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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华昀轻笑着摇头,“詹部长的女儿会翻不好,可能吗?”柏华昀知道詹蕾跟柏洋交往这码事也是詹部长亲自跟他说的,不然他哪里知道,只是很奇怪儿子竟然会舍得跟童璟分手,但也没多问,毕竟儿子大了,总是有自己的爱情想法,做家长的尊重他的选择就够了。
经济对话正式开始,每位翻译都迅速地进入状态,注意力高度集中,不管是在反应速度上,用词准确上都很出色,对话结束后,国家领导人很满意,美方领导人更是满意。
美国财政部部长还特别伸出手跟王主任和童璟握手,表示感谢,“辛苦你们两位了—”又将视线转向童璟,“对了,我有个小小的疑问,你也是中国人吗?”
“是的,财长先生—”童璟用标准的英语礼貌地作答。
“哦,不过看你的长相你应该是混血儿吧,是中国和哪国的混血?”财政部部长平易近人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出生在中国杭州—”童璟回答,那证据仿佛一口明汪汪的水井,蕴涵着波澜不惊,从容淡定,也宛若一轮皎洁的明月,光华纤弱。
“杭州,我很喜欢这个城市,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在浙江大学学过一个月的中文,不过我的中文还是很糟糕—”财长先生耸耸肩,表示很无奈。
另一边,柏华昀也在赞扬詹蕾,“你翻译的相当不错—”
“谢谢柏叔叔夸奖—”詹蕾微笑,随后压低声音问道,“柏叔叔,我能问您个问题吗,关于柏洋的—”
“你问吧—”
“我就是想问问,柏洋什么时候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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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应该问柏洋啊,他的事从来不让我管,怎么,你们俩闹别扭了?”
“不是的,我就是随便问问,因为最近他老说自己忙,都不接我电话,就是有点担心—”詹蕾说。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既然选择回国,总是会回来的—”柏华昀轻拍了下詹蕾的手臂,突然间意识到什么,“宴请美方的晚会一会儿就开始了吧,你们这些翻译等会儿是不是也要过去,那赶紧,一起过去—”说着,就带着随行的几个秘书快步往前走。
詹蕾点点头,跟在柏华昀身后一同前往宴会大厅。
出了大门,走到拐角处,就看见国资委的杨部长带着随行人员也在往这边赶,于是抬手打了下招呼,“杨部长—”
“唷,柏书记,你好你好—”杨部长赶忙走近,礼貌地回礼。
“听说,杨浦几个月前回国了,现在就在国务院研究中心,是吗?”柏华昀跟杨浦的老爹关系还是不错的,说起话来都是家常话,从不生疏。
“就是做个研究员,读了这么多年书,也不会干点别的,就让他继续研究好了—”杨浦老爸那表情还挺无奈的,其实心里不晓得有多自豪。
“你真是的,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还说不会干别的,我儿子有你儿子一半懂事就好了,对了,这晚上的晚宴他来不来,他们研究中心不是得派人来吗?”
“据说是要过来参加的,柏洋呢,还在英国没回来?”
“他是说要把英国的公司移到来,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柏华昀正说着,突然眼前一亮,“哟,说曹操曹操就以,那不是杨浦吗?”
杨浦也在这个时候,看见自己的爸爸跟柏洋的爸爸,礼貌地就过来问她,“柏叔叔,你好—”
“呵,我跟你爸刚刚还谈到你,你就出现了—”柏华昀拍着杨浦的肩膀,指了指一旁的杨部长,笑颜逐开道。
杨浦浅笑,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年的童璟穿着黑色套服,手里捧着厚厚的笔记本,跟在美国财政部部长的后面,嘴里在翻译着什么,她就象仲春里一株蓬勃的植物,清新依然,带一点理性和一点温暖。
杨浦一瞬间就觉得心情很好,又望了童璟一眼,才尾随着自己父亲的身边进了宴会大厅。
童璟他们其实吃不上饭,她们的主要任务还是给那些高官们进行翻译,财长先生就坐在柏华昀的身边,谈论着中美经济问题,童璟负责把中文翻译成英文给财长先生听,詹蕾负责把英文翻译成中文给柏华昀听。
弄到晚上九点多钟宴会才结束,童璟饿着肚子一直没吃饭,还要回部里加班,把这些翻译记录整理出来,有些是机密文件,不对外公布的,所以必须单独保存好,整理完都已经11点半了。
而杨浦一直等在外交部门口,好不容易才见到童璟走了出来,连忙按了下喇叭,把车灯亮开,打开车门朝童璟招手,“童璟—”
童璟先是被这声音一吓,大晚上的,谁在叫自己,一抬眼,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路灯太暗,童璟将眼睛眯了起来,但还是看不清车前的那个人,只是这个声音倒有点印象,好象是杨浦的声音。
第八章
杨浦小跑了过来,童璟这才看清,还真的是杨浦,吃惊不已,“天啦,这么晚,你怎么会在这?”
“我今天在宴会大厅看见你了,发现你一直都在给美国财长做同志翻译,好象没吃饭吧—”杨浦的语气挺平淡的,但心里着实心疼的要死。
“呵,也不是我不想吃,工作需要呗。” 童璟不自觉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突然间反应过来,“你不会从宴会结束,一直在这里等我吧—”
杨浦淡笑着,“我只是想抓你去吃饭,所以才特地守在这里,还真是服了你,能不吃不喝地工作到11点半,要是我早饿死了—”
“现在去吃饭?”蹙眉,真摇头,“算了,比起去吃饭,我现在更想睡觉—”
“也是,像你们高翻这行,每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个脑细胞,用脑过度确实很累,不过,还是去吃点吧,咱们不吃大鱼大肉,喝点粥总行吧—”杨浦好声相劝。
童璟望着杨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好象离自己很远了,让你的内心泛起那么一些涟漪。如蜻蜓点水,点到为止,很清淡,但好比春天的嫩笋,咂咂嘴,还有淡淡的香味。
“好吧,我们去喝粥。” 童璟点头。
杨浦带着童璟去了宏状元粥店,童璟点了一碗菠菜鸡茸粥,杨浦其实不饿,但也点了一碗香葱蟹柳粥,只当陪吃吧。
童璟左手捋起脸颊一侧的发丝,右手搅着粥,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然后慢慢地送入自己口中,眉眼却流转着一股淡淡的无法言喻的小女人妩媚。
“好吃吗?”杨浦低声问道。
“还不错—”童璟又舀起一勺,眯着眼,笑笑。
“你的看上去好象比我的好吃—”杨浦一边吃着自己碗里的一边看着童璟那碗,装作羡慕的说道。
“是吗,那你要不要尝尝我这碗—”童璟还没意识过来,大方地将自己那碗移了过去。
杨浦还就不客气地用自己的勺,伸到童璟的那碗粥里舀了一勺,放入自己的嘴中,含着粥,久久不愿意吞下,“果然还是你的好吃—”许久,他吞下这勺粥,低声呢喃。
童璟放下手上的勺子,看着杨浦,心里突然觉得一阵难受和愧疚,犹如毒药一样窒息,她赶紧挤出一个笑容,暂且把此刻所有的繁杂心情都先偷偷地收裹起来,试着打趣道,“是吗,我不信我的好吃,我要尝尝你的—”说着,迅速捞起杨浦碗里的一勺粥放入嘴里,却嚼不出味道,只觉得心里很难受。
杨浦凝滞地望着童璟,觉得她就像是在一壶喧闹沸腾的热水中投入的冰块,让人觉得她空灵得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他弓起半个身子,忍不住地伏过去,吻上她的嘴唇,落下一个比羽毛还柔和的凉凉的吻!
童璟像个傻瓜一样一下子愣在那里,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瞪大眼睛看着他。
“做我女朋友吧—”杨浦认真看着童璟的眼睛,什么废话也没有,疯狂地爱着这个女人,却只能克制矜持谨慎处之,也许此时此刻自己是疯了,疯得彻底,疯得痴狂。
这一刻,时间大概是停滞了,或者就被装进了一种特殊的时间控制器里,拉长变形了。
童璟低下头,机械地舀了一勺粥,恍惚间有些茫然,感觉自己象一坛被打破的酒,四处漫溢,无边无形又无处不在。
“给我时间想想—”童璟深深地呼出一团气,觉得自己鼻酸酸的,似乎又想到了那股铭刻在她生命里如落花般轻柔—六岁时的初吻。
“两个星期的时间,够吗?”杨浦内心很激动,但一直努力地压制着,不想表现地太兴奋。
今夜,风无眠,天空亦无眠,人更无眠……
凌晨5点,蚊子分割在百叶窗上,童璟双腿凉凉地交叠,手指对着天空写字,“柏—洋”,无从解读,思念仓皇落了一地,她才知道,有些寂寞,是渗透到骨子里的。
第九章
傍晚时分,柏洋拖着行李箱,一直打电话,西装革履地出现在首都机场的大厅里。远远地,就看见詹蕾快步流星地朝她这边跑来,离他很近了,刚要说话,柏洋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专注地对着手机交代着什么。
直到交代完毕,挂了手机,才用余光扫视了一眼詹蕾,“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接机喽—”詹蕾说着就要去挽柏洋的胳膊。
柏洋却抽回自己的手臂,“我现在有事,你自己回去吧—”说完,加快步子往机场大门口走来。
“我有开车来,你现在要去哪,我可以送你—”詹蕾小跑地跟在柏洋身后,急着说道。
“不用,我爸已经派车过来接我。”柏洋边说边寻视了下四周,发现了车牌定着京A66…黑色奔驰S系轿车就停在不远处。(A66…这个号段的车牌是专门给国家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全国政协副主席、最高人民法院院长、最高人民检察院院长专用的)
柏洋刚一走过去,车里马上下来两位穿着便装的警卫员,接过柏洋手里的行李,打开后座车门,动作麻利、迅速。
柏洋弓下身就坐了进去,一眼都没望身后的詹蕾,直接命令警卫员开车,他现在就要去柏华昀所在的中南海那里。
车子疾驰在机场高速公路上,通行无阻,直接开往中南海,柏洋是专门来找柏华昀的。
“柏总理,柏洋已经到了—”秘书敲门汇报。
“让他进来!”柏华昀抬头,把眼镜往上提了提,开口道。
柏洋对秘书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去,将门从里面关上。
“这次难得啊,一回国就马不停蹄地跑我这,你肯定有什么事找我—”柏华昀放下手中的笔,往后靠了靠,莫测高深地看着柏洋。
柏洋淡淡一笔,走过去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爸,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我就想问问北京CBD东扩区的详细规划什么时候出炉?”
“呵,果然—”柏华昀轻笑着摇头,“就知道你找我一定有事,怎么,你也想从我这里弄内幕消息—”
“这个规划需要你审批,你这里一定有第一手资料,我只是想看看这个规划里哪些适合我投资地产,不想把机会让给别人,所以早做准备比较好!”柏洋举重若轻地说着,不说恰到好处甚至卓而不群,却足以不泯然众人。
柏华昀从一堆需要了审阅的文件里,抽出一叠文件,扔到了他的面前,“这是北京市规划委提交上来的第一份规划,这份规划随后会被改动,正式的那份,还需要再商讨,我现在给不了你答案,你一定要看那就先看这份好了—”
柏洋随手翻了几下,粗略地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鬼魅的笑,“谢了,柏总理,不过能让我复印一份带走吗?”
“行,我让我的秘书给你复印一份—”柏华昀点头,又补充道,“不过看完后记得把这份复印稿销毁掉,不能让不该看到的人看到!”
柏洋拿着密封好的复印文件,就下了楼,却没想到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走过来一群人,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过自己的眼前,她是背对着自己,跟着一位外宾和一位国家领导人身后,看得出她正在给两国高官之间做翻译。
不变的神闲气定,不变的泰然自若,不变的举重若轻,却也不是刚硬的、朗朗的,让人感受不到侵略性,有着江南女子才有的一点温婉加一点人情世事的历练,她很好的藏着自己的锋芒,也许那锋芒根本就不存在。
他的胸膛突然有着莫名的触觉,像是搭乘上一辆开往旧日的列车,所有被封存的时光与记忆都跟随列车的音速辗转倒带。那些清新的,繁盛的,荒芜的……就仿佛刹那帷幕般在你经意或不经意间占据你整片窗口。
童璟突然有感知似地回了头,心猛然一跳,顾不上再看第二眼就迅速转回头,大脑陷入了一片混沌,连外宾说了些什么,她都没听清。
大家还在等着她翻译,童璟脸一瞬间惨白,咬着唇就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不好意思,请你再说一遍好吗?”
外宾倒是没有什么,又重新说了一遍,只是中国这边的领导人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失望地看了童璟一眼,不过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来。
童璟听完以后,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流利地翻译出来。但是整个人却冷静不下来。
外宾坐上专车,离开了中南海,那位领导人也只是扫了一眼童璟,带着自己的秘书和其他随行人员离开。
只剩下童璟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紧紧地咬着唇,她无助地身影仿佛游离在这个世界外,又有点像午夜游走在街头的影子—
柏洋竭力凝视着童璟的背影,微微地叹了口气,心堵得极其难受,却还是装作看不见她,从她身边毫不鸟地走过,走向那辆奔驰轿车。
轿车启动,在经过童璟身边时,柏洋忍不住从车窗玻璃望了出去,想伸手去推玻璃窗,手指被静电轻触,噼啪作响,但心头紧缩犹如一串惊雷轰隆滚过—过去的事情就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他分明知道它一直就在那里,却无法拔出,隐隐作痛,最终化成了肉。
第十章
童璟因为这次翻译的失误,上级批复,革职一周,取消今年的评估资格,扣除本月20%工资和全部奖金。
杨浦知道后,就跑来找童璟。
“我就在你家下面,你现在就下来—”此时的杨浦就站在童璟的公寓楼下,特别翘班而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拨通童璟手机要求她现在就下来。
童璟拉开窗帘,果然看见杨浦站在自己公寓的楼下,第一反应就以为杨浦是来索要答案的,急忙说道,“两个星期的时间又没到,你—”
“跟这个没关系,你现在再说—”杨浦不等童璟把话说完,就打断道。
“那你等等—”童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不下去。
童璟下来,就看见杨浦靠着车门边思索着眉头,嘴里抽着一根烟。
“你总算下来了—”杨浦将手里的烟往地下一扔,用脚踩灭。
童璟走近杨浦,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好,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你现在跟我去个地方—”杨浦拉开自己的车门,做了一个让童璟上车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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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童璟站着没动,疑惑地看着杨浦。
“去了你就知道了—”杨浦懒得做解释,干脆把童璟塞进车里,启动车子就出发。
杨浦把车开到了北京郊区怀柔青龙峡风景区,将车停好,朝着蹦极塔走去,“我问你,你怕不怕死—”
童璟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有个钢筋水泥结构,在水泥台上有向外伸展的支架,再联想到杨浦这句话,总得明白了过来,“你带我来这里玩蹦极?”
“你还没回答我怕不怕死!”杨浦轻笑,不顾童璟脸上的愕然,继续“逼问“道。
童璟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杨浦,“我只是想知道你带我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我想让你重生—”杨浦铮铮有声地回答,“你愿望跟我一起站在高处,然后一起往下跳吗?”
童璟仿佛被什么触动,重生?她望着杨浦,任风掠动自己发丝,绝美的侧面就那样被和煦的阳光映得柔和。“我愿意试一试—”良久,童璟点点头。
杨浦微笑,他的微笑,如同三月温暖而又灿烂。
阳光,强烈直露的感染力,让人仿佛置身于一轮明媚的季节当中。“那么让我们一起重生,忘掉所有的烦恼—”他牵着童璟的手,跑去买了两张票,前往蹦极跳台。
那六十八米的台,特别高,那上面的风,特别大。工作人员分工协作,娴熟麻利的将装备上无数个金属保险保一一扣在他们的腰上,身上,腿上,接着一一拉紧所有的绳索。将他们转过来转过去,最后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检查再检查,以确保万无一失。
风呼呼地吹过耳际,童璟环着杨浦的腰,目空一切地望着远方清澈的绿水。
“准备好了没?”
童璟深呼了一口气,点点头。
“准备好了,就慢慢往前仆,不用多大劲跳。”工作人员的证据极其平淡,说不上那是鼓励还是安慰,亦或只是一种催促。
童璟闭上眼睛,心里突然间很平静,随着杨浦一起纵身而下,风冲击着她的头面,然后又从她两侧脸颊掠过,耳边仿佛只有风和白瀑的声音,很清晰地听到一种“猎猎”的宛如以利刃裂帛的响声。
没有任何束缚,所有烦恼在那一刻都会忘记的,甚至会
自己是谁,那一刻所迎来的,既不是生,也不是死,而是生与死的中间状态—灵魂出窍。
第一次回弹,感觉到心与身体的分离,没有了心的身体空荡无依,失去了身体的心惊恐无措。接着第二次回弹,心回到了身体,可好象没有卡到从头再来似的硌得恶心欲吐。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回弹的幅度越来越小,感觉到了意识的回归,发现自己的四肢,死死缠绕着杨浦,身体象蜥蜴般紧吸在上面,仿佛将生命的一切都托付给了她。
在急速的坠落里,童璟如一只断翅的蝶,在这速度里重生了一回。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明明身处最惊险之中,可心里反而平静,反而像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杨浦紧紧地抱着童璟,随着每一次回弹,他都大喊,“童璟,做我女朋友吧—”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穿越缄默的流年,直达蔚蓝的心海。
童璟睁开眼睛,也不知看到的是什么,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片,天、山、水、人以及各种东西都被揉成作一团,一些如水的东西自心底慢慢涌上来,丝丝缕缕。她分不清脸上的泪是因为害怕而流,还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