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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门阀-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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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听他的人,全死了!

    雒阳的豪强,对于这个游侠头子,非常满意。

    以至于他被械送茂陵时,各大豪强纷纷赠送重金——最终他得到的财物多达千万钱!

    比张越这次回家所得的礼物的价值还要多好几倍!

    所以,在事实上,汉室官府与游侠的关系是很复杂。

    一方面,官府痛恨游侠,因为这些人的存在,会极大的影响地方官吏的权威。

    另一方面,他们又不得不暂时的与一些听话、懂事的游侠合作、妥协,以寄希望于对方不要闹事,甚至某些昏官,干脆将基层事务的调停权力拱手让给某些游侠。

    这不奇怪,后世的宗族势力坐大,与类似官员的懒政是分不开的。

    只是,游侠终究是游侠。

    他们就是定时炸弹。

    张越之前从未与游侠们接触过,就连游侠们的晚辈,那些后世的‘有活力的社会组织’,也没有多少接触。

    而新丰县,也存在大量游侠。

    数量大约在五六百人左右。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据,全县人口不过六七万,就有五六百游侠。

    等于平均一百人就有一个不事生产,在外混迹的男子。

    不想个办法,解决游侠儿的问题,新丰的问题就不能得到解决。

    所以,张越现在才会耐着性子,与李大郎说话。

    不然早就拂袖而去了。

    李大郎却是惶恐不安,在张越面前,只感觉背脊都湿透了。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权力才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力量!

    趴在张越面前,李大郎低头道:“侍中宽宏大量,小人感恩不尽!愿为侍中走狗!”

    “嗯?”张越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施施然的转身,看着李大郎和他的小弟们,说道:“我见诸公,皆魁梧大丈夫,身高七尺,腰阔膀粗,为何会走上游侠之路呢?”

    张越对此其实特别好奇。

    汉室历史上,游侠出生的大人物,也有不少。

    前后季布,留下了成语一诺千金,后有王温舒,起于游侠,却担任国家重臣,shā én如麻,堪称刘氏忠犬。

    吴楚七国之乱时,雒阳游侠剧孟投军,也曾成就一段佳话。

    但,张越想不通,这些大好男儿,为什么甘愿屈就,做一个人厌鬼弃,给勋贵豪强当走狗的游侠,而不肯堂堂正正的去做正经事情?

    他们可以投军,以他们的身体素质,在军队里少说也可以混一个队率什么的。

    胆子大的,甚至可以去闯荡。

    东边的朝鲜,南边的三越,在此时都是一块处女地。

    甚至,还可以去西域,去中亚。

    凭他们的本事,怎么就闯不出一片新天地。

    为何要困在家乡,给人当狗?

    张越不缺狗腿子,但他缺乏对游侠这个群体的了解。

    事实上,在汉家没有多少士大夫和官吏,会愿意去了解和研究游侠儿的起因以及他们的目的。

    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些人天生就是游侠。

    但张越知道,事实不是如此。

    要解决游侠问题,就得找到‘为什么他们会变成游侠’以及‘做了游侠以后,他们的想法’。

    搞不清楚这两个问题,游侠问题就是无解的!

    杀的再多,也是无用!

    “小人等卑微之身,家无余财,除了做游侠,还能有何出路?”李大郎垂头道:“小人知,侍中心里面轻慢我等,然……”

    他叹了口气,拜道:“侍中有所不知,我等皆余子也!”

    其他游侠们也都垂头。

    “余子?”张越微微皱眉,他曾通过回溯固化了大量石渠阁的档案。

    当然知道余子是什么意思?

    就是庶子,就是一个家庭内部,不能继承家业的男丁。

    自秦以来,国家提倡的就是‘一夫狭五口而治百田’的社会模式,统治阶级采用法律、制度等方式,千方百计,不择手段的拆散所有可能形成的大家族。

    首先就是别户制度,每年八月开始别户。

    将那些年纪到达二十三岁的始傅男子,分离出家庭。

    让他们独立。

    只有长子可以准许留下来继承家业。

    而被分离的男子,所能获得的家产,少得可怜。

    特别是在这个土地越发紧张的今天,假设一个家庭有四个儿子,那么,除了长子以外,剩下三个可能只能得到一些粮食,几件衣物以及少许的钱财。

    他们只能去自谋生路。

    “游侠皆余子吗?”张越托着腮帮子问道。

    “回禀侍中,大部分都是……”李大郎低头拜道。

    “不对……”张越忽地摇头,看着李大郎问道:“大郎既号大郎,当是长子无疑,怎么就成了余子了?”

    李大郎闻言,埋头拜道:“小人家有两弟,不忍见其颠沛流离,故小人甘愿为余子……”

    “大郎爱弟之情,让本官钦佩!”张越点点头,这个世界不是谁都可以放弃自己的权力,让给自己的亲人的。

    “那本官可否请大郎帮本官一个忙?”张越蹲下身子说道。

    “请侍中吩咐……”李大郎立刻拜道:“小人赴汤蹈火,死不旋踵!”

    “用不着这么用力……”张越笑着道:“本官想请大郎,为本官去问一问新丰县的游侠们,假如不做游侠,他们想去做什么?”

    “就当寻常朋友吃酒闲聊交心……”张越交代道:“不要透露是本官所问……”

    “待大郎将此事做成,本官必有重谢!”

    李大郎听了,大喜过望,立刻俯首拜道:“谨受命,必效之!”

    然后他抬头,看着张越,忽然说道:“小人有一个不情之请,万望侍中应允,若侍中应允,小人情愿此生为侍中做牛做狗,死而不悔!”

    “何事?”张越问道。

    “小人有一个大兄,近来受伤,不能再走动了,托小人向侍中求情,愿为侍中家臣,侍奉左右,以为洒扫之臣……”说到这里,李大郎明显的紧张起来,他匍匐在地,敬声道:“若得侍中应允,小人情愿此生为侍中门下牛马走……”

    见着李大郎的样子,再看着他的神色。

    张越忽然笑了起来,道:“那位大兄可是朱公讳安世?”

    李大郎闻言,脸色剧变,将头埋在地上,不敢回答。

    张越望着黑暗中的院落,忽地出声:“朱公既然来了,何不出面相见?”

    良久,黑暗中走出一个粗矮的男子,此人年纪大约四十上下,身材孔武有力,但却极为狼狈,腰腹都绑着布条,张越的超强视力可以清楚看到他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

    这男子走到张越身前,手捂着伤口,勉力恭身拜道:“小人朱安世敬拜侍中领新丰令张公足下!”

    说着就是重重的叩首。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朱安世(2)() 
张越看着匍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aiyoushenm】

    阳陵大侠朱安世!

    整个关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威风之时,门徒以千计,在地方上拥有堪比公卿一样的地位。

    就连长安城的列侯勋臣,也要对他以礼相待。

    许多人纷纷结交他,将许多事情交托他去办。

    他一直都办的很好。

    所以,就连谷梁学派的儒生们也不说他的坏话。

    可惜,他错就错在,朋友太多了,名声太大了,做的事情也太多了。

    终于犯了忌讳!

    被当今天子亲自下令,列为钦犯。

    一夜之间,他从光鲜亮丽的游侠巨头,沦为了东躲西藏的老鼠。

    老实说,张越现在最好的选择,其实就是拿下此人。

    然后将他送给官府。

    只是……

    张越知道,这个人掌握了太多太多别人的秘密了。

    历史上的巫蛊之祸的导火索,就是他!

    张越现在可不想引爆巫蛊之祸,甚至,若有可能,最好不要发生。

    所以,其实他剩下的选择不多了。

    要嘛杀了他,要嘛赶他走,当做没见过,要嘛留下他。

    三种选择,各自不同。

    杀之……

    不是做不到。

    事实上,随着浸淫空间越久,张越的身体素质和爆发力都在缓慢增长。

    区区十几个游侠而,骤然发难,全部撂倒没有什么难度。

    更何况,如今,在甲亭还有着刘进派来的卫队。

    全是精锐,他们现在就驻扎在甲亭村口。

    一声令下,一刻钟内就能赶到。

    甲亭的父老百姓,也都是人人家中都有兵器,鼓噪之下马上就能救援。

    杀这十几个游侠,如宰猪狗。

    但张越并不想这么做。

    游侠儿这个群体,有着极强的排外心理和报复情绪。

    当初,郭解被从河内迁到茂陵,那位下令迁徙他的县篆全家都被灭门。

    朝堂派员去查访此案,某个儒生在使者面前说了郭解坏话,就被割下舌头,将脑袋挂到城门示众虽然这些郭解的小弟们的这些行为,在最后都被证明是猪队友,他们不但没有救下郭解,反而加速了郭解的灭亡!

    但这些事情都证明了,游侠们是可以为自己的大佬不惜性命的fu chou的。

    张越虽然不怕,他身居高位,出入都有保护,自己的武力值也不低。

    但嫂嫂和柔娘呢?

    所以这个选项被排除。

    至于赶走朱安世?

    看起来是不错,典型的不粘锅嘛。

    但后果却是……以朱安世现在的伤势,他甚至走不出长水乡就会被被捕。

    然后,他就会报复,而踢爆公孙敬声的那些丑事。

    巫蛊之祸爆发。

    丞相公孙贺父子下狱死。

    太子据的高地前最后一座防御塔轰然倒塌,冰封王座袒露在所有野心家的眼前。

    到那个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张越显然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事实上他只能在杀和留下之间做抉择。

    ………………………………

    朱安世此刻也是惶恐不安,他趴在张越面前,强忍着身上的剧疼,汗如雨下。

    但,张越却是他唯一的生路了。

    他在长安城,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

    过去数日,丞相的追捕越发的紧密,许多安全屋都被摧毁。

    错非有人故意放水,他早就被捕了。

    能救他的,能活他的,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

    朱安世对此有着足够清醒的认知。

    他在过去,做了太多脏事,帮别人干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些大人物,不可能为了他去顶着公孙贺的压力救他。

    也不会救他。

    他们甚至希望他马上去死。

    只有他死了,那些大人物才能安心。

    独独只有眼前这位,才有能力和意愿,可以出手救自己。

    他是侍中,是天子的宠臣,由他向天子说话,陈情,天子才能听得进去。

    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而他又新近崛起,没有根基,缺乏打手。

    在朱安世想来,这位张侍中应该是会欢迎自己的投奔的。

    可是……

    现在,他又不敢确定了。

    这位侍中官,似乎想的东西有些多,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但他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低头顿首,以示臣服。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若这位侍中都不肯救自己,自己是必死的。

    所以在来前,他做了两种打算。

    第一,这位张侍中愿意出手,自然最好。

    第二,不愿出手相助,那就……

    将自己的人头交给他,让他立功,然后,将自己准备好的那些材料,交给他。

    让他转呈天子!

    将那些过去的恩主们,统统拉下来陪葬。

    尤其是公孙贺父子!

    哼!

    需要我的时候,称兄道弟,等到不需要之时,弃之如敝履。

    甚至还想拿劳资的命来换你那个宝贝孙子的命?

    想的倒美,只是,没有这么轻松的事情!

    却是见到眼前的这个侍中官,沉吟半响,忽地说道:“朱公愿来投吾,吾本当高兴……”

    “只是朱公得答应两件事情……”

    朱安世闻言,心脏都为之一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原来也是很怕死的。

    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强。

    他连忙顿首道:“小人若能得侍中收留,余生愿为牛马,别说两件,就是两百件小人也愿意做!”

    在他想来,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位侍中官无非也是想用自己来当黑手套,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无所谓,对吗?

    给谁当狗不是当呢?

    却听张越沉吟道:“这第一件事情,我希望朱公能够浪子回头,从此以后断绝于游侠的来往……朱公能做到吗?”

    朱安世楞了,李大郎等人也全都呆住了。

    往日里,其他所有贵族勋臣结交他们,为的不就是让他们去做脏事吗?

    怎么可能有人劝他们收手?

    不做游侠,他们又能做什么?

    “我观朱公,虽则其貌不扬,但眉宇有英气,能得大郎等人尽心竭力,誓死追随,可知朱公平日里也必定守诺重义……”张越轻声道:“以公之才,何必甘做游侠,大丈夫功名旦在马上取,男子汉志在四方,想来朱公出生之日,令尊也曾经亲执公手,以射四方,许以万里之愿……”

    他又看着李大郎等人,道:“诸君恐怕也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吧……”

    “大丈夫本堂堂正正之君,何必藏头露尾,做此肮脏之事,行此不齿之行?”

    众人听着,都是低头。

    汉室的男丁,在出生后,都会被自己的父亲抱在怀中,拿着他稚嫩的双手,张开一把小弓,将羽毛之类的弓矢射向四方,寄托着对这个儿子的期许,万里觅封侯!

    这是诸夏民族的古老传统。

    也是汉家男儿的志向。

    经过公羊学派数十年渲染,这种传统如今更被冠以了无数含义。

    但在过去,从没有人跟他们如此平等的说过这样的话,做过这些的劝解。

    更别提眼前这人,还是国家的重臣,天子的近臣,位高权重。

    连博望苑里的儒生们,都被打的满头是包。

    长安城中,人人都说,这是贾谊贾长沙般的天下英才!

    而现在,这样的人物,却语重心长的对他们说出了其他人根本不会说的话。

    朱安世等人内心都是感动不已。

    纷纷拜道:“侍中不以我等卑鄙,亲身劝解,吾等实愧之……”

    “只是,我等生来卑鄙,始傅之日,就是游侠之时,无从选择啊……”

    谁不想堂堂正正做人?

    尤其是汉室这样的社会,即使是游侠儿,行走于黑暗之中,但内心也有光明。

    不然他们也就不会经常的主动做出那些行侠仗义、拯溺救亡之事。

    然而……

    现实是,他们只能靠行走黑暗维生。

    也只有这么一条出路啊!

    不然,没有产业,没有住所,他们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何故不去投军?”张越奇道:“汉军四时应募,好男儿都可以去从军伍嘛……”

    如今,汉家军队渐渐的从过去的征兵制,演变为募兵制了。

    这是合格兵源开始减少的象征,而募兵制在古代,简直就是一个灾难。

    因为募兵的对象,一定是社会上的di piliu máng和潜在罪犯。

    像是李广利征发大宛,当今就发天下七科嫡。

    什么叫七科嫡?

    就是罪犯、获罪的官吏、赘婿、游侠以及商贾之后、奴婢子、城旦司空之属。

    这些人位于社会最底层,之前根本没有接受过什么正规的军事训练。

    他们进入军队,简直就是灾难。

    要知道,之前的汉军,可是继承了秦代体制的军队。

    征兵的对象,一直就是良家子!

    什么是良家子?身家清白,没有犯罪记录,且接受过严格准军事训练的中产阶级子弟。

    主要就是自耕农以及中小地主的子弟。

    可惜,随着国家财政日益紧张,农夫负担日重,大量中产阶级破产,使得旧有的征兵制度崩坏,没有了合格兵源,只能募兵。

    募兵制度对汉军的战斗力,产生了严重破坏。

    卫青霍去病之时,一汉当五胡。

    五千汉骑就可以追着几万匈奴骑兵满草原乱跑。

    李陵所部,五千步卒就能顶着八万匈奴主力,打的有来有回。

    但,募兵制之后,合格的兵源没有了。

    战斗力大大下降,如今,五千汉骑就能追着几万匈奴人满草原乱窜的盛况再也看不到了。

    情况已经变成了,十几万大军对十几万大军的互相大眼瞪小眼。

    类似卫青霍去病之际,遇到硬仗,汉军就分军,以轻骑穿插匈奴腹心和侧翼的战术,基本看不到了。

    战争变成了呆仗,傻仗。

    打成了消耗战和持久战。

    张越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也决心改变这个情况,恢复过去的汉军精锐。

    但游侠们,却是七科嫡之中,最好的兵源了。

    这些孔武有力,而且熟悉战斗的男子,一旦进入军队,经过训练和磨合后,完全可以成为合格的兵源。

    以张越所知,当初霍去病麾下就有一支由北地游侠组成的精骑,这支部队曾经在皋兰山上与匈奴最强的几个部族白刃交战,赤膊相斗,一举打垮了匈奴人的精气神。

    所以,张越其实很奇怪,这关中游侠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哪怕其中一半投军,也能组成一支精锐。

    他们完全可以成为汉军的顶梁柱,却在关中给人当狗。

    朱安世等人闻言,却都低头。

    投军?

    年轻的时候,他们也都曾想过。

    投身名将麾下,纵横大漠之中,悬胡障塞之间,渴饮匈奴血。

    只是……

    哪有这么简单轻松的事情。

    “侍中有所不知,历来征兵,只招良家子……”朱安世低头拜道:“而游侠、余子,鲜有能被幕,除非国家有事,广招勇士……”

    “而其他时间去投军,只能入杂军,转输辎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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