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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陷阱他便在一旁隐匿起来了,安静的等待了,不多时,两只狍子从这里经过,瞧见地上摆放的新鲜槐叶,警惕的望了一下四周,似乎有什么疑惑似的。
然而,四周静悄悄的一片,并没有什么动静,微风吹过,草丛一阵沙沙作响。
这两只狍子立时露出了兴奋之色,一个箭步上前,就要向着那新鲜的槐叶冲了过去,然而,刚一踏步进入其中,整个地面顿时坍陷了下来,两只狍子直接陷了进去。
而就在这时,隐匿在一旁的张子凡立时出动,迅速的来到古洞前,扬起手中的断剑就要向着下方插了进去。
“呜呜”
低声的呜咽之声在四周响起,一只狍子眼中含泪,趴在里面,浑身瑟瑟发抖,似乎在哀求。
张子凡愣愣的望着这只狍子,整个腹中鼓胀一片,显然是即将生产,如今却被自己设置的陷阱落了下来,那低低的哀求之声更甚,整个眼中湿润一片。
而另一只狍子则是拦在了那只狍子的面前,一副待宰的模样,双目不舍的望着张子凡,似乎在说:“要杀就杀我吧,求你放过它们母子。”
“没想到这两只狍子竟然会有如此深厚的感情,一时间倒叫我有些不忍了。”张子凡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旋即苦笑的摇了摇头道:“我又不是刽子手,罢了,就放它们离开吧。”
他从近处的一颗槐树上寻一些新鲜的槐叶,而后重新来到了洞中,两只狍子并没有逃脱,依旧是在里面挣扎着。
张子凡无奈的一笑,而后把槐叶放了进去,道:“放心,我会放你们走吧,给你们一些吃食。”
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一般,两只狍子在洞中立时大朵快颐起来,吃着这新鲜的槐叶,那瑟瑟发抖的身躯顿时安静了不少。
“果然是充满灵性的小生灵。”吃完槐叶,张子凡把它们放了出来,那只两只狍子并没有离去,站在他的脚边,发出了一声声呜呜声,就那样望着他。
“你想跟着我?”张子凡试探的问道,两只狍子立时点了点头。
“呵呵,如此甚好,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正好在此地作伴。”张子凡微微一笑,而后点了点头,手中的无锋剑插在身后,便向着林中摸索而去,寻些野果进行充饥。
一连五天的时间,张子凡皆是在这片荒郊野岭之中度过,期间虚空不时有电光划过,那是剑宗的弟子似乎在寻找什么,由于以前的隔阂,他每次见到皆是躲了起来。
而这五天,那两只狍子也是吃好喝好,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它们的身子比起以往来说足足大了一圈,那只母狍子也是临产将近。
瞧着这两只欢愉的狍子,张子凡的心情也是跟着乐了起来,内心隐隐有些期待母狍子临产。
这五天,在这片荒郊野岭的不远处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远处的虚空不住的有神光落下,虚空雷鸣阵阵,伴随着飞剑之光,似乎有人在斗法。
他只是远远的观望了一眼便离开了,任凭外界翻天覆地也不碍他什么事情。
很快,一天的时间便已经过去,这天夜里,张子凡和两只狍子依旧是在山洞之中酣睡,不知道过了多久,沉睡之中的他迷迷糊糊的转醒,浑身上下不知为何突然燥热起来,阵阵晕眩之感传遍整个身体。
张子凡摸了摸通红的脸蛋,口干舌燥,整个嗓子就像是要冒烟了一样。
想起古洞中的水潭,他立时向着那里走了过去,想要喝些山泉,然而刚迈出一步,裤脚便被咬住了。
公狍子不断的发出阵阵呜咽之声,死死的咬着张子凡,不让他动弹。
“狍兄,你这是何意,我只不过是口渴,喝些山泉罢了。”张子凡笑道。
公狍子依旧是不肯松口,那呜咽之声反而更大了,似乎阻止他不要靠近水潭边。
“狍兄,快快松口,我快要渴死了。”一句话完毕,张子凡就要向着水潭边行去。
似乎见到不能阻止张子凡一般,那只公狍子一个箭步上前,来到了水潭边,喝了几大口里面的山泉,来到了张子凡的身侧,仰头望着他,本来灵动的双眼中蕴满了泪光,打湿了脸上的绒毛。
几乎在片刻的时间,公狍子便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连连,口中更是发出了一声声痛苦的哀鸣。
“狍兄,你?”张子凡脸色大变,这种情况他如何看不出来,正是中毒之状,原来这只公狍子早已经发觉水潭之中的异状,竟然蕴含有剧毒,为了阻止自己,不惜以身试毒。
第十一章毒祖()
公狍子身形晃晃悠悠,口吐白沫,喉间更是发出了阵阵哀鸣,灵动的双眼之中蕴含了泪光,看起来颇为的凄惨。
它一步三晃,渐渐的向着一旁的母狍子爬去,呜咽阵阵,然而,只是走到半路之上却再也没有力气上前。
一旁的张子凡见状,伸手抱着它来到了母狍子的身侧,公狍子回头望着他,眼里露出了一抹感激,那涌出的泪水更多了,簌簌而下,而后重新回转过头,伸出舌头不断的舔舐那只母狍子。
后者也是无力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张子凡大奇,伸手触摸了一下,原来这只母狍子早已经气绝多时,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身,还有几只未出生的小狍子。
似乎感受到了渐渐离体的生机,公狍子安静的附在了母狍子的身侧,交颈而眠,而后身体不再动弹,彻底的安静下来。
一时间张子凡内心也不知道是何种滋味,望着失去生机的两只狍子,愣在了原地。
“他日我放了你一马,没想到今日你竟然救了我一命,这等恩情恐怕这辈子我都无法报答。”张子凡喃喃低语:“可惜了两只充满灵性的狍子,没想到临死也是葬身在了一起。”
他那有些疑惑的目光望着前方的水潭,在以前的时候还好好的,自己和两只狍子皆是饮用了里面的泉水,并无大碍,如今怎么会含有剧毒,此事当真有些奇怪。
再次望着这两只狍子一眼,张子凡闪身出了山洞,不禁为外面的情况吓了一跳。
此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切也都是渐渐的清晰起来,整个外界就像是深秋来临时的景象,万物枯萎,充满了萧索,竟然不见有丝毫的生机。
踏步走出山洞,张子凡内心的燥热不由减轻了许多,那胸中的闷热之感也是缓缓的消失。
“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如此的景象?”他内心大惊,沿着山路缓缓的向着下方行了过去,没想到山脚处比起山顶更加的苍凉,万物无声,失去了生息。
在山脚处的一个古洞之中,那本来流出的清澈山泉,在此时也变成了漆黑之色,泛着阵阵的腥燥之味,颇为的难闻。
微微沉吟了一番,他紧了紧手中的断剑,而后踏步向着里面行了过去。
没想到刚刚踏步走进了古洞,里面竟然传来了阵阵香甜的气息,张子凡顿觉精神一震,浑身上下透着无尽的舒爽之意。
这个古洞以前他曾经和两只狍子来过,里面极为幽深,宽阔无比,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如今里面流出的暗黑色山泉倒是让他起了几分诧异之心,内心竟生出了一探的念头。
他紧握断剑,渐渐的向着里面深入而去,越往里走,那馨香之气越加的浓郁,张子凡浑身舒爽,神采奕奕,这等感觉倒是让他颇为的受用。
很快,他便踏步走进了古洞之中,当看到里面的景象时,小脸之上顿时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一双冰冷不含有丝毫感情的目光望了过来,就像是刀子一般锋锐无比,冷冷的盯着张子凡,漆黑色的双眸中竟然露出了一抹森然的杀机,颇为的恐怖。
在这一刻,张子凡浑身如坠冰窖,无尽的寒意包裹了他,立时一声惊叫,快步的跑了出去,眼前的情况有些吓人,让他感到了惊惧。
他来到了外界,远远的离开了这个古洞,想起那双冰冷的目光,让他绝了再入里面的念头。
夜幕很快便降临了,此时,整个山谷开始转冷,不时有冷风吹过,让人浑身冷飕飕的一片。
张子凡在远处打了几个猎物,放在火种熏烤了一番,一股馨香之气立时传遍四周,闻之让人食指大动。
说也奇怪,自从他在古洞中闻到了那股异香之后,再次出来,浑身竟然没有了不适的感觉,颇为的奇怪。
张子凡吃了一些,似乎想起了什么,那目光望向了远处的古洞,微微沉吟了一番,拿起剩下的肉食走了过去。
这个古洞颇为的宏大,里面更是阴风阵阵,让人浑身上下都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冷意,想起洞中之人那冰冷的目光,就让他内心惊惧无比,似乎不含有丝毫的感情,简直要磨灭一切。
他提着肉食,在古洞外面不断的走动,踌躇不前,就是不敢踏步进入其中,似乎心存畏惧。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四周响起,旋即便感应到古洞中涌出的寒气似乎更加的剧烈了,森寒刺骨。
张子凡咬了咬牙,紧了紧手中的无锋断剑,而后踏步走进了山洞之中。
他脚步不停,径直往里深入,直接来到了山洞的最深处,一切都没有变,那人依旧是无力的靠在了冰冷的山壁之上,那精芒闪烁的眼眸正静静的望着他。
这是一个颇为苍老的老人,白发如雪,根根晶莹剔透,满脸的褶皱就像是老树的树皮,显得枯燥无比,虽然模样苍老,但是却有一双锐利的眼眸,宛如鹰般的目光在他身上不断的扫视,让的张子凡浑身不自在,在这一刻,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这名老者的衣袍破破烂烂,浑身上下更是伤痕密布,那一道道血迹不断的流淌而出,看起来颇为的凄惨,有些诡异的是,老者身上流出的血迹竟然不像是正常的殷红色,而是泛着五彩斑斓的颜色。
老者无力的靠在石壁之上,过了片刻的时间,那身体微微动了动,没有丝毫的征兆,突然刺破了自己的手掌。
张子凡浑身一颤,眼中的惊惧之色更甚,脚掌下意识的向着后面移动了一步。
一滴乌黑色的液体从老者的手掌中滴了出来,落入了水潭之中,两者交界处立时嗤嗤作响,那清澈的水潭在此时也是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漆黑色,而后又流出了外面。
他的动作并没有瞒过那名老者,做完这一切,老者又重新靠在了石壁上,微微的舒了一口气,眉宇间的痛苦之色在此时也是减轻了不少。
“你很害怕?”老者静静的望着张子凡,问道。
张子凡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欺瞒,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既然你害怕,那来这里做什么?”
“我看前辈一天没有进食,便烤了一些肉食送来。”张子凡举了举手中几块香喷喷的烤肉,道。
“你这少年,当真有些奇怪,既然害怕,还敢来,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老者神情戏谑,精芒闪动的双眸之中充满了异样的神采。
“我”张子凡怯怯懦懦,说不出话来,刚在古洞前,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那是生不如死,既然如此,被老者杀了也算是给他一个痛快。
“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并没有等待张子凡回答,老者突然问道。
“我不知道。”这次张子凡倒是答得非常迅速。
“不知道就随意闯进洞府,真是天真。”老者的态度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沉声道:“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残害生命无数,你就不害怕我直接杀了你,让你成为此地的孤魂野鬼?”
闻听此言,张子凡也是内心惊惧起来,但是想起如今的处境,微微摇了摇头,道:“我倒是希望你杀了我,这样也就不会多了那么多的烦心事?”
“你这少年当真是奇怪,明明年纪轻轻,怎会有如此多的感慨。”老者毫不在意的一笑,骤然间脸色一白,剧烈的咳嗽起来,道道彩色的血迹顺着嘴角流淌而下,颇为的诡异。
“前辈”张子凡一声惊呼,直接上前道。
“怎么,现在不害怕我杀你了,难道你真的不怕死?”
“前辈要想杀我,在进入山洞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否则又何必多言。”张子凡微微摇了摇头,就要踏步走来。
“当真有趣,看你呆板木讷,没想到心性如此灵活,虽然我不想杀你,但若是你再靠近一步,我敢保证,你一定会一命呜呼。”老者提醒道。
闻言,张子凡当真站住了脚步,站在远处,问道:“前辈,你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什么人下此狠手?”
“我这条命早就该尘归尘土归土了,生前杀人无数,如今报应来了,怨不得人。”老者颇为洒脱的一笑,似乎对于即将到来的生死毫不在意一般。
“少年人,我且问你,为何会出现在如此荒山野岭,难道你不怕林中的豺狼虎豹把你生吃了不成?”老者眼中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神色,问道。
“回禀前辈,我也不知道。”张子凡微微摇了摇头,而后道:“这样也好,起码可以为前辈做个伴。”
“你这少年,心性不错,既然能够再次相遇,那便是有缘,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另一个名字,你就称呼我为毒祖吧。”老者笑了笑道。
第十二章狠人()
“毒祖?”张子凡皱了皱眉,暗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人叫这等名字,当真是奇怪。”
听到毒祖这个名字,他并没有多大的震惊,依旧是内心平静,这个名字要是放在外界一定会闹翻天不可,而在他面前,恐怕只会让他为这个奇怪的名字诧异一阵,仅此而已。
毒祖,号称万毒之主,那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称谓,所有人莫不谈之色变。
他可是练毒的老祖宗,毒祖在毒药一面颇有见地,没有人能够超越,在整个修行界,早已经闯下了赫赫凶名。
而他创立的万毒门在修行界之中也是排的上号的大势力,里面能人辈出,不仅修为高深,更是使毒的一把好手,毒术和法术结合,让的那些正道颇为的头痛。
正教之人曾经多次派遣弟子前来围剿,尽皆无功而反,万毒门易守难攻,再加上那令人防不胜防的毒术,反而在万毒门手下吃了大亏,陨落了不少的精英弟子。
万毒门趁机做大,可以说百年前的修行界因为毒祖和万毒门的存在处在一片动荡之中,血雨腥风,简直用人间地狱来形容。
并且,毒祖还有另外一个称谓,那就是绝世狠人,不仅对自己狠,以身试毒,修炼毒术,对别人更狠,曾经眉头都不皱一下,毒杀了一个城池中的数万人,那绝世狠人的名号正是由此而来。
只是不知道最近几年发生了什么,强盛一时的万毒门突然隐退,宗门难寻,不知道跑到了修行界的哪个角落,门内弟子也是低调行事,修行界之中很难听到万毒门的传说。
这是百年前的旧账,最近,万毒门的掌舵人毒祖突然出现修行界,闹得是人心惶惶,修行界有头有脸的隐士高人自动组织起来,击杀毒祖,一举奏效。
张子凡在数天前虚空望见的那群人斗法,正是毒祖和其他几名正道人士,结果不出乎预料,他落败,身受重伤艰难逃脱,如今已经命在旦夕,随时都有陨落的危险。
这些,张子凡并不知情,否则,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和毒祖呆在一起了。
“你叫什么名字?”毒祖问道。
“张子凡。”没有丝毫的欺瞒,他老老实实的答道。
“张子凡,不错。”毒祖微微一笑,再次问道:“你小小年纪,为何在这里寻死腻活的?”
并没有丝毫的隐瞒,张子凡直接把发生在剑宗的事情说了一番,最后的结果做了一些改动,只是告诉他自己被人救了,醒来就出现在了这里,而断剑无锋则是省略了。
“原来如此。”毒祖微微点了点头,那精芒闪动的双眸在张子凡身上扫视了片刻,而后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神采,整个眸光一片透亮。
“你可想修仙?”毒祖问道。
“我我还有机会?”闻言,张子凡内心怦然心动,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这辈子他的最大愿望就是能够修仙,为此,他整整坚持了十年,如今在剑宗一朝梦破,以为和修仙无缘,没想到今日竟然又给了他机会,怎么不让他心中激动。
毒祖点了点头,平静道:“当然,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张子凡连连点头,兴奋的小脸通红。
“那好,你就拜师吧。”毒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些许欣慰之色。
张子凡经过十年的锻炼,身体壮实无比,很适合练习毒术,只要肯努力修行,到时毒术和法术结合,绝对能够成为一霸的存在,况且,毒祖并不想让自己的衣钵从此断了传承。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张子凡直接跪在了地上,连忙磕头道,在青石地面之上撞击的是咚咚作响,一连之下磕了十几个。
“好,好,磕三个响头就行了,起来吧。”毒祖连连点头,笑道。
闻言,张子凡这才停止,站起了神,整个额头之上通红一片。
“我毒祖纵横修行界数百年,没有收过一个弟子,没想到在我临死之前,老天竟然让我得偿所愿,看来苍天待我不薄,哈哈,我毒祖的传承没有断,你们等着吧,这次使用卑鄙的手段围攻我一人,他日我的弟子一定会灭你满门。”
毒祖仰天狂笑,声音中充满了无比欢畅的感觉,似乎这么多年的委屈,今天全都是一扫而空似的。
张子凡站在原地,望着自己的师父如此的失态,眼中露出了一抹惊奇,并没有吱声。
“既然你拜入了我的门下,那就要遵从我的规矩。”毒祖的脸色在此时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而后道:“师父我本身的势力是属于万毒门,若是在我死后,那么你就去万毒门吧,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
“师父请讲。”张子凡立时跪了下来,神色恭敬道。
“第一:万毒门乃是我的心血所在,若是有一天,希望你能与万毒门同生共死。第二:若是你修行了万毒门的功法之后,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在外人面前施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