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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逐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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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子姬性情爽直,也不在意阳大牛嘀咕什么,在做什么,拉着卫子怡与阳大牛互通了姓名,阳大牛嚷嚷着肚子又饿了,并邀请卫氏双姝一起去醉江楼吃饭。

    高恩华心想道家三宝,慈、自已刚出手救过恒少,算是做到了,俭、今天晚上已经破例,见阳大牛一脸馋相,再多破一次也无妨,便一起重回酒楼,开席重吃。

    卫氏姐妹一商量,允了阳大牛的邀请,一起跟去酒楼,席间红衣师姐卫子姬爱说话,说了一些见闻,卫子怡一直静静听大家说笑,道别时,忽然说道:“两位道友,要提防士族子弟暗箭伤人!”

    在建康,士族子弟就是天,而高恩华的身份只是比普通流民略强,连庶族也算不上。

    高恩华心中升起一股淡淡忧虑,桓少应当便是名动天下的桓氏弟子,向来心高气傲的士族子弟,被打了脸,折了威风,以后会不会发生不测之事,神秘杀手余悸未去,转眼又添新愁。

    元宵节后,天气转暖,万物复苏,季节冷暖变幻之际,患病人数增多,济世堂忙乱起来,桓少等士族子弟却一个也没有出现,高恩华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小薜青秀的身影,又从街头蹦达奔跃而来,和以前一样,缠着高恩华一口一个道长大叔,神态亲近,对大小事情充满好奇。

七节 太极殿() 
正月以后,春回大地,雪化冰消,建康城上空,飞来舞去多了些不知名的鸟儿,吹来的风儿,变得温柔明媚。

    一天下午,“济世堂”来了一个青年人,送来一张请柬,高恩华接过一看,字迹龙飞凤舞,内容是请他过府一叙,落款人是王蛮子,地点是国师府。

    高恩华心情瞬间一动,登时想起元宵节夜中,一袭白衣,道法深不可测的老者。

    国师府门口没有卫兵把守,只派了两个弟子守门,府内整体整洁朴素,一尘不染,能看出主人起居随意素朴之意,若不是王蛮子坐在眼前,高恩华真不信国师府会如此朴素简陋。

    王蛮子一袭白色锦衣,宽袍敞袖,轻裘缓带上缀了一个绿意盎然的玉佩,满面红光、须发皆白,纱冠中别根淡绿色玉簪,通身一股烟云水气的仙姿,温和中,自有那无言的威仪。

    “高道友莫怪,元宵节夜后,老夫曾派丹阳府的巡城差役,对高道友进行多方了解探查。”

    “小道在建康城中行医,国师多加查看也是应当的。”高恩华见王蛮子出言坦荡,连忙应道。

    “此次冒味请高道友前来,乃有事商议。”王蛮子一笑道:“当今陛下孝武帝喜好玄学,宠信道佛中人,更喜服食丹药,每年元宵节后皆会举办玄学大会,老夫闻高道友玄学与丹道双修,可有意参与此会?”

    高恩华一心修道,从无意结交权贵,正欲开口拒绝,转念一想,皇宫中的玄学大会,也许是高人云集,自已一直在探索道学奥妙,希望步入大道修为,多听一些总会有益无害,何况还有王蛮子一腔善意,便应了下来。

    晋室皇城建立后,曾先后发生苏峻与王敦兵乱之祸,皇城主殿太极殿与东堂等宗庙宫室都化为灰尘,朝臣震惊,纷纷请求迁都。

    大臣王导力排众议,上书奏言:“迁都之举,只会给内寇外贼以借口,古人云,天下之道在德不在险,纵使本朝迁到蛮越之地,内寇外贼也会追击而至,帝王而应当以农业为根本,行俭朴之道,养息天下。才能变废墟为皇天乐土。”

    王导在士族和朝内威望素高,一言既出,众臣便不在议迁都之事,于建平园中重建修缮宛城与太极殿。

    孝武帝继任以来,听从太后和谢安之言,继续实行俭陋之道,只将太极殿翻新,如今的太极殿高八丈,长二十七丈,广十丈。

    高恩华一路行来,只见除了太极殿巍巍雄伟外,其他楼阁相对简陋,很多木柱上都是新旧丹彩相互翻刷,层檐也是修缮翻新过的。

    宫中一处精舍内,聚集一群人,有僧有尼,有老有少,宫女在引导分排坐位。

    高恩华听闻士族与寒门之间素有不同席、不通婚之说,分不清舍中座位尊卑之分,便听宫女的安排,在角落中坐下。

    国师王蛮子一一做了介绍,来宾有宗室皇亲、士族世家、有道僧尼,或是当世名士。

    孝武帝身材肥胖,与众人见过礼后,便不停的打着哈欠,一付没有睡醒的神气,和高恩华想像中的皇帝模样相差甚远,身边一位宫装绿衣女子,无人介绍,也不知是什么身份,不过能坐在孝武帝身边,想来不是普通宫女。

    玄学清淡大会正式开始后,众人开始各述已见:

    “人生应当持礼克已民,效前朝世祖武帝以善孝闻为本。德感天地,方能有太康盛世,洛阳纸贵之实”一个儒生模样的老者说;

    “君子礼法,乱世危亡之术也,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唯有放情肆志,对酒当歌,逝在花前月下,方不虚度一生。”一个名士模样的男子说;

    “人要行善积德,方能守住规矩存下困果,免受轮回之苦”一个高僧模样的方丈说;

    “我命由我不由天,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明日是与非。”一个大族子弟模样的青年说;

    “当朝中兴之际,施无为之治,皇恩浩荡,才有这万民归心之象。”一个官员模样的人说;

    高恩华开始还倾耳细听,谈了一下午,全是些空洞乏味之话,原想玄学名士聚会,必然是高谈妙论,能从中受益颇多,实际一见,简直是萝卜开会,各说各话,半天什么也没学会。

    清谈清谈,原来什么也没有谈就叫“清谈”。

    国师王蛮子几次含笑示意让高恩华站出来讲话,高恩华从不想攀龙附凤,因此便摇首婉拒,独自在面前案上慢慢品味菜肴,心中企盼着清谈大会早些结束。

    一个人影不知不觉中在案前出现,皓腕如玉,纤指间端着一个玉杯,玉杯后一名青秀出尘的少女,身穿葱绿汉女裙,头梳流苏髻,明眸烟笼寒水般闪烁,正笑呤呤的望着他,

    高恩华只觉青秀少女笑嘻嘻的神情,似曾相识,只是在皇宫殿中,孝武帝面前,又不便仔细端详青秀女子容貌,正诧异间,耳边传来一声江南口音的软语:“道长大叔,你真把我忘了么?”

    高恩华一惊,顿时大悟,自已无意间收了一名晋室公主做徒弟,隐约间、感觉孝武帝与国师王蛮子等人的视线,正若有若无的扫来。

    翌日上午,“济世堂”后室内。

    “道长大叔,我叫司马雪,以后不允许忘了哦。”说话少女梳了一个流苏髻,上穿粉色罗袖襦,下套草绿色纱裙,娇俏可爱,眸中烟笼寒水般清澈,依稀似那狡黠的薜姓少年,又说道:“道家崇尚淡泊自然,咱们不必拘礼,日后以你我相称便可。”

    “贫道乃出家人,不行俗世之礼也行。”高恩华正色道:“公主女扮男装驾临本堂,于小处说,失了俗世规矩,向大处讲,乱了君臣礼节,此举大为不妥,请公主速速回宫为妥。”

    “道长大叔,道家讲究淡泊自然,儒家讲究规矩礼节,大叔身为道门中人,偏要学宫中大儒先生板起脸训人,样子很丑的哦。”司马雪言笑晏晏:

    “公主金枝玉叶,来铺中做个小药僮,孝武帝若是知晓,贫道罪不可恕。”高恩华有些无可奈何,问:“如今睡觉不做噩梦了吧?”

    “金枝玉叶有什么好,在宫中每天只是吃饭、睡觉、和背书三件事,出宫之事儿是求皇太妃允许的,大叔莫要担心,我父皇天天只知醉酒取乐,从来不会管我。”司马雪一一回道:“大叔用灵符烧死可恶的小鬼后,本公主夜夜酣睡无忧。”

    高恩华淡淡一笑,问道:“病已痊愈,为何跑出宫来当个药僮?”

    “当药僮是假,来学法术是真。”

    “学法术?”

    “道长大叔,英明神武,救本公主于水火之中,以后做我师尊,传我法术可好?”司马雪问了一句,然后认真说道:“若大叔若不肯收我为徒,我这便回宫告诉父皇,说大叔欺负我!”

    “欺负你?”高恩华正拿起一本闲书,刚欲翻看,听清司马雪最后一句话时,心一惊、手一颤,书本跌落地上,阳光中,地面上的尘土,枭枭渺渺浮上半空。

    从此“济世堂内”隔三差五总会出现两个人,阳大牛总在吃饭前现身,一来便大呼小叫,让高掌柜请吃肉,司马雪一来就围在高恩华身边,纠缠不停,请高恩华收徒弟。

    春归大地,到处一片绿意萌萌,天上飞舞的鸟儿,水底戏耍的鱼儿,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建康城中的大族世家子弟纷纷驾起马车、牛车出外踏春饮酒,服食五石散,谈论玄道有无,百姓们不论部曲、佃户纷纷春耕,田间地头一片欣欣向荣景象。

    “道长大叔,你见过神仙吗?世上倒底有没有长生不老的人?”司马雪一身青纱复裙,梳个坠马髻。一步一趋的粘在高恩华左右,一边帮着磨墨铺纸递药方,一边不停的询问。

    “前朝葛洪以及很多名士,都说见过神仙。”高恩华面带笑容,一边不慌不忙的给病人号脉开药方,一边回答:“贫道认为,长生不老只是传说,但修道之士如果能做到爱憎不栖于情,忧喜不留于意,泊然少欲,自身不为六情所累,那定是可以活得长久些。”

    “道长大叔,今天教我法术吗,我要学那个捉鬼的符纸咒术。”

    “这个嘛,尚需等等。”

    “行,大叔不答应没关系,我明日再来问。”

    司马雪虽然刚过及笄之年,但却是公主身份,天天纠缠要学法术,今天拒绝,明天再提,明天拒绝,后天必定会继续重提,一派天真娇憨神气,令高恩华无可奈何。

    高恩华突然想起。太玄经首篇总则,经文玄奥深邃,自已初学时,背了半年时间,还经常出错,司马雪曾言说;不喜欢背书,让玄奥深邃经文一难,也许便不会天天纠缠自已不放。

    “公主,今日药铺关店锁门时,贫道便与公主有个说法。”

    “道长大叔,可不能反悔赖皮啊,诺、你现在先写个字据,不然一会又要变卦了。”

    “行,贫道写。”

    司马雪顿时眉开眼笑,利索的给铺上一张新纸,然后拉着高恩华写上字据,然后说:“道长大叔,老子曰、言善信,你道法这么高,不会轻诺寡信来哄骗我一名小女子吧?”

    高恩华写好字据,心中感觉自已一时兴起想的主意,也许是错误的,但话已出口,道家人可不能爽诺,只好点头应道:“言善信,贫道绝不会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说定了?”

    “说定了。”

八节 司马雪() 
三日后,济世堂内。

    司马雪头梳双平髻,髻尾各别了枚小巧的金花钿,穿着平时穿的青纱复裙襦,笑嘻嘻的坐于高恩华对面,清声吟诵:“玄者,万物之本也,于天渺渺不可见,而生万物。于地幽幽尔无形,则育众生,于人心腹不可测,可生天道。。。。。。”

    高恩华一脸黑气,终于明白一件事;不喜欢背书,并不代表不会背书。

    一盏茶后,司马雪将太玄诀总则千余字朗朗背完,得意笑问:“道长大叔,口诀背完了,可有一字之误?是否应当传我捉鬼法术了?”

    高恩华心中犹豫不决,若传太玄诀,便算师徒,收名晋室公主做修真徒弟,在大晋朝确属独一无二,但风险极大,一旦惹出非议,孝武帝怪罪下来,自己脑袋定要搬家。

    “公主已学会太玄诀总则,只要按诀自修,自可固元强身,百邪不浸,可若修习各种符术道法,与贫道便属真正师徒。”高恩华不想说假,直接说道:“公主身属皇族,贫道只是一名无地无产的平民,平日居无定所,而修习道法时,师徒最好不离左右,否则容易出岔子、、”

    “除了不离左右,可有其他禁忌?”

    “任何道法都属杀人技,所谓心怀利器,杀心顿起,道法若修不精,必会自误其身,公主身份尊贵,平日自修太玄诀总则,便能强身健体,何必一定要学这种武人们的技艺?”

    “若一定要学呢?”

    “贫道和公主之间身份相差千万,实在不敢收一名公主做徒弟。。。。。。”

    “哼。”司马雪大发娇嗔,眸中浮起一抹怒意,嚷道:“不收便不收,本公主自会求他人授我道法,”然后一跺脚出了济世堂,头也不回,一路蹦达而去。

    高恩华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开始动手翻晒药材,从这日起,司马雪数十日不见踪影,看来是真正生气不来了。

    树叶由青到绿,微风吹来,阳光从树叶中挥洒而下,在地面上跳跃不定,风声中,传来布谷鸟的叫声。

    一切都在说明,夏天慢慢来临了,在一个温暖的晚暮时分。

    “吁。”一辆气派马车在济世堂外徐徐停了下来,司马雪的婢女春桃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求见高恩华。

    “奴家见过高真人。”

    “贫道高恩华有礼。”高恩华还了礼,心中明白司马雪乃要纠缠不休,便问:“女居士所来何事?”

    “小主近日微有小恙,请高真人移步过府诊治。”春桃微微一笑,说:“小主说了,高真人若不去,春桃便不用回府了。”

    “这样嘛、去,这就去。”

    高恩华坐进车内,车夫“驾”的一声,车轮滚滚一路北去,一路穿街过道,验过令牌,进了宫门,在一处四合院中停下来。

    春桃引着高恩华走过台阶,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房间内依旧烛火璀璨,檀香渺渺,一股少女独有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高恩华心中轻叹,以前常在高山之巅,大泽之底为寻宝,曾推开无数扇门,结果大不尽同,门后或是一堆枯骨、或是一头妖兽、或是一无所有,今夜推开的这扇门与往众不同,明知房内是小公主司马雪,但进了这扇门,以后会发生什么与众不同之事呢?

    房中檀香味沁人心脾,烛火粼粼摇曳,幔帐低垂,在云烟般朦胧中。俏立着一位汉服襦裙美少女。

    司马雪梳飞天髻,髻发间,别根精致的玉簪,眼眸流转,流溢着奇异的光彩,坚起食中二指,放在唇间,“嘘”了一声。笑呤呤的说;“今天是本公主诞辰日,大叔不能惹我生气,一切都要顺从我,好不好?”

    高恩华知道诞辰日是佛门一种纪念出生的重要仪式,普通人极少过,自已从来经历过,也未给其他人祝贺过,实在不懂如何表达。

    “恭祝公主殿下万事如意。。。。。。”高恩华说了一半,一时间突然没了词,只怕说错了话,反惹司马雪不快。

    “道长大叔,今天是我诞辰日。”司马雪犹如一朵夜莲花,富贵惊艳,面带一抹绯红娇羞,眼眸中,充满憨憨的祈求:“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必须答应!。”

    “恩。”高恩华心神一荡,不由自主的点头应允。

    “道长大叔不许赖皮哦,你要传授我符纸法术当诞辰礼物。”

    “公主殿下。”高恩华认真说道:“非是贫道不肯传你太玄诀,只是修习太玄诀,公主需要领悟人心惟危,道心惟微的含意,否则纵有法术,也难得术法中的精奥。”

    “法术和做人修德有何联系。”司马雪询问?

    “学会法术,等于自怀利刃,可杀人,也可能被杀。”高恩华开启师尊教育模式,说:“若德行不足,不懂忍让,时时持术逞强,最后必然苦果自尝,反不如不会法术。”

    “知道了,记住了。”司马雪连声答应,笑嘻嘻问:“大叔如今可以授我法术了吧。”

    “行。”高恩华痛快答道:“先从护身太极图开始,此术来自玄学五术,公主看仔细了。”闺房内响起一段古老咒语,一道灿烂太极图从虚空中一闪乍现,盘旋于高恩华胸前。

    “好漂亮,好漂亮。”司马雪欢声笑语,双脚并起、如小熊般上下蹦跃,喜叫:“道长大叔快教我!”

    “太玄诀从你师祖丹尘子处传承而来,分为清、静、空、明、重五界,太极图案属于护身法术,进入静之境界便能练习,修到空之境界时,便能驱物和御剑。”高恩华将清之境界练功法门一一耐心讲解。

    烛光摆曳,檀香淡淡,司马雪明眸似水看着高恩华,认真听述每一句口诀,唯怕听差了一个字,自此以后,修真界多了一名懵懵懂懂的公主修士。

    江南天气,自进入夏季后,便进入梅雨天气,梅雨宛如淘气的精灵,骤然而来、飘然而去,建康城中处处水气弥漫,道边杨柳含翠欲坠。

    一日午时,炎日当空。

    司马雪一身汉服襦裙的蹦跳着来到“济世堂”,趴在堂门外探头一看,见高恩华手捧一本杂书,正在认真阅读,便央求道:“道长大叔,今日天气晴朗,你带我到城外转转可好?”

    “行。”

    建康城南的一条古道上,古道两边林密树茂,路面上芳草萋萋,由远自近走来一道一俗两个人。

    “道长大叔,快来看看这是什么,你认得不?”司马雪喊了几声,抬头一看,前方高恩华独自缓步前行,对她的呼喊好似充耳未闻,片刻间已在古道上,渐行渐远:“臭大叔、又不管我,我生气了。”

    城外古道两边的野兔与虫儿,平时在路边草木间逍遥称王,从来无人不敢打扰它们,司马雪公主大驾一到,野兔与虫儿们,顿时苦不堪言,要么被追到洞中不敢露面,要么被用草枝窜成一串。

    “道长大叔。”司马雪追上高恩华问道“附近最大郡城,叫什么名字?”

    “当然是会稽郡,孝武帝与你皇叔司马道子均先后任过会稽王呢,会稽郡中繁华不比建康稍差。”高恩华答道:“会稽郡城门口,架有一个巨大战鼓,据传闻说是上古黄帝所设,有王献之的题字。”

    “道长大叔,你带我去会稽郡城看看好不好。”司马雪眼眸放亮,央求道?

    “不能去,到会稽郡去可需好久才能回来。”高恩华摇摇头,道:“如让孝武帝知晓,定贫道一个挟持公主之罪,贫道与王存忠的脑袋便要挪窝。”

    “道长大叔骗人。”司马雪明眸乱转,说:“你不会用飞剑带我去吗?”

    “飞剑上罡风凛然,玄功未至时,强行御剑,若受风邪侵体,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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