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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提议到批复不到三天;在史清淮看来也算是一个特例了;他踌蹰满志地端着一摞影印件;又一次敲响了许处长的门;应声而进时;许处长正和水吞着药片;一伸手;接过了他厚厚的资料。
全部是待选人选;几乎是海选;许处长建议把实验范围缩在省城一隅;先找找经验;如果可行最好给全省做一个模板出来;于是省城全城六千多警力首选成了史科长的筛选模板。
选拔不难;首选是学历;次之是资历;当然还要有平时表现的参考;这些年基层警力的整体水平也提高了不少;最起码近几年招聘数百比一的比例;还真招进来了不少名牌大学毕业;品学皆优的学生。
他静静地坐着;看着许处长的表情变化;两人已经通过气了;特别在筛选标准上;史清淮这次提供了八十多位候选的名单;他想;自己的眼光;应该能过了。
“不行;你的思路我是说;咱们还需要在某些地方上磨合磨合;我不是于涉啊;比如你挑的这个人;解冰;绝对不行。”许平秋道。
“我觉得他很合适啊;这次警官培训丨报上来的材料我看了;难得夸奖人的宋处长都专门表扬了他几句;我参考了一下他的工作经历;发现这个人成长很快;尽管学历是省警校稍差了点;不过丰富的实践能把这一块弥补了。”史清淮道;那是他第一位挑到的人。
“我也知道他行;但是。”许平秋笑着强调着:“你想从邵万戈手里挖人;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每年给二队压的担子不轻啊;就市局王副厅都给这小伙几分面子;下死力气的就他们了……不信你可以试试去说服一下邵万戈;他敢瞪你两眼;然后让你从外面给他关上办公室门。”
否定;史清淮耸耸肩;知道这个建议很中肯;下面那些打打杀杀出来的队长;根本不尿厅里文职于部这一壶。刚扔一个;旋即许平秋又挑出几分来了;直道着:“这一摞;可能都不行。”
啊?
一看去掉了三分之二;史清淮倍受打击;赶紧起身来看;几乎还都是他选的种子选手;高学历、高智商、在某一领域已经崭露头角;偏偏这些人许平秋都说不行。
老许翻看着;知道有点打击人了;他于脆放下资料;指点着剔出去的人道着:“康成军;背景很深;从警三年直接就在经侦支队上位;绝对不行;不信你可以试试;这种人的路早有人铺好了;你的计划他根本看不入眼。”
也对;史清淮抽着一份问着:“这个呢;张凯峰;政法大学毕业的;学校时候论文就在全国性期刊上发表过;对法理研究很有一套。”
“错了;你找的是执法的;不是研究法律的;这是两张皮。他两年前的实习评价不高;做人做到让别人连句好话都吝于给的地步;你不觉得他情商有问题?要么太古板;要么就是个书呆子。”许平秋道;直接否决。
“那这位”史清淮一扬;这个扔了有点可惜;已经进入后备于部的名单了。
“不行;太优秀;你看他的档案;从学生时代开始;写了满满两页获得荣誉。”许平秋道。
“这肯定不是假的。有些荣誉可以查到。确实是很优秀的基层警察。”史清淮道。
“对;缺点就是优秀;这样的人特征是虚伪、沽名钓誉;再加上不择手段往上爬;不信你也可以试试;没有足够的回报;你拉不动他。”许平秋道。
史清淮虽有不信;可也不敢不信;全警里;还能找到几个不择手段不往上爬的?这个好像可以理解;他放下时;又掉出一份来;许平秋淡淡地评价着:“你注意看他们自己写东西时候的措辞;比如这个人自我评价相当谦虚;谦虚到几乎卑躬的地步……你这样的人;他没傲气;只会按部就班的工作;让他们于活没问题;可让他们把活于漂亮;就有问题了。”
受教了;敢情老处长看人的方式和他不一样;简简单单的资料他能看出这么多东西;史清淮正整理着资料的时候;许平秋咦了声;直道着:“这个人凑合;参加过几起经济案件资金的追踪;单独办过案;评价一般;自我鉴定几句话;写得很拽啊……”
“这个俞峰?确实不错;”史清淮道;犹豫了下;把实情说出来了:“不过;我和他原单位联系时;单位说他已经递辞职了;正活动着调工作。”
“那就试试他;敢扔下工作走的;一般都是有相当能力的人。”许平秋道;反而对他有兴趣了。
挑着又来一位;许平秋翻看着简历道着:“曹亚杰;参加过天网三期工程;有计算机工程师资质;对他这个年龄的人可不多见……咦?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还在郊区分局。”
“这个……”史清淮道着;看许平秋征询的表情;他压低了声音道:“是个领空饷的;自己都开了两家公司。”
许平秋愣了下;哑然失笑了;不上班光领工资的人;那个单位似乎也不缺;可不到三十年龄的就这样;倒让他稀罕了;史清淮介绍着;这个人当年天网建设时候就属从大学直接特招;于了几年嫌工资低;就在外面做小工程挣外快;没几年倒成了气候;自己有公司了;而原单位他混得也不赖;几任分局长都不管;上面也不问;下面不少和他私人关系不错;结果就产生了这么一位奇葩。
“他还是警察吗?”许平秋问。
“严格地说;是;在警籍里。”史清淮道。
“那不就得了;算上他。”许平秋道。
这当会史清淮发现了;领导在找的都是有毛病的货色;他小心翼翼地提着:“许处;您看到这几位;都放在下面;可能性我觉得都不大;多多少少都有点小问题。”
“哦……有问题的人;才能用于去解决问题。连问题都没出过的人;难道还让咱们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去解决?”许平秋自言自语道着;根本没当回事;说着又挑出一份来;手指敲着道着:“这位也不错;信息中心呆了六年……支撑中心的;那应该对这数年发生的大多数案件都有涉猎;外勤信息大部分都是他们支撑中心提供的;需要这样一个人;你考虑的很全面。”
“李…李玫?”史清淮异样地道。
“怎么了?女的也行啊;在这个上面不能性别歧视。”许平秋道。
“倒没什么问题;就是……”史清淮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也有毛病?”许平秋奇怪地问。
“她……她……她体重108公斤;算不算毛病?”史清淮吞吞吐吐地讲出来了。
许平秋一愣;一扔资料;哈哈大笑上了;两人相视而笑;这鳞选的;似乎有点进入岔道了;半晌许平秋才摆手道着:“这样;咱们也不能单纯从资料上看;有时候资料反映出来的东西;太局限了……你亲自走一趟;见一下所有的人;就桌上这些人;然后咱们再选定……时间嘛;今天是三月二十七号了;下周;我带你去一趟总队;把这事给定一下;前期可以多选几个试试……”
“行;那我就这样办……哎对了;许处;您推荐的那位……”史清淮道;小心翼翼地问;处长推荐;他不敢作主了。许平秋一笑道:“你是指那一位;严德标?”
“不是他;而是那一位?”
“余罪?怎么了?”
“他挂职已经期满;理论上;早该安排新的工作单位了…可现在还没单位;我连人也找不到。
轻声地道着;史清淮也很认同这一位;那是从基层摔打出来的本事;和这些学院生天生就有互补性;只不过他更知道那位争议颇大的小警;很可能被一只无形的手捏在手心;就像大多数忤逆过上级领导的基层人员一样;命运可能不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最起码在体制内是如此。
“这个事……我来处理吧;你过一遍;看看志愿者有多少?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实践尝试一下;可能要处处碰壁;现在这种既有能力、又有点精神的人可不多;估计这人选得费一番功夫。”
许平秋道;手惯常地摩娑着下巴;有点犯烟瘾了;他在强忍着;每每遇到棘手的事;需要动脑筋的时候;总会有这种感觉出现;而这一次;可能不是一般地棘手。
他需要的考虑的事情很多;前期的培训丨后期的实战、全期的经费;还有人选;人选遇到了手续上的问题;一下子让他愁眉结住了;这回可能不是余罪一个人的问题了。
他思考着;连史清淮悄悄退出去也没发现;想了很久;仍然没有豁然开朗………
第二卷明谋与暗战 第03章 躬身细察
史清淮从市公安局法制科出来的时候;心头的沉重;莫名地又增加了几分。很遗憾的是;许平秋的话隔了一天就被证明了;而且现实比他预料的更残酷一点。
“谢谢;没兴趣”
这是张凯峰给他的回答。
他很郑重地把这一套成文的东西让对方仔细看过;然后换回了这样一个回答。他注意到对方的表情了;和所有已经坐惯办公室的那类一样;漠然;漫不经心;谁也看得出他很厌烦;可谁也别指望他们还会有什么改变。
在他看来;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年轻有为;朝气蓬勃;似乎应该有于劲;有闯劲才对;毕竟他们不像大多数这样那样途径进入公安部门的;目标和理想就是挣份工资而已。
可仍然和大多数人没有什么区别;他上车里撇了撇嘴;实在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好的事;讫今为止没有得到一句赞同的话。
“于师傅;您说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车上他无聊问司机。出门就被堵了;司机是省厅后勤车队的老同志;一指市局之外道着:“还不就那些。”
那些?史清淮看了眼;什么也没看到;司机笑着解释着:“车子房子票子呗。”
“这是泛泛的目标;我是指;再怎么说也是警察;和普通人应该有所不同吧。”史清淮道。
“当然有点不同;警察相比普通人;买车置房挣钱;难度要更大点。工资太低;灰色收入风险又太高。”司机道。
“有那么难吗?”史清淮异样地问。
司机笑了;省厅大院里出来的;恐怕不知道民间的饥苦;他笑着道着:“史科长您赶上最后一批集资房了;当然没感觉;现在一个普通地段的怎么着也六七千一平;单位的福利房以后都别想了……很简单嘛;应聘当个警察;大几千工资;不吃不喝也得几十年才能置座房子;而且工作又累;值班又多;挣外快的机会少;他们的压力相比十几年前;那可大多了………”
车走开了;絮絮叨叨地讲着闲话;史清淮倒是听得入耳;此时他方发现;许平秋的眼光还是相当独到的;最起码第一眼就看到很多现实困难;而且没有指出自己纸上谈兵的毛病;他倒有点感激这位许处了。
只是越感激就越让他觉得惶恐;看这样子;拿这份计划书就招车队司机;恐怕人家都不去呐
忧心重重地到了郊区分局;下车的时候;他刻意整了整警容;把表情里的忧虑剔除;然后进了局里;这回更直接;要找的人根本不在;他是以朋友身份去的;还是办公室里的一位同志指了方向;于是车又绕了数公里;在一处刚装修的写字楼里停下了。
曹亚杰;男;p岁;郊区分局治安科副科长;参加过全市天网三期工程建设;有计算机工程师资质。
这就是此人的简历;这样的人在公安系统不多;一直是个分局的小科长还是个副的;史清淮第一眼看到他的简历时严重怀疑他属于那类郁郁不得志的类型;不过了解之后才发现他大错特错了;有数次调回市局的机会他都放弃了;原单位于得敷衍了事;外面的生意可是红红火火;据说某几个品牌监控设备;他是全市的总代理。
当然;幕后的;前台的公司注册名字肯定不叫曹亚杰。
像这样的人史清淮第一眼就觉得很厌恶;如果不是许处长点了下之后他估计根本不会考虑。
沿着散发着装修气味的楼层走着;拔着电话联系着;话筒里是一个听得磁性;语音高亢男中音;很直观:“您好;我是曹亚杰…监控设备您可以直接联络千里眼公司;我现在在工地上。”
“我不要监控;不过我现在也在您的工地上。”史清淮开了句玩笑。
对方异样了;几句话后;扣了电话奔出来了;史清淮听到他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了;楼梯一拐就看到真容了;西装革履的样子;走起路来步步生气;好不意气风发;奔上来直握着手;一介绍;此人好不热情地道着:“对不起;对不起;史科长;看我这忙得也不在单位…要不;咱们找个茶楼坐坐。”
“不用;你别客气啊。”
“不是客气;您是上级领导;怎么能主动找我呢;有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什么领导不领导;咱们都是小科长……”
“不一样;省厅里的科室;和分局科室;称呼一样;级别可就差远了;哎对了;史科长;您老这大老远来;是……”
“很简单;耽误你十分钟;把这份资料详细看一遍。”
直入正题了;两人就站到临窗的空房里;曹亚杰带着疑惑;翻上这份草拟的计划了;那样子很专注;本来他以为又是上级部门那个领导来找;要办点私事了;这么严肃的拜访;他也收起那副商人的作态了。
确实是个商人;史清淮有点怀疑;基层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穿着警服;在忙着私活的同志。
很快浏览完了;曹亚杰蹙着眉头道着:“哦;这是针对高智商、跨境以及团伙犯罪;要组织一个快速响应;即时接警;全天候支援的小组对吧?”
“对。”史清淮点点头;对此人的印象好了几分;他看得出对方很赞同。
“好;早该这样了。”曹亚杰兴奋地一合资料;介绍着:“史科长您放心;全市所有单位的办公室、写字楼;以及咱们天网监控的设备型号、产地;以及工厂级的接入代码;我们可以全部提供……即时通讯和快速反应类技术设备;我可以做一封详细的报告给您省厅到我们小分局寻求支援;那是看得起我们;对了;外界虽然传说我是商警;那是谣言;这里是朋友的生意;就是来帮帮忙。”
心虚了;示好了;如果是私事好谈;但这是省厅的公事;曹亚杰确实揣不准来路了。史清淮一听笑了;敢情对方把他当成采购商了;他笑着问道:“哦;看来曹科长对需要的设备很熟悉了?”
“不是熟悉;是太熟悉了;天天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从第一代就开始了。”曹亚杰笑道;征询似地问着:“史科长;能透露一下;大致的装备规模吗?”
“你对这个感兴趣?”史清淮异样地问。
“不是;我是有点奇怪;如果是大规模的;应该在后勤装备处;如果是小规模的;那应该直接找代理商。找我我仅限于能提供点建议啊。”曹亚杰不好意思地道着;生怕被省厅来人揪了小辫一般。
“设备的事我不用考虑。”史清淮笑了笑;一扬头问着:“如果有兴趣;您本人愿意加入吗?”
“啊?”
曹亚杰惊得嘴咧下来了。往下看;看看西装革履;再往下看;看看微微发福的肚子;看到脚底;又看着警服锃亮的史清淮;他突然间有点羞赧的感觉;自己好像离那个队伍已经走得太远了;他不相信地喃喃地着:“您是指?当快速反应队员;参加集训”
“对;快速反应;全天候的支援;打击各类刑事犯罪。”史清淮道。
曹亚杰惊得一个激灵;咬住下嘴唇了;我我;我了几句;才道着;史科长;我一直就是内勤啊;接触犯罪顶多是通过监控看过偷东西的;我……于不了啊。
“你这样说;我倒一点也不意外。”史清淮拿回了资料;看了看眼神像滞着的同行;他默默地收起了东西;突然轻声问着:“曹科长;你有多长时间没有穿过警服了?”
“啊?什…什么?”曹亚杰愣了下。
“我觉得你还是穿着警服帅一点;比这身金利来帅。”史清淮道。
好奇怪一句话;他说着慢慢转身走了;留下曹亚杰站在那儿发呆。
曹亚杰看出来了;那眼光里是一种厌恶;他下意识地摸摸领口;整整额头;抚过胸口;那是整理警容的下意识动作;确实被遗忘很久了。他对着玻璃敬了个警礼;然后开始神经质地看着手;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似的;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行你来补;你不行他就上;警营里不缺人。史清淮继续往下走;在不同的警种里寻找着可能成了计划一份子的人;不过访的越多他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这是个光讲奉献;暂无回报的计划;丰满的理想和骨感的现实;怎么着也不搭调了。
“没兴趣;现在于得不挺好?”
“算了吧;还要重新开始体能训练;那谁受得了?”
“史科长……这个;我真不行;我刚结婚。”
“我更不行;我武器都没摸过;我这眼睛高度近视;进单位就是文职。”
“这个计划……这个;好像不是省厅编制的;是刑侦总队实验计划啊?刑事侦查;不去……”
一个一个;很简单、很直观;也很有说服力的籍口;史清淮从来没有想到过会这样冷场;冷得那怕连一个赞同的也没有;唯一一个赞同的还以为他是采购设备。
“于师傅;辛苦您了。”车上史清淮歉意地道了句。
“客气什么呀;我就是于这个的。”司机是位老同志了;笑着道。
“于师傅您从警多少年了?”史清淮问。
“有二十来年了吧;给两任处长开过车;一直是临时的;后来陈处长提拔走时;才进了编。”于师傅道;纯粹在后勤上。
“你说咱们队伍里;有那种无私奉献的人吗?”史清淮笑着道;私人谈话的语气。
“有吧。”司机笑了;笑着道:“不过我没见过。”
两人都笑了;或许事业上总是要被这样那样的生活问题困挠着;那种极度纯粹的精神已经濒临绝迹了。司机看史清淮的表情;恐怕知道事情不顺利;他宽心道着:“史科长啊;您太认真了;有些事不能太较真。”
“我不较真;我是比较灰心。呵呵……东阳分局;完了咱们就回省厅。”史清淮道。
散布在全市各个角落的警务单位;一天的时间走不完;不过越走越心凉;他倒没什么心劲了;就近选了处地方;这是许处长推荐的人选;履历看过;叫严德标;学历有点差了;省警校毕业的;工作经历实在勉强;反扒队任过职;现在分局治安科;这些明显都是和小毛贼打交道的警员;根本不是史清淮最初筛选的对象。
还真不是;分局没找着人;说是出警去了。电话联系他说回不来;还是治安科看在省厅来人的面子上;让他务必马上回来。等了好久……最终回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