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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设计的时候,甚至还考虑了空气动力学,增加了一个稳定尾翼。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重箭,是现在地球上最先进、技术含量最高的重箭!
几乎就是在屯孤说话的时候,张越就已经准确的找到了一个猎物——很不巧,就是屯孤。
谁叫他的装束太过显眼了些呢?
微微的在心里算了一下距离,估算了一下风速后,修正了角度。
然后,张越就将松开了被扳指拉住的弓弦。
嘭!
弓弦震动,整个弓身,都被这巨大的反震力而颤栗。
带着巨大的动能,那支重箭迅速飞向目标。
两百步的距离,对于大多数弓箭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距离。
过去,汉军只有大黄弩与床子弩可以威胁到这一距离的敌人。
但,现在又多一种武器。
重箭破开空气,发出尖啸声。
屯孤却是像一个好奇的孩子一样,骑在马上,一动不动的。
他甚至还打算和旁边的人调侃一下。
然而……
就在这刹那,他忽然感觉空气中传来了尖锐的撕裂声,他瞪大了眼睛,只看到了一支长箭撕破了空气,犹如闪电,向着他的胸膛而来。
砰!
重箭毫不费力的穿透了他的衣甲,三菱箭头的破甲性能,在这刹那,显露无疑,它破开了屯孤身上穿着的羊皮与内衣里裹着的皮甲,最终穿透了皮肤、肌肉、筋骨与内脏。
巨大的动能,甚至直接将他从马上掀翻。
“屯孤!”这时,他的亲兵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
但他们看到的,却只有一具栽倒在地上,吐着血沫,无意识抽搐的尸体。
所有人,都只觉得头皮发麻,呼吸困难。
“这已经超过两百步了吧?”有人轻声呢喃着。
………………………………
远方,乌恒义从们,只看到天使弯弓搭箭,然后轻松的将长弓拉满,最后射出。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两百余步外的一个匈奴人,从马上栽倒,生死不知。
看到此情此景,每一个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天使神威!”
“天使万胜!”郝连破奴与独孤敬,更是立刻化身为相声演员,自觉的充当起捧哏、逗哏的角色来。
张越却是面色如常,低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根重箭,继续寻找自己的目标。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机会,是很珍贵的。
他必须抓住现在匈奴的高级将领和贵族,还未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尽可能的多杀伤!
不然,以后恐怕就不会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所以,他几乎是一刻也不停顿的,不断搜寻目标,然后弯弓搭箭。
在短短的三十多秒中,他前后射出了七箭。
命中了五箭。
每一个被他瞄准的,都是其阵列之中的大人物!
而这样恐怖的射击距离与精度,也毫无意外的立刻在匈奴骑兵之中,引发了混乱。
在连续有五个贵族,被远距离点名射杀后。
所有的匈奴贵族,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立刻就撤离了前排,躲到了本方的骑兵阵列身后。
这让张越颇为遗憾。
砸吧了一下嘴巴,他笑着道:“算你们运气好!”
当然,事实上,他也最多只能开四五箭。
力气倒是还有。
但身体的负担,却有些沉重。
特别是筋骨与脊柱,连开七箭后,都有些酸痛和疲劳。
再射下去,勉强下去,精度就将难以保证了。
甚至可能射出去的箭,都不知道会飞去那里?
但,这样恐怖的射术和战果,却是令每一个人都是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使威武!”独孤敬第一时间就跑上前来,趴到张越面前:“小人有幸能为天使牛马走,实在是三生有幸!”
“别拍了马屁了……”张越放下手中的长弓,道:“做好准备,迎击匈奴人的冲阵吧!”
死了五个贵族。
匈奴人肯定是被激怒了的。
等他们回过神来,必然会对乌恒义从的阵地,发起狂风骤雨般的猛攻!
独孤敬却是笑着道:“天使放心,小人们一定会坚决守住阵地,一定不给天使丢脸!”
身边的乌恒人,纷纷大声道:“天使放心!小人们一定不给天使丢脸!”
在他们看来,己方有着这样一位能射两百步外的超级射手。
战斗是必胜无疑!
…………………………………………
而在匈奴阵列中,气氛却是有些沉寂和低落。
五具中箭的尸体,都被抬到了卫律面前。
连同那些重箭,也都被呈递到了卫律身前。
看着这些重箭,卫律狠狠的盯着自己面前的这些人,问道:“是谁让你们去阵前的?”
“你们没听说过汉朝的大黄弩的厉害吗?”
“大王,不是大黄弩……”有人弱弱的道:“是一个金甲人用一柄巨弓射出来的箭……”
“对!”有亲眼见证的人,带着畏惧和害怕道:“奴才亲眼看到那个金甲人弯弓……”
这人几乎是用着战栗的声音说道:“两百步外,一箭毙命,而且,不过数十息,便连开七弓,中五人……”
“射杀了骨都侯三人,当户两人……”他看着卫律,小声的问道:“大王,该不会是天神下凡,到了乌恒人阵中,为他们助阵了吧?”
其他人听着,都是纷纷点头,附和起来。
卫律听着,当即就抽出自己腰间的剑,重重的插进地面,大声呵斥:“什么天神下凡?!”
“天神只会保佑伟大的大匈奴!”
他看着那五具尸体和那些重箭,再看着那些被暂时震慑住的贵族们,他知道,现在不能给时间让这些思考。
更不能给时间让其他知情者思考和传播这个事情。
否则,这仗就不用打了!
因为,匈奴人是最迷信的民族。
从单于到牧民,每一个人都对神明,虔诚无比。
他们甚至,将自己的敌人的英雄,视为神明,祭祀和膜拜。
譬如,当初的那两个男人……
多数时候,匈奴骑兵,只要看到一面写了卫字或者霍字的战旗。
马上就能撒腿跑出几百里!
这不仅仅是害怕他们的战绩和威名。
更是因为这些人相信,那两个男人是神明。
凡人,岂能对抗神明?
在神的面前,匈奴人只会做一件事情——束手就擒,认命等死。
那些敢跑的,其实胆子已经很大了,对匈奴也足够忠诚了!
“传我将令:各部立刻按照命令,次第展开!”
“再派人去各部,敢有在阵中私自议论者,杀无赦!”
卫律费尽了力气,才终于将那些疑虑和狐疑的贵族们,敢去各自的军队,让他们去指挥作战,但不许再去前排!
赶走这些人,卫律忍不住松开了自己的衣襟,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数十息连开七弓,杀五人!”他满脸忧愁:“还是在两百步外!”
“汉朝到底出了怎样的怪物?”
他只听说过,过去有李将军李广,夜射石虎,箭没入石中的传说。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
却不想,能亲耳听到,比传说更夸张的事情!
“大王!”王望却是看着卫律,轻声道:“臣听说过一个事情……”
“嗯?”
“臣曾听说,汉侍中、建文君张子重,在长安城有一个别号……”
王望抬起头,看着卫律,一字一顿:“张……蚩……尤!”
“传说他乃是兵主座下神将甚至是兵主本尊下凡……”
“有万夫不敌之勇,有力拔山河之气概……”
“能生撕虎豹,手碎长戟……”
“传说曾以一己之力,而搏杀刺客十余人……”
“会不会,那金甲人就是他?”王望颤抖的问着。
卫律听着,如蒙雷击。
下一秒,他就和被毒蛇咬了的伤员一样,跳了起来:“马上传令,不要准备,立刻进攻!”
若那个连开七弓的金甲怪物,真的是那位乡党。
卫律知道,一定不能再给他机会了。
决不能再给其个人表现的机会了!
不然,以匈奴的民族性格,他们会在这样的强者和勇士面前,不由自主的跪下去的!
就像他们曾经在冒顿大单于和老上大单于的铁腕之下,五体投地,忠诚无比一样。
也和他们当年在那两个男人的战旗面前,闻风而逃或者闻风而降一样。
概因,匈奴人崇拜和敬畏强者!
以卫律对匈奴人的了解来看,一旦大部分人都知道了那位乡党的事迹,再目睹他的神威。
瞬间就会战意尽失。
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立刻进攻。
而且是不惜代价的猛攻!
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他可不想被对方抓住,然后带回长安,成为长安朝臣与勋贵争相观赏和折辱的东西!
死也不想!
第九百三十七节 鏖战(1)()
几乎是须臾的功夫。
远方的匈奴骑兵队列里,就响起了苍茫的号角声。
“呜呜呜……”
然后,便是滚滚烟尘,铺天盖地的扬起来。
两百步距离,对于所有骑兵来说,都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冲锋,就可以做到。
匈奴人同样如此。
不到十秒的功夫,第一排的匈奴骑兵,就已经高速冲来。
尽管乌恒义从们,在阵前布置了无数陷阱,挖掘了数条陷马壕,还撒播了大量的专门克制骑兵的各类蒺藜。
但事实上,这些防御手段,只能迟滞骑兵,而不能阻止骑兵。
否则的话,遇到骑兵,摆个乌龟阵,不就可以了吗?
从张越的角度看来,大部分的防御设施,在这次攻击狂潮中,甚至没有发挥什么太大的作用。
最多,只是造成了十余骑兵的坠马与数十匹战马的折损。
就连战前,曾经被寄予厚望的陷马壕与圆筒钉刺陷阱,也只是稍微迟滞了一下对方的速度。
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
趁着这个机会,乌恒弓手们,迅速的弯弓搭箭。
开始齐射!
嗖嗖嗖!
箭雨瞬间覆盖了,被陷马壕与拒马、各种蒺藜而影响了速度,被迫抱团在一起百余名匈奴骑兵。
几乎将这些骑兵,彻底覆盖在箭雨中。
但……
在其他方向,骑兵的马蹄,却已经越过了陷马壕,只有几个倒霉蛋不慎掉入其中。
但这对匈奴人反而是好事。
因为后续者,根本不管这些同袍的生死,直接就踩着他们与他们的战马,越过了壕沟。
这时,乌恒射手们,才来得及开始第二次齐射。
然而,已经晚了。
第一批匈奴骑兵,越过了陷马壕,高速撞向了一个角落。
“顶住!”上百名举着各种盾牌的乌恒义从,立刻聚成一团,顶到了墙垣前。
这时候,就显示出当初特意设置这道墙垣的用处了。
低矮的墙垣,虽然不高、不厚也不是很坚固。
但却是一个明显的障碍物。
对于马这种生物来说,看来障碍物,只会有两个选择。
第一跳过去,第二停下来。
多数马匹和其主人,都会下意识的选择第二个。
只有极少数异类,才会尝试飞跃。
所以,当这批匈奴骑兵,冲到了墙垣前时,马匹不由自主的停下了马蹄。
骑士们,则只看到了,上百面盾牌,顶了过来。
然后这些举盾步兵忽然大喝一声,悄悄的将盾牌让开一丝缝隙。
数十柄长戟、长矛、长枪,就从这些盾牌后面快速的刺出。
十余个反应不够快的匈奴骑兵,就被直接捅穿。
但,剩下的匈奴骑兵,却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他们直接反应了过来。
当初便明白了,自己应该做?
他们直接一夹马腹,稍微加速向前冲,然后,整个人就从马上跃起,借助着马的速度,直接扑进了墙垣内。
而同时,战马也撞到了墙垣上,将这墙垣撞出了一个裂口,甚至直接撞塌!
好在,举着巨盾的乌恒义从们,坚决的顶了上去。
而跟随在其身后的步兵,则高举着各类长兵器,对准了那些跃入墙垣,但立足不稳的敌人,就是一阵捅刺。
这也是这些乌恒义从,现在唯一能掌握和知道的战斗配合了。
不过很有效就是了。
几乎只是刚刚交手,就靠着人数优势和武器长处,将那数十名跃入墙垣的匈奴骑兵消灭了大半。
但……
其他匈奴骑兵,却已经爬了起来,并拿着武器,杀了上去。
更要命的是——又一波骑兵,已然沿着他们的前锋的道路冲杀了过来,在这些骑兵身后,还有三四波的骑兵,紧随其后,冲击而来。
这就是骑兵这个兵种在古典时代,最著名的战术——波浪攻势。
一排又一排骑兵,像浪潮一样,连绵不绝的冲击敌阵。
而防御方的步兵,哪怕阵型再完美,防御设施再健全,士兵再精锐,训练再有素,武器再精良。
只要是在野地里,就一定会被骑兵这种冲击冲散队形,打乱组织。
甚至,被直接从脆弱部凿开一个口子,然后被其从头凿穿到阵后。
这就是骑兵这个兵种的最大优势之一——灵活、高速,并可以选择进攻的地点和方向。
此时,张越已经重新回到了箭楼上,登高望远,观察整个战场的全局。
在他的角度看来,匈奴骑兵,就像山洪后的泥石流一般,席卷在整条防御阵列上。
几乎所有地方,都在交火。
阵列之前,枪戟矛戈与匈奴骑兵装备的各种青铜铤、短刀、长剑,交鸣在一起。
阵列之后,乌恒义从的弓手们,接连不断的组成抛射,打击和控制着匈奴骑兵。
但,乌恒人与匈奴人相比,还是太稚嫩、太青涩了。
尽管他们作战勇敢,坚决防御。
但是……
从张越的角度来看,前排的盾兵与步兵,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了。
而且,他们的伤亡,恐怕也不比进攻的匈奴人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狼原这道狙击阵地,虽然死死的扼住了卫律部南下的主要通道。
更因为特殊的地理地形,而可以有效防止匈奴骑兵的两翼包抄或者绕后捅菊花。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
为了能够在这里卡主匈奴骑兵的南下通道,整条防线阵地,拉的有些长。
战场的正面宽度,就超过了十里!
如此长的接触面,就意味着,乌恒义从的兵力,在实际上是被摊薄了的。
尽管,张越想了许多办法,用了无数主意。
但,一开始战斗,整个防御阵地,就像面团一样,被匈奴骑兵,不断的挤压、擀碾、变形。
无数的薄弱点和脆弱部,立刻就暴露出来。
匈奴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就调兵遣将,向着这些防御弱点和脆弱部攻击。
这迫使第一梯队的乌恒义从们,不得不咬牙顶上去。
战斗开始一刻钟后。
后排的弓手们,便不得不拿起了武器,顶到了前排。
而失去了远程火力的狙击,匈奴骑兵越发的猖狂。
越发的肆无忌惮。
战线前,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地狱般的场景。
在不过一刻钟时间内,匈奴与乌恒双方,各自遗尸数百。
更多的伤兵,则都在地上打滚、哀嚎、惨叫。
但没有人关心他们。
匈奴人的骑兵,就像是潮水一样,延绵不绝的冲击着乌恒义从的防线。
到现在,第一线的防御设施,除了那些圆筒钉刺陷阱,还能偶尔发挥作用外,其他的防御设施,基本已经没有效果了。
匈奴骑兵,踏着他们的同袍与敌人的尸体,向前冲击着乌恒义从们摇摇欲坠的阵线。
看到这里,张越冷静的举起手来,下令:“第二梯队,顶上去!”
“诺!”郭戎立刻领命,然后敲响那面被布置在箭楼下的战鼓。
咚咚咚!
咚咚咚!
密集的战鼓声,响彻战场。
诸水小奴,带着他的部族兵马,全体站起来。
然后举着盾牌,拿着武器,大踏步向前,加入前方的战场。
这批生力军的加入,立刻就稳固了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并生生的将匈奴骑兵,赶出了墙垣。
但,匈奴人却不慌不忙,立刻做出了调整。
张越看到,在前方的匈奴本阵之中,又一批骑兵,加入了战场。
而原本负责进攻的骑兵,则在这些骑兵抵达战场后,逐步后撤,推入其阵内修整。
看到这个情况,张越眼皮子有些跳动。
这就是骑兵的优势!
我可以休整,你不行!
照这么打下去,张越感觉,乌恒义从们,可能撑不了多久。
哪怕他之前,用近乎开挂的远射,鼓舞了士气。
但……
冷兵器时代的士气,属于薛定谔的士气。
士兵们的情绪、感受和战局的细微变化,都可能导致士气的涨跌。
故而……
“也只好学学阿瞒了……”张越叹了口气,朗声下令:“传令各部,再坚守一个时辰,匈奴必定撤兵!”
至于一个时辰后,万一匈奴人不撤?
那就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先顶住这一个时辰再说!
再说了,乌恒人有时间这个概念吗?
……………………
残酷的战斗,就像是绞肉机。
持续不断的将匈奴与乌恒的年轻人的生命搅碎。
当太阳升至正午,炙热的阳光,将地表炙烤的滚烫。
匈奴骑兵,不得不撤退时。
乌恒义从们,也已经筋疲力尽。
战线前方,匈奴人与乌恒人的尸体以及战马的尸体,堆磊在一起,交织成一片修罗场。
张越带着人,走在其中,看着这片被尸体堆满的战场,陷入了沉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