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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郑方经过询问得到一条信息,郑松泰半月前曾在益州城外大茶棚中,与一群过路的修士发生过矛盾,一群修士中,一名红衣女修手中武器是如意蝴蝶刃。
九十九节 上门婿()
益州地界的修真门阀只有青城山云渺宫使用如意蝴蝶刃,做为天师道益州冶头大祭酒,郑方对云渺宫的情况了如指掌。
云渺宫乃巴蜀大地的千年大派,和天师道益州分坛并称益州两股最大的江湖势力,两家经过数百年的积蓄,均是有人、有地、有银子、不论益州还是建康官府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人脉。
云渺宫主千机夫人对宫中子弟约束甚严,不可能为几句口舌之争便痛下杀手,更不会去切男子的命根子。
郑松泰莫名其妙的被阉,对已过古稀之年的郑方打击颇大,心中隐隐多出一份不安和忧虑,不知日后会不会发生莫明其妙祸事。
郑松泰伤势稍好,将自已的妻妾召集到一起,愿意改嫁的分发金银,让她们人人重梳髻发,再整秀眉,另聘高官之主,然后找到么姐郑静,姐弟俩进行商谈。
“么姐,必须要出嫁吗?”
“必须。”
“想问么姐一件事儿,为何数次匆匆成婚,又数次匆匆返回郑府。”
“那是姐的事儿,姐没求着你帮忙,也不会告诉你原因。”
“么姐。”郑松泰献计道:“弟弟给你出个计策吧,这次咱招个上门女婿如何,招进郑府来,姐愿意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么弟不愧为益州才子,这般卑鄙无耻的办法,居然也能想得出来。”郑静闻言大喜,肯定道:“一切听弟弟你的主意。”
“行,我这便和老家伙说去。”
“爹会同意嘛?”
“这事由不得他同意,一切包在弟弟我身上。”
郑方一介武夫,架不住儿子与女儿的一意孤行,索性不管,任郑松泰与郑静折腾。
郑松泰将从说书人那里听到的办法,分三关招上门,一关先目测,凡长相属于歪瓜裂枣,不通文墨者一律剔除,二关文测,由郑松泰自已把关出题,三关武测,由郑方亲自把关核查。
在郑松泰的指挥下,折腾了数日,经过层层筛选,挑了三位青年男子。
首先由郑松泰负责文测,三名青年男子分别为;赵卫亮、李狗剩、原登飞,郑松泰看了看名字,直接吩咐府中奴仆直接把李狗剩打发走了,郑府的上门女婿不可能叫李狗剩。
郑府大堂中,郑松泰高居案首,案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酒水与冒着薰香的铜炉。
赵卫亮年纪较青,一袭丝绸长袍,面色如玉,手持一把折扇,显得极为儒雅,自我介绍乃益州庶族寒门子弟。
原登飞大瞪眼,一笑时嘴巴突出,两腮一堆皱纹象一只大山猴子,手持一把白色折扇,自我介绍关中人氏,为避战乱来益州访亲无落,恰逢郑府招亲故来一试。
郑松泰在案几后放了一张软榻,斜躺其上,先出了一道士族子弟间常玩的文题:令两人各自说出一件最令人感觉害怕的事,然后再各自说一件最令人感觉沮丧的事情。
赵卫亮暗想先说者能引人注意,后说者如果没有特殊新意,一定会被压了气势,抢先说道:
“一个小孩在井台边上睡醒了,闭着眼滚来滚去;肚子很饿,看到有人卖烧饼,袋中确一个子儿也没有。”
原登飞眼角斜挑,腮边皱纹隆起一团,道:“雷雨夜、盲人骑匹眼有疾的老马行走在百丈高崖边上;做梦梦到洞房夜,被人摇醒,来人是来逼债的。”
郑松泰也不评价,双掌一拍,府中仆人自后堂走出,手上端了两个盘子,一个盘子中放了一支竹笛,一个盘子中放了一块色彩鲜艳的丝绸:“在下姐姐喜欢听笛曲儿,两位兄台如通音律,可吹奏一曲,郑府主营织丝制绸,两位兄台可仔细看清丝绸,谈谈见解。”
“在下先说,想来原兄不会模仿在下愚见的。”赵卫亮抢先捏起笛子,道:“笛子应当是柯亭笛,相传为桓伊所制,世人重金难求,至于奏笛嘛,在下日后会勤学苦练,让小姐满意,丝绸乃是蜀锦,相传由古蜀王‘蚕从’教人养蚕,纺制而成。”
原登飞负手背后,笑呵呵的倾听赵卫亮说完,一直等到赵卫亮说的口吐白沫无话可说时,才咳嗽一声,将盘中的笛子取了过来,上下左右仔细查看。
“赵兄,说完了?”
赵卫亮吞口唾沫实在无话可讲,只得点了点头,退了下去,紧紧攥紧拳,心中祈祷;“吹不响,吹不响。”
“此笛并非柯亭笛,是赝品。”原登飞第一句话,气的赵卫亮差点跳起来,只听原登飞道:“真正柯亭笛的竹材,取自会稽郡十年以上的竹子,会稽郡地处江南,天气四季分明干燥多雨,竹子丝纹细腻色泽黄黑,节节之间大小圆直,这支笛子竹节短粗,略呈方型,是蜀地方竹所制。”
赵卫亮心中郁闷,仔细看了看原登飞手中的竹笛,笛子外型确实呈方型,自己以前确没注意这些细节。
“原登飞说下去,有点意思。”郑松泰拍拍掌鼓励道。
“用会稽郡竹子做的柯亭笛,为防干裂,吹奏者用完笛后,皆会用湿棉布将笛壁上的水汽擦干,然后将棉条插在笛中,称为‘笛胆’,蜀地常年湿润,竹子耐干,不用笛胆。”原登飞将笛子在桌上敲了敲,又举起来给赵卫亮和郑松泰看了看,以示没有笛胆。
“原登飞,会吹笛子嘛。”郑松泰问道?
“会,眼下便吹奏一曲江南月,请郑公子和赵公子雅正。”原登飞将笛子一横,开始调整气息。
“停,停。”郑松泰挥挥手,道:“曲儿留吹给我姐听吧,说产丝绸的事儿。”
赵卫亮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但看看原登飞两腮的皱纹,又多了几分信心,自已长相比原登飞年轻英俊,还是有胜算的。
“蜀绸传承至今上千年,汉朝时、便人人传唱‘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到三国时,蜀相孔明更是大力支持种桑,以蜀绸做为主要营利物资,交换军队所需物资,在下曾在官府任过数年‘浊’官,出访过胡人燕国等地,夷狄王公皇族们都以穿丝绸为荣。。。。。。”
原登飞口若悬河,一直说了一个时辰,仍然言犹未尽,听的赵卫亮和郑松泰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行了行了,原先生歇一歇,本少去和么姐说说,由她决定那位进入武测。”郑松泰扔下赵卫亮和原登飞,直奔后堂,找到郑静。
“么弟不必费事。”郑静听完郑松泰介绍完后,翘着兰花指道:“让父亲做主吧,对姐来说,只要是个男人就成。”
“么姐胃口真好,么姐是不是夜夜性急难耐,回头送一个肉苁蓉来,给么姐解着渴用如何?”
“小死鬼,滚滚滚。”
郑松泰从郑静处一溜跑到郑方房中,道:“老家伙,快给我姐寻个夫婿吧,她闲的难受。”
“知道了。”郑方想了想,问道:“这两人家世如何?”
“赵卫亮是益州当地庶族人家,原登飞乃关中人氏,来益州访亲无果,全部家当就一把折扇,一个玉佩。”
“知道了,退下吧。”郑方挥挥手,将郑松泰赶了出去,心中拿定主意,只要原登飞不聋不瞎,就招原登飞为婿,女儿郑静名声在益州逆风臭二十里,好人家白送也没人要,原登飞身为外乡人,方便自已掌控。
普通人家择婿是择优录取,郑府招女婿,是矬子中拔小个儿捡差的选,半月后,郑府吹吹打打张灯结彩,原登飞入赘郑家,做了郑家的上门女婿。
郑方圈定一些亲信,在府中摆了几桌,宾客散尽之后,原登飞被人送入洞房。
洞房中喜气逼人,烛火摇曳不定,郑静未穿嫁衣,也未梳发,灵蛇髻轻轻晃动,懒散的坐在房中,若身材再高上几寸,也算得上是个美人儿。
“姓原的。”郑指盛气凌人,给原登飞来了个下马威:“你入赘郑家,日后一切需听老娘摆布,哄得老娘高兴了,赏你一口饭吃。”
原登飞一愣,登时想起别一位爱自称老娘的燕妃慕容雪吋,不过慕容雪吋道法凌厉,杀气冲天,每逢见之,心在打鼓、腿在打颤,背后冷汗,而眼前的郑静,只不过是蜀地一名倚仗父辈富贵的刁蛮女子罢了。
“实在人说实在话,在下一个外乡人,承蒙小姐不弃,来到郑府,以后一切当然要听从小姐吩咐。”
郑静兰花指一挑,指着院外说:“外面有间厢房,我让下人收拾过了,你以后便住‘厢房中,未经召唤不得进入新房。”
原登飞目光闪烁,眼珠一转,两腮迅速皱起两团肉,笑道:“一切听小姐吩咐。”
“去厢房歇着吧,有事自会唤你。”郑静心中暗喜,果然招到一条能逆来顺受的哈巴狗,兰花指一翘,指了指厢房。
“行,行。”原登飞点头哈腰,立刻转身出了新房,轻轻带上房门,脸上没有半分生气神情,恭维的态度让郑静也不由心生佩服。
原登飞办事能力果然干练,事无巨细,总会处理的头头是道,初期时,郑方对其并不放心,数次在钱财上故意露出破绽,但原登飞从来不沾半个子儿,一一禀报郑方,每日晨安暮别,嘘寒问暖。
一百节 程堡主()
郑松泰伤势痊愈后性情大变,平日只呆在府中下棋饮酒,再也不出府游逛,闲时与两名**狎乐,命根子被阄切没了时,郑松泰早想出好办法解决,所谓龙阳之好,谁日谁都一样,反过来一样是享受!
原登飞对郑松泰更为恭敬,每与郑松泰相逢,总会聊些天南地北的秘闻,见识广博,令自付名士才子的郑松泰也另眼相看,开始慢慢崇拜这名半路上捡来的便宜姐夫。
郑方对原登飞偶有小小赏赐,原登飞总会赠与郑府中贫苦佃户与奴婢,时间稍久,赚得一片赞颂之声,盛饭的厨娘都会特意给原登飞碗里加两块肉。
青城山、云渺宫中。
卫子怡每日自己做完早课后,定会给高恩华与司马雪送来清水洗漱,让习惯懒床晚起的司马雪苦不堪言,每日虚伪而痛苦的按时起床洗漱。
“大叔,大叔。”这日卫子怡走后,司马雪嘟着嘴央求道:“明儿你让卫姐姐晚点来,好不好?”
“早起床很好啊。”高恩华道:“公主如今脸色水灵白嫩,太玄诀也修到空之境界下层,很快便会超过存忠。”
“真的水灵白嫩?”司马雪顿时得意起来,伸手摸了摸脸,道:“你说王师兄会不会欺负绿萝姑娘?”
“小羊不会吃肉,存忠不会欺负绿萝。”
“大叔,你还一直没带我去长安逛逛呢。”
“司马元显派来的人随时会出现,公主只有先苦修道法,最少遇到普通修士稍有自保之力,才敢离开云渺宫。”
“司马元显这毛头小子,真恨不得抓住他,痛打他一顿。”
高恩华心中一动,司马雪如今也仅仅只想痛打司马元显一顿,说明她内心对司马父子还没有绝对的仇恨,显然留有余地,两者之间的皇族亲情,还没有完全情断恩绝,自己如今仍是一名外人,仍要注意分寸。
“公主,江湖不是庙堂,身为修士,一切以实力为尊。”高恩华开启师尊教育模式,道:“如今有了玄冥剑,公主只要舍得吃苦,练好太玄诀,建康派来的修士都不足为惧,那时便敢出宫逛逛了。”
“嗯,为了看到长安城的风光,本公主决定拼了。”司马雪应了一声,乖乖的跑出去修练道法。
翌日,千机夫人派弟子将高恩华请到云渺宫大殿中,两人见过礼后,云渺宫女弟子奉上茶。
“有事要请高道长出手援助了。”千机夫人呷了一口,笑道。
高恩华道:“千机宫主有事尽管吩咐,莫要客套。”
“云渺宫屹立青城山数百年,宫中生活费用由益州附近信徒供奉。”千机夫人略略一笑,简明扼要的说:“益州城外有一程氏坞堡,以种值桑树与茶树为生,欲改投云渺宫,在未正式加盟前,益州各方势力均觊觎程氏坞保,本宫想在程氏坞堡派出人手加以保护。”
“千机夫人放心,程氏坞堡的安全包在贫道身上。”高恩华一笑应道:
翌日,高恩华和司马雪略做交待,离开云渺宫后立刻御剑赶赴益州,到了益州附近的一道山梁后,高恩华下了飞剑跳上一条古道,步行打听程氏坞堡的去处。
蜀地山势连绵,树与树之间藤蔓相连,树木大多粗矮,而北荒山林树木参天而立,直插云霄,象一排排来自远古的战士在风中肃立。
二名麻衣山民背着竹筐,哼着山歌,从古道对面走来。
“贫道见过两位老乡,程氏坞堡怎么走?”
“道长向前走,向前走,再走一个时辰就到了。”双方擦肩而过,高恩华神识一动,感觉自己身后多了一条人影,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司马雪和高恩华说好;呆在云渺宫中与卫氏双姝做伴,独自修习道法,等高恩华走后,空荡的感觉马上充满内心,后悔时时让她按捺不住,终于偷偷溜出宫追上高恩华后,远远象拽着风筝般跟着。
一阵风吹来,两边树叶哗哗大响,一眨眼,前面的高恩华不见了,司马雪懵头懵脑连忙前后眺望,一只大手从头顶树上伸下来,抓着脖颈将她一把提上树来。
“嘻嘻。”司马雪笑问:“大叔何时发现我了?”
高恩华道:“不在云渺宫中修练道法,跑出宫外多不安全。”
“莫生气,大叔咱不生气。”司马雪伸手在高恩华胸前左拍拍,右拍拍,嬉笑道:“本公主虽然落魄些,但翡翠怎地也比白菜贵吧,没了大叔单独服待,饭吃不香,觉也睡不稳。”
阳光如练斑驳的洒下来,司马雪笑靥如花,肌肤发出柔和细嫩的光辉,高恩华心中一荡,伸手捏捏面前柔嫩的脸蛋。
“云渺宫的水土养人,生活适宜,程氏坞堡居住条件一定不如云渺宫舒适,吃的也多半不如云渺宫精致。”
“大叔不是常教导我,生活要随遇而安,俭朴为上吗?如今却又变了口气。”司马雪挪了挪身子,在树桠上坐稳,道:“卫氏两位姐姐对我好,多半是看在大叔的面子上,人家那么忙,我又啥也不会干,可不想让人家日日伺候我。”
高恩华嘴角浮上一抹笑意,司马雪一直率性而为,生活中处处离不开照顾,如今竟然懂得替卫氏双姝着想,以后不知会变成啥样。
“大叔笑什么,你笑一定是同意我跟着你了,咱去程氏坞堡听听叽哩咕噜的蜀人说些什么吧?”
“先说好,去坞堡后若吃了苦头,可不许让贫道送你回云渺宫。”
“放心放心,去了就是日日啃桑葚,也不劳烦大叔送我回云渺宫,别看本公主瘦,我可坚强着呢。”
“行,走吧。”高恩华挟着司马雪的身体,跃下大树,师徒两人沿着古道向程家坞堡走去。
程氏坞堡围墙用熟土夹着竹条堆砌而成,四角各安了一个角斗,角斗中有堡中乡兵值守,堡门前也有两名头带竹笠的乡兵警戒,和三吴旧地的坞堡一比,更显严肃而警觉。
程堡主年过四十,焦黄脸上一双小眼晴溜溜乱转,唇边留着两抹小胡,敞开对襟长袍,脚上蹬着一双木屐,远远迎出堡门,高声道:
“两位是青城山云渺宫下来的侠士哈,都姓高哟?”
“贫道高恩华见过程堡主,都姓高。”
“是你女儿么,看不出道长竟有这么大女儿,比俺生娃儿都早哈,只生一个娃儿少了些哈。”
司马雪面色一红,确也不屑与一名堡主辩解,笑嘻嘻的看高恩华如何说词,高恩华不动声色,道:“贫道奉千机夫人之命,来贵府相助,以后多多叨扰程堡主。”
“俺晓得的,两位快里面请。”
坞堡中的会客大厅摆有竹制的杌子与案几,墙壁中空荡荡的挂了一副书画,被烟薰得污秽不堪,看不清具体面目。程堡主将敞开的长袍在腰间扎了扎,伸手在竹杌子上拂试了两下,说道:
“两位坐坐,大娃、大娃,来客人了,把上好的春茶泡壶拿来。”
“哎、来了,来了。”
后堂传来一声脆生生的答应,哒、哒、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中,一名十岁大小的小姑娘捧着一个陶茶壶跑出来,身后左右竟跟了八名小姑娘,一个个均长着一双圆圆的小眼睛,怯生生的望着高恩华与司马雪。
“程堡主。”高恩华愕然道:“都是令爱?”
“是的、是的,看眼睛就知全是俺的种。”程堡主转头佯怒道:“俺只叫大娃出来送茶,全跟出来干什么,还不快回后堂去。”“哎、”一群孩子们一听,又一窝蜂般奔进后堂去了。
“呵呵,程堡主多子多福。”高恩华恭维道。
“嘿嘿,乡下偏僻比不得益州城中热闹,每到晚间黑灯早。”程堡主掻了搔头皮,笑道:“俺闲得慌哟,在铺上卖了把力,谁晓得婆娘的地全太好了,收成多了些,莫笑话俺哟。”
司马雪明眸闪烁,心中好奇程堡主一个夫人怎样能生出九个姑娘来,但公主自小养成非礼勿言的教养,只得忍住不问。
以后数日间,便有数拔人马来程氏坞堡中要钱要粮,来者均是流寇、胡匪之流,并无任何强大的势力到来,高恩华一一出手解决。
“报,堡外又来三名胡匪讨要过路口粮。”一名头带竹笠的乡兵气喘吁吁跑出来禀报。
“高道长,又要麻烦你出手了。”程堡主对高恩华近日的表现十分满意,圆溜溜小眼睛中全是笑意。
高恩华站在坞堡门前,看见三名胡匪各骑一匹川马,长头发污秽不堪,耀武扬威的挥舞着斩马刀吆吆喝喝,身上没有任何道法的痕迹,只是普通胡匪。
“公主过来。”高恩华向躲在坞堡门后的司马雪叫道,司马雪不明所以,一溜小跑过来,嘻嘻笑道:“大叔大叔,要我给你喊号子助威嘛?”
“不,公主去把他们打跑,敢不敢?”
“大叔,大叔,我一看见刀子就发晕,你看三个胡伧手里的刀子沉甸甸的,砍上一刀手没了,我怕。”
“必须去。”高恩华沉下脸把司马雪从身后拽出来,单臂用力一振,将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