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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张越记忆里,哪怕两千年后,汉伏波将军路博德的雕像和纪念馆,依然在雷州半岛上矗立。
“辛苦范兄了!”张越抱拳拜道,然后回头吩咐淳于文带着南信和赵柔娘,先回宫中。
自己则与范明友,走到司马门下的一个僻静角落。
两个战争贩子,凑到一起,窃窃私语,商议起来。
“侍中公”范明友道:“您所要的资料和文牍,末将都已经派人送到了侍中的寝居书房内”
“多谢!”张越大喜,范明友所说的那些资料、文牍,可是张越一直想要的如今湟中义从各部的历史、记录、人丁,以及湟水流域的地形、地理介绍。
当然,少不得羌人各部的前世今生。
这些资料,石渠阁和兰台都没有多少。
没办法,当代汉人对羌人极为轻视,羌人各部在汉家君臣眼中的地位,尚且排在丁零人的后面。
而丁零人是草原上出了名的耗子,最擅长小偷小摸的部族。
类似于西方的吉普赛人,乃是人厌鬼弃之族。
匈奴人的很多笑话,都与丁零有关。
羌人的序位还在丁零之后,由此可见汉对其的轻视。
除了张越这样的穿越者外,如今朝中,也就只有范明友这样直面羌人威胁的将官和霍光、金日磾等少数人对羌人有所警觉。
说起来,历史真是讽刺。
如今,被汉室以为是大敌的匈奴,在后世成为了无足轻重的势力。
反倒是被人轻视的羌人,后来居上,成为了东汉王朝的心腹大患!
而究其根本,导致这一情况出现的原因。
在张越看来,其实是由人口决定的。
羌人人口众多,哪怕是如今,也有几近两三百万之众。
虽然分裂为数十股势力,彼此互相仇杀。
但
人口体量摆在这里,只要机会合适,便可一飞冲天!
便如后世的三哥,再笑话他,再鄙夷他。
但他的人口体量,就在那里。
若有机会,便能抓住机会,肯定可以腾飞!
故而,张越挑起战争的目的,除了打压和征服外,便是欲要消灭羌人这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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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节 三年平羌()
与范明友随口聊了些宫中事务,约定了后日再聚后,张越便与之告别。
然后就带着下人,抬着运来的黄金,向着温室殿方向而去。
到得温室殿门口,一个宦官便迎了上来。
“奴婢万安见过侍中公……”这宦官到得跟前,便顿首而拜,如同下属一样,抬着头谄媚的笑道:“听说侍中回宫,陛下命奴婢在此恭迎!”
张越定睛一看,想了起来,这不是那天梁宫的万安吗?
他什么时候调来温室殿,成为了天子近侍了?
当然,嘴上非常客套,立刻上前扶起这宦官,道:“本官岂敢当万公大礼?使不得呀!”
这就让万安感激涕零了,恭身说道:“奴婢能有今日,全凭陛下抬爱,侍中举荐,饮水思源,万万不敢忘……”
张越听着脸色更加古怪了。
自己什么时候举荐过这个宦官了?
该不是这货瞎胡咧吧?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汉家的宫廷制度,运行百年,早就已经完善了起来。
尤其是天子近臣的筛选,没有天子点头,并通过宫中的审查,怎么可能因为别人一句真假不知的谎言就层层放水?
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张越也就虚应着故事,与万安笑呵呵的攀谈起来。
这才搞明白了缘由。
原来这万安是因为给自己送各类奇花异草比较勤快,所以被天子瞧上,认为忠直、勤勉是个好奴才!
搞清楚此事,张越就有些囧了。
这个事情怎么说呢。
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暂时来说,是有好处的,但将来却是未必。
这样一想,张越就满脸笑容的和万安道:“陛下如今在何处?”
“闻说侍中回宫,陛下已在殿中等候……”万安笑着道:“请侍中随奴婢来……”
于是,张越便让人将那十几箱黄金都抬到温室殿的外殿里,只对万安说那是给天子的礼物。
万安自然不会理会这些,欣然答应,然后领着张越,来到了内殿之前,这才转身对张越道:“侍中请稍候,奴婢先去通禀!”
张越点点头,站到门侧,看着万安入内。
过了一会,万安便出来对张越道:“侍中公,陛下有请!”
张越连忙整理一下形容,然后提起绶带,步入殿中。
一入殿内,张越就察觉到了温室殿的布置,较之过去大为不同。
最明显的便是殿中屏风的纹饰,多以龟、鹤、青松为貌,取代了过去的龙凤、仙人雕纹。
殿中的香炉、炭炉,也都是如此。
而居于上首的天子御座案几上,更是摆着两个龟首小鼎。
这些变化,预示着当今天子的心态,已经发生了重大转变。
但天子却并未在御座上,而是站在殿中一块屏风后,似乎在观摩着什么。
张越走上前去,顿首拜道:“臣毅恭问陛下安,愿吾皇万寿无疆!”
屏风后的天子听到张越的声音,朝他招招手,道:“卿近前来!”
“诺!”张越起身,走了过去,绕过屏风,发现天子正在看着一个沙盘。
山走龙蛇,水行蜿蜒,一面面小旗子,插满了这山河。
这沙盘所揭示的,正是河湟地区的地理。
河湟地区,就是汉、羌、湟中义从三方势力犬牙交错之地。
自冠军侯霍去病夺取河西走廊以来,汉家便重资经营河西四郡。
沿着狭长但却富饶的河西走廊,兴建起了一个规模不亚于秦始皇万里长城的防御体系。
河西四郡,障塞上千。
数的上名号的要塞,以百计。
汉家屯驻重兵,以此为前进基地,向西域延伸自己的势力和影响,同时深深威胁着居于蒙古高原,也就是幕北的匈奴腹心。
但……
这个防御体系有一个软肋。
那就是防北防东不防西。
也就是位于河西走廊背后,黄河与湟水交错三角谷地。
这里已经属于青藏高原的领域了。
所以,有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可以威胁汉家在河西的统治,甚至深入威胁到汉家的大本营,陇西和北地。
所以,张越唆使范明友大肆营造‘卧榻之侧岂容夷狄鼾睡’的舆论,真的是很有影响。
就见着天子,拿着一柄宝剑,围着沙盘缓缓转圈。
过了许久,才听天子问道:“护羌校尉范明友禀报湟中月氏义从有所不稳,而那西羌各部豪人也有异动……”
“卿怎么看?”
张越听着天子的问题,自然清楚,天子问他的目的,不是该不该打。
若他会纠结此事,那他便不是那位打的匈奴人龟缩漠北,迄今不敢南下牧马的大汉天子了!
论起刚烈和果决,这位陛下在两千年封建史上,足可排进前三甲!
哪怕是张越,回溯过无数史料,也从未在那个史册甚至野史中见过有人曾记录或者暗喻这位陛下,曾为战争而犹豫的事情。
对他来说,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所以,尽管知晓这位陛下有着种种毛病,但张越对他的尊敬和爱戴,始终不减半分。
概因这位陛下或许小节有亏,但大义不减。
说句老实话,若非是他这样的刚烈、果决和有着强大毅力的君王在位。
汉匈战争,岂能延续百年?
以百年之功,终于屈服匈奴,并将之肢解。
仅仅是这一功绩,他便足可与唐宗明祖相提并论!
皆是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顷,对诸夏民族有大功的政治家!
你要知道,汉匈战前的匈奴帝国,是一个何等可怕的游牧帝国。
它乃是历史上第一个统一草原的游牧帝国。
更同时拥有西域与河西,占据了从蒙古高原到鄂尔多斯高原等一系列战略要地的游牧帝国。
相当于是将一个差不多属于全盛时期的蒙古帝国,复刻到汉代的概念。
明白了这一点,你便能明白,为何汉匈战争要延续百年了。
这场战争不是为了征服,也不是报仇。
而是为了文明。
是诸夏文明的生死存亡之战,是文明与野蛮之战。
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之战!
两汉能发展出历史那样辉煌璀璨的文明与制度,全赖这位陛下的决心!
若匈奴帝国持续存在,哪来的什么安定祥和的发展环境?
东汉的门阀贵族们,还拿什么去玩勾心斗角?
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南侵的异族帝国,他们怕是得担心,要被异族铁骑踏破国门,掳为臣妾,折磨致死了!
便像那两宋,经济文化再强,又如何?
还不是天街踏尽公卿骨,帝姬皇妃万人骑?
故而张越毫不犹豫的拜道:“回禀陛下,臣闻诗云:赫赫南仲,薄伐西戎,先王以伐不臣,从来浩浩荡荡!”
“而那西羌各部,不识王化,悖于人伦,竟有饶妻之制,这等骇人听闻之事!”
“仲尼曰: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孟子曰:无耻之耻,谓之无耻也!”
张越抬起头,直面天子,挺起胸膛,道:“若陛下用兵,臣愿请战,为陛下先锋,直捣西海,播王化于远方,臣不臣于湟水之中!”
张越的表态,让天子非常满意。
“朕就知道爱卿会如此!”他笑着扶起张越,拉着他来到沙盘前,指着那河湟谷地,道:“旧年,冠军侯在日,曾与朕言:今河西已固,当伐河湟,以定不臣,去腹心之患,再长驱直入,执单于问罪长安……”
“奈何冠军侯早夭……不然……”天子有些伤感。
冠军侯霍去病,不止是大汉帝国的战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名将。
更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骄傲!
他视若己出的门徒!
张越见着天子的神色,立刻就道:“陛下,臣愿继承冠军侯遗志!若陛下许臣为将,臣愿立军令状,三月定湟水,三年平羌!”
未来,有一位圆嘟嘟,为了揽权,喊出了五年平辽的口号。
然后,平到了北京城下,还要带兵入城……
结果嘛……
不过,这并不妨碍张越学习一二。
因为,如今的汉室可不是大萌。
兵弱将残,猪队友无数。
大汉帝国可是这个地球上最善于征战的帝国!
可以称得上没有之一!
这个强,不仅仅体现在身体素质和装备训练上。
更体现在心气和胸襟上。
不开玩笑的说,能与汉兵一较高下的,恐怕除了秦始皇一统六国的虎贲,就只剩下了唐太宗扫灭突厥的精兵悍将。
有着这样的强兵,扫灭一些还处于原始社会和奴隶社会之间,一盘散沙,除了会waaaaal外,近乎一无所长的羌人,还不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喊个三年平羌,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天子听着,却是喜的乐开了花。
看着张越,真的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冠军侯若在,必与卿为知己矣!”天子抚掌赞叹着:“只为卿这胆略,朕便当浮一大白!”
三年平羌?!
这可真的是太让他欢喜了!
这位陛下,最喜欢的就是能给一个明确期限和能在短期看到成绩的将军了。
更不提,他如今已是六十有三,垂垂老矣,就更是不愿多等。
恨不得明天就能平羌灭匈,制霸世界。
第七百七十一节 端正态度()
“陛下缪赞”张越低头拜道:“臣愧不敢当!”
天子却是看着张越,摆摆手道:“在朕面前,爱卿不必拘礼”
然后他就放下手里的剑,走到张越面前,笑着问道:“卿此番回京,所为何事啊?”
“启奏陛下!”张越连忙答道:“年关将至,臣念着陛下龙体,特地回京给陛下请安同时为陛下调整养生食补之条陈
所谓公不如私,私不如密。
特别是对皇帝来说,尤其如此!
所以,虽然明知张越这次回京,还有着其他目的。
但,天子却还是非常开心。
“卿真朕忠臣也!”天子喜滋滋的坐了下来,伸出手腕,让张越替他检查。
张越走过去,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番这位陛下的脉搏、血压和呼吸。
虽然没有脉搏器,也没有血压计。
但张越的感知能力经过空间强化后,却是非常发达。
只靠着手指按压,便差不多能知晓脉搏和血压的数值。
至于心跳和呼吸,则可以用听诊器来解决。
一刻钟后,放下手中的喇叭状听诊器,张越就笑着对天子道:“陛下龙体强健,远胜旧日,臣为天下贺!”
经过这大半年的养生锻炼和食补疗养。
这位天子的身体情况较之当初,已经是大为好转。
脉搏大约为每分钟七十次,血压大约在一百左右,呼吸平稳有力,脏腑各器官,也都很健康。
除了衰老,这位陛下没有其他病变。
他的身体,甚至比两个月前还要好!
这说明,这位陛下是严格按照着张越的指导在进行日常起居作息。
“这老年人为了养生,还真的是舍得豁出去!”张越心里感慨着,他制定的作息表和食补疗程,是非常严苛、琐碎的。
但,这位陛下却一丝不苟的遵守了。
这要换了个年轻人,怕是三天都坚持不下来。
天子听着张越的话,也是得意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喜色。
对老人来说,最大的喜讯就是身体健康。
老皇帝尤其如此!
不过
这位陛下看了看张越,然后问道:“依爱卿的意见,朕这里还需要做些什么改正?”
“陛下”张越笑着道:“养生之法,首在养,次曰静”
“当然,还需因地制宜,因季养生”
“如今,严冬将去,春日将临臣给陛下改一下食补的方子和餐饮的菜单”
“此外这锻炼之事,也当相对加强一二臣给陛下留一个五禽戏的法子,陛下照此早晚打上几遍”
天子听着,满意极了,道:“有劳爱卿了!”
这过去数月,特别是这个冬天,在坚持按照张越的办法养生后,他自我感知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比去年要好。
甚至连畏冷、冻脚的毛病都没了。
晚上睡觉也未发觉身体有疼痛或者不适,更没有梦魇、噩梦的困扰。
经常是一觉至天明,醒来后便是神清气爽。
这可真的是太棒了!
“对了”天子忽然想起一个事情,对张越道:“护羌校尉范明友此番回京,为朕带回了卿所谓的虫草海官衙门也贡来了鲍鱼、鱼翅”
这位天子摩挲着双手,看着张越,满脸期待的表情:“卿是不是?”
“陛下放心,待臣将食补方子和五禽戏的法子写好,便去给陛下烹煮”张越哪里不知道这位天子是嘴馋了。
说起来,也是可怜呐!
自从被张越带上了养生之路,这位陛下就远离了烟火与辛辣的食物,走上了清淡的道路。
连香料都没怎么接触了。
他唯一可以大快朵颐的时候,也就是张越回京,为他烹煮美食之时。
这也是让宫中上下,啧啧称奇的地方。
这少府名厨数十上百,日夜钻研和改进烹煮的方法。
但就是没有人能像张越那般,做出让天子百吃不厌,爱不释手的美味。
这令整个建章宫上下都是忐忑不安,为了以防万一,少府的汤官和胞厨两署,就串联起来在宫里面宣扬着侍中张子重有奇能妙术的说法。
天子自然也听说过这些传闻,并且深以为是。
在他看来,张越的厨艺,只能用独步天下来形容。
想着马上就能吃到美味了,天子的心情,越发的好了起来。
张越却是提着笔,开始了重新拟定食补、食疗和食用的菜单,同时修改作息起居的时间。
这些都不需要思考,只需要从后世的领导们的法子里照抄就可以了。
所以写起来很快,不多时,便写满了一整张白纸。
吹了吹墨迹,张越将之递给天子,道:“还请陛下斧正!”
天子连看都没有看,就交给身旁的万安,道:“去将侍中的文字裱录起来,放到朕的榻前!”
“诺!”
张越则趁机道:“陛下,赖祖宗之灵,陛下福佑,今岁新丰各乡生平,百姓安居乐业,臣此番回京来,便是要向陛下述职”
说着,张越就从怀里取出一本薄册,呈递到天子面前:“此乃新丰近来诸事进展以及些许的成绩”
天子接过来,笑道:“卿有心啦!这天下官员,若都如卿,朕也就安心喽!”
下面的官吏是个什么德行?
他还不知道?
欺上瞒下也就算了,有些蠢货甚至在搞出了大新闻后,还企图捂盖子。
简直是混账!
哪像张越,事无巨细,都是汇报个不停。
平时就是每隔半月,上一份奏疏,报告做了什么,想做什么。
连当天去了什么地方,看到了谁,都有报告。
这些事情看起来琐碎,好像与家里长短没有区别。
然而,天子就是喜欢,每次新丰奏报,都会看上好几遍。
对皇帝来说,最不嫌的就是大臣们的仔细报告。
因为这不仅仅是工作,更是态度问题。
这也是张越在后世机关里多年的经验了。
服务领导,首先要端正态度。
态度不端正,领导凭什么提拔你嘛
而没有比早汇报晚请示,更能让领导看到态度的地方了。
而这一招,在封建社会的作用,更是大到不可思议。
当然了,除了态度外,还要有成绩。
光有态度,没有成绩,也是没有办法得到提拔的。
所以,当天子打开张越的奏疏,看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