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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投资的角度,赞助棋社联赛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最后,曹英做出了总结。
听完曹英的讲述,胡亦东没有马上回答,端起桌上的酒杯呷了一口,慢慢回味着烈酒辛辣的味道,脑中仔细思考着对方所讲的道理——环境可以改变人,再怎么没大脑的人在商海打滚五六年的后也会变得精明起来,数百万的投资并非一个小数,他不可能仅仅因为老同学的交情把钱白白投进去。
胡亦东在思考问题,宴席暂时冷了场,谈判说服需要有张有弛,太过紧逼很容易暴露自已的底牌,让对手知道自已的底线,导致已方回旋空间的缩小,无法实现利益的最大化,曹英当然懂得其中的奥妙所在,所以也不急着去催。
大哥,让职业棋手和业余棋手同场比赛,会不会太很欺负人啦?”蒋芳芳见冷了场,于是笑着chā言问道,身为秘书,在上司不便马上回答问题时,正是其发挥作用的时候,外行有外行的好处,所谓不知者不为怪,即使所提的问题很低级,很白痴,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反感。
“欺负人?,。”听到这个问题,曹英和曹雄相视而笑,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儿意思。
“呵呵,芳芳小姐,你说的没错,职业和业余,大多数人的第一感觉是有欺负人的意思,但就象当年职业球员进入奥运会一样,正因为会给人以不公平的感觉,所以才会产生最大的热点效应,得到人们的关注♀是其一。其二,职业棋手参赛是提高比赛级别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方法,而职业棋手的参加也会迅速提高比赛的整体水平——当年梦之队参加奥运会时。其实力远远超出其他国家的奥运代表队。每场比赛和对手的分差都在两位数以上,在其后的奥运会上,美国派出的仍然是以职业明星担纲的球队,论整体实力,许多专家认为并不比当年的那支‘梦一’队差,甚至还有人认为更强,但比赛成绩却是越来越差,在对阵欧洲强队时,比分差距缩小到个位数,近些年来′掉比赛也不再是新闻,这样的结果说明什么?说明其他国家的篮球水平在迅速提高。棋社联赛也是如此,职业棋手的参加,使得业余棋手有频繁的机会与强手交锋。在交锋的过程中积累经验,提高实力,最终可以达到或接近职业棋手水平的程度。所以,比赛初始的一两年或许存在你所的的那种情况,业余棋手被职业棋手所压制,但随着比赛的深入和持续,这种现象会很快得以改观。其三,棋社联赛对棋手的参赛资格有限制,比如说年龄必须在十六周岁以上,比如说必须两年内没有围甲围乙比赛经历等等♀些限定能够有效控制参赛棋手的实力水平,所以说,实际上参赛棋手的实力差距并不象想象中那么大。”曹英笑笑答道。
这样呀。那是不是说,想要参加棋社联赛就不能再参加围甲围乙联赛了吗?”蒋芳芳好奇问道。
呵,原则上是这样,不过在表述上应该换个次序,‘参加围甲围乙联赛就不能参加棋社联赛’,不然很容易产生歧义。”曹英笑道。
白了,那曹小弟呢?棋社联赛你会参加吗?”蒋芳芳想了想后向曹雄问道。
“当然,我当然要参加了。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哥要做的事儿。我当然要全力支持了。”曹雄笑道——他当然不会说自已是因为打不上围甲围乙联赛所以才对棋社联赛分外关心。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们两兄弟联手,肯定是天下无敌了,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住你们了。”蒋芳芳笑着称赞道。
“呵呵,芳芳小姐真会说话,虽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喜欢听。”看了一眼曹雄,曹英笑笑答道——天下无敌?多么让人神往的一个词呀,但真正做到这一点的人从古至今有几个呢?不说别的,棋胜楼的那个王仲明是自已能对付了的吗?
“说的好,哈哈,老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自信。不过话说回来,棋社联赛要搞的话,谁是主办单位呢?你刚才讲是由京城棋社联盟主办,但这个组织我以前并没有听过,是最近成立的吗?”胡亦东问道——在商言商,他需要知道如果投资这项赛事的话,跟自已签订协议的将是谁。
“严格来说,京城棋社联盟还没有正式成立,事实上,京城棋社联盟的成立,为的就是京城棋社联赛的举办,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这种规模的比赛,如果没有一个被所有人所认可的机构来主持就很难实现正常的运作管理。”说到这个问题,曹英的表情显得有点为难,终究,他现在是以个人的身份在和胡亦东洽谈,按照先前在棋胜楼四大巨头所达成的协议,即便自已和胡亦东谈成了也无权对他作出任何保证,名不正则言不顺,他现在的情况又何尝不是如此?
“呃?这样吗?按常理,京城棋社联盟不是应该在联赛之前成立吗?现在的筹办工作进行到什么程度?联盟会长是谁?定下来了吗?”胡亦东点了点头问道——只有先搞清楚这个问题才可能进一步谈投资的事儿。
“前期准备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至于联盟的高层构成”曹英嘴上说着,脚下却轻轻的踢了曹雄一脚——该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是这样”曹雄会意,马上开口出声,“联盟会长,说白了,其实就是在京城四家最大棋社的负责人中产生,百胜楼的陈百川,棋胜楼的陈淞生,乌鹭社的董亮,还有就是我哥。”
“啊,是吗?老曹,原来你也有份儿呀?”闻听此言,胡亦东惊讶地叫道——如果曹英是棋社联盟的会长,自已的投资岂不是更有毕了吗?
“呵呵,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曹英淡然一笑,他是当事人,不能表现得太张扬。
“呵,谦虚什么,老同学了,在我跟前有什么好装的。”胡亦东不以为然地笑道,他是知道曹英能力的人,相信以曹英的实力如果有意去竞争联盟会长的宝座,肯定是有相当的把握,而曹雄刚才那句话,显然表示曹英有那个意思。
“呵,这可不是谦虚,对手的实力很强,不到最后一步,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呢。”曹英答道——这个问题也是争取胡亦东支持的一个重要手段。
第四百六十五章 第一次会谈()
“京城棋社联盟会长,这个头衔比陶然居总经理可响亮多了,干的好了,还可以弃商从政,做个人大代表什么的,那个时候官私两面平趟,那可就风光啦。伍九文学书友上传)”胡亦东笑道。
“呵,猴年马月的事儿,早着呢,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现在的关键还是把棋社联赛搞好。”曹英答道——他需要让对方知道,帮助他也就是在帮助自已,如果自已能够成为京城棋社联盟的会长,那么以后可以帮到他的地方绝少不了。
“哦,莫非棋社联赛和联盟会长的事有关?”蒋芳芳敏感地问道,这个女人并不只是长的漂亮,能够被胡亦东带在身边,头脑也是相当的聪明。
曹英在桌子底下又踢了曹雄一脚,又到了该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是呀。胡哥您不知道,四位候选者中,董亮就是个莽夫,成不了大气候,不用太放在心上,但陈淞生和陈百川两个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这两个人原先都是中国棋院的领导干部,资格老,关系广,人头熟,呼声高,实话实说,和这两个人竞争,我哥并不占优势,特别是陈淞生,最近又和银海集团搭上关系,要谈投资棋社联赛的事儿,一旦事情谈成,那么棋社联盟的会长也就非他莫属了。”曹雄会意,马上讲道。
“呃……,银海集团?”胡亦东下意识扭头望向蒋芳芳——他的公司所经营的业务范围和银海集团没有交集。所以对银海集团没什么概念。
“噢。银海集团是一家主要从事高科技电子产品开发生产的集团公司,业务范围涉及通讯,网络,计算机制造等多个领域,是中国百强企业之一。”蒋芳芳答道,在业务方面,她实在比胡亦东懂得多多了,称为胡亦东的智囊也不为过。
“真的吗?”胡亦东眼睛一亮——中国百强企业,实力何等雄厚,能够被这样的企业看上的项目。肯定是大有前途,否则的话,企业养的那些专家精英们的饭岂不是白吃了吗?在商海闯荡这么多年,经验见识绝对不少。记得听哪位经营证券公司的朋友说过,股市投资中有那么一种技术派,他们投资的方法不是去分析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经营状况,发展规划,市场潜力等等,而是通过股市本身各种数据的反应变化来观察大型金融机构,基金等等的投资行为,从中发现市场的未来热点,在热点刚刚出现时把资金投入。然后在到达顶点前抛出获利,有人把这种操作股票的方法做过非常形象的比喻——悬崖峭壁上,秃鹫锐利的目光盯着在广饶土地上行走的一队狼群,忽然,头狼停住脚步,仰起头来,在微风吹来的空气中嗅到了血腥气息,于是嚎叫一声,带着狼群奔向气味飘来的方向,去找寻充饥的食物。与此同时,秃鹫展翅而起,以更快的速度抢在狼群的前面,在狼群未到之时先饱餐一顿!
秃鹫没有狼的嗅觉,却可以利用观察狼群的行动提前找到食物。在强大的对手赶到之前得到自已想要得到的东西,这个故事告诉人们。想要在股市获利,未必需要自已有多么雄厚的资金实力,也未必需要多么高深的理论知识,甚至不需要对股票本身有什么了解,而只需要盯住那些有能力者的行为便可以做到。荀子《劝学》篇中讲到——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成功的人,未必自已有多么高明,而是善于利用他人的智慧。)
胡亦东就是这么想的,他觉的,银海集团是那群狼,自已则是那只秃鹫,虽然狼群的实力远远不是自已所能匹敌,但自已却完全有可能在狼群的实力还没来得及施展出来前先抢到足够的好处。
“是的,芳芳小姐说的没错。银海集团在几个月前的天元赛中曾经和棋胜楼有过合作,那次合作的效果很好,可能就是因为如此,银海集团和棋胜楼建立起良好的关系。“曹英答道。
曹英也是这样说,看来实情就是这样了。
“那和银海集团谈的怎么样了?”胡亦东是真的动了心,连忙询问事情的进展情况。
“四大棋社已经组成了联合谈判小组,第一次正式面谈明天上午十点在远望楼进行。”曹英答道。
“远望楼?……”胡亦东并不知道远望楼是什么地方。
“噢,远望楼在北太平庄,离棋胜楼不远。这次会面以棋胜楼为主导,自然要就着棋胜楼的方便了。”曹英解释道。
“四大棋社组成联合谈判小组,也就是说你也会参加明天的会谈?”胡亦东问道。
“是的。”曹英答道。
“呃……,都已经和银海集团谈上了,那怎么还要找我呢?”胡亦东奇怪的问道。
“谈上了不等于谈的成,一天协议没签,一天事情没完。银海集团虽然财力雄厚,并不等于什么事情都能由他们说了算。而且,老兄你难道就没有意思吗?”曹英笑着反问道。
“哈哈,有你的,我这个人呀,就是喜欢和别人争,不争,还没意思呢,咱们是兄弟,有好处当然要自已留着了。不就是银海集团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争就争,谁怕谁!”胡亦东笑道——既然是有利可图的事情,自已当然不可以轻易放过。
“呵呵,好,来,咱们先干一杯。祝咱们的合作能够成功。”站起身来。曹英举起酒杯——虽然有了合作意向,但具体细节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而且按照先前的约定,与胡亦东正式谈判的对象将是联合谈判小组而不是他本人,所以,与银河集团的竞争只能是正面交锋,想要取巧,程度也很有限。
“干杯!”曹雄和蒋芳芳也站起来一同举杯,四只精巧的玻璃在空中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和银海集团第一次会谈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九点半不到,陈淞生便带着刘长春,刘海涛等人来到了远望楼,布置会场。准备资料,检查设备,直到所有的细节都妥妥贴贴,没有半点儿疏忽之时才安心下来——对这次会谈,老爷子是志在必得,人活着,总得要有个目标,自已活到这把年纪,生活无忧,家庭和睦。孙女儿也已长大成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还有什么可不知足的呢?唯一的爱好,也就是发挥余热,做出贡献,得到他人的尊敬。
“陈总,中午会餐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可以上桌呀?”忙活的差不多了,刘海涛凑到陈淞生身边腆着脸笑着问道。
“你上桌?干什么呢?”转过头来看着刘海涛,陈淞生奇怪的问道。
“呃。。。。。。。。吃呀。。。。。。,呃,陪酒,说话。。。。。。”被陈淞生盯得有点儿发虚,刘海涛有点儿后悔自已提出这样的问题了。口齿也变得结巴起来。
“你是三陪小姐吗?”陈淞生质问。
“呃。。。。。。;陈总,您老人家不会眼花到连男女都分不清吧?”刘海涛尴尬笑道。陈淞生的问话显然不是在夸他。
“找打是不是!”举起手来,陈淞生作势欲打,吓的刘海涛一缩脖子,赶紧溜到一边,再也不敢胡说八道,做非份之想了。
“臭小子,什么日子还敢耍贫嘴。”陈淞生骂道——中午会餐,上桌的都是参加谈判的相关人员,不是几大棋社的负责人,就是银海集团的高管,刘海涛来不过是打打下手,做做端茶倒水,分发文件,记录谈话之类的事情,这要是也能上桌和众人一起吃饭聊天儿,那这顿饭岂不是成了联欢茶话会?
“哟,老陈,一大早来就看到你发脾气,这是唱的哪儿一出呀?”背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不用问,是自已的老对手陈百川到了。
陈淞生转回身看,果然是陈百川,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衫,浅灰色的长裤,头发刚刚理过,显得是精神抖擞,站在那里满脸笑意地望着自已。
“乱扣帽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发脾气了?”陈淞生笑道——这个老家伙还是第一个到,只怕除了自已,他才是最关心与银海集团谈判的人吧?
“呵呵,你呀,就是嘴硬,以后再碰到这种情况,我就该把过程录下来,看你还怎么狡辩。”陈百川笑道。
“切,就你?手机,你会用吗?”陈淞生不以为然地嗤声道——陈百川的手机不差,买的时候售价五千三百八十八,新潮手机的功能该有的全都有,问题是陈百川除了拨号打电话外,连短信都能要了他的命,更何况视频录像那样的事情呢?
“呃。。。。。。,呵呵,我承认我不灵,你呢?”陈百川笑道——在对高科技电子产品的使用技能上,他和陈淞生两个人是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比谁高明,他固然只能把五千多块钱的手机当成座机电话用,陈淞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呵,问题是我也没想偷拍人家的录像当黑材料呀。”陈淞生笑道——两个老对头,见了面就要斗嘴,多少年的习惯,改肯定是改不了了,时间长了,反倒成了一种乐趣。
逗趣调侃之中,董亮和曹英也先后到了,大家寒暄问好,屋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咦,陈老,王仲明没有来吗?”四下里看了一圈,董亮好奇问道——小道消息,银海集团找上棋胜楼,王仲明从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事情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呀,他上午有教学任务。”陈淞生随口答道——他当然希望王仲明可以参加会谈。就算在会上不发言。只是坐在旁边旁听也是好的,只是王仲明不愿意,他又有什么办法?
“噢。。。。。”,从陈淞生的回答,董亮已经得到了自已想要的答案。
差五分十点,一辆商务车驶入远望楼的停车场,车停下,丁建洋从车门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两名助手。
得到消息,陈淞生等人迎了出来。寒暄问好,互相介绍认识之后,众人来到已经布置好的会场,双方分宾主在长桌两旁坐下。
简短的套话之后。会谈开始,首先是由曹英介绍项目情况,这是他的强项,那些枯燥的数字,复杂的分析在他的讲述下变得非常清楚,借助投影仪的图片表格显示,即使是董亮这种向来对分析报告没有兴趣的人也能听得进去,没有坐在那里偷偷打呵欠。
“。。。。。。综上所述,京城棋社联赛的影响力涉及社会的方方面面,并不仅仅限于围棋本身的范围。而且做为一种全新的比赛形式,对于我国围棋事业的发展有着非常重要的探索意义,而中国棋院对京城棋社联赛也示全力支持,视为围棋赛制改革的先行试验,所以,对京城棋社联赛的投资必然能够得到回报,有助于展示银海集团的良好社会形象。
——对于项目的介绍,曹英没有半点的藏私懈怠,虽然另有私心,有着自已的小算盘。但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他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已出工而不出力,否则就算成功将银海集团的事儿搞黄,又把胡亦东的事儿搞成,也会招来别人的质疑和不满。于竞争会长不利,此外。这次谈判的对手是丁建洋,曹英对他做过调查(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知道丁建洋是一位非常老练的商场高手,身经百战,经历过无数商业谈判,经验老道,是廖炳坤的左膀右臂,在这样的对手面前,曹英露怯被人笑话,而且,面对高手,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实战经验(丁建洋这样的对手和胡亦东那样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说服胡亦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