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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将让他受益终身!
“叔父!再讲一讲吧……”上官安恭身拜着。
“侍中公,就再讲一讲吧……”其他人也都纷纷拜道。
就连门外的将官们,也都是恭身而拜:“还请侍中再讲一讲……”
上官桀也请求道:“贤弟,便再讲一讲吧……”
没办法,张越的讲解,在当今是独树一帜的。
不仅仅深入浅出,解答疑问,还通过复盘知名战役,阐述战略、战术的用法与对战双方的决策、失误和错误。
将胜利者为何获胜?而败者为何战败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些都无不显示出张越在军史、军事理论方面的研究是何等深厚!
大家都是知兵的,也是用兵的行家。
自然清楚,张越的讲演,是何等的宝贵?
不夸张的说,当今之世,能有这位侍中公这样的学识与见识和知识储备的人,恐怕不过三五人而已。
而他是唯一一个愿意将这些知识倾囊相授的人。
“那便再讲讲……”张越笑了笑,自然不会拒绝众人的请求。
于是,便又解答了几个疑问,同时,复盘了一个所有人都非常熟悉,但却又很是陌生的战例。
发生在不过二十年前,也就是元狩四年的漠北决战,进行复盘。
将汉匈双方此次战略大决战的前因后果与经过,讲的非常仔细与清楚。
卫青、霍去病等大将的战略部署、战略决策,以及致胜因素讲得非常仔细。
众人听着,都是如痴如醉。
讲完此战,张越就指着沙盘上的汉匈对决局势,道:“孙子说: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是故用兵者,身系家国命运,不可轻易为感情所左右!”
“匈奴之败,就败在感情用事,明知道不是大汉敌手,依然贸然与汉军进行战略大决战,自取其辱!”
“而君等所问之‘何以孙子、孙膑、吴子等能以弱胜强’?”张越轻声道:“其实,从来没有什么战役是以弱胜强的……”
“所有战役,皆是以强胜弱!”
“就如漠北决战,匈奴骑兵,始终被吾大汉的优势兵力痛击,尤其是其左贤王部,几乎是被骠骑将军牵着鼻子走……”
“战前,骠骑将军所部骑兵不过五万,而其对手,匈奴左贤王,统有各部骑兵,几近十二万之数!”
“在兵力上,左贤王倍于骠骑!”
“然而,骠骑用兵,出神入化,先渡大漠,出其不意,围歼了左贤王麾下的兰氏主力,活抓其大臣章渠,在得到了左贤王的兵力部署后,毅然决然,过难侯山,渡弓卢水,七战七捷,全歼了在兵力上倍于骠骑的匈奴左贤王主力!”
“而整个作战过程中,左贤王部,完全被骠骑牵着鼻子走,每一次战役,骠骑总能集结起两倍甚至三倍于敌的兵力!”
“如此用兵,匈奴败的不冤!”
听着张越的话,所有人都深思了起来。
“这就是孙膑田忌赛马的真谛啊!”作为汉家骑兵将领的司马玄感慨万千的道:“可惜,吾从前不明所以,人云亦云,幸得张侍中之教,才能明悟至斯!”
众人都是纷纷点头。
如今,汉家的军事理论研究和开发,其实还停留在相当原始的基础上。
名将靠的是概率和天分,而非学习。
可惜,像霍去病卫青这样的天之骄子,百年才能出一个。
很多人,在战争中,靠的是经验和直觉,而非科学与分析。
如今,张越算是埋下了一颗种子。
名为‘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有生力量’的种子。
未来,或许会成长为参天大树。
………………………………
讲完漠北决战,张越也停下了继续讲演。
哪怕很多人都要求他继续讲下去。
但被他婉拒。
众人也不好意思,再强求下去,加上时间也确实拖得太久了。
再拖下去,其他宾客恐怕要有意见了。
于是,众人齐身再拜,感激不已的道:“今日幸蒙侍中解疑,令吾等受益匪浅,实在感恩不尽!”
“未来,侍中但有差遣,吾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至于那些年轻的将门子弟们,则都纷纷起身,恭身再拜,如弟子礼:“张师授业传道之恩,吾等没齿难忘,必铭记终生!”
虽然只是短短两个多时辰的听讲和交流。
但毫无疑问,张越的所作所为,对他们来说,就是如同老师一样的师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是张越的门下门生了。
起码,也属于记名弟子。
毕竟,对汉人来说,所谓老师,就是传道授业解惑。
而张越的所作所为,与之刚好契合。
第六百二十三节 快去抱大腿!(补更2/4)()
时至午后,已经过了预定的开席时间足足三刻钟。 .更新最快
客厅内外的宾客,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发生了什么事情?”无数人内心满是疑惑。
若不是,包括主人上官桀在内的几乎整个陇右将门贵族都缺席了宴席,恐怕就要有人怀疑,自己受到侮辱了。
“据说是张蚩尤在后院讲义,故而引得上官侍中等皆去旁观了……”有消息灵通的人说着。
“张蚩尤!”闻者大惊。
要说现在长安城里,谁最威风?
当然首推张蚩尤了!
其人睚眦必报,其性暴烈如火。
那赵良不过是在博望苑得罪了他,报应就立刻降临。
而那些贵戚,只是想要借着他的名义沾点光,就被全部弄死。
简直可怕!
只是,那张蚩尤不是公羊学派的人吗?
什么时候陇右的将门们,喜欢文学了?
他们不是素来看不起文绉绉的士大夫,以为马上得功名的才是大丈夫真英雄伟男子。
而舞文弄墨者,不过是娘娘腔罢了。
“据说,张蚩尤在讲兵法……”
“啊……”众人目瞪口呆:“张蚩尤还懂兵法?”
“战争论是谁写的?”
“如今,此书在整个边塞,蔚然风行,吾听说连匈奴人也高价求购……”
“张蚩尤还真是文武双全啊!”大家纷纷感慨。
甚至有人按耐不住,打算也去凑个热闹。
毕竟,能让陇右北地的武人也舍不得走的讲演,恐怕有些干货!
但,就在此时,上官桀等人,从正厅阔步走入宴会大厅。
“因有要事,劳烦诸位明公久候……”上官桀一进来,就立刻恭身三拜,脱帽谢罪:“此吾之罪也,不敢望诸公恕罪,吾实谢之!”
众人见了,连忙纷纷起身,拜道:“不敢!侍中既是有要事,吾等安敢有恨?”
“再则,也没有等多久嘛……”
别说是让他们等个三刻钟,就是三个时辰,他们也会等的。
因为,现在上官桀炙手可热。
来贺的宾客,基本都是有求于他。
再说,迟到的不止是一个上官桀。
还有整个陇右北地将门和更可怕的张蚩尤。
哪个傻瓜不要命了敢在这个事情上叽叽歪歪?
上官桀却是再拜道:“承蒙诸位明公不弃,不以某卑鄙,屈尊降贵,亲身来贺,某却令公等久候,诚有罪!公等不罪,乃公等海涵,某却不可不罚!”
当下便举起酒樽,自罚三杯。
“侍中海量!”众人纷纷举杯,敬殇道:“吾等敬侍中,愿侍中早封公侯,富贵万代!”
……………………
而在这些人视线之外,陇右将门贵族们,纷纷落座。
几乎每一个人都是面带喜色。
而跟在其身边的子弟,更是喜上眉梢,乐不可支。
“吾儿啊……”轻骑将军司马玄,和颜悦色的对着自己的儿子司马敬道:“张侍中所赠的《孙武兵法十三章》,可否让为父抄录一份啊……”
“大人要,小子自然敬奉……”司马敬轻声道:“张师也说了,先人心血,不可埋没于家宅之中,宜当广而传之,以敬先人!”
“故,小子也请大人,将吾家所藏的兵书,拿出来,许陇右各家,有志之士,无偿抄录!”
若是以前,司马敬敢说这种傻话,肯定要挨一顿训。
但现在,司马玄却是笑着道:“既是张侍中之倡,吾自当从之!”
司马玄很清楚,以他方才的所见所闻来看,那部《孙武兵法十三章》一经面世,恐怕立刻就要将如今在传的多数兵书淘汰。
特别是现存的那些什么《孙吴兵法八十二篇》,马上就要宣告gg。
只有少数的真正顶尖兵书,才能依旧有保值的空间。
但,前景也未必看好。
毕竟,张侍中能写出《战争论》拿出《孙武兵法十三篇》这样的不朽巨著。
他自也完全可以写出更多兵书,拿出更多名著。
譬如说……
那部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直只在传说之中的《太公兵法》,那铸造了留候传奇的不朽名篇!
既然如此,再把家里的那些珍藏当宝贝,就既不识趣,也不聪明。
司马敬一听,当即就从怀中取出自己抄录的那一份书稿,郑重的交到自己父亲手里,道:“大人请看,这就是《孙武兵法十三篇》!”
司马玄接过来,打开一看,立刻就和上官安一样,挪不开眼睛了。
“真孙子书也!”他看着书简上的文字,立刻就不可自拔的沉迷其中了。
比起他曾看过的《孙吴兵法八十二篇》,这不过十三篇,六千余字的《孙武兵法十三篇》,毫无疑问的超越了不知道多少级。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无上智慧。
特别是他这样的领兵大将,只是看着就觉得真是蕴意深厚,堪称兵书之最!
而类似的情况,几乎在所有陇右将门贵族身上上演。
每一个人拿着那部《孙武兵法十三篇》都是爱不释手,陷入了智慧的海洋之中,翱翔在孙子的战略天空中。
“若吾再得此书……”不止一个人,叹息着道:“恐怕,已能封侯!”
感慨后,几乎每一个人都下定了决心,然后看着自己的儿子,嘱托道:“汝应当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他们都是闪烁着智(奸)慧(滑)的眼睛,看着自家的儿子,轻声告诫:“既然,汝公开称张侍中为‘张师’,而侍中并未拒绝……那汝当奋发砥砺,再接再厉,争取将这名分落实啊!”
谁都知道,这位侍中官,圣眷正隆,无以复加。
自然,其领兵出征,建功立业,是指日可待的。
在过去,大家都有迟疑,不肯投资。
毕竟,这个侍中官只是看上去还不错,但带兵本事和本领却是未知。
但现在,所有人都没有疑虑了。
理论功底和战略眼光如此扎实的新贵,只要不犯傻,下限也至少是李广利。
说不定,甚至可能再缔造一个卫霍的奇迹!
这么粗的大腿,就摆在眼前,傻子都知道,应该赶快去抱住,死死的抱住,不要松手!
“诺!”年轻人被自己的父辈一鼓励,当然是立刻就兴奋起来。
只有周围的宾客,有些不明所以。
但很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发生在不久前的事情。
有着陇右北地将门背书,自然,每一个人都深信不疑。
于是,张越知兵的名声,不胫而走。
第六百二十四节 匈奴的决断(1)()
深秋的塞北,银装素裹,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很多地方的积雪,已经深达数尺,气温更是跌落到了零下十度以下。
穷苦的牧民与牧奴们,只能是瑟瑟发抖,蜷缩在穹庐之中,一家人相互依偎着,彼此靠着体温取暖。
“昨天晚上,又有三百多人冻死了……”穿着厚厚的毛裘,狐鹿姑走在满是积雪的山峦上,微微叹气:“这地狱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自从漠北决战后,匈奴帝国的牧民和牧奴们,平均只能活到二十岁。
哪怕是贵族,也很少有能活到四十岁的人了。
而在以前,当匈奴拥有幕南,特别是河南的阴山的时候,哪怕是牧民和牧奴,也有能活过六十的存在。
以至于在过去,匈奴人有一个传统不养老人。
哪怕是部族的首领,只要失去了劳动能力,那就只能自生自灭。
现在,匈奴人再也不用被汉朝的使者斥责不养老,野蛮了。
因为,匈奴国内基本上已经没有五十岁以上的人了。
残酷的漠北严冬,是最强大的武器。
它无情的收割着匈奴人的生命。
有些年份,因为太过寒冷,匈奴的人口甚至会直接在一个冬天,减去五分之一!
造成这一切灾难的源头,是匈奴丢掉了幕南。
温暖的幕南。
不止是因为幕南更温暖,过冬更轻松。
更因为幕南,有着数不清的森林。
阴山上鸟兽成群,梓岭的树木,数之不尽,南池的湖水清澈见底,北河两岸,灌木成群。
这些森林与湖泊,在过去是匈奴人过冬的必备。
它们提供着易得的取暖燃料,有着哪怕在冬季也不封冻的湖泊。
尤其是阴山的鸟兽资源,是匈奴生存的必须。
过去的传统,匈奴会将国内所有怀孕的母亲,集中安置到阴山脚下。
森林,为这些母亲和她们的孩子,提供了最好的保护还有营养。
特别是在冬天,阴山的存在,能让很多孩子活着看到第二年的春天。
而不是像现在,冬天出生的孩子,基本都会夭折。
想着这些事情,狐鹿姑的脸色,就铁青了起来。
因为现在,匈奴帝国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
不管是母亲山阴山,还是先祖安息之地龙城,或者肥沃辽阔的南池与河西地。
都已经是汉朝人的居所了。
黑龙旗从祁连山一直插到了鲜卑山。
汉人的马蹄,现在甚至踏到了匈奴最后的核心幕北。
范夫人城,就像一颗钉子,死死的钉在了匈奴的软肋,嵌入骨髓,让他日夜难眠!
“大单于……”一个贵族走到狐鹿姑面前,匍匐拜道:“丁零王来了……”
“快请!”狐鹿姑闻言,连忙收束心神,面带微笑的下令。
丁零王卫律。
单于庭的三号人物,地位仅在他与母阏氏之上!
他是匈奴的大脑和中枢。
十几年来,在他的辅佐下,匈奴渐渐恢复了元气,并且重新获得战略进攻能力。
五年前的余吾水会战,匈奴第一次在汉朝的重兵集群面前全身而退就是明证!
这表明了,匈奴骑兵已经可以与汉朝的精锐主力,列堂堂之战,正面对抗。
再不需要像天山战役那样,见到汉朝主力,十几万大军只能退避三舍,靠着拉长汉军补给线而获得偷袭机会,从而达到迫使汉朝军队后撤的目的。
自漠北决战后,匈奴被压制和压迫的阴霾,似乎正在消散。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丁零王卫律。
是他,带来了汉朝的先进管理与技战术。
也是他,长袖善舞,运用种种计策,离间汉朝、乌恒与乌孙之间的信任,使得,乌恒和乌孙没有参与进最近的几次汉匈战争。
更是他,献策先单于,不惜一切代价,围歼汉朝的李陵兵团,并成功诱降了那位汉朝大将。
从而使得匈奴第一次获得了汉朝将门世家,顶尖军事贵族的指导。
这可不像从前的赵信,只是一个汉朝降人,除了懂些皮毛,对汉朝军队的编组、训练、战术几乎一无所知!
那是飞将军李广的孙子!
是汉朝最鼎盛的陇右将门的骄傲!
而且还是汉朝最好的年轻将军!
自得到李陵,匈奴的战力就突飞猛进。
从天山战役,还只能靠着避战来拖延,对付一个李陵兵团,就需要举全国之力,还差点崩掉了牙的惨状,迅速进化成了余吾水之战时,可以与汉朝主力兵团,列阵对攻,打一个平手。
也因此,卫律在整个单于庭,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无论是狐鹿姑,还是已故的且侯单于,都拿出了最大的尊重和敬意来笼络。
“丁零王,拜见伟大的撑犁孤涂!”片刻后,一个穿着狼裘的贵族,迈步走到了狐鹿姑面前,微微弯腰行礼:“愿您的鸣镝,响彻世界!”
“丁零王不必多礼!”狐鹿姑笑着迎上前去,扶起卫律,道:“国事艰难,全赖丁零王奔走上下,本单于实在是惭愧!”
“大单于厚爱,卫律铭感五内!”
“卫律此来,是要告诉大单于一个好消息,乌恒的三部大人,都已经接受了大单于的礼物……”
狐鹿姑闻言,眼中立刻流露出狂喜。
乌恒人!
汉朝人蓄养的最凶的野犬!
同时也是匈奴最大的仇敌!
匈奴对乌恒的仇恨度甚至还在汉朝之上。
这不止是因为乌恒人曾经在霍去病那个魔鬼的驱使下,掘了历代匈奴先单于的陵寝,这些该死的奴隶,将冒顿大单于、老上大单于还有军臣单于,甚至头曼单于等匈奴祖先的尸骨挫骨扬灰。
这些该死的奴隶,甚至将伟大的冒顿大单于的棺椁从地下拖出来,然后用野狗啃噬!
对每一个孪氏的子孙来说,这都是奇耻大辱!
必须复仇!
除此之外,乌恒还是匈奴草原霸权的最强竞争者。
他们比汉朝更可怕!
毕竟,汉朝是衣冠农耕民族,在草原上根本呆不长。
但乌恒,却可以!
所以在匈奴人眼里,汉朝人还可以谈判,还可以尝试接触。
而乌恒?
必杀之!
就是卫律,也因为其乌恒人的身份,被很多匈奴贵族敌视。
但也正因为这样,卫律有能力和渠道与乌恒人联系,从而说服乌恒人,不要派出主力与汉朝联合。
第六百二十五节 匈奴的决断(2)()
卫律当然看到狐鹿姑眼里的恨意与杀意。
匈奴与乌恒的仇恨,比海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