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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嘉嘉厌倦了再解释什么，直接伸手去抢，他有些魔怔，愤怒的道，“删了！”
“啊！”孔蓝一急急避让，却还是一个不慎从楼梯上摔下来，好在只有两节楼梯，只是擦伤了手。
她也很是恼怒，“你这人怎么这样！”
任嘉嘉沉默的站在原地看着她，最后仓皇的转身逃跑，只听见后面女生的大喊，“喂！你这人！……”
第二天上学，任嘉嘉来到教室，他身上的伤没有上药包扎，□□裸的暴露在空气中，顿时引来了同学们的热议。
“天啊，这人……”有女生惊叫了一声，立刻就被同桌捂住嘴。
“嘘！”她同桌的短发女声小声说道，“他啊，一直被人欺负，都不知道反抗的，帮了也是白帮，你还是不要出声，免得被那些欺负他的人盯上。”
“额……好吧……”那个女生有些不忍的看着他，似乎还是想要出手帮忙。
然而就听同桌突然笑道，“欸，说起来你不知道吧？这家伙很娘的，说不着是不是……”
于是那个女生眼中的不忍，转瞬就化作了厌恶。
他始终孤立无援。
71。成为鬼同伴的这些日子10（）
艾维从回忆中醒过神来； 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任嘉嘉啊……还真是有意思呢？”
“嗯？怎么了？”元释并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在他说完那些话之后，艾维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此时听到他的话，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我们还是去找找刊芳吧。”免得去晚了，尸骨无存。
两人加紧脚步出了教学楼； 往操场跑去。
夜色沉沉； 偶尔能听见几声鸟雀啼鸣之声，一片静谧，离操场越近； 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重。
终于连元释也发觉出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空气中的瘴气； 神色戒备。
瘴气难缠，一边只在南方山林潮湿的地方才有，或者是……死人比较多的地方。
之前没发现，只以为是雾气，可是走到这里却察觉到不对劲，特别是这股瘴气中还混杂着浓厚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
好奇怪……元释皱起眉； 目光警惕的打量被瘴气掩盖； 可见度相当低的四周； 提醒了一句，“千万小心。”
“呵，你放心吧。”艾维却一点都不在意，自顾自的就要往前，被元释一把拉住。
他有些恼怒，“你别任性！我知道你厉害，但是我师兄……敌人现在在暗处，说不定会设下什么埋伏……”
“啊？在这里设埋伏？”艾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有些戏谑，他偏头看着着恼的元释，晃了晃手指，“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这里瘴气这么重吗？”
“……为什么？”元释沉默的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问道。
“啊，你不是说，你在钟醒的记忆里看到了一些东西吗？”艾维托着下巴笑，“你看到的都是真的哦~”
“什么！！”元释睁大了眼，看着对面那张丝毫没有一点怜悯，满带着调笑的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那个杀人犯……真的是……”
“任嘉嘉引过来的，没错啊。”艾维说着转身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在空中抓了抓，那些瘴气从他指缝穿过，他笑了两声，回过头，那双黑沉的眼中有一点阴暗的光一闪而过，“我告诉你哦，那些死掉的人，就埋在我们脚下哦~”
“脚……下？”元释低头看着地面，果然有感觉到被瘴气掩盖的，那一层腐烂的味道，是透过地面传过来的。
“哈哈哈哈……”艾维仰天笑了两声，缓缓开口，“我啊，在这下面挖了一个大坑，然后把他们都丢在这里，然后掩埋了起来，不管是死了的还是没死透的，都被我埋在了这里哦。”
“你……”元释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对面的少年还是那副模样，可是隐隐的1透出几分诡异来，让他觉得违和。
他眉头一动，捏紧了拳头，“你是谁？！”他戒备的看着对面的人，戒备的道，“你是谁？！你根本不是艾维！”
“艾维？那是谁？”对面的少年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张唇缓缓吐出几个字，“我是——任、嘉、嘉、啊。”
又是夕阳下，又是放学时间，又是一顿毒打。
瘦弱的少年瑟瑟发抖，捂着自己的脑袋，发出哀求，“不要打了……不要打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蜷缩在角落里，气息越来越微弱，然而他的求饶只能换来别人的不屑一顾。
“切~真是不经揍啊。”领头的人将他翻了个边，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摸了摸后脑勺，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啊，算了，免得出命案，今天就饶了他吧。”
有人翻了他的书包和口袋，拿着几张小面额的值钱不满的“啐”了一声，“张哥，这小子可真穷，就这么点钱。”
“哈？就这么一点？”领头人烦躁的摸了摸后脖颈，最后一挥手，“算了算了，聊胜于无吧。”
走之前还不忘踹他一脚，“喂！小子，明天多带点钱！哈哈哈~”
他们嘻嘻哈哈的往外走，刚出去不久，就碰见一个打篮球过来的少年，领头人一惊，有些狗腿的打招呼，“杰哥！您怎么还没走啊？”
“运动一下。”阮文杰说着偏头看了一眼角落里不只是死是活得人，恍然大悟，“哦，你们是在欺负人啊？”
“哈哈哈，怎么能算欺负呢。杰哥，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啊！”领头人说着，扬了扬手里刚从任嘉嘉那抢来得纸币。
阮文杰顿了顿，笑着点头，“好啊。”
他就倒在那里，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远去，一种被黑暗啄食的负面情绪悄无声息的，占据了心脏。
他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站起身，背着书包，踉踉跄跄的往学校外面走，路过一个小巷口，被一个杀人犯拦住。
他的菜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那个男人脸上是丧心病狂的笑，他“格格”发出奇怪的声音，阴郁的喊道，“你求饶啊！你向我求饶啊！”
任嘉嘉只是面色平静的看着他，他浑身都是伤，脸上也是青青紫紫，倒是让那个罪犯一愣。
他松开手，无力支撑的人就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啊呀呀~小弟弟你好像受了欺负啊~”男人幸灾乐祸的笑，“原来你跟我一样啊~一样的懦弱，受别人欺负呀~哈哈哈~”他高兴的拍掌，凑过来，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你恨吗？你是不是很恨他们？我来给你报仇好不好？我让他们都付出代价好不好？小弟弟，你说好不好？”
他不停的问他，任嘉嘉却是倒在地上，昏昏沉沉的看着他，好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那个罪犯没有杀他，只是问了他家的地址，将他送回了家，然后等着他醒来，又露出了那种让人无端发冷的笑，他问，“你啊，要不要报仇啊？”
任嘉嘉沉默了很久，然后给出了回答，“要。”
“所以你就把那个杀人犯带进了学校？”元释双手被瘴气缠绕住，浑身一点力量都调动不起来，被迫听对面那个少年讲故事。
任嘉嘉笑了两声，却是否认，“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啊。”他坐在地上，撑着下巴看着漆黑的夜幕，脸上不知为何，露出了一点悲伤。
元释皱了皱眉，他偷偷挣动，却根本挣不开那瘴气，他咬牙看着任嘉嘉，这里有点诡异。
他忍不住猜测：这个游戏的boss该不会就是这个家伙吧？能够成为boss，不知道该说艾维的幸运值高还是低啊。他不合时宜的想道。
作为这片空间的主宰，所有人的动作都不可能逃过任嘉嘉的眼睛，他偏头看了下似乎是若无其事的元释，笑了，“你不用试图反抗，我要是不想让你们走，你们也根本逃离不了。”
“你！”元释有些担心，终于咬牙问道，“你把艾维怎么了？！”
“艾维？你是说占据我身体的这家伙吗？没什么的，我只是让他沉睡而已。”任嘉嘉笑得一派温和，“你放心，在没找到你们全部的小伙伴前，我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而且我要纠正你一点，”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认真了一些，“我曾经也是一个正常的人，杀人这些事情，我还不会那么轻易就妥协。”
当时那个明显也是校园暴力受害者的罪犯，问他想不想报仇时，任嘉嘉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确定的答案，但是他却迟迟不肯答应罪犯帮忙杀人的要求。
气的那个罪犯一直骂他，“孬种！你个懦夫！他们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在仁慈什么！？”他将任嘉嘉的房间砸了个稀巴烂。
可是那个少年只是坐在床上，低着头不发一言。
他虽然恨他们，可是要了他们的性命，他真的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吗？
耳边罪犯骂骂咧咧，将房间弄得一片狼藉，完了还不满的踹了下床，“算了！你个懦夫你就看着吧，你不动手，他们迟早有一天，会逼疯你的。”
他又露出了那种微笑，像是地狱的恶魔直视着他，等着他走到黑暗中。
“你啊，我等着你来找我的那一天。”
罪犯走了，任嘉嘉躺进被窝里，沉默的闭上眼，却根本睡不着。
他拽紧了被子，脑子里混混沌沌，想的什么根本不知道。
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到了学校，得到的又是一番嘲笑。
快放学的时候，在被那群不怀好意的人围住之前，他先是拔腿跑去，找昨天的那个人。
阮文杰。那群人既然这么怕他，那他就把钱都给他吧，这样就可以免除一顿打了。
他这么想着，一鼓作气的跑到了楼上，从走廊的这头找到那一头，才终于找到了阮文杰所在的班级，他根本不敢打扰他，就默默的蹲在他们班级门口，等着那家伙出来。
他蹲的脚麻了，下课铃终于响了。
教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还是没有看到阮文杰走出来，他悄悄的探头往里面瞅，阮文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还在跟别人聊天。
正在这时，有人走过来，有些惊讶，“欸，是你啊，那个没礼貌的小学弟？”
任嘉嘉惊悚的回头，就见孔蓝一站在他身后，歪头看着他，手里还拿着那个照相机。
72。成为鬼同伴的这些日子11（）
任嘉嘉被孔蓝一撞了个正着； 几乎下意识的拔腿就跑。更新最快
而教室里的阮文杰听见动静走出来； 好奇的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孔蓝一？怎么了？”
“没什么，碰见了一个不礼貌的小鬼而已。”孔蓝一撇了撇嘴； 说着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相机，“我是来跟你们说，照片都洗出来了，记得交钱来拿。”
“啊……”阮文杰点了点头； 缓缓的将视线从任嘉嘉离开的方向收了回来。
“哈哈哈~~”任嘉嘉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两声； 撑着下巴看过来，“你是不是觉得阮文杰是一个好人？”
元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什么啊~我不是什么都还没做吗？”任嘉嘉说着； 露出一个带着羞涩的笑容，“可能只是太寂寞了； 所以想跟你说这些东西吧。”
他黑色的瞳仁微微被长睫所遮掩，露出一点陷入回忆的表情，“其实比起那帮人做的，阮文杰温柔多了。”
“他帮孔蓝一出气，喊人将我收拾了一顿，然后扒了我的衣服，将我的照片贴在公告栏； 让我吃了一个休学的处分而已。”他笑眯眯的说道。
元释：“……”这怎么看仇更大吧……他沉默了一会； 喊道； “任嘉嘉。”
后者笑着回头，应了一声，“嗯？”
“就是因为这些事情，你才会这么做吗？”元释问的时候，低垂着头，脸上露出慈悲的表情。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校园暴力这种事情，林夏所遭遇的大多数是冷暴力，被孤立、被流言蜚语侵扰，最后因为社会人渣之间的潜规则，死了也没办法求个真相，只能日复一日的在过去里沉湎、仇恨、发疯。
任嘉嘉所面对的热暴力欺凌更加让他直面了校园暴力的可怖，明明才是十几岁的孩子，却被殴打，无力反抗，没有任何尊严的活着。
不管换了谁，被逼到了这个地步，都会鱼死网破吧？可是……元释闭了闭眼，以往能够心安理得说出的话，此时此刻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啊……”任嘉嘉看他神情不忍，有些意外，“你是在，同情我吗？”
“……”元释沉默了很久，才低着嗓子说道，“你不该……带那个杀人犯进来的……”
“噗哈哈哈——你又没有说错，我确实不该带那个杀人犯进来，可是为什么，你的表情那么心虚呢？”任嘉嘉勾着唇角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虚假飘渺。
“我……”元释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从小都在学佛理，学着去度化众生，后来也真的成了佛，可是直到我来到这里，我却有了很多迷茫。”
“佛说，天理昭彰，善恶有报，如果真的善恶有报的话，为什么你们又会在这里？”元释语气低迷，轻笑了一声，“从我遇见的第一个人，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可是……她却在仇恨里无法挣脱。”
“她不才是受害者吗？为什么得不到宽恕？为什么得到真相，得不到公平？”他回想起当时离开的时候，赵母扯着他的衣服，哭着问他“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拒绝。
她真的很爱她的丈夫、很爱她的儿子，她只是出了一个海，却失去了所有。
还有林夏……那个孩子，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明明……可是她的结果呢？被陷害也好，被孤立也好，甚至最后的死亡，都没有激起多大的波浪。
他后来遇见的那些游戏故事，都是这样的人，正义得不到伸张，还算正义吗？迟到的正义，还算正义吗？难道正义姗姗来迟，最后宣告了，受害者受到的伤害就一笔勾销了吗？旁观者就能心安理得的说出“莫要沉浸仇恨，放下一切，皈依平凡”这些话吗？
元释呆愣的看着脚下，他找不到答案。
任嘉嘉看了他好半天，突然笑了一声，“啊，你这小和尚果然好玩，比你师兄好玩多了……”
元释睁大了眼，猛地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他，“我……师兄？”
“是啊，你师兄。”任嘉嘉扒拉了一下自己额头发，“你那个师兄跟你比起来，简直是一条狡诈的毒虫，阴险又善于嫉妒……不过他说的对，你啊，纯白如一张纸，所以你的佛心才会那么耀眼，可是呢~白纸，是很容易染黑的。”
“怎么样？他设计你一个个世界，让你面对人性的污浊，你是不是动摇了？”他“噗呲”一笑，带着一点嘲讽的味道，“我一直很讨厌你这种人，站在正义的前头，冷眼看着这个世界的不公。”
“然后等到受害者开始反抗的时候，就出手阻止，对着加害者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此的不公平。”
“好人成佛，九九八十一难，少一步都是功亏一篑，坏人成佛，却只要回头，”他笑着歪头看向元释，凉薄的问他，“你说到底为什么？”
元释睁大了眼，心中有一股名为信念的东西在逐渐崩塌，他想要伸手去阻止，却无力至极。
“哈哈哈哈……”任嘉嘉大笑着问他，“你的佛有告诉你为什么吗？”
“为什么好人要忍受所有的痛苦，坏人却只要后退一步，前尘往事就可以一笔勾销，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他咧开嘴咆哮，神情有些癫狂，伸出手，不过一瞬之间，就到了元释的面前。
他抓住他的衣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一双黑色的翅膀，带着瘴气缓缓凝聚在他身后，渐渐显出它破碎的形状。
“无数人，世人都在唾骂我，骂我狼心狗肺，骂我猪狗不如，骂我是一个牲口！畜生！”
“他们甚至在同情曾经加害我的人，当我的事情曝光之后，他们甚至在说——他们为什么没有打死我？就应该先打死我，然后一切都不会发生。”
“为什么呢？人性如此的扭曲极端，为什么可以这么的肆意妄为？”任嘉嘉轻笑了两声，凑过去，迫使元释抬起头，问他，“你说为什么？”
“……”元释看着他癫狂的脸，想要说一切都是错的，可是想起对方剖心的那些话语，一瞬间竟如鲠在喉，说不出口。
像世人一样的指责他吗？还是劝阻他？……他开不了口……
“啧。”熟悉的带着嫌弃的咋舌声从头顶响起，两人惊讶的抬起头，就见一个少年隐在瘴气中，看不清面容，只隐隐有翅膀扑打的声音。
翅膀？任嘉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瞬间有些不可置信，他抬起头咬牙看着瘴气中的某个方向，失声喊道，“是你！你不可能从我的身体里跑出来的，我！”
“切，你算个鬼哦。”少年嚣张的话音一落，就听“刷”的一声风响，一个人影从俯冲下来，手中钢叉直直对着地上的任嘉嘉。
“糟了！”任嘉嘉脸色一变，身后未完全成形的翅膀一挥，急速退开。
钢叉狠狠刺入地下，一条缝隙蜿蜒前后半米，少年轻飘飘的站在钢叉上，皱着眉不满的“切”了一声。
元释看着从天而降的人，金色头发，带着桀骜不驯的小卷，穿着不伦不类的服装，两只手臂都露出来，明明看着瘦弱，可当捏着钢叉用力的时候，那骤然暴起的肌肉十分具有攻击性。
他头顶着一对小角，身后像是线一样的恶魔尾巴微微晃着，随着他迈出的每一步带出嚣张的节奏。
他转过头，五官算不上多出色，一双眼睛黑沉沉没有丝毫光亮，本来还一副不满的样子，看到他瞬间咧开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艾维摸着下巴打量了元释几圈，舌尖舔了舔小尖牙，猥琐的笑道，“可以啊~我才不在多久啊，你就跟人玩起羞耻py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元释：“……”
09：“……”
任嘉嘉：“……”他抽了抽嘴角，却是想到了什么，笑着点了点头，神色却很是戒备，“是啊，所以你能不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