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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逐鹿-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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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林县内史孙泰接旨后,迅速将其四子唤来。

    孙泰四子名为孙威、孙武、孙勇、孙猛,但长相体态确与威武勇猛不搭边儿,个个长得肥头大耳,五短身材上下一溜挂金,行走之间,腕上的金镯,脚上的金链,颈上的金环熠熠放光,十分耀眼。

    孙威道:“郁林郡内史官大,还是彭城主薄官大?”

    孙武道:“到彭城去,我们的田产怎么办?”

    孙勇道:“到彭城去,我七个小妾怎么办?”

    孙猛道:“到彭城去,还能住这么大的房子吗?”

    四子轮流问话,井然有序,相互间丝毫没有冲突,“呵呵、”孙泰一脸笑意的看着四名宝贝儿子,说:“此去彭城任职,明是奉职行事,实乃教中老祖所遣,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必须去。”

    孙威道:“以往数次间,听父亲提及老祖,确从不见其人。”

    孙武道:“他长什么模样?”

    孙勇道:“父亲乃天师道师君,为什么要听老祖的?”

    孙猛道:“大哥、二哥、三哥问的话,我也想问?”

    “为父当年只是跟随杜师君身边的一个背药童儿,只学了些炼丹的法门。”孙泰笑眯眯说道:“杜师君归天后,由老祖提名,便莫名其妙的当了天师师君。“

    孙威道:“当了师君后,咱家如今发财了。”

    孙武道:“记得小时侯常挨饿,吃不饱,如今日日酒肉管够。”

    孙勇道:“小时侯还没有衣服穿,更不要想讨七个小妾了。”

    孙猛道:“那还不快收拾家产,去彭城任职接着发财去。”

    “唉。”孙泰叹了口气,自已四个儿子,确不及哥哥的一个儿子孙恩管用,不论是天师道中事,或是郁林县中事,均离不了侄儿孙恩的帮助,此次调职彭城主薄,更是需要孙恩大力协助才行。

    十余日后,江南建康。

    孝武帝忽然在精舍中宣见司马雪,这次没有大发脾气,居然赐了个座位,又命宫女给沏上了茶,换上一脸笑意,父女俩难得一团和气。

    “公主为何定要违背朕意,拒婚不从呢?”

    “父皇总喜胡乱指婚,比如德宗哥哥与神爱姐姐使是由你指婚成亲,可如今看神爱姐姐并不开心,常常以泪拭面。。。。。。”

    孝武帝一时默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马雪的哥哥司马德宗为晋室东宫太子,只是生性有些痴愚,不分寒暑,不知饥饱,太子妃王神爱,清丽无双,能书善画。

    王神爱父亲乃王谢士族中大名鼎鼎的王献之,母亲乃孝武帝的姐姐新安公主,一年前由孝武帝指婚,司马德宗将表妹王神爱娶进宫来。

    皇族与士族联姻,两家亲上加亲,原本是一件喜事儿,可惜司马德宗痴愚到连男女之情也不懂,自成婚之日起,王神爱一直只能独守空房,暗自神伤,新安公主为此事常与孝武帝争吵,但太子婚事,天下皆知,为顾及皇家与士族脸面,谁也无法更改。

    司马雪与王神爱年纪相仿,又是姻亲,两人常在一起玩耍,能清楚感受到王神爱笑容背后一颗悲苦无主的心,追宗溯源,此事全因孝武帝指婚而起,司马雪因此对皇室指婚一事,十分惧怕。

    过了片刻后,“唉。。。。。。”孝武帝长叹一声,无奈道:“谢氏上自太傅谢安,下至晚辈谢玄,谢琰均是丰神俊秀之辈,和德宗不能相提并论。”

    “听闻太傅之子中也有愚笨者,父皇休想欺我无知。”司马雪明眸如水,毫不退让。

    事实如此,孝武帝也无话可驳,挥挥手道:“成婚之事,待秋后择日再议。”

    数日后立秋,满朝同贺,闷热天气中,偶尔突然吹来一抹凉风,令人心旷神怡,孝武帝心情大好,便召集百官在消暑殿中聚宴饮酒,酒宴中,与司马道子轮流对碰斗酒,次次酒到杯干。

    “诸位爱卿。”孝武帝有些醉意微醺,忽然举杯询问:“大家说说,朕的治国才能如何呀?”

    “高。”一名大臣一脸酒意,结结巴巴的夸赞,却一时想不起合适的词来吹捧,便又说:“实在是高!”

    “吾主治国才能远超古人,绝无后者。”一名大臣附和道。

    “朕可与古时哪位帝王媲美呀。”孝武帝心中飘飘然,似乎不太满意,又问道?

    群臣面面相觑,自三皇王帝,至秦王汉主,古代帝王之中,一时不知提谁能满足孝武帝的口胃,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

    “陛下文韬武略,震今烁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宠臣王国宝“蹭”一样从座位上站起来,高声称赞:“光武帝刘秀只配当你的徒弟,汉高祖刘邦只能望着你的脑勺叹气!”

    “哈哈。。。。。。”

    “正是,正是,王尚书所言极是。”

    王国宝乃太原王氏士族子弟,谢安的女婿,只是太傅谢安在世时言他品质恶劣,不学无术,从不加重用,但王国宝另走蹊跷,在谢安去世后,很快将堂妹送于司马道子做妃子,朝中官至尚书左仆射、领选、丹阳尹加后将军。

    孝武帝眉开眼笑,当即宣布:“赐王国宝良田千亩,锦帛千匹。”群臣大吃一惊,谁能想到一句吹捧之词竟然得到这么多赏赐,纷纷后悔莫及,都道脸皮薄了一点点,便耽误了一大笔丰厚赏赐。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王国宝赶忙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

    “王爱卿平身。不用谢了,朕刚才乃酒后戏言,哈哈。”孝武帝哈哈大笑,略有醉意的说道:“王爱卿用假话捧朕高兴,故朕也用假话赏赐王爱卿,此乃礼尚往来,开心而已,休要当真。”

    “谢陛下圣恩!”王国宝面色不改,大声道:“陛下开心一笑,已胜过赐臣良田千亩,锦帛千匹。”这马屁拍的语惊四座,群臣中许多人暗暗心服,均打算改日定当登门拜访王国宝,学习这吹捧之术。

    酒宴过后,孝武帝在众宫女的搀扶下,至华林园中的精舍小歇,睡醒后,已是掌灯时分,感觉腹中更加馋酒,命人摆上一桌酒菜,自已开始独斟独饮。

    “来人啊,快把张贵妃请来陪朕共饮。”传旨的小宦官奉旨而去,两柱香后。

    “叮、叮、”一阵玉佩清脆撞击声中,一位盛装美人出现在精舍中,盛装美人头梳凌云髻,仪态万分,粉色裙襦曳地,一看正在饮酒的孝武帝,上前施礼道:

    “臣妾张贵妃拜见陛下。”

    “张贵妃免礼,免礼。”孝武帝已经喝的满面通红,一边吩咐宫女搬座,一边说:“贵妃快坐,贵妃快坐。”

    “陛下又喝多了。”张贵妃偎着孝武帝坐下,娇笑道:“由臣妾服待陛下安歇如何?”

    “贵妃陪朕喝一杯、喝一杯如何?”孝武帝大着舌头,口齿有些不清:“贵人自进宫起,便不沾酒。今日就陪朕喝一杯,就一杯。”说着亲自倒了一杯酒,递到张贵妃面前。

    “陛下。”张贵人郑色说:“臣妾年少时患了一种怪病,沾一点点酒,便会迷了心性,狂态大发,真不能碰酒。”

    “朕从未听说过这种病,这杯酒、这杯酒,贵妃饮了吧。。。。。。”

    孝武帝必须要敬,张贵人执意不饮,两人僵持了少许,张贵人见拗不过,银牙一咬道:“臣妾今日便斗胆喝上一杯,不过只此一杯,再多怕要出事。”说完,接过杯来,缓了两口,将酒碎碎的喝进腹中。

    “好、好。”孝武帝开始和酒鬼一样,希望张贵妃再多喝一杯,又递过一杯酒劝道:“再饮一杯,最后一杯。。。。。。”

    “臣妾不胜酒力,绝不再饮!”

    “一杯酒,真是最后一杯。。。。。。”孝武帝搂住张贵妃,满嘴酒气的劝个不停。

    两人一个不喝,一个必须要劝,又纠缠了半天,在孝武帝一嘴酒气的喷薰下,张贵妃渐渐面色渐渐发青,只得斜翘兰花指,捏了一个法诀,一股青气倏地在张贵妃脸部缓缓缭绕。

    “张贵妃如今年老貌衰,朕正感乏味,朕的敬酒都不喝?”孝武帝见软敬不喝,便改为硬劝:“真不喝的话,朕要另宠其他嫔妃。。。。。。”刚说完,口中喷出一股酒酸气,一股残酒蓦地从腹中倒卷而出,“噗“一声,喷了张贵妃一脸一身。

四十三节 张贵妃() 
张贵妃脸上的青气被污酒一喷,瞬间破碎,好似露出了真容,两道青黑二气在粉面上不停变幻,凤目中辉映出一片碧绿幽光,玉手一刹那长满毛发。

    “贵人,你……。”孝武帝醉眼矇眬,认为自已眼花,晃晃头仔细观看,“啊、”一片惊恐叫声中,精舍内的宫女和宦官们发出惊叫,纷纷向精舍门外夺路而逃。

    张贵妃身形腾地跃起,幻化成一团黑烟,一晃追上逃跑的宫女和宦官,“啪、啪、”在每人背后快速拍了一掌,中掌之人只扭了一扭,便跌倒在地一动不动。

    “何方妖孽,敢在朕面前行凶。”孝武帝吓的彻底酒醒,刚叫一声:“来人。”张贵妃毛耸耸的五指一挥,精舍中孝武帝刚盖过的被子蓦地飞起,将孝武帝紧紧缠在其中,越缠越紧。

    孝武帝初时尚在被中不停挣扎扭动,渐渐的一动不动,精舍中一时寂静如灭,数具尸体似睡熟了般,仅仅半盏茶时辰,他们再也没有欢乐和恐惧,再也不分帝王和宫女。

    张贵妃灯光中凝立,片刻后,脸上青黑二气淡去,渐渐又恢复成仪态万分的美貌,望着一地尸体,目光转动,茫然不知所措。。。。。。

    翌日午时,司马雪正独自在房中修习太玄诀。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李姨娘突然自外面跑进来,面色惨白,呼吸急促的说:“适才奴婢经过华林园时,见园中通道间布满层层守卫,有宫女私下传闻说、在说……”声音越说越低,竟闭嘴不说,目光中一片恐惧。

    “说些什么?”

    “奴婢也不知传闻是真是假,不敢乱说。”

    “李姨娘。”见李姨娘犹豫不决,司马雪顿时来了兴趣,追问:“快说快说,究竟是什么事儿?”

    “宫中传言,传言、传言、、”

    “传言什么?快说啊。”

    “传言那个、”李姨娘“扑嗵”一声跪倒,颤颤巍巍说:“传言陛下已在昨夜驾崩。”

    “胡说八道!”司马雪双眸中顿时一片怒意。

    “奴婢知错了,知错了。”李姨娘万分惊恐,低声道:“不应将传言乱说……”对面静悄悄的一片无声,抬头一看,司马雪早已去室而去,心中生出一丝丝后悔,不应将传闻匆匆告诉司马雪。

    司马雪快步穿越华林园,沿途只见披甲守卫众多,不论兵士、宫女,个个表情惶恐,远远见了司马雪,只是行礼无一人说话,心中顿时沉甸甸的升起一股不详感,疾步向精舍掠去。

    精舍中司马氏皇族宗亲很多,皇叔琅琊王司马道子、其子司马元显、太子司马德宗及几位皇哥均在,连平日不常见的一些郡王宗亲也都来了,人人表情木讷凝重,对司马雪的到来视而不见。

    “公主妹妹。”二哥司马德文平素与司马雪甚是亲近,拉住司马雪,近前低声说:“父皇昨晚暴病殡天。”

    “当真?”

    “当真。”司马德文一低头,一脸沉重,神情没有一丝笑意。

    “父皇数日前还宣我相见,身体康健,并无病相,如今何以至此?”司马雪感觉天塌了,浑身瞬间坠到大冰窖子中,冷的不仅打了几个寒噤。

    “咳、咳,太子与诸位皇子与公主且各自回殿。”司马道子咳嗽一声道:“本王会在勘审清楚后,会将实况一一宣告众位,回去后,谁也不允许乱说一句话。”

    司马道子身兼数职,先后任过琅琊王、会稽王外,还兼领徐州、扬州刺史,尚书令,都督中外军事,其中尚书令在朝中权力最泛,不论朝内或后延,无所不管,此时精舍中辈份尊,权力大,因此他只有发言权。

    司马雪心有不甘,在尊卑礼仪之下,也只能遵制回房静侯消息。

    数日后,有旨意传来,皇太子司马德宗登帝位,称安帝,大赦天下,只是孝武帝因何暴亡无任何消息传来,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压抑和恐惧中。

    “李姨娘。”司马雪只得派李姨娘偷偷四下打听:“你出去偷偷听听宫女说些什么?”

    “道子王爷有令,后宫中若有妄言者,一律杖毙。”

    “你只去听听她们私下说什么。”

    “诺。”

    “公主殿下。”李姨娘出去一天,回来低声说:“有宫女说,陛下驾崩当日,同在精舍中的张贵妃与待女如今已然失踪,而且当日在精舍中伺候先帝的宫女和宦官全部死亡。”

    “张贵妃消失了?”

    “是的。”

    又过了两日,宫中一片冰冷的寂静,寂静到没有生人的气息,寂静到气氛沉重如山,司马雪感觉透不过气来,便跑去二哥司马德文处求证。

    司马德文娶了尚书左仆射,丹阳尹王国宝的女儿做妃子,丹阳尹主要负责建康城的治安与税收,不论皇城内外,消息最为灵通。

    “哥哥,父皇倒底如何去世的?张贵妃的传闻是真是假?”

    “父皇出事时,确实召过张贵妃。”司马德文悄声道:“但张贵妃与其待女如今已然失踪。”

    “皇叔答应追查此事原由,难道没追问张贵妃因何失踪?”

    “这个皇叔不说,也不好询问。”

    “皇叔怎能这样,他可以咱亲叔叔啊,除了等皇叔的消息,咱们别无他计么?”

    “皇太妃宠爱皇叔,父皇由着皇太妃,把能封的官儿全封给皇叔了,建康城内外,一兵一卒,全归皇叔调命,连朝中官儿也多半由皇叔任命。”司马德文搓搓手,道:“太子哥虽然称帝,可性情浑浑噩噩,一切只能听由皇叔安派。”

    “太子哥性情那般,以后如何能理政事?”

    “嘘,话不能乱说,先祖惠帝痴呆、不知寒暑,由贾后掌权,引来‘八王之乱’,司马宗室被屠戮大半,连当年羊皇后也曾被五废六立。”司马德文悻悻道:“如今太子哥登基,一切由皇叔掌权,情况与惠帝何等相似,妹妹切记祸从口出。”

    “父皇驾崩的事儿,就这般竟无人管了?”

    “唉,人走茶凉,世情如此。”司马德文长叹一声,说:“听闻司马元显已被任命中将军,统带建康城中内外一切兵力。”

    “皇帝不是太子哥哥吗?”

    “变天了!”司马德文认真说道:“眼下本朝已由皇叔说了算,妹妹以后遇到皇叔与元显要恭敬些,切莫由性妄行,千万不可如以前那般顶撞皇叔,以免有不测之祸。”

    司马雪从不关心朝堂之事,但久处皇室,自然间还是明白许多,二哥司马德文的劝说,懵懵懂懂明白一半,迷惑一半,皇权之争,她并不关心,只是想明白父皇孝武帝为何暴亡?

    数日中,司马雪屡次求见皇太妃,可次次均被拒之门外,无可奈何之下,心底顿时想起了皇城之外的高恩华。

    “李姨娘,你想办法将这封书信交给‘济世堂’的高道长。”无奈之下,司马雪只能想到求计于高恩华。

    “公主殿下。”李姨娘迟疑道:“这有用么?会不会给道长惹来杀身之祸?”

    “我已无计可施,哥哥们均不理会我,天下之大,也许只有大叔肯帮我排忧解难了,也许他也不肯帮我,且先试试吧。”司马雪抱有一丝幻想。

    “诺,奴婢这就想法子去。“数个时辰后,李姨娘又匆匆折了回来,禀报道:“皇宫内外,所有守卫均已重新调整,都换了新面孔,任何人没有司马元显手令,不得任意出宫。”

    “必有司马元显的手令才能出宫?”司马雪慢慢明白宫中人均被禁足,狐疑道:“皇叔这是要篡位么?”

    李姨娘一声不吭,深知这些话可不能乱说,若外泄了一句,立有杀身之祸。

    数日后,李姨娘偷偷带来一条消息,宫中数名宦官,宫女因私下谈论孝武帝死因,被司马元显当众杖毙,并令谕后宫,有敢私自谈论宫事者,立毙杖下!又过了数日,传来安帝司马德宗圣诏,司马道子任太傅摄政,假黄钺,朝中大小事,都由司马道子一言而定。

    在宫中一片诡异的压抑中,司马雪熬得心力交瘁,决定求见皇太妃,询问孝武帝驾崩真相,刚出院门,在第一道关卡中,便被宫中陌生守卫拦住去路。

    “公主殿下,饶小人们一命吧,若不中将军手令,放你过去,我等全没命。”守卫们呼啦啦跪倒一片。

    “本公主只是去见皇太妃,并不违反宫中礼制。”司马雪还想坚持,却也不便硬闯。

    “中将军司马元显,拜见公主殿下!”司马元显金盔金甲,腰挎宝剑匆匆赶来,腰杆笔直,扬着下巴,盯着司马雪,无丝毫以往的恭敬,口中称呼由皇姐变成公主。

    “好威风的中将军、让开!”司马雪嘲笑道:“我要求见皇太妃!”

    “公主殿下。”司马元显一脸不阴不阳,说:“皇太妃近日病重,见不得外人,臣弟会将公主意思转递皇太妃,如今请你回殿等侯宣召。”

    “司马元显,我成了外人了?”司马雪一声怒责,喝道:“咱一起找皇叔和皇太妃说说理去。”

    “公主殿下,臣弟一时失言,千万莫怪,请你回殿等待皇太妃传召。”司马元显皮笑肉不笑,扬着下巴说道。

    “我要找皇叔说理,你让开!”

    “安帝陛下刚刚登位,政务不熟,太傅正在太极殿中辅助议政,公主先请回房,耐心等候。”

    “滚开,我要去太极殿面见安帝哥哥。”

    “来人。”司马元显一脸不耐烦,叫道:“快将公主搀回房休息。”

    “喏!”

    十数名守卫抢上前来,数道灵力从四面一起暗暗挤压而来,若非司马雪修习太玄诀有成,定然会被推个大跟头。

    “让开,我自己回去。”司马雪经过上番逃婚历练,已稍懂进退之道,眼见对方人多势众,冷笑一声,转身返回院中。

    “恭送公主回殿。”司马元显口气嚣张,远远大叫:“臣弟会派人守在这里,保护公主安全。”

四十四节 太极殿() 
晋室从八王之乱后,为夺皇位,司马氏族亲间相互残杀,已是司空见惯,一朝天子一朝臣时,血洗朝臣,更是叹为观止,司马元显如今一付趾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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