褒扬这幅画,心中不免沾沾自喜,这幅画从拍卖行自己10万拍来的画,现在飙到了60万,自己既能和两位大佬搭上关系,还能赚个50万不错啊。他顿时想,是否等会结束了,请这个小子去吃顿饭什么,顺便交流一下感情。
可秦君帼刚报出60万的价格,陈烽说话了。
“最主要的是,此画里面还有一个‘主点’。就是鹿眼,可你们看看这鹿眼,鹿目圆睁,眼中略带凄凉的瞅着松树。那老松干枯瘦弱,孤零零的一株,枝桠上连根松针都没有,好似到了迟暮之年的一位老人,整幅画面似乎略显孤单凄凉了些。”
吴保国和秦君帼一听这话,心口被堵了堵,突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