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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一梦之凤鸣朝阳-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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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嬷嬷眼见得大势已去,便换了一副神色,大哭道,“可怜我那先夫为了国公爷出生入死,最后一家人不过落得这样的下场!既然如此倒不如我跟着先夫一道去了罢。 说着便要往旁边的墙上撞去。

    满心想着贾赦必定要急忙拦住自己,谁知贾赦只是坐在原处纹丝不动,反而笑道,“嬷嬷若是真这么死了,我便回去和老太太说,你老人家被揭了老底畏罪自裁 ,想必老太太也不会怪我没拉住。嬷嬷只管撞去,只是须得用力些,半死不死的反倒不美。”

    一面向身边的小厮道,“你可瞧见了,须不是我逼死她的。”

    那小厮是贾赦的心腹,自然见机的快,忙笑道,“奴才瞧得真真的,赖大娘是自己寻死,和老爷一丝一毫也不相干的。怕是她老人家做贼心虚也未可知。”

    教他俩如此一说,赖嬷嬷 便知贾赦今日是铁了心的要清算旧账,再做这些张致也无用,反倒收了泪,抖抖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半日林之孝家的和旺儿家的便带了一众婆子小厮回转来,后头抬了几个大箱子,道,“小的们也分不清这里头的东西哪些是老太太的,只好都带了来给老爷瞧瞧。”一面打开箱子。

    只见那里头宝光璀璨,光华夺目,全是些上好的头面首饰,金珠玉器。 又有一箱子全是古董瓷器,都装的满满当当。林之孝家的道,“这都是从赖大娘内室里头的夹壁墙里搜出来的,请老爷过目。”

    赖嬷嬷一听这话,立刻觉得浑身发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那夹壁墙里全是积年从贾母私库里顺出来的体己物件,只因怕入了赖府的库房反有些打眼,只悄悄的收伫在自己屋里,满心想着再过几年等老太太撒手归西,这些东西就无人识得,那时候谁知道这些物件姓贾还是姓赖,自然由得自家使唤支配。

    谁知道多年心血一朝散尽,再看贾赦一脸得色,只觉得心血翻涌,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贾赦也不理她,只命两个婆子过来抬过一边。

    贾琏也带了林之孝和旺儿匆匆赶了过来,脸上竟是三分喜七分惊,道,“父亲你瞧,这是从赖大床下搜出来的账册子,这些年这个狗奴才居然贪墨了这么多的银两 ,足够再盖个园子了!”

    贾赦接过账册看时,也吃一惊。原来赖大当家这些年,自家贪墨的,外头孝敬的,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居然不下十数万两银子!

    赖大家的被压着跪在外头,见婆婆晕了过去,便知大事不妙,也想跟着晕过去,偏生正月里寒风刺骨,吹得越发清醒,只得抖抖的跪在那里。又听贾琏居然翻出来自家藏在床下头的账册子 ,这才急怒攻心,一闭眼死了过去。

    贾赦手里拿着这本账册,再看看面前放着的几个大箱子,骂了一声,“狗奴才好大的狗胆,”便对贾琏道,“立刻命你的人去把赖家父子拿回来,免得听了风声跑了,反费手脚。 也不必背人,就说他家里偷盗事发,咱们清理家贼。”

    贾琏应了,转身便从赖家那些奴才口里问清了赖大父子的去处,立刻出门带了一干番役自去抓人。

    贾赦便命旺儿和林之孝带人把赖家上下人等都赶到一件空屋子里头关了起来。赖家所有的值钱物件并现银银票一概清点出来,又从荣国府叫了许多人手过来,装上车全部拉了回去。

    自己却带了赖嬷嬷和赖大家的,并从赖嬷嬷房里搜出来的几个箱子,不慌不忙的来荣庆堂求见贾母。

    因着在赖家闹哄哄了半日,如今已是二更快三更的时辰,贾母早已洗漱停当睡下了。鸳鸯听说老爷带了赖嬷嬷求见,便知凤姐前头说的那事只怕发了,忙进来唤醒贾母,只道老爷有要紧事。

    贾母也知儿子夤夜求见,必定是出了大事,忙披了衣服出来,只见赖嬷嬷和赖大家的婆媳两个被捆的粽子一般跪在地下,先吃了一惊,向贾赦道,“你要作甚?”

    贾赦一向不爱啰嗦,命人把外头那两个大箱子抬了进来 ,亲自上前打开,道,“母亲瞧瞧,可认得这里头的东西?”

    鸳鸯忙扶着老太太走进前来,只见那里头一水的珍贵物件,许多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也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

    贾母却是认得这些东西,立刻变了脸色,道,“这是从何处来的?”

    贾赦拿眼看一眼赖嬷嬷和赖大家的,冷笑道,“母亲倒要问问她们两个。这些东西都是从他们家的夹壁墙里抬出来的,母亲说从何处来。”

    他说的轻描淡写,老太太却听得如同雷轰电掣。赖嬷嬷是贾母的陪嫁丫头,自小便伺候在贾母身边。千伶百俐又忠心耿耿,贾母便不舍得胡乱配人,只选了个国公爷身边的心腹,亲替他俩主持完了婚事,依旧留在自己身边做管家嬷嬷。

    后来赖大他爹死得早,贾母便提拔年纪轻轻的赖大做了荣国府的大管家。 又看在赖嬷嬷面上 ,赖大那儿子赖尚荣一生出来就许他脱了奴籍,读书认字。

    后来赖嬷嬷告老解事出去,贾母心里十分不舍得,便依旧命她无事进来陪着闲话解闷。两个人名分上是主仆,情分上如同老姐妹一般。

    只是这几箱子明明都是自己嫁妆里头的东西,按理说应该好端端的收在自己后院的库房里头,却平白无故的被儿子在赖家搜了出来。

    老太太只觉得一阵头晕,亏的鸳鸯手上用力扶住。贾赦见母亲脸色不好,也怕一下子把老人家气坏了,忙上来也帮着鸳鸯扶着老太太坐在椅子上。

    老太太总算缓过神来,开口道,“你倒说说这些东西从何处来?”

    这话是对着赖嬷嬷问出来的。

    贾赦使个眼色,门口便有婆子上来解开这婆媳两个的绳子,又拿掉口中破布。

    赖嬷嬷心里盘算了一路,自知大势已去,只求能摘出儿孙已是万幸,忙不迭磕头道,“都是奴婢糊涂脂油蒙了心,才做出这样的事来,要杀要剐奴婢万不敢有怨言。只是奴婢的儿子媳妇通不知道的,只求老太太开恩,饶过他们罢。”

    说着碰头有声。

    贾赦站在一旁,嗤笑道,“嬷嬷说的倒是干净。我记得嬷嬷不识字,这本册子也是嬷嬷写得么?”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账册呈给贾母。鸳鸯忙从旁边拿过眼镜给老太太戴上。

第115章() 
且说贾母看完了这本账册;已然是气的脸色大变。

    老太太一向自认为识人极明。不想如珠如宝的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宝玉,最后不过是一块顽石;反倒是一直小看了的贾环和贾琮双双中了秀才。好在这两个也算自己的亲孙子;荣国府后继有人;老太太自然也无异议,只是把原先疼宝玉的那些心肠,都挪在了贾琮身上罢了。

    贾环虽说也出息了许多;可是赵姨娘这些年不得老太太青眼多矣,一想到是她养出来的儿子;贾母就扫了兴头,敷衍几句也就罢了。

    府里谁不知道赖氏是最得老太太青眼的老嬷嬷;老太太这些年给赖家的那些恩宠,一般的族中人家也是望尘莫及。 满京城里屈指算来;能像赖家这般不过是奴才出身却能分府别居仆役成群的,并不多见,更不必提赖尚荣身上还捐了功名。

    可是这一家子竟然就是这么回报自己的。贾母看了看地上打开的两个箱子,再看了看手里的账册,再一次觉得自己看走了眼,继而对自己这些年自以为然的阅人眼光生出了许多疑惑。

    贾赦站在一旁,见母亲只看着账册和箱子不说话,心里早有些不耐烦,只当老太太又要想法子替赖家开脱,便道,“如今证据确凿人赃并获,母亲打算如何处置这一窝刁奴?”

    赖嬷嬷和赖大家的忙磕头求饶,头上的金钗抹额等物掉了下来,且顾不得拾拣。赖嬷嬷老泪纵横,哭道,“奴婢和孽子辜负了老太太的恩典,情愿一死,只求老太太饶过我那孙儿罢。”

    她不提起此话,贾赦倒忘了她还有个捐了功名的孙子赖尚荣。听她提起这节,不由冷笑道,“覆巢之下无完卵,嬷嬷这是想着教他独善其身,以后再图别的不成?你和你那儿子这些年所作所为已是昭然若揭,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孙子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老人家不提我倒忘了,他身上貌似还捐了个功名?就你们赖家这样的家风,不但老太太的东西都敢偷出去,且府里的银子又肯贪墨,若是教他当了一方的父母官,只怕那手也伸的长,没得反给我们荣国府脸上抹灰。”

    自从上回贾赦闹分家,贾母便知道这个大儿子并没有素日里看着那样荒唐,反倒很有些主意,说出话偏又叫人辩驳不得,心里很有几分不满。

    只是此刻听他挖苦赖嬷嬷,字字句句说的入情入理,虽然依旧刻薄了些,倒也是一心为了自己和荣国府着想,便由着他 把赖家婆媳数落了半日,并未出言拦阻。

    贾赦正说的兴头,外头琥珀道,“琏二爷来了,等在外头求见老太太。”

    贾母便命进来。琥珀打起帘子,贾琏进来先给贾母和贾赦请了安,才道,“儿子幸不辱使命,赖家父子几个已经都捆起来押在外头了,只等老太太和老爷发落便是。”

    赖嬷嬷一听儿子和孙子都被拿了回来,越发哭的大声起来,重重的给贾母磕头道,“求老祖宗开恩,饶过我那孙儿罢!”

    赖大家的也知如今账册到了贾赦贾母手里,想保住赖大万不能了,如今能保住自家儿子便是万幸,也跟着婆婆磕头道,“求老太太开恩,我们夫妻俩情愿一死 ,只求老太太饶过荣儿!”

    婆媳俩磕头磕的力道大了些,便见得额上带了血迹。

    贾母沈着脸并不理会他们,只向贾赦道,“如今你是荣国府的当家之人,只管处置了便罢,不必问我。我也老了,见不得这样的事,把他们都带出去,别脏了我这屋里的地。”

    赖嬷嬷服侍了贾母多年,也知自家这个主子虽然面上慈善无比,真要狠下心来,也是能杀伐决断的。见她说出这话来,心知赖家大势已去,只觉得喉头一阵甜腥,吐出一口老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头撞向旁边的桌角。

    谁知贾赦早就防着她这一出,一脚踢在她的腰上,直接踢飞了出去,赖嬷嬷只觉得眼前一黑,半日爬不起来。

    贾琏如今和父亲心意相通,一眼看见赖大家的也站了起来,不等她动作,直接一脚上去踢在一边,向门口的婆子道,“把这两人捆起来,竟敢在老太太屋里自戕,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贾母见赖嬷嬷竟然想以死相逼,心里也越发添了些厌恶,原先的那点情分早就冰消雪融,只向贾赦道,“我也乏了,这样的事以后也不必问我。那些东西既然沾了他们的手,我也懒怠再瞧了,都给了你和琏儿随意处置罢。”

    说完扶着鸳鸯的手自进内室歇息去了。

    在赖嬷嬷内室抄出来的这些贾母的体己,贾赦本就打算昧下一大半,因此只抬了两箱过来给母亲过目。

    贾恩侯老大人心里自有一个算盘,老太太这些年私底下贴补给二房和宝玉许多体己东西,自己和琏儿琮儿自有看着眼热的份儿。如今赖家这些本就是自己出头找回来的,自然就该归大房所有。 至于赖大屋里抄出来的那些银票现银,并赖家现有的那些产业,自然也该归自己所有。

    当日两房分家,贾赦一个袭爵长子并未占到多少便宜。只是当日另有所图,能搬回荣禧堂已是大获全胜。 如今大房地位稳固,琏儿媳妇又给大房开枝散叶,贾恩侯自然要算计的更多些。

    听贾母说这两箱子也不要了,贾赦自然更加悦意,向贾琏道,“打发人都抬回你那边去,留着给我那孙儿大了些慢慢赏顽。”

    贾琏笑道,“不如都归到太太那边去罢,等芾儿大了父亲慢慢赏他也就是了。”

    自己儿子如今越发得意淡然,贾赦很是欣慰,笑道,“只管打发人抬过去便是,我那里自然还有,日后再赏他别的便是。”

    外头已是三更鼓响,贾赦便带着贾琏回了荣禧堂这边 。又命人 把赖家一干人等尽数收押起来,等明日再发落。

    邢夫人早已得了信儿,见这父子俩回来,忙命丫头上茶,笑道上来问长问短。

    因着迎春和贾琮如今都养在邢夫人跟前,贾赦也肯给老妻些体面,见她问起,便笑道。“明日你唤了林之孝家的过来细问便是。今儿我却有些走了困,命他们弄些酒菜来,我和琏儿喝一盅。”

    贾琏也知父亲今日心怀舒畅,虽说满心记挂着凤姐,也不好先走,只得陪着贾赦小酌了半日,又议定了如何处置赖家,直到五更鼓绝,才回来自己这边。

    小琴正出来倒水,见贾琏回来,忙笑着请安,又帮着打起帘子。

    贾琏见她倒水,便知凤姐已经醒了。忙笑着进来瞧,果然凤姐已经梳洗过了,正靠在软枕上看着小红和平儿摆饭。

    见他进来,平儿和小红忙都上来请安。凤姐只笑道,“二爷昨儿忙了一夜,赶紧打盆水来伺候他洗脸盥手才是正经。”

    外头早有备好的热水,平儿亲自端了水伺候贾琏盥洗,一面笑道,“二奶奶昨儿悬心了半夜才睡下了,二爷倒好,这会子才回来。”

    贾琏一面盥手,一面笑道,“老爷非要拉着我吃酒,难得他有那样的兴致,我也不好扫了他老人家的兴,就陪着他说了半夜的话。”

    昨夜之事早有林之孝家的和旺儿家的一同来和凤姐禀告备细,故此凤姐知之甚详。赖家素日和大房不甚亲近,这回连根拔起,又发了一笔小财,贾赦心情顺畅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问道,“可商议好如何处置那一家子了么?”

    贾琏道,“老爷说了,家丑不可外场,他家虽说犯下这样的丑事,终究是几辈子的老奴才,若是打官司闹得人尽皆知, 反教外人笑话咱们御下无方。何况咱们也不是养不起这几个闲人,只远远地打发到黑山村那边的庄子上也就是了。只是他家那儿子的功名是留不得了,今日便打发人和有司衙门说一声,将他的功名革去。 ”

    凤姐会意,心知贾赦老谋深算,不愿意把赖大交到外人手里。终究赖家这几口人在贾府年深日久,知道不少府中秘闻,若是他们狗急跳墙抖落了出去,反倒不美。 倒不如捏在自己手里,还在府里落个宽宏大量的美名。等送到了黑山村那边去,天高皇帝远,要杀要剐这几个人自然易如反掌。

    想了想笑道,“到底是老爷有成算。 不过几个奴才罢了,何必当做一件正事闹起来。只是经过了这事,府里那些奴才也该好好地清洗一回,像这样的蠹虫留在府里,天长日久如何是好。再者那赖升如今终究是珍大哥哥那边的管事,你可打发人和那边说了么。”

    贾琏盥洗毕了,坐到凤姐边上,笑道,“早打发人和珍大哥说了。珍大哥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事情岂肯护短。方才便命人来这边单带了他过去了,我瞧着只怕那条小命也难保。我打发人送回来那两箱子东西都瞧见了么。”

    凤姐笑道,“果然老太太的体己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只是老爷难免有些偏心了,芾儿一时三刻哪里就能顽那些。我挑了几样出来,等下打发人去给大姐摆在房里。”

    说着想起一事,笑道,“老太太倒没问起你们因何去赖府?”

    贾琏道,“想来见了那些东西一时气的有些忘了这一节。老爷已经和我说了,若是老太太日后问起,只说是赖府奴才捱打之后怀恨在心和咱们告密此事。何况木已成舟,老太太未必操心这些。”

    凤姐点点头,道,“二爷这一夜想来也乏透了,若是衙门里无事,倒不如告个假,好生睡半日罢。”

    贾琏道,“这却不能。昨日劳动了那么些人,今儿须得去打点一番。且赖家这一干人等今日便要送走,还须打发几个妥当人送他们上路。 不如就叫旺儿带了人亲自去罢。”

    说着站起身来,凤姐便道,“用了饭再去罢。”贾琏道,“你且好生用早饭,我出去料理片刻就出门了。晚上再回来瞧你。” 一面往平儿屋里换衣裳去了。

    凤姐便和小琴笑道,“只怕那赖二管家倒要先走一步了。”

    果然半晌午便有宁国府那边打发人来说 ,“赖升畏罪自裁了。”

    凤姐深知赖升未必肯死,只怕是宁国府这些年所做之事都在他那腹内,如今赖家之事闹出来,贾珍只怕他一时情急了乱说反坏了事,索性弄死了了一桩心事。 横竖赖二这些年在宁国府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的,要找几个错处自然伸手拈来,。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何况赖家这几十年在贾府里坐定了奴字辈的第一把交椅,府里许多人家倒和她家有些牵连。便是和赖嬷嬷年纪相仿的原先伺候过贾母的老嬷嬷,也有三四位。听说赖家一夜之间云泥之别,那几家心里难免也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只是那些婆子小厮见识了那样的场面,岂有不说出去之理。不过一夜间,府里诸人都知道是赖嬷嬷和赖大这些年偷盗贪墨了贾府许多财物,谁知走漏了风声,才被老爷带人上门抄了出来云云。因着夜里许多人亲眼见的从赖嬷嬷屋里抬出来的那几箱子东西,说的都是绘声绘色的,由不得人不信。

    后头宁国府那边又传出赖二的死讯,说是珍大爷和他查对账目,竟查出了许多亏空,这厮无言可辩,竟当场咬舌自尽了。 如此一来那些奴才们越发知道赖家这回是从根子上败了。

    且说赖大夫妻这些年在荣国府内各自独当一面,自然也有许多艳羡嫉妒他家之辈。墙倒众人推,见他家一败涂地,只恨不能多踩两脚。 又见林之孝家的和旺儿家的两个如今大权在握,只恐巴结不上,不过几日功夫,倒有许多媳妇子往这两家告发府里谁家谁家原先和赖家亲近等语。

    林之孝家的原先就得了凤姐的密令,暗暗的记下了和赖家关系匪浅的几户人家。 后面又有这些人来密告,越发对的上了,便拿了名单来回凤姐。

    凤姐如今调养了十几日,虽说依旧不能出自家屋子,当家理事却并无妨碍。因此迎春和探春渐渐不大往议事厅那边去了,府里诸事依旧又归了凤姐管辖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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