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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逐鹿-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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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大叔,等见完王国舅,第一件事儿便是传我御剑术。”

    “大叔什么都会依你,只愿见到公主昔日欢颜。”高恩华道,碧云剑灿烂若华,一路向京口城中飞驰。

    司马雪搂住高恩华后腰,一颗惶恐不安的心,稍感温馨,心中暗想;道长大叔在危险时,弃了济世堂来救我,显然仍视我如至宝,比留在宫中,做一只任司马元显宰割的草鸡要强得太多。

    京口城面积较小,司马雪与高恩华进城后,一路打听,找到建威将军府附近,两人站在街道上四处眺望,眼前一片低矮府邸,并没看到一座威严屹立的将军府。

    “这位大哥。”一位短衣男子挑担远远而来,司马雪上前问道:“建威将军府怎么走?”

    “喏,那就是建威将军府。”短衣男子一脸诧异,指着低矮府邸道。

    建威将军府墙垣低落,院门大敞,竟然无兵卫值守,府门前青石台阶锃亮,院中一颗柳树在风中、长条荡垂,微有肃索之意。

    司马雪道:“世人皆称建威将军王恭清廉耿直,身无长物,看来所言非虚。”

    将军府内简陋至极,居中一张竹席,两边一排矮几,别无它物。

    “参见长公主。”王恭一袭灰白长衫,长须飘然,丰姿无双,极似一名汉儒先生或道门中人,略一施礼道:“昨日建康舍弟王待中捎来书信,说长公主已然出宫,不想今日便见公主玉驾光临。”

    “国舅免礼。”司马雪眼圈一红,说道:“我此生不回皇室,算不得公主了。”

    王恭道:“此时天下乃是安帝年号,司马道子父子最多只算弄权,并未篡位。”

    “国舅有所不知,司马无显篡位乃是早晚之事,到时父皇一脉,定被其血洗一空。”司马雪便将自已在太极殿中,听到司马元显和王国安的对话,从头复述一遍。

    “竟有此事,长公主且莫惊慌。”王恭道:“老夫奉先帝之命镇守京口,外镇胡贼,内慑群臣,司马元显兹事体大,容老夫斟酌再定。”

    “有劳国舅费心,我只想知道父皇驾崩的真相?”

    “长公主放心,老夫一定竭尽全力将真相揭开。”王恭吩咐下去,给司马雪在京口城中选了一处驿馆,安派兵士保护,提供食宿。

    翌日、阳大牛与王存忠赶来会合,驿馆中立刻多了几份生气。

    三日后,一队兵士前来通报说建威将军有请公主,司马雪与高恩华相伴又来到将军府,三人席地而坐。

    “老夫有两封重要书信,不便让军中斥喉送达。”王恭递过两封信,说:“烦请高道长送至荆州刺史殷仲堪与彭城刘牢之将军处。”

    “紫面赤须的刘牢之吗?”

四十八节 去彭城() 
“正是淝水一战中,率五千北府兵,闯入前秦数十万大军中,斩敌数千的刘牢之将军。”王恭抚须一笑,说:“他如今正在彭城隐居。”

    “如此名震天下,何以隐居。”司马雪不解询问?

    “前番与燕军交战之余,刘牢之顺道纵兵掳掠当地民众,被朝中御史参了一本,贬后只能在彭城隐居。”王恭微微一笑,道:“他是庶族出身,作战勇猛,最大缺点就是太贪财,当年谢太傅在世时,他便犯过一次纵兵劫财,当时差点砍了他的脑袋。”

    “这么贪财的将军能带兵打仗嘛?”

    “不贪财的将军不少,可是一不懂军情,二不懂打仗义,在乱世可百无一用。”王恭又摸了一下长须,一本正经的说道:“比如老夫和荆州刺史殷仲堪。”

    “荆州刺史殷仲堪是个什么样的人。”司马雪又问?

    王恭道:“先帝在世时,原来荆州刺史王忱去世后,为均衡朝事,朝廷委派殷仲堪在荆州任剌史,算是先帝的旧臣吧。”

    “何为均衡朝事?”

    “咱晋室是座大殿的话,四个殿柱要结实,那一个也不能歪了,这就叫均衡朝事。”王恭见司马雪一派少女好奇神气,一笑解释道:

    “没听懂。”司马雪眨了眨眼,道:“国舅再多讲一些?”

    “晋室最重要的是扬州、荆州、豫州、京口四个州郡。”王恭将茶杯放在案上,指着茶坏说:“建康城是一所房子,扬州是粮仓,荆州与豫州等于院子两边的墙,京口便是朝廷的房门,这四处地方要相互依靠和支持,又要相互防范,缺了那一边,房子便歪了。”

    “我知道了。”司马雪笑道:“国舅是管屋门的,如今想叫上西院墙一起,去正房中找皇叔父子说事。”

    “长公主聪慧,一点便透。”

    “那东院墙豫州和粮仓扬州不会反对吧?”

    “东院墙豫州刺史庾楷名义上是司马道子一党,不过此人是个墙头草,那边风硬那边倒,粮仓扬州中住着王、谢、桓、庾为首的数十家士族,平时各自只扫门前雪,只要不侵犯他们各族的田产与佃奴,无人会为司马道子爷俩卖命。”

    “王国舅。”司马雪问道:“你送信给彭城刘牢之和荆州刺史殷仲堪,是不是心中没底,想看看他们二人对此事的态度?”

    “刘牢之肯定愿意,荆州刺史殷仲堪如今态度不明,需要看看他的回信。”

    “行,我与大叔这便送信去。”

    “彭城距胡地后燕国较近,此时后燕国正与北魏国在中山城激战不休。”王恭一愣,劝阻说:“长公主跟去彭城,怕不安全。”

    “不,我在大叔身边,一切自会安全。”

    王恭见司马雪对高恩华神态亲昵,眉眼间一片依赖信任,丝毫没有公主的居高临下神气,不禁暗想,长公主竟对这道士有意?但转念一想,感觉司马雪贵为皇族公主,高恩华仅为一介普通流民,两者身份如天地之别,绝无可能。

    从建威将军府回到驿馆后,高恩华便和阳大牛、王存忠两人商量。

    “此去彭城送信,人多反倒眼杂,存忠将金银细软,送到师祖丹尘子洞府中暂存,然后来京口驿馆汇合。”高恩华道。

    王存忠道:“诺。”

    “阳道友如何打算。”高恩华询问?

    “俺以前去过彭城,便给你们带路去,若谁再来欺负公主,俺揍他不商量。”

    “好。”高恩华心中感动,说道:“明日启程,同去彭城!”

    翌日上午,阳大牛带路,三人御器向彭城进发,高恩华一路御剑飞行,一边细细指点司马雪如何运用灵力,驾御飞剑,三人速度便慢了许多。

    落暮时分,旷野苍穹中,出现一片高大的城墙,城门楼有“彭城”两个大字,城墙巍峨,透出一股岁月沧桑,城外山恋连绵,向远方延伸。

    “彭城到了。”阳大牛道。

    彭城中,房屋横七坚八,一股股炊烟在各家房顶升起,鸡叫狗鸣,人影晃动,透露出家的温暖。

    彭城乃晋室军事重镇,自古以来世出名士,如汉高祖刘邦、霸王项羽、长寿仙人彭祖俱出于此城,素有彭城之地,项王旧都,汉初风流,际会于此的说法。

    司马雪问道:“道长大叔,有没有好法子,能令我早些驾御飞剑。”

    “修道一途,绝无一蹴而成的捷径,唯有心坚意定,早晚之间循序筑基稳进,如果好高骛远,妄想一步登天,便是堕入魔道。”高恩华开启师尊教育模式。

    “道长大叔。”司马雪嗔道:“我说了一句,你说十句来教训我,真罗嗦。”

    阳大牛哈哈大笑:“俺听人说过,树老根多,人老话多,你师父未老,话先多起来。”

    三人找到城中悦来客栈投宿,悦来客栈内外干净整洁,院落中种有花草,安静雅致,高恩华知道阳大牛好酒好肉,便让伙计将客栈中最好的酒肉端上。

    “赶了一天路,吃饱喝足,困了困了,俺先去睡。”阳大牛一通胡吃海喝中,抹着嘴巴说:“你师徒俩有话慢慢说。”说完自行离去。

    “大叔。”司马雪也说道:“我一路学习御剑术,如今累的半死,不陪你说话了。”高恩华一笑点头,独自在房间中看书练功。

    翌日晨时,天光大亮。

    阳大牛早早过来与高恩华汇合,不料司马雪一等不起,二等三等仍然在房中高卧酣睡,高恩华数次默运灵识查看,感觉司马雪呼吸平稳,好似睡得极香。

    “要不要把小丫头喊起来。”阳大牛询问?

    “公主自出宫后,前途渺茫,后有追兵,身心疲惫,今日方能宽心安睡,且让她多睡一会吧。”

    日近正午,房间木窗“吱”的一声被推开。

    司马雪睡眼朦胧的露出半个脑袋,瞅一眼阳光,“哎呀”一声缩回脑袋,“啪”的一声关紧木窗,房间中宛如有只小老鼠般索索响了起来。

    高恩华淡淡一笑,心中忧愁,司马雪此时此景仍能赖床不起,万一建康追兵到来,真不知如何应对,片刻后,司马雪一袭青色道袍,青丝束冠,从房间中施施然走了出来。

    “道长大叔,起晚了,一觉竟睡到如今方起,这么做是不是不好?”

    “起来就好,阳道友应当早饿了。”高恩华一笑道:“我等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去刘牢之将军府投信。”

    阳大牛道:“俺记得彭城中,有一家酒楼菜做得不错,咱们去看看如何?”

    “行,阳道友头前带路。”

    彭城一家酒楼中,不分上下层,也没有单间,数十名食客,分成几伙,在大堂中各自围桌而食。

    司马雪尝尝伙计送上来的饭菜,说道;“味道一般,不如醉江楼中做的好。”

    阳大牛正欲回话,楼梯间,传来一阵金器撞击声,随后上来一群人,为首四人肥头大耳,五短身材,浑身上下一溜挂金,行走间,腕上的金镯,脚上的金链,颈上的金环熠熠放光,十分耀眼。

    四人身上衣着一模一样,木屐、绸裤、上身穿麻布棉衣,站在堂中,小眼四下乱瞅,看见司马雪后,目中顿时精光闪闪,刚想凑上前,转头恰好看到阳大牛一双豹子眼和一脸短须,立刻畏畏缩缩,停步不前。

    司马雪对面一张座位上,两名食客正在吃饭,四人不约而同抢步上前,站在两名食客面前。

    “让开,我们要坐这儿。”一名男子“啪”的一声,随手扔出一锭金子,说道:“家中太穷,只剩这些东西了,给让个座,够不够?”

    “让座,嫌钱少,我们还有。”另外三名男子一起吆喝,一人手中攥着一块金锭,一付财大气粗的模样。

    扔出来的金锭在桌上打了个滚儿,粉量足够吃几百次饭钱,两名食客生怕四名男子改了主意,忙不迭的收起金锭,直接下楼而去。

    高恩华一时莫名其妙,与阳大牛对视一眼,均猜想四名男子下一步要做什么。

    四名男子在桌上坐定,一群随从上来将桌面收拾干净,然后横眉立目,门神般站于四人身后。

    “小道姑,过来陪本公子吃顿饭,给你盖座道观。”一名男子望着司马雪,大咧咧的说道。

    司马雪见四名男子脚蹬木屐,穿绸裤,着麻服,不伦不类,又极度喜爱招摇,感觉十分有趣,不禁莞尔一笑道:“你们穿得这般齐正。都叫什么?”

    “本公子孙威。”

    “本公子孙武。”

    “本公子孙勇。”

    “本公子孙猛。”

    司马雪默默念了一遍,恍然道:“你们长得歪瓜裂枣,与威武勇猛有些不配,浑身上下一溜挂金,府中很有钱么?”

    孙威道:“小道姑莫要戏笑,本公子家中很穷。”

    孙武道:“穷得只剩下金子。”。

    孙勇道:“本公子家里已有七名小妾,小道姑嫁过来,正好凑成八位。”

    孙猛道:“本公子尚且童男之身,小道姑跟着我算正房。”

    司马雪在高恩华身边胆气十足,见四人如此无礼,戏谑之心顿起,遂离座过去,逐一看了看孙氏四兄弟一番,笑问:“你们兄弟四个人,我只能嫁一个,应当嫁给谁?”

四十九节 大英雄() 
四名男子相互看了看,各自嘴角一撇,谁也不服谁。

    孙威道:“我是大哥,长幼有序,弟弟们当然要尊重我这个哥哥,小道姑嫁给我。”

    孙武道:“凭什么我次次当老二,这次我必须转正当老大,小道姑应当嫁给我。”

    孙勇道:“小道姑嫁给我,以后绝不在讨妾。”

    孙猛道:“哥哥们从来不知道关心我,我这个弟弟次次吃亏,这次小道姑必须嫁给我。”

    “本道姑自小崇尚英雄。”司马雪一本正经的提议:“四位公子以威、武、勇、猛自名,一定有些本事,你们且斗一斗,最后赢了的公子是大英雄,我便嫁给这位大英雄。”

    “次次让我当老二,我早不服了,这次须比一比,看谁是老大。”孙武站起来,说打便打,一把揪住孙威衣领,抬腿踢向孙威,孙威让开一踢,挥掌扇了回来,两人顿时斗在一起。

    “老四,你太没数了。”老三孙勇一看老大和老二都打起来了,立刻担心动手晚了,让老四占了先机,指着孙猛责问:“和哥哥争女人?懂不懂大小?”

    “懂。”孙猛一挥拳,“啪”一声捣向孙勇的鼻梁,孙勇猝不及防,鼻子上上吃了一拳,“呀”一声惨叫,和身一扑,将孙猛扑倒,两人在地板上滚了起来。。。。。。

    “好,好。”司马雪拍掌鼓励道:“威、武、勇、猛果然名不虚传,这次你们一定要打出个明白,分出大小。”

    高恩华见四名浑人片刻间,莫名其妙打了起来,怕呆得时间长了,惊动彭城当地差役惹来麻烦,立刻拉起阳大牛与司马雪,绕过正在地面上摸打滚爬,转身下楼。

    “小道姑何方人氏?等我等打出胜负,去那里能寻得见你?”孙氏四兄弟拳来脚往斗得正劲,见司马雪四人下楼,一齐出声询问。

    “建康秦淮河边。”司马雪扬声应答:“你们好好打个明白,胜成谁是大英雄,可去建康秦淮河边寻我,记住本道姑只见大英雄,其余小英雄一概不见。”三人一路下酒楼,楼上劈哩啪啦斗的正欢。

    “哈哈。。。。。。。”阳大牛一阵大笑,说:“四个活宝说傻不傻,要说不傻吧,好象欠点火,小丫头鬼点子真多,这四个活宝多半会相互打的连爹娘都认不出来了。”

    “这不是鬼点子。”司马雪说道:“而是个典故,说是有两个乞丐,为抢梦中一个馒头而打起来,在宫中时,常听名士们此其为证,辨论有无。”

    彭城的房屋,大多都是一些土木简单搭建的平房,依次建在街道两边,十分破旧,来往的人群中,人人穿着色彩单一,灰黑二色居多,显的灰头土脸。

    “这里的房舍如此破旧?”司马雪极目眺望,一脸失望的说:“汉高祖刘邦和霸王项羽就住这样的破旧房屋?听着名气很大,一看却不过如此。”

    “这个彭城的事儿,俺知道一些,小丫头想不想听?”

    “想。”

    “这彭城原本没有这般破旧,是从八王之乱后,才逐渐破旧的。”阳大牛指着北方说:“这北边就是后燕国,燕军骑兵强悍,每年冬天黄河一结冰,他们就要纵马南下抢掳,他们抢到彭城后,就必须向回燕国回跑。”

    “为何到彭城一定要向北跑?”

    “从彭城向南,一路河流渐多,咱大晋朝水军就能使上劲了,可以绕过河道来打燕军。”阳大牛喘口气,接着说:“二来燕军骑兵长处是比步兵速度快,抢了就跑,可以发挥骑兵的长处,若过了彭城,就必须有大量的粮草补给跟着。”

    “明白了,如此战略要地,怪不得刘牢之会在此隐居。”

    “彭城的名气确实挺大。”高恩华笑道:“来了一看,和公主的想法一样,汉高祖刘邦和霸王项羽生活的故居原来也如此平凡。”

    “哈哈,是啊,彭城这地方叫四战之地,所以后来他们都搬到长安去住了。”

    “大笨牛见过长安嘛?”

    “见过,见过,俺和道长刚从长安归来,刚到建康,便出来京口找你。”

    “长安好有名气,洛阳更是我的祖都,我也想去看看。”司马雪一把拉住高恩华,道:“大叔一定要带我去长安看看。”

    “以后一定带公主去看看古都长安。”许音刚落,体内“嗡”一声,气血猛一震,玄鸿鼎似是受到某种召唤,鼎意滔滔,要从梦魇中苏醒一般。

    “大叔你怎么了?”司马雪恰好一抬头,见高恩华面上青蒙蒙光芒笼罩,颇为妖异,高恩华潜运太玄诀,将玄鸿鼎稳住,见司马雪与阳大牛正一脸关怀的望着自已,顺口应道:“两位莫要担心,贫道一时走神而已。”

    “大叔方才脸上一片青芒在闪烁。”司马雪仔细瞅瞅高恩华,说;“难道是我眼花?”

    “俺也看到了,公主眼没花。”阳大牛附和,“哒、哒、”一阵嘈杂脚步声传来,三人循声一看,一群小男孩急速冲来,跑到一青石台边上站定,一个白发苍苍老婆婆正坐在石台上歇休。

    “婆婆方才在集坊中卖鸡,买你鸡的那个人是骗子,给你的铜钱是假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小男孩大声叫嚷,身边一个小男孩帮腔说:“那个骗子常常在集市上骗人,我们都认识。”

    司马雪一听顿时十分恼怒,大晋彭城,光天化日之下,骗子竟挑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婆婆下手,这事一定要管,当下抓起高恩华的袍袖,凑上去听个究竟。

    老婆婆顿时着急起来,抿抿没牙的嘴唇,从怀中颤颤巍巍的掏出一窜铜钱,凑在眼前查看,尖嘴猴腮的小男孩突然一伸手,一把将老婆婆手中铜钱拽出,撒腿便跑,老婆婆猝不及防,被小男孩拽的打了个滚儿,倒地不起。

    “可恶!”司马雪秀眉倒竖,一声厉斥,跃身便追,几个起落间将尖嘴猴腮的小男孩堵住。

    尖嘴猴腮小男孩一指司马雪,大叫:“拦住她。”身后一群孩童“哗啦”一声拥上来,一起伸出污黑的手掌,四面八方向司马雪抓来。

    “哎呀!”司马雪一声尖叫,连连退后两步。

    尖嘴猴腮男孩脸上得意一笑,换了个方向,撒腿又逃,一张黄色符纸从后面凌空掠来,疾如闪电,“啪”的封在男孩后背,符中灵力如绳,将其层层禁锢,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僵在当场。

    “妖术!”四周的孩童见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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