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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道友可有具体寻找方向?”
“想找出阴阳殿位置。”
“高道友,数十年来,无数修士因为种种原因,或追踪、或暗访,都想找出阴阳殿的下落,均没有结果。”千机夫人道:“对方只在暗主通过中介人与豪门士族交易,从不现身。”
“宫主,贫道若任由公主流落江湖,心中难安,便是大海捞针也要找一找。”
“既然如此,高道友就去吧。”千机夫人道:“那阴阳殿主修为好似颇高,若有了明确下落,需要云渺宫出手时,一定回来通知本宫。”
高恩华心中一暖,一股温情迅速在心中徘徊,人在茫然失措时,朋友的一句温言善意,便能温暖一颗孤单寂廖的心,便有了温暖的动力,在黑暗中,才能走得更远。
“多谢宫主勉励,不论能否找到公主,贫道都会来云渺宫宫主和诸位道友见面。”
“高道友不必客气,本宫明日派子怡送你下山吧。”
一百一十三节 崩溃论()
旭日初升,朝霞满天。
高恩华和卫子怡一路步行下山,远山峰峦重叠,朦胧的晨曦在山路间、树梢上缭绕弥漫,两人神情各异,都默默不语,高恩华心事重重,卫子怡欲言又止。
再长的路,一步步也能走完,青城山脚到了!
“阴阳殿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殿主更是大道神通,道长一个人去寻找、、”卫子怡鼓起勇气,低下头说:“小女子、、小女子本想陪道长下山寻访公主,怎奈桓氏来到益州闹事,宫主定然不允我下山。。。。。。”声音略显结巴,愈说愈低,渐渐轻如蚊蝇,已微不可闻。
高恩华修道数十年,最不善于处理儿女私情,走失司马雪已然心乱如麻,面对卫子怡的似水柔情,顿时不知如何应答,立刻岔开话头道:“卫道友,桓少手下披风男子的诸葛连弩极是厉害,贫道的太极图正可克制,你修习一番用来护身吧。”
“多谢道长关怀。”卫子怡芳心暗喜,偷偷看了一眼高恩华,道:“道长若寻不到公主,还会回来云渺宫看望小女子嘛?”
“会啊,一定会来的!”太极图源出太玄诀,与云渺宫所学玄学五术一脉同宗,只是运用施展法诀不同,卫子怡听高恩华一番传授后,稍稍温习数遍,再向高恩华讨教几句,挥掌便推出一道淡淡的太极图案。
“高道长。”卫子怡忽道:“公主贵人素有天助,说不定自己便能脱险归来,人海茫茫,若将我换成她,只能先到云渺宫等你,道长、、道长可常回云渺宫看看、、”
“卫道友此言有理。”面对卫子怡期盼的心声,高恩华心中一暖,道:“贫道记住了,卫姑娘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道长多多保重。”
卫子怡看着高恩华身影慢慢没入晨雾中,心情复杂,一时暗暗祝福高恩华顺利如愿找到司马雪,一时心中又充满一丝丝嫉妒,一时又面带微笑,挥出一道璀璨的太极图案。
半月后,建康城醉江楼中。
高恩华在一楼占了一个临窗位子,奢侈的点了一桌美味佳肴,有清蒸肥鹅,有金雀酥和如意卷,还有四香蜜饯等,却一口未吃,双眼一直盯着窗外不断行走的人流,目光中充满企盼,也有一份落拓和风霜。
“道长,菜已上齐,有事大声吆喝,小人立刻便到。”醉江楼上菜小二见高恩华一直呆呆发愣,善意提醒二句。
高恩华微微点头一笑,算是回礼,心中确在盘算京口王恭的话,司马雪确定没有返回宫中,这中间定是横生枝节,向好了想是司马雪贵人自有天助,或许脱离阴殿主的魔掌,向坏了想。。。。。。刚想到此处,心倏地一片冷凉刺痛,不敢再想下去。
“道长有礼!”一名青年男子不请自来,到高恩华桌边一弯腰,鞠了一个儒生间的大礼,男子一身灰袍洗的发白,但浆的板板正正,头顶一字巾翻垂下来,只能看到一个大鼻子尖。
高恩华愕然,伸指叩叩桌面,算作回礼。
“小生章家敦,最善于妙语解忧。”青年男子抬起头来,大鹰勾鼻子上的三角眼熠熠放光,指指座位道:“小生可以坐在这里陪道长说话嘛?”
晋室士族子弟都有专门的奴仆浆洗衣衫,穿起来显得板正,但也有人不喜欢穿,比如桓温就不喜浆洗后的衣衫,嫌割拉皮肤和不透气,眼下天气炙热,大部分士族子弟都穿丝绸长衫,章家敦却穿的一本正经,鹰勾鼻子上捂的全是汗。
高恩华淡淡一笑,伸手示意让坐。
“谢道长赐坐。”章家敦麻利坐下来,目光顺势向一桌美味一瞟,不自觉的大大咽下一口口水,道:“道长对面一桌美味,却无心下咽,心中显然有难解之忧,可否说与小生听听?”
高恩华暗自用灵识一探,感觉面前章家敦无丝毫灵力,只是一介普通书生,再想起阴殿主的无上道法,不禁悠悠一笑。
“敢问道长高姓大名?”章家敦见高恩华一脸莫测高深的笑容,心中有些慌乱,随口又问道:“道长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本是道前一点尘,何必留名扰人心,你喊道长既可。”高恩华身处建康,不想报出真名,但也不想报假名骗章家敦。
“噔、噔、、”一阵楼梯响,醉江楼上菜小二从二楼上下来,径直奔到高恩华桌前,嚷道:“姓章的又来卖嘴,想蒙吃蒙喝嘛?”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章家敦举起宽袖遮住脸。
“是贫道邀请章生就坐的,小二哥不必介意。”高恩华不想章家敦难堪,出言遮挡道。
“哦。”酒楼上菜小二见高恩华出言维护,鄙视的看了章家敦一脸,拎着托盘去了。
“唉,章某堂堂一名读书人,生在这崩溃没落的大晋朝,竟被一名跑堂小二给笑话了,真正的斯文扫地啊。”章家敦用宽袍遮住脸,瞪圆大鹰勾鼻孔,用力闻了闻桌上美味的香味,“咕嘟”一声,咽下一口口水。
“贫道不喜肥腻,这桌饭菜章秀才若不嫌弃,就吃了吧。”高恩华这桌酒菜原本就是为怀念阳大牛和司马雪点的,见章家敦已然馋涎欲滴,肚子饿的咕咕叫,便做了个顺水人情。
“道长此言当真?”
“当真。”
章台敦迅速将宽袍一挽,双眼放出饿狼一般的蓝光,伸手将清蒸肥鹅提了起来,一伸嘴,风卷残云般啃了起来,两盏茶的功夫将一桌佳肴吃的干干净净,未了、伸掌一拍桌面,将从桌缝中蹦起来的一丝如意卷残片伸嘴接住,咽下肚去。
“道长真是救苦救难的真人,买小生一本书如何?”章家敦伸手从衣衫中摸出一本书来,递到高恩华眼前,又神秘说道:“小生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可惜这大晋朝太黑暗,才埋没了小生这颗旷世明珠。”
书不厚,书皮上工工整整写着几个字,《大晋朝崩溃论》。
高恩华匆匆翻开看了几眼,只见书中条列清楚的写明晋朝数条亡国之征,上到天相异常,君上无威,中到朝臣不和,士族林立,下至流民无依,颠沛流离,写的有根有据,象模象样。
“写这书,不怕京兆府抓你?”
“小生手无缚鸡之力,又是建康城中的庶族人家子弟。”章家敦打了个饱嗝,端起肥鹅汤喝了一口,道:“京兆府的捕快天天到处抓流民充丁当兵,没空理会小生的。”
“书写的不错。”高恩华赞了一句,站起身来:“小二,小二。”上菜小二应声远远奔了过手,只觉眼前一花,托盘上多了一锭银子,再仔细看时,高恩华早没了影子。
“道长,道长,银子还有剩余。”上菜小二举着银子追到门口,嘀咕道:“有银子不要,又走的这般快,难道是仙人嘛?”
章家敦踱了过来,忽地道:“方才道长是在下远房表哥,这锭剩银应当交给在下处置。”
“你表哥?”
“正是在下表哥。”
“你表哥姓字名谁?”
“这个嘛。。。。。。”章家敦正在思索一个和高恩华面相符合的文雅名字。
“我知道你表哥叫啥。”上菜小二忽然道:“道长方才来时报过,是不是叫牛大勇?”
“对,对,在下表哥便叫牛大勇。”章家敦心想高恩华仙风道骨,却起了个牛大勇的俗名,连忙顺着小二的口气补救,伸手去讨要剩银。
“牛大勇是你表哥?”上菜小二一伸手,将章家敦手中的《大晋朝崩溃论》夺了过去,翻看了两眼,道:“这是你写的?竟然真有人卖?会有人相你的话?”
“当然有人信,小二哥有眼不识金镶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有女颜如玉。。。。。”章家敦提起自己写的名书,顿时得意洋洋,心中想到,方才一桌好菜,若再喝上一壶黑杜酒,岂不美哉。
“啪”脸上迎来书本重重一击,把章家敦一书打晕,“买你书的人脑袋长什么样?是不是都让门挤了?”上菜小二挥舞书本,连拍带骂:“老子叫牛大勇,啥时间多出你这么一个白痴表弟来了?快滚,再到醉江楼蒙吃蒙喝打断你的腿。”
章家敦顿时明白过来,提起长袍盖着脸,扯腿向酒楼外跑去。
“大晋朝没崩溃,你这穷鬼却早已吃不上饭,还想蒙老子的碎银、、”牛大勇追出酒楼外,见章家敦早已跑远,扬手准备将书本扔出去,想了想又收回来,道:“这书擦屁股一定不错,还是有点用处的。”
高恩华出了醉江酒楼,沿着秦淮河边一路疾奔,不自觉的便到了济世堂旧地,站在远处一看,只见济世堂已变成一茶叶铺子,墙垣依旧,物是人非,想起昔日司马雪曾站在堂前绕来蹦去,不禁心头一酸,转头疾步出城。
月落日起,草绿草黄,夏尽秋至,匆匆数月已过。
高恩华足迹东临沧海、南至岭南,、西出阳关、北达塞外,一一探访,但是不论是乡间坞堡,异国国都,都从来没有发现阴阳殿的影子,仿佛它仅仅只是一个传说。
天尽头凤鸣堡中,于胜水已将院落修缮一新,暗暗看了王存忠与绿萝几眼,便独自悄然离开。
又重新返回京口建威将军王恭打探,确定司马雪一直没有返回建康,返回丹尘子的洞府,仔细查看司马雪的物品,上面布满灰尘,确定无人动过。
一百一十四节 野棒槌()
在一个寒意凛冽的冬日,高恩华到吴郡找到四妾公。
“高道长,老朽已询问过教中苦派各郡县祭酒,同样是只知其名,无人知晓阴阳殿具体位置。”四妾公看看高恩华一脸浓郁的失望,也心有不忍道:“要不要老朽向小师君求援?”
“此时求援尚早,四妾公不必过早麻烦孙师君。”高恩华心中盘算,和孙恩并无深交,何况待寻到阴阳殿具体地址后,若实在不敌阴殿主,只能厚着脸皮求云渺宫和天师道中人出手本助。
“道长自有良策可行?”
“良策没有,愚见倒有一个,贫道去益州一趟,但愿公主贵人自有天吉。”高恩华一脸苦涩,不愿多做解释,拱手离去。
益州城外,程家坞堡。
天空蔚蓝,坞堡四周山林的桑树上一片空荡荡,几片黄色桑叶在桑树尖梢上颤抖,一股股炊烟在堡民房顶上袅袅飘起,在夕阳中笔直上升,给这荒凉初冬更增一份孤寂和萧瑟。
两道黄色剑芒从坞堡中腾空而起,迎着高恩华快速掠来,稍到近处,卫子姬从剑芒中大喜叫道:“高道长回来了,方才子怡师妹还说起你呢。”
“多谢两位道友记挂,程氏坞堡如今情况如何?”高恩华心头一暖,见卫氏双姝没有提及司马雪,心中随既失望,确也不好意思扭头就走。
“贼骨头桓少真坏,已将益州内外多股势力收归已有。”卫子姬抢着说道:“唯有云渺宫与城中米教郑家一直没有动静,师尊令云渺宫姐妹守好自家地盘,静观其变。”
“程氏坞堡附近这山林中没人了。”高恩华问道?
“林间树叶落光后,眼下已无修士光顾,益州城中又倒处传说有‘青玉戒’‘玄武鞭’等修真法器出现,各路人马如今都汇集到益州城夺宝。”卫子怡看着高恩华一脸的风尘神色,有些心痛,商量道:“云渺宫上下如今全神戒备,一时抽不出合适人手,道长归来,可否替我和师姐去益州探探桓少虚空?”
“行,贫道这便去益州看看。”
“道长注意,如今益州城中,唯有米教郑府一直平安无事,此事颇不寻常。”卫子怡道:“道长可多注意郑府动静,说不信就有发现。”
“贫道知道了。”
益州城中,宵禁时分,空中繁星廖廖,城中一片静谧。
一名身材单薄的青年男子从黑暗中钻出来,站在郑府后院角门边上,“哒、哒、”轻叩数声,角门应声而开,一个身材矮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姓毛的,老娘让你害惨了,若非这枚戒子,你是不是今晚也不肯来见我?”
“静儿,静儿,你冤枉我了,特使大人日日差遣我干这做那等杂事,真是没腾出空来相见。”
“骗鬼去吧你,老娘在也不信你了。”郑静压低声音,恨恨道:“我身子越来越笨拙,只怕孩子出生前,这是最后一次见你了。”
“静儿,你要多多保重身体。”毛公子声音中透出关怀,伸手向郑静抓去:“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心头肉,这一二天我便向父亲大人提及咱俩婚事。”
“滚,多少年了,一直只用一张嘴来逗老娘开心。”郑静怒意未消,手一抬,一道淡淡的青芒划过黑暗,扔向毛公子:“戒子还你,以后休说认识老娘。”
“姑奶奶。”毛公子连忙接手接过戒子,道:“这枚青玉戒价值连城,要是跌坏了,在下小命便没了。”
“戒子还你了,快滚吧,若你心里真有老娘与孩子,啥时能迎老娘过门时,再来找老娘。”郑静声音中透着不甘,说完、悄声退入郑府,郑府后门随后“吱嘎”一声紧紧关拢。
毛公子借着半明月色,仔细看了看青玉戒,暗自缓缓吁了一口气,心头放松下来,上次相会时,被郑静将青玉戒抢去把玩,桓少已数次催要青玉戒,眼下终于可以回府交差。
“公子如此多情,竟夜探郑府,青玉戒是什么样子?”一个戏谑的声音在黑暗中懒懒响起。
毛公子毛骨悚然,感觉自己秘密被人窥破,而且感到黑暗中有一种危险正在逼近,当下扭头撒腿便跑,只要冲出郑府院墙下的阴影,遇到城中巡夜兵士,多半才有安全。
“乾坤借法,封!”一声古老咒语在身后响起,一道璀璨光芒从黑暗中一闪飞出,将毛公子紧紧束缚,一动不能动,喊也喊不出,手上一轻,青玉戒被人从掌中硬生生的抠了去,对方如幽灵般消失在黑暗中。
半柱香后,束缚灵力一泄,毛公子想着凭空丢失的青玉戒,心头惶恐,唯今之计便是快向桓少禀报实情,当下撒腿便跑。
穿过一条长长的小巷,眼看便要奔到城中正道了,一个黑暗突然跳出来,挡住了去路,难道方才抢夺戒指的人又返回来了?毛公子心中惊惧,但知道自己实力相差太大,便战战兢兢在黑暗中偷窥对方的动作。
“老子娶了一个表子当婆娘,你个呆瓜娃子先插一杠子,娶一送一,替老子种上一个‘野棒槌’当杂种,你个呆瓜娃子,给老子带了多少顶绿帽子?老子要将你千刀万剐。。。。。。”
面前人声音沙哑,话中杀意分明,分明就是郑静的上门女婿原登飞,绝不是方才夺走青玉戒的人,毛公子背后汗毛乍立,弯腰自靴筒边摸出一柄短刃,放声大喊:“来人啊,来人啊,救命!”
乍明乍暗的星光下,“噗”一股黑烟暴起,原登飞体貌一变,向地上一蹲,一双毛耸耸利爪迅捷无比的拍来,带着野兽的蛮力与速度,只一爪,便将毛公子拍晕,拖着隐进黑暗中。。。。。
翌日晨时,毛公子失踪了,益州刺史府中撒出大量差役,全城仔细查找,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暮色时分,凌风观中,桓少得知毛公子失踪后,心痛得脸都绿了!他当然不会心痛毛公子的死活,而是心痛随毛公子一起失踪的“青玉戒”。
“将观中所有修士派出,查明青玉戒的下落,敢掳虎须的人必须死!”
“若将观中修士全部派出,警戒护卫的人手便少了,怕是有些不妥。”天地宗长老贾智道:
桓少傲然道:“有本少坐镇观中,料也无妨,按本少意思去办吧。”
“诺。”贾智躬身领命。
“禀少主,道观外山脚下有人一直在徘徊不去,好似在向观中窥视,要不要派人驱逐。”一名负责巡视的墨甲卫匆匆来报。
“毛公子刚失踪,便有人在道观外窥视,这是要对本少动手的意思。”桓少的小眼中透射出一股兴奋,话未说完,人早已出了房门:“去瞅瞅对方是谁?两位长老随我出来,杀光他们!”
天地宗长老贾智和卢刚相视一眼,一脸无奈,只得随后跟了出来。
凌风道观外,小坡下一里处是一片闲置的民房,暮色中一片影影绰绰,桓少祭出吴钩,一马当先直扑民房,吴钩金光灿烂,发出一片狂傲的霸气。
三条人影倏地从民房间掠出,向远处遁去,其中两条人影身体曼妙,竟是女修。
“哈哈,乡下贱婢别跑,本少一直记着你俩的骚味、、”桓少一眼便认出,对方便是自己一直掂记的卫氏双姝,眼下远离建康,桓少忘了自已是优雅的士族子弟、桓氏后人,如服了“五石散”后一样亢奋狂妄,言语猥琐。
“呜、呜、”两柄如意蝴蝶刃一高一低左右斩来,角度古怪刁钻,桓少心中一凛,不敢大意,手中吴钩纵横挥舞,“铮、铮”两声将如意蝴蝶刃格飞,抬头一看,卫氏双姝和高恩华已然跑远。
贾智和卢刚带领数名修士匆匆追来,道:“桓少追不追?”
“追,你现盯紧那名男修,两名女修交给本少。”桓少如闻着血腥味的饿狼,感动小腹间一片燥热,头也不回的径直追去,贾智命令道:“你等速去跟上桓少,千万不要让他出了意外,否则全家不保。”
“诺。”数名修士见桓少早已跑远,连忙一路追去。
高恩华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