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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氏双姝愕然,不自然的闪在高恩华身后。
巨浪水花一分,一个无发无耳的鱼人屹立浪头,鱼人全身披满鱼鳞金甲,一张阔嘴与两只微突的鱼眼直接长在头顶上,对司马雪躬身施礼。
“公主急召小神,有何差役?”
“鱼十三你真守信。”司马雪笑嘻嘻的说:“昆嵛山中有条小蛇潜到海底藏匿不出,烦十三擒来见我。“
“公主放心!”鱼十三阔嘴中喷出一股水柱,铿锵答道:“明夜子时将此妖灵在此地呈出。”说完金光一闪,遁入水中,一道水线急速向深海中蔓延。
望着高恩华和卫氏双姝惊诧的目光,司马雪趾高气扬,头一次仰脖大笑,回山的路上卫子怡问:“公主妹妹,这个鱼十三的姑娘为何从来没听你说出过。”
“嘿嘿。”司马雪得意的一笑,说:“其实我也不知这个鱼十三守不守信,因此一直没说
阳大牛以前常年游走江湖,极善于和市井之徒打交道,如今手中有了大把银子可以任意花,昆嵛山方圆数百里内的工匠和民夫们迅速闻风登山开工。
工匠们根据高恩华的要求画出图纸,数千名民夫们涌上山来,支起帐蓬在山上居住,然后开始按要求铺彻地基,蒸熟土筑殿墙。
半月过后,一座巍峨大殿的雏形便在昆嵛山上出现,女修们看在眼中喜在脸上,都暗自庆幸自己有命活到昆嵛山这片新天地。
从后山中挖了一条水渠将山水引到大殿中,并在水渠上铺盖青石板掩盖,阳大牛又请人在大殿中打了两口井备用,残尾蛟龙被鱼十三擒获送给司马雪,高恩华将其施术禁锢于水潭中,每日利用通灵诀进行驯服。
又过了两个月,天气慢慢转暖,昆嵛山上已然一片葱绿,山中各种鸟儿欢叫不停,殿墙也初具规模。
阳大牛督工干的不错,令民夫们将熟土和糯米水混合筑墙,然后用石碾子上下一点点拍实,然后用铁钎子刺,钎子头刺不进去的赏银加倍,钎子头插进去二寸的推倒重筑,在银子的号召下,民夫们纷纷把吃奶力气使出来夯殿墙。
随着各项工作的顺利进展,高恩华心头还有三件事要办。
一是救出被桓少掳走的云渺宫女弟子,二是炼制化神丹,三是替司马雪将李姨娘搬到昆嵛山上,这三件事,李姨娘居于宫中,想来衣食无忧,倒不甚急,而被桓少掳走的女弟子则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需尽早搭救。
这日,众修齐聚三仙殿中商议救人,商量了半天,均感一筹莫展,首先不知道桓少将掳走的女修们置于何地羁押,便算是押在荆州桓府中,以昆嵛山现有力量想去救人绝无胜算。
大殿中春光盎然,众修脸上却挂满冬于的寒霜。
“我倒有个想法,只是。。。。。。。”阿呆口气一顿,看看卫子姬后,又吞吞吐吐的说:“只是不够光明磊落,不知当说不当说?”
阿呆平时却少说话,不过说出的话,大多一句顶一句,大伙立刻将目光转向阿呆,众目睽睽之下,阿呆的脸色居然红了一红。
阳大牛叫道:“这殿中全是自家人,莫要卖关子,先快说来大家听听。”
“以我等目前的力量想去桓府救人,那是送肉给狼吃,只怕人没救出来,咱们大有全军覆灭之危。”阿呆慢慢说道。
高恩华心中一动,笑道:“阿呆莫非想用银子请人帮忙?”
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昆嵛山上现在的财宝,大可以请来上千名道法不俗的修士前来帮忙去桓府劫人,众修心头一缓,均感觉这计策可行。
阿呆摇摇头,道:“这样需花费大笔银子,这法子不好,有个法子不但能救回被掳走的道友们,还能大赚一把。”
“啊。。。。。。”
“阿呆,快说,快说,莫要卖关子?”
“其实很简单,就是绑人,桓氏族人也有近千名,大部分可是不会道法的普能人,劫起来一定很方便。”
“绑人好,桓氏百余年大族,族人一定分散在各四处郡县为官。”慕容妃恍然道:“咱将其一一绑来,以人换人。”
“绑人勒索赎银,可是胡人族传拿手好戏。”阳大牛哈哈大笑:“咱要绑索性就多绑些,阿呆这法子俺说挺好的。”话刚出口,忽然想到什么,大眼偷偷斜视,见慕容妃果然正在怒目而视,顿时讪讪一笑,赶快哼着小曲儿大步奔到殿外。
众人顿时哑然失笑,阳大牛虽然人高马大,力大无比,却特别惧怕慕容妃,常常被扭着耳朵甩来甩去。
“高道长,你看这事儿?”卫子怡看看高恩华,希望得到他的肯定。
“绑人索要赎银非君子所为,我辈修士岂能与匪寇同流。”高恩华绷着脸说完,见殿中人脸色变幻,神态各异,话锋一转道:“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贫道认为,阿呆这法子可行!”
“啊?”最后一句话噎的众修直翻白眼,随后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卫子姬说:“道长你变坏了,可是咱如何得知桓氏一族人都在那坐官呢?”
卫子怡道:“师姐你净担心一些没用的,咱不知道桓氏族人在那为官,不是有人知道他们在那为官么。”
“谁知道?”
“会稽谢氏。”
桓氏一族人丁兴旺,与司马皇族及王、谢、庾三大士族姻亲盘根错节,全族中穿朱袍紫带者近百人。
桓玄的爷爷桓彝生有五子,其子桓温生有六子,分别是桓熙、桓济、桓歆、桓祎、桓伟、桓玄、桓熙,桓温的弟弟桓豁一个人便生子二十余人,其中晋室名将桓石虔与桓少便是其中之一,到了桓玄一辈更是遍地开花,数不胜数。
晋室军队中桓氏有名将领七八人,至郡县任职的文官不计其数,如襄城太守、淮南太守、江州刺史、宣城内史都是桓氏族人,至于朝中长史、常待、待中多到见面都叫不上名字。
中护军桓修是司马元显的姑父,桓石民妻子谢道辉是谢道韫的妹妹,桓温三个女儿全部嫁给王氏族人。
桓少在荆州与桓玄辞别后,御器赶赴建康桓府,一路上心痒难搔,自从奉命追杀荆州刺史殷仲堪后,多日未能与燕妃慕容雪吋颠鸾倒凤,想起慕容雪吋一身羊脂玉肌,一股邪火差点将桓少顶下飞剑。
二百四十四节 有计谋()
当晚暮时,桓氏族中。
一张结实床塌上,桓少把慕容雪吋逼到床角,随后上下其手。
慕容雪吋美目迷离,叫道:“公子此去荆州可有收获?”话音刚落,“啪”的一条裙带被撕裂,被扔到了地面上。
桓少得意的说:“已将殷瞎子斩杀,荆州眼下尽归桓氏掌控,日后本少至差也是护国大将军。”
“公子不在荆州助你堂哥成就大业,赶回建康可有要事?”
桓少坏笑道:“回来干人,一来要干你这老娘,二来要将云渺宫一群贱货全部干翻。”
“桓公子为报仇怨小节而失天下大业,非大男子所为。”慕容雪吋喘道:
桓少上下其手,一会将慕容雪吋剥个流光,道:“娘娘有所不知,妖道带着云渺宫一群贱货将米教掳来的财宝一劫而走,这可是半个江南的财宝。”
“人家掳走财宝与公子你有何关系?”
“本公子要回来替米教做主,替他们主持公道。”
“半个江南的财宝是多少?”慕容雪奇道:“能有桓府和不咸山的财宝多么?”
“江南半数财宝加起来,比桓府和不咸山要多太多。”桓少里外一通乱摸,说:“慕容老祖道法通天,也不过是一个人在抢,米教一群数十万蠢货为他人做嫁衣,让妖道扮猪吃老虎一把掳去。”
“啊。。。。。。”慕容雪吋急促的长呻短吟:“若将高恩华抓到,可有好处给老娘?”
“你老实交待,本少与慕容宝那个厉害?”桓少用力冲了几下,戏谑道:“若是本少厉害,找回财宝任你先拿。”
““你等男人啊,总爱问这个事儿。””慕容雪吋“啊”一声大叫,然后吃吃笑问:“公子可有计谋拿回这批财宝?”
“这事儿需要等联系上原登飞这个狗奴才再说,不然大海捞针去那找人去。”
天师道从盐海码头扬帆出海后,原登飞也失去踪影,天下苍茫陌陌,桓少只能耐心等待,如此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宝,不可能从此下落不明。
一天、二天、三天、匆匆二十余日后,没等到原登飞,确等到一个意外消息;
族人散骑常侍桓蔚意外失踪,未等桓少醒过味来,中书郎桓胤竟也失踪了,随后桓少的二大爷、三堂哥、八舅姥一一失踪。
桓少顿时警觉起来,猜测是司马元显要铲除桓府一族在朝中势力,随后一想感觉不对,失踪桓氏族人均是朝外郡县为官者,建康城中重要人物一个未动。
几日后,又有消息传来,桓玄的哥哥桓熙、桓济被数名黑衣人劫走,整个桓氏一族顿时人人自危。
桓熙、桓济两兄弟因不满父亲桓温重信桓冲,便与叔叔桓秘密谋杀死桓冲,事败后被桓温置于长沙,一直远离桓氏中心,连此二人也劫,更说明此事绝非司马元显所为。
桓少哥哥桓石康为江陵右将军,这日出城踏青赏春,刚离开城门不远,前方一阵大乱,一名黑衣大汉和一名黄衫女子从路中径直抢来,护卫官兵一一被大汉用长棍挑飞,两人直入无人之地。
桓石康武将出身,颇有胆识,情急之下随手抓起府中师爷塞进轿中,自己扒了官服钻进护卫人群中。
黑衣大汉与黄衫女子抢到轿前,伸手将师爷揪出来,一拳打晕扛起就走,竟然不识官服,桓石康一惊之下离开江陵,直接跑到建康桓府避难。
桓少问明大汉与女子样貌,登时气的原地直蹦,不停嚎叫:“阳大牛竖子、贼匹夫、蛮伧货、无赖。。。。。。”
“公子休要急燥,此事没那么简单。”慕容雪吋道:“以我师姐与阳大牛的性情,决不会千里迢迢跑到江陵去劫人,背后必然受人指使。”
“高恩华,一定是高恩华这妖道指使。”桓少小眼愁的一片蓝光,他想到此事没完,高恩华定然布有后招:“妖道坑完天师道,又来坑我桓氏族人,道门中人,也能坏成这样,岂有天理啊。”
“公子耐心等等,静观其变既可。”
“本少发誓!”桓少恶狠狠咒:“只要妖道出现,必请阴殿主与地痴出手诛杀妖道等人。”
三日后,最先失踪的桓蔚回到桓府,面色憔悴,耳朵少了半块,带给桓少一个口信;
“绑匪要求换人,一个桓氏族人换十个云渺宫女修,将所有女修全部送到长江岸边船上,让船顺流而下,对方便将对应的桓氏族人放回来,如果派人跟踪埋伏,便将所有桓府氏人脑袋送来。”
“该死!”桓少气的小眼差点弹出来,大叫:“一群伧蛮流匪竟想和本少讲条件,他们还记得自已什么身份不?”
桓蔚道:“对方说了,晚一天放人,便送桓氏族人的物件给你。”
“物件?本少绝不怕妖道一群手下败将!”桓少又气啉啉的大声发了个誓。
翌日午时,桓府家仆送来一个木盒,指名请桓少亲阅,桓少小心翼翼打开木盒,两支血淋淋的耳朵赫然摆在其中,只是认不出是那位族亲的。
“妖道,本少和你不共戴天,绝不会向你屈服!”桓少大声发誓的第二天,又有人送来四只耳朵,两根手指。
“妖道,本少和你势不两立。”这一次桓少赌咒发誓的声音小了许多。
他也曾想斩杀两名云渺宫女修立威,只是不知高恩华等人藏匿在那,更怕高恩华一怒之下,将桓氏族人全部斩杀,在桓少心中,死一百名女修和死只蚂蚁差不多,死一名桓氏族人,那是天大的事,若一气死数十名族人,估计桓少自己要去陪葬。
第三天,这次送来八只耳朵和四根手指,其中有一只手指桓少认识,正是自己三堂兄的,他终于低下了高昂的头,叫道:
“快派人找船,快派人找船,快将府中云渺宫的瘟神们全送走。”
“公子你的八名坐骑也送走?”桓府管家颠颠跑来好心好意的提醒。
桓少怒从心头起,一脚将桓府管家踢飞,怒吼:“那么多废话?老子叫你放人,你快放人去,再磨蹭将你耳朵和手指全剁下来喂狗。”
“是,是,公子息怒。”桓府管家平时在奴仆们面前耀武扬威,眼下却不敢还口,在地上打个滚儿爬起来,一溜烟奔了出去。
桓少心口的郁气松了一松,大叫:“道门讲究仁慈,妖道如今又心黑又无耻,这么多只耳朵和手指,他们是无辜的,妖道也下得去手?”
“此事不必高恩华亲自动手,只需他颔首同意,慕容格可是杀人越货的天生行家。”慕容雪吋道:“若有必要,比这无耻阴毒十倍的法子他都能想到。”
“燕人。。。。。。咳、咳、”桓少心头火起,正想大骂燕人无耻,慕容氏卑鄙,忽然想起慕容雪吋正是燕人慕容氏,连忙极力大闭嘴,将骂人话生生咽起肚中,顿时噎的真翻白眼。
慕容雪吋冰雪聪明,心中感动之余,娇笑不止。
数百余名女修有一部分已经桓少赏给下属,一一重新集合,一晃半个月又过去了,每隔两日,总有不同桓氏族人的耳朵和手指送到桓府,要求逐渐加码,每名桓氏弟子一日加价五百两银子。
桓氏族人知道是桓少若的祸后,上千名族人日夜守在桓少堂中,催促桓少快点放人,又过了数日,才将人头聚齐,包括柯武的两个妹妹一起送上了停在码头上的大船。
桓少一直过了一个多月才露面,脸上伤痕累累,据说是一群嫂夫子,婶子和大姨们抓的,根据从那以后,只要是高姓之人见到他,桓少都会大打出手。。。。。。
孙恩驾船离开盐海县码头后,一路上面色忧虑,回想起战死沙场的兄弟,不禁眼角湿润。
卢循劝道:“师君休要心燥,此次本教虽受挫折,但我也找到重甲铁骑的弱点,等回到隐龙岛后,重新造船练兵,日后必然胜之。”
“重甲铁骑有弱点?”
“重甲铁骑乃谢安心血所注,从战马选用到重甲锻造都是晋室倾举国之力精粹合成,乃晋室立国之根本,以本教之力莫想去模仿它。”卢循道:“但尺长寸短,一物有长处,必有不足,重甲铁骑的缺点便是笨重,不能长途跋涉。”
孙大眼插言道:“重甲铁骑可不笨,战马跑的比人快,至今想起铁骑撞来的威势,贫道仍心有余悸。”
“孙长老说的是已到眼前的重甲铁骑,要再向远处想一想,重甲铁骑是不是不能下海,是不是不能长途奔袭。”卢循笑道:“而江南处处临海,如果本教有足够的大船,通过水路,甚至可以直达建康。”
孙大眼道:“卢长老的意思是,本教多造大船,在各处抢了就走,让北府军的重甲铁骑无用武之地是么?”
“对,日后咱的策略便是抢了就跑。”
孙恩默口不语,心中苦笑,抢了就跑那岂不是流匪的伎俩?天师道仅仅败了一次便要沦落为流匪?
“师君不必忧虑,我这劫了就跑是还有后招的,本将军已想出破敌之计。”卢循道:
“尚有后招?快说来听听?”孙恩精神一振。
卢循摇摇手,道:“这招说了就不灵了,到时保师君拿下建康便是。”
“真能取下建康?”孙恩追问。
卢循道:“八九不离十吧,容本尊将这计谋好好想想,然后再派人详去落实一下地形。”
数十只大船扬帆缓缓向隐龙岛驰去,船上大部分鬼卒刚逢战败,兼之平生少走水路,海浪颠簸之下顿时又呕又吐,唯有一人独自兴高采烈。
郑方盐海山路上突然战死,一直镇在原登飞头上的大山已然消失!
原登飞独立船头,迎着清凉的海风,扇着扇子,心中盘算如何欺负欺负没了爹的郑静,还有毛公子留下那个野棒槌。
二百四十五节 孙闾露()
盐海县大战之后,晋室各股势力都筋疲力尽。
孙恩率残军退于海岛中造船休养,司马元显赢得胜利,国库钱粮也消耗殆尽,急需时间恢复补充,桓玄初得荆州,欢喜之余抓紧厉兵秣马,准备图谋天下,硝烟四起的江南,一时又宁静平和。
日起日落,潮涨潮退,匆匆间夏去秋来,这一日卢循与孙大眼来找孙恩商议。
“师君,数月坐吃山空,岛上存粮已然不多,到夷州倭国采粮船队一直未归,江南郡县秋食当前已下,是否派人上岸收些来。”
孙恩明白,说是收其实就是派人去抢,犹豫说:“据军中斥喉报,北府军已分散镇守江南临海郡县,冒然前去,怕是讨不到好处吧?”
“小道愿率军先去盐海县探探虚实。”孙大眼在盐海一战后,一直为孙恩所不喜,闻言自告奋勇:“师君不必担心,我会率人避开北府军防守郡县。”
卢循哈哈一笑,说:“那有劳孙长老了,收的粮食越多越好,隐龙岛上数万人,每天少一顿也不行。”
孙恩顿时无话可说,默默的看看身边两名最熟悉的人,这一刻,他感觉面前这两个人好象特别陌生,陌生到无话可说。
“岛上数万人马,如今终日无所事事,能不能将每日三顿饭改成两顿饭,以便于省点口粮?”孙大眼忽然问道。
“绝不可以。”卢循语气坚定,解释道:“书中常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可这民心是什么呢,他就是一日三顿饭,让他们三顿饭吃的饱饱的,民心大悦。”
“少一顿也不行?”
“一顿也不行,孙长老一定要记住,老百姓都是一群不识字的伧民,他们短视,贪婪,三人成虎,一个人怯懦。”卢循认真说道:“一日三顿吃饱吃好最关健。”
“那小道出去准备下,率队出海了。”孙大眼向孙恩施了礼,出殿而去。
孙恩仔细回味着卢循的话,心有所感,自己以前一直活在梦想中,对普通教众的想法想的太简单了,认为他们只是响应大义,如今看来,普通教众需要只是吃饱睡好而已,另外加上一个杀掉士族,自己便是士族的念头。
卢循祖居范阳,乃汉末大儒卢植之后,聪慧绝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钟爱造船,曾到处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