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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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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嘛;这特么叫什么事嘛

    汾西市并不大;即便是余罪使劲地拖延回家的时间;仍然没有拖过几小时;眼看着东西街逛完了;眼看着又到南街口子上;余家的香果园了;他的心里油然而升一股惶恐;就像小时候曾经逃课、捣蛋、打架以及砸人玻璃种种烂事被捅到老爸那里一样;他总是在离家几十米外的地方踌蹰;背个比屁股掰还大的书包;歪着脑袋发愁。

    现在作为负担的书包已经不在了;可心理上那种负担余罪今天才发现并未消除;或许是小时候惹老爸生气太多的缘故;之后他总不愿再看老爸那种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的样子;旁人无法理解单亲家庭这种不足为外人道的感觉;余罪也是很多年以后;看到老爸含辛茹苦一分一毛挣钱的不易、看到他四处求人办事那种难为;才慢慢理解的。

    如果这么说来;其实丫丫也可以理解;这边是父子俩相伴;那边是母女俩相依;总会担心那种相濡以沫的感觉;因为一个外人的介入而消失。就像他曾经担心有贺阿姨这样一后妈夺走自己的爱一样;也许丫丫更担心一位奸商后爸夺走她的爱。

    再躲也是要面对的;余罪一步一步挪着;到了车后;悄悄地探着头;他看到了贺阿姨来了;在和父亲说着什么;两人在这一时间也发现了他;余罪硬着头皮;进了店里;很不好意思地;好像是记忆中头回认错似地;喃喃地对贺阿姨说着:“对不起;贺阿姨;我刚才说话难听了点……那个;要不我找丫丫道歉去。”

    老余一撇嘴;一叹气;侧过脸了;贺阿姨笑了笑;摇着头道着:“怎么能怨你;丫丫被人惯坏了……哎;这孩子可怎么办?”

    “年纪还小;再大点就懂事了。”余罪瞟着老爸道。这位后妈在眼中的印像很不错;很贤惠的一位女人;会疼人;估计丫丫就是被疼得太过了。

    “就怕大点也难哟……我现在就发愁;她可怎么办?”贺阿姨道着;讪讪起身告辞;有点难为情地离开了店里;余满塘追着把人送出去了;等回来时;儿子早讨好似的;帮忙擦上水果了;还不时回头给个傻笑的脸蛋;那是让你不忍发火呢。

    “哎哟哟……我把你这臭小子。”老余气得胃疼;余罪赶紧地;倒了杯开水;招呼了两位进门的客人;再坐到父亲面前时;他恬笑着劝着:“哎爸;我是一时生气骂了她两句;您别生气;大不了我回头真找她道歉去。”

    “道不道歉吧;这个丫头也真够闹心;也不看看她妈是什么人;也不看她自己考了多少?让她妈给她找门路要上大学去?哎哟;现在这当儿女的;父母的苦他是一丁点都不知道。”余满塘拍着大腿;感叹道;估计这桩难为的事;要嫁接在他身上了;免不了操心的。

    “那爸……您什么想法?”余罪好奇地问着。

    “我有想法管用么?没办法呀?倒是有学校要……你知道一年学费多少?三万多。就那人家还不愿意去……嗨嗨;把你贺阿姨给愁得呀……哎余儿;你说有没有可能;也把她送警校去?”余满塘看到儿子;突然灵光一现道。

    “啊?”余罪吓得下巴掉了。

    “对;这好像是个路子;你这臭小子进警校;出来还就像个人了;这不现在都成人才啦……哎;收不收女警呀?”余满塘期待地问着。

    “不可能了;招生早结束了;这都八月份了;好多学校都开学了。”余罪道。

    “那你……找关系问问呀?嗨;你什么表情?贺阿姨的事还不就咱家的事;你总不成真跟一个小丫头片子置气吧?”余满塘催着儿子。

    “哎哟;爸呀;你儿子是派出所的挂职所长;不是局长、厅长呀。”余罪哭笑不得地道;老爸不依不饶了;直催着:“该花钱又花不着你的?这点忙也不帮呀?”

    “你让我怎么帮?”余罪给逼着了。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帮?可总不能看着你贺阿姨着急吧?”余满塘道。

    父子俩争执着;余罪败下阵来了;在水果店里使劲地挖空心思想着;谁可能帮这一把;不过……考上二百多分;可让人家怎么帮呀?好不好意思说出口都是个问题。

    他装模作样打了个几个电话;其实都是躲在门口瞎扯;等一会儿再回过身来时;很正色地告诉老爸:“爸;这样您看成不?今年你再操作;什么都误了……你和贺阿姨说;让她劝劝丫丫;补习一年;明年不论他考多少;我这当哥的都给他想办法;要上不了好点的学校就上警校;要上不了警校;就去当兵去……真的;别不信呀;我现在手下一小民警;他爸是一县里的武装部长;大不了明年把户口给她迁羊头崖乡去;这个我就能办了……”

    “哎对呀。”老余想了想;看了看当所长的儿子;这才省得;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是真有的;他一兴奋;又拔着电话把这一好消息告诉贺阿姨了。

    哎呀;看着老爸那兴冲冲的样子;我非常能理解。老爸还像以前那样子;总是无条件的信任儿子;那怕儿子说得是瞎话。

    能办了这事吗?现在还挂职滴;年底扶正;明年再提一级也才科长;可能吗?

    余罪扪心自问;他知道;可能性太小了;几乎微乎其微不过这个时候;就装也得装着;拖也得拖着;好歹拖段时间再说。

    看样子缓兵之计玩得不错;老爸乐呵呵地放下了电话;对儿子赞口不绝;余罪是个见风使舵的性子;顺着口又吹嘘了一番当兵当警察多容易多容易之类的话;标杆竖得就是鼠标、李二冬之流;那俩老爸见过;你说那样的都能当了警察;丫丫要去了;直接就是警花级别的了。

    几句下来;把老爸哄得乐呵了。不过副作用转瞬即来;老爸电话上和贺阿姨吹嘘了一番还不成;生拉硬拽着儿子要去贺家;连赔罪加上描绘远景得一起办喽;余罪愁眉苦脸;死活不愿意去;可老爸说了;你贺阿姨可真不错啊;以前你不成材;爸都想着于脆咱爷俩娶他娘俩;你贺阿姨都没意见;怎么着?还没阔呢?脸就变了?

    余罪不迭地答应着;哀求老爸别满嘴跑火车了;赶紧地;陪着老爸去认错去了………

第二卷明谋与暗战 第56章且莫笑我

    乡下的时间过得更快;像村汉树荫下的闲话;像婆娘纳着鞋底时候的八卦;不知不觉换了几茬;转眼间春风拂过;遍地青绿;又转眼间鸟语花香;到了仲夏。

    话题最多的自然是新换的乡长和派出所长;本来乡长带领村里搞红叶林项目;家家出工都有了收入这算是好多年不遇的好事;可偏偏有了个更出彩的所长;春耕时拉了几卡车贫价化肥;哎哟;治了场乡下人的心病;不但能买;还能赊、还能换;家里经年的存粮换成了急需的化肥;甭提让庄户人家有多高兴了。过不久又运来几车白花花的大米;哎哟;比走乡窜户换大米;净往里头掺沙子的那些孬种强多了;两厢比较;还是警察办得像人事。

    “花婶;我听说拴子家白发了两袋大米;一百多斤涅;能吃到秋上啦。”

    “人拴子是警察;抓贼还立功了呢?你跟人家比啥?”

    “这当警察揍是好啊;关平他媳妇开那小卖部;不用下地于活都有零花钱啦。”

    “眼红啥呀;你不生个警察;净生丫头片子。”

    “丫头片子也能当啊;明儿跟老镔说去;城里还有女警呢;咋我家丫头就不行啦?”

    一群膀厚腰粗的婆娘围着井台子;洗菜的、涮衣的、淘米的;趁着一起于活的时候唠会;偶而间谁句笑话;听得众婆娘肆无忌惮地大笑着;说着的时候;指导员王镔骑着辆破自行车从家里到所里上班路过了;一下子被位婶们拦下了;直拽着王镔道着:“老镔;等等。”

    “咋啦;柳桃嫂?”

    “你所里还有大米吗?给我换点;上回换我回娘家了;你哥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榆木脑袋;一点玉米舍不得换……咦;老镔;你咋了吗?换点大米你还端架子?”

    指导员苦脸、皱眉;这拒绝的话咋就说不出来呢;这是第几个找他走后门想换点大米的;他已经记不清了;他难为地道着:“嫂子;这是所长他们优惠给咱乡里人的;不是都两批了吗?不知道还有没有。”

    “咋就没有;下回来先紧着我家啊。”嫂子不依不饶了。

    “还有我家;我们也要点;那大米不错。”其他婆娘也凑上来了。

    王镔胡乱应着;跨上车走;还有几位追着强调了好几遍;老远才把人甩掉了;他这一口气憋得就不舒服了。本来好事;一件盗窃耕牛的案子让羊头崖乡派出所名扬全省了;他觉得就问鼎今年的优秀基层派出所都十拿九稳;那事之后他对这位年龄不大的所长也是非常看好滴;不过接下来就不像样了。

    四月份他和狗少策划了一项大行动;一次贩运了四十吨尿素、碳胺、磷肥;把羊头崖以及相邻的两个乡铺遍了;直接的后果是乡农技站也找他们进货;一贩就上瘾了;没过几天又组织贩大米去了;贩回乡里是半卖半换;把大米变成乡里不值钱的高梁、玉米;再贩出羊头崖乡。王镔知道这是挣两地的差价;本来放在别人身上无可厚非;可偏偏是乡派出所的所长;而且是立下功勋的所长;王镔觉得这事呀;就惹人;也得说出来;再不能这么下去了。

    拿定了主意;快到乡派出所时;看到了门口聚集了一帮子人;几位乡警都在;他心里一咯噔;以为又出事了;赶紧地加快速度;到门口支好车;却发现一于乡警;正围着一辆破烂不堪的微卡;一看就是那儿淘来的黑车;估计是李逸风开来的;他拍着车吹嘘着:“就这车;别看破;柴油滴;劲大呢……比我那现代车牛逼多了;以后你们收货就开上这车啊。”

    “风少;没牌照;你这是黑车。”李拴羊惊讶地道。

    “新车跑山路多浪费;再说咱这地方又没交警;怕个屁呀。”李逸风不屑道。

    “风少;这车花了多少钱?”李呆问着;明显动心了;再破也比摩托车强。

    “好几千呢……刮了、碰了反正不心疼;对你们说啊;我正和咱们所长商量呢;秋后咱们好好于一场;还是所长有眼光;尼马这么穷的地方吧;他愣是能整出钱来……这个这个…集合。”吹嘘着的李逸风看到指导员来了;一缩脑袋;准备溜;不料王镔吼了声:“逸风;跟我来。”

    众乡警战战兢兢;躲的躲;溜得溜;李逸风却是有点心虚地跟着王镔的脚步进了所里;到了办公室;坐下气愤愤地一拍桌子就骂上了:“于什么吗?一次两次不想说你吧;你不觉得太不像话了;搞得满所乌烟瘴气。”

    “没有啊;叔;我都不常来。这儿啥的不好;空气肯定好;什么时间乌烟瘴气了?”李逸风梗着脖子;反驳了句。一看王镔脸色不对;又缩回去了。王镔教训丨着:“你倒不常来;来人就让所里;换大米、换化肥的;一下把警力全抽调走了是不是?”

    “不给他们找点活;他们在所里不也是扯淡?”李逸风道。

    “业务知识学习;在你嘴里叫扯淡?”王镔火大了。

    “咱们执法;您老抽他两皮带就成了;还学习啥?”李逸风道。

    一句话气得王镔要拍案而起;不过马上又被气笑了;所里这个惫懒狗少;不但敢胡于;而且敢胡说;其实实情还真是如此;学习的行政强制法、治安管理处罚;在这里大多数时候根本用不上;他想了想;叹了句气;语重心长地教导着:“逸风啊;不是叔找你茬;你是人民警察;顶着国徽;穿着警服换大米、卖化肥;合适吗?”

    “政府还卖地呢?警察换大米有什么不对?”李逸风道。

    吧唧;王镔随手拿着一本文件资料摔李逸风脸上了;李逸风讪讪闭嘴了;王镔脸色刚一缓;李逸风又不知趣地说上了:“叔啊;往年走乡窜村送化肥;不但高价;还有假滴;我们今年给乡里的;可全是贫价;就说厂里直接拉回来的挣了点运费;可乡里人得多大实惠你算过吗?还有大米;往常是四斤半玉米换一斤大米;在所长英明指导下;现在三斤六两玉米换一斤大米;叔啊;不是我说你;再过两年;咱们所长的光辉形象;在乡里肯定要压您一头。”

    王镔不说了;闭着眼;苦着脸;使劲地拍着自己的额头;你说摊上这么一个所长、这么一警员;怎么着也让你哭笑不得;他估计就现在民主评议;恐怕贩大米的所长比他的支持率要高得多;要不就枉费所长动那么大的脑筋了。

    “叔;没人管;咱们既没有公款乱消费;更没有组织黑涩会;有什么问题呐?给了乡里这么大实惠;谁敢说不是为人民服务?这年头为人民服务也不能免费不是;咱们办案还要经费呢。”李逸风道;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理直气壮;对嘛;这总比偷鸡摸狗的事强吧。

    也是;王镔知道恐怕一己之力;挽不回这个势头了;他想了想;翻着李逸风;李逸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蓦地;指导员噗声一笑;他也跟着笑了;赶紧地掏烟。不料王镔推拒了;换着口吻道着:“好;就算你说的对;那你准备一直在乡里贩大米?当二道贩?”

    “啊?”李逸风一摸后脑勺;愣了;未来是什么样子;好像还没有憧憬过。

    这就是了;王镔找到切入点了;掏着口袋里一张皱巴巴的文件;铺平喽;给了李逸风;李逸风一看;愣了;是一张县公安局的下行文;要开始破案大会战的动员文件;他翻着白眼不解了;工作上的事;他不懂已经很多年了。

    “看最后;活动的第三阶段;要展开各地旧案、悬案、命案的集中清理;从省厅到各地市;都发了悬赏令;这次悬赏是对内的;不管你是个片警还是个民警;只能有能力;都可以毛遂自荐;只要能办了案;警员提队长、科员提科长;职位上个档次;那是非常容易的;这可是个好机会啊。”王镔道;眼光里很有期待和深意。

    李逸风一听这么拉风的事;眼睛亮了下;不过马上黯淡了;弱弱地把文件一放;难为地道着:“叔;我这得性;作案都作不利索;别说办案了;人家不会呀?”

    “你不会;所长会呀?盗窃耕牛案办得多漂亮?”王镔点睛之笔来了一句。

    “对呀;要拉上余哥就牛逼了。”李逸风眼睛又亮了。

    “上回你爸就说了;娃有出息了;这回要真来一把;你都不用靠你爸的关系;自己都能往上迈个台阶。那是多光荣的事;不比你组织换大米强呀?”王镔点拔着。

    李逸风的眼睛更亮了;下意识地咬起手指来了;指导员慢条斯理地点了颗烟;抽着;看着李逸风表情;轻描淡写地道着:“小余你也知道;是被贬这儿来的;那是浑身本事啊;真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露个脸;帮你一把……你说上个台阶;还不跟玩一样?”

    “哎;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李逸风兴奋地道;看到大展身手的机会了。

    “你忙着贩大米、贩化肥呢。”王镔笑着道;直催着来了句:“去吧;叫上你余哥;到县局揭英雄榜去;现在不知道古寨县公安局的人大有人在;可不知道咱们羊头崖乡派出所的;不多。”

    “哎;好嘞。”李逸风一揣文件;乐滋滋走了;刚出门又返回来了;一看他面有难色;王镔问了句;他难为地道着:“所长这几天回不来呀?”

    “又去哪儿了?”王镔头大了。

    “拉了一车高粱卖去了;他说下周才能回来。”李逸风道。

    王镔脸上那个苦呐;那个无奈;摆了摆手:“去吧;那就等高粱卖完再办吧。”

    “成;我先回县里问问去。”李逸风乐得屁颠屁颠跑了;已经听到了他在院子里嚷着;老子要破几件大案给你们瞧瞧啊;谁跟着我于;我发补助;等我当了局长;把你们都提拔一下。

    指导员起身;关上了门;把让他心烦意乱的声音全关到了门外………

    余罪一直在家里呆了三四天才准备回所里上班。每次都是老爸催上几次他才懒洋洋地走;每次走的时候;总觉得家里不像个家;二十年放在什么地也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可在自己家里;就没什么变化;光棍爷俩二十几年;还是光棍爷俩。

    收拾好了自己的小房间;自己的、老爸的换洗衣服已经叠得整整齐齐;又扫净了院子;把院子里积着的垃圾倒了一车;要走的行装已经收拾好时;老爸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又和往常一样;水果几样、烧饼一包;生怕儿子路上挨饿一样;每回包里总是塞得满满当当;到了所里;肯定又便宜了那拔光棍汉子。

    “爸;别带这么多;吃不了。”余罪站在车旁;难堪地道着;回家像住店;而离家每回像永别。

    “吃不了慢慢吃;羊头崖那地方穷得;连个打火烧的都没有……看把我儿子都饿瘦了。”余满塘说着;放好了带回来的一包;又奔回家里;让儿子且等等。

    余罪坐到了车上;保持着那种幸福得有点难堪的表情;老爸可不明白乡警的生活有多滋润;自打搞了点外财;小酒小肉天天有;那像老爸这么辛辛苦苦的当奸商;对了;辛苦……辛苦这个词在余罪的眼中;仿佛就是父亲的化身一样;每每看到他忙碌地搬扛;看到他心疼的倒掉坏水果;看到他乐滋滋的数零钱;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泛起。

    虽然无可名状;但他知道;那滋味是苦的。老爸这号快奔五年纪的人;他更希望看到像城市里的老头一样提着鸟笼遛遛弯;打打门球;跳跳秧歌;不管于什么;总也比熬在店里挣那一块一毛的辛苦钱强。

    可他办不到;等有那种能力的时候;他不知道老爸还能不能等到。

    阿呸;想这些于嘛;余罪呸了口;骂着自己;等抬头时;却发现正呸在老爸的脚边;老爸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悖然大怒;吧唧一耳光:“跟谁学得;都当领导了;还像个小流氓再这表情;小心我扇你。”

    余罪捂着脑袋;哭笑不得了;连连认错了;老爸却是把准备好的一小罐子塞到儿子手里;脸上满是得意表情;余罪掀开一看;浓重的咸味几乎能闻到;他异样地问着:“什么呀?爸?”

    “腌菜。”余满塘得意道着:“你贺阿姨给我做的;爸留一点;剩下的给你;味道可好了;酸腌小黄瓜;吃到嘴里嘎嘎脆。”

    “哦。”余罪放回了车里;回头时;老爸揪住了:“这可把人家礼都收了啊;丫丫的事你得上心;一定想法子给孩子找个出路。”

    “这……就算收礼了?”余罪哭笑不得地道。

    “啊;这是你贺阿姨的一片心呐;再说又不让你花钱;该着花钱;她也存了点;就是烧香找不着庙门啊;这点小事;你说爸还能指着谁呀?”余满塘道着;脸色好不难为。

    “好;让她好好补习;明年我一准给她铺好路。”余罪道;胡乱答应着。

    “哎;这才是我儿子;就知道你能耐。”余满塘道着。

    余罪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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