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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门阀-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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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区纨绔子,不管身体素质还是胆识,都是渣渣。

    想要弄死,张越有的是办法!

    虽然在张越看来,自己确实是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克制’‘非常小心的避免伤害’。

    但那纨绔子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花。

    直到此时,他带来的那几个护卫狗腿子,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上前,搀扶起主子。

    “张子重!”纨绔子被扶起来,想着自己方才的丑态,又看着那个可恨的侍中官满脸不屑的轻慢神色,他气的大叫:“汝给吾等着!吾必定要让汝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张越闻言,冷冷的看着他:“这可是你说的!”

    他看向在场的那些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公卿贵戚们,微笑着道:“诸位给本官做一个见证,是临武君说要让本官生不如死的!”

    “凡为人臣,受此挑衅,如若不报,则是无耻也,是无耻之耻!上绝于君王,下绝于天下!”

    对于公羊学派,或者在公羊学派大复仇思想影响下的汉季士大夫公卿们来说。

    若受屈辱,必定报复!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绝无意外!

    在此思潮影响下,血亲复仇、义士复仇,在民间和社会上从来不绝于耳。

    国家甚至鼓励这种行为,以为是人子、人臣和士大夫的天职!

    你被人羞辱了怎么办?

    咬牙学艺,增长技艺,找回场子!

    父母喊冤而死怎么办?练习文武艺,报与仇敌家,一朝雪父仇,敌首挂辕门,义士悲慷慨,丈夫把仇报!

    国家受辱,那就更不得了。

    全天下,包括君王在内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有良知和羞耻心的人,都必须想方设法,用尽一切办法来雪耻。

    一日不雪耻,则一日全天下士大夫公卿官吏,统统有罪,统统背负深仇大恨!

    死了,也不可以厚葬,不许进祖祀,不可受祭祀,严重的还要以发覆面,以示无颜见列祖列宗于九泉之下,无颜见先师先贤于鬼伯的国度!

    其子孙后代,也承担着这个耻辱。

    子子孙孙,延绵不断。

    直到雪耻复仇,才能完成赎罪!

    故而,张越这话一出口,几乎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离得张越比较近的几个贵族,立刻起身,对张越劝道:“侍中息怒!侍中息怒!”

    而与那纨绔子比较近的人,赶忙对他道:“临武君,少说几句!”

    又对他的下人道:“还不快带临武君走?”

    更有人屁滚尿流的跑去找刘进和太子,让他们赶紧来救场!

    开什么玩笑啊!

    今天,若张蚩尤在此血溅三尺,真的宰了那临武君。

    很可能张蚩尤毛都不会掉一根,天子最多罚酒三杯,下不为例。

    而他们这些吃瓜群众,却要倒霉!

    无论是天子还是钩弋夫人,恐怕都只会也只能怪他们‘为何不劝阻侍中?尔等居心叵测啊!’

    没办法,这就是这个世道。

    两虎相斗,死的首先是在这个森林里的兔子、狐狸和豺狼。

    那纨绔子,本来还想放几句狠话。

    但奈何,他的下人和家臣,早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人的名,树的影。

    长安城里,更是流言霏霏。

    有传言说,张蚩尤生而神异,天生三目,平时第三只眼睛紧闭在额间,一旦暴怒,则睁开并开启杀戮模式,人挡杀人,鬼挡杀鬼!

    据说当初在上林苑的虎圈,这位被广陵王激怒,第三只眼睁开,竟杀光了广陵王的全部侍从,若非关键时刻天子遣使来到,连广陵王也要被杀!

    然而,最后,这个在上林苑大开杀戒的侍中官,毛都没有掉一根。

    反倒是广陵王,被天子训斥,禁足,还被罚迁为朝鲜王。

    连带太子也吃了瓜落。

    这些人,可不像传说中那些被撕碎的广陵王侍从一样,遭这无妄之灾,赶紧架起自己家的祖宗,就往外溜。

第五百八十三节 演技派(1/3)() 
    看着那纨绔子被其家臣下人驾着远去。

    张越嘴角溢出一丝笑容。

    “真是要感谢你啊!”张越心里轻笑着:“这送上门来的借口和理由,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有了今天的这个事情,那明天自己横扫京畿,甚至主动收拾掉视线范围内所有姓赵的地盘,也是顺理成章,合情合理,没有人能拉偏架了。

    毕竟,赵家的公子,都放话让自己生不如死了。

    不报复,不回敬,那天下人怎么看?

    身为大丈夫,又该如何自立?

    这关乎尊严,关乎名声,更关乎原则。

    是天经地义,上苍赋予每一个诸夏子民的天赋人权。

    但脸上,张越的神色依旧冷峻,他看着众人,微微道:“诸位公卿同仁,都看到了的,是临武君先挑衅本官的……”

    他微微拱手:“请诸位给鄙人做一个见证,免得外人以为本官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众人听着,都是脸色讪讪,纷纷拱手道:“侍中说的是……”

    但,在心里面,很多人都已经决定明智的在今天的这个事情上闭嘴。

    因为,两边都惹不起啊!

    和所有的电视剧一样,警察总是在最后赶到现场。

    太子据和刘进也是如此。

    等他们匆匆赶来时,整个宴会厅已经重新恢复了秩序。

    张越也已经怡然自得的坐在了席位上,临襟正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重新变回了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温文尔雅的年轻士大夫。

    见到太子据和刘进进来,他才施施然起身,上前行礼。

    所有公卿也都跟着一起起身,上前问安:“臣等恭问家上、长孙殿下安……”

    “卿等皆免礼……”刘据却显然有些被吓坏了的样子,上前扶起张越,首先就宣慰:“卿可无事乎?”

    神色更是紧张不已,就差要当场宣太医来给张越检查身体,看看是否磕着碰着什么地方了没有?

    因为,这里是博望苑。

    他是主人。

    而张越是客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客人还是他老爹最信任的心腹,几乎没有之一的重臣。

    别说在张越在他这里有什么折损,便是掉了一根寒毛,老爹追究下来,他这个太子也是难辞其咎。

    当然了,或许更多的,他只是做一个姿态。

    张越自然心里面清楚的很,恐怕自己和那临武君起冲突,是这位太子殿下梦寐以求的好事情!

    为什么?

    因为这可以证明,张越不可能被赵氏拉拢。

    想到这里,张越就笑了起来,看样子这位太子殿下,真的是长进很多啊。

    想想也正常,老刘家世代以出影帝著称!

    尤其是太宗皇帝这一系,演技飙起来,拿个奥斯卡不在话下。

    像是刘据的长孙,刘进的儿子,历史上那位汉中宗孝宣皇帝,就是靠着演技,将霍光耍的团团转。

    等这位权臣一蹬腿,马上就独揽大权,将霍氏族灭!

    讲道理,刘据的演技,真要开发了出来,或许奥斯卡拿不到,金像奖还是可以竞争一下的。

    当然,在表面上,张越闻言立刻就很感激的道:“家上关爱,臣感恩不尽!虽受折辱,但终究没有大碍……”

    “卿无事便好,无事便好……”刘据立刻就一脸宽慰的样子,眼中甚至掩饰不住欢喜的神色。

    事情,他当然早就清楚了。

    赵家那个纨绔子主动挑衅,简直是在打他这个太子的脸!

    而且是当着宾客们的面,亲自打脸。

    但偏偏,他不好发作。

    甚至不能发作,说不定要是换一个人被他这么羞辱和挑衅,他还得出来拉偏架,站到那纨绔子那边。

    没办法,这就是宫廷的现实。

    他的父皇,那位陛下,素来护犊子,帮亲不帮理。

    而张越狠狠的公开回击和反打那赵家纨绔子,让他看的不知道多爽。

    他甚至希望张越多踩对方几下,狠狠的打脸。

    倒是刘进,有些担忧的看着张越,小声的问道:“张卿,这样得罪钩弋夫人,是不是太过冒险?”

    “殿下勿忧……”张越压低声音,轻声笑着:“陛下恐怕是乐见臣这样做的……”

    “哦……”刘进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他知道,张越和张安世、上官桀关系都非常好。

    而且和金日磾、霍光交情也不错!

    金日磾甚至以亡兄之女妻之,名义上是‘仰慕侍中德义,以女侍枕席’但实则长安城里谁不知道,金日磾兄弟感情非常深厚。

    对于亡兄留下的那个嫡女更是百般疼爱,视若己出。

    不然,早八百年就随便找了个人嫁了!

    何必拖到如今,拖到现在,教育到十七八岁才‘送人’。

    事实上,刘进知道,他的皇祖父当初曾经想将那个金氏女赐婚给广陵王。

    但被金日磾婉拒。

    诸侯王的妃嫔,都不当,非要跑去一个侍中官府邸做连名分都没有的侍妾,等同于财物的婢子。

    正常人肯定都会以为金日磾疯掉了。

    但事实上,刘进知道,这正是金日磾宝爱其侄女的心理。

    说不定,做这个决定前,他已经悄悄观察和试探了眼前这个侍中官无数回了。

    直到确定,其可以托付,才下了决心。

    故而,听张越这么一说,刘进就放心了。

    这个大臣的耳目和消息来源,可比自己还要多。

    特别是在皇祖父震怒于苏文而命令执金吾全面肃查宫中宦官后,这个侍中官已经成为了这个长安城里知道最多宫廷事务的人。

    掰着指头数数,从侍中到内朝的大人物,就没有人不是他的朋友。

    而他的敌人,统统或放或逐或死。

    简直恐怖。

    当然了,刘进是清楚钩弋夫人的厉害的。

    所以,想了想,他还是道:“要不要孤去长乐宫与皇祖母说一声,请皇祖母去与钩弋夫人打个招呼?”

    “殿下……”张越连忙劝道:“您可不能坏了大事啊!”

    若在今天以前,张越自然会选择尽量不碰赵家,赶跑和打疼就可以了。

    但今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道义与正义在手,吊民伐罪。

    好不容易才占据这道德高地,怎能轻易放手?

    至少,也得把这个赵家背后的人给打出来才行!

第五百八十四节 小人(2/3)() 
    “哎呦……”

    “你轻点!”名曰临武君的纨绔子躺在马车上,怪叫连连,吓得给他擦伤药的下人,魂飞魄散,连忙趴下来谢罪。

    这位主,可不是什么良善君子。

    恰恰相反,这位临武君脾气暴躁,性格乖张,动辄就喜欢迁怒下人。

    “公子……”陈惠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上了马车,他悄悄的凑到这纨绔子耳边,轻声道:“下官听说,那张子重很不好惹,下官以为公子还是不要再刺激的好,免得钩弋夫人在陛下面前难做……”

    “汝是何人?”临武君不怀好意的盯着陈惠,眼中绽放出凶色,他一个翻身,坐起来,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到了陈惠的脸上:“本公子做事,还需要汝来教?”

    他只是想方才的情况,便已是怒不可遏。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待和折辱他。

    过去,在这长安城里,任谁听到‘临武君’这三个字,不是得给他面子,低眉顺目的听他使唤?

    哪怕是宫里面的那些所谓大人物,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予取予求的应声虫而已。

    在今天以前,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就是围着他转动的。

    谁敢不听话,那就抽!

    然而……

    就在刚刚,就在方才……

    他回忆着那刹那的接触,那来自灵魂层面的战栗与基因深处的恐惧,让他汗毛倒立!

    恐惧之余,让他无比恼怒。

    纨绔子们最要面子!

    而今天,他却狠狠的载了一个跟头,出了一个大丑。

    如不报复,狠狠的报复,往后长安城中的游侠指不定还会怎么编排自己!

    更没办法在他人面前抬头!

    陈惠却是捂着被抽的生疼的脸颊,眼中凶色毕露,勉强才按捺住内心的狂躁,挤出一丝笑容,谄媚的拜道:“下官是陈惠啊!上次长平侯家宴,下官给公子敬过酒……”

    他小心翼翼的凑上去一点,苦着脸道:“公子行事,下官当然不敢妄加评论……”

    “而且,下官也曾被那张子重蛮横所欺,对公子的遭遇,感同身受……”

    “也正因为如此,下官才深深的明白,那张子重的权势……”

    “不敢瞒公子,下官之父,乃是当朝卫皇后之妹婿,即使如此,下官也因那张子重之故,而被皇后逐出长信宫……”

    临武君听着,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他虽然跋扈,但也知道,一个卫家亲戚,多少有些分量。

    况且,看上去此人确实是为自己着想。

    可惜!

    可惜!

    临武君冷哼着道:“尔岂能以尔的渺小来揣测本公子的家世?”

    他可是老赵家最小的后辈,自幼被姑母带大。

    姑母最爱,最疼的就是他了。

    哪怕阿姊不要他了,姑母也不会不要他。

    有姑母在,谁动的了他?

    更何况,这次他可不止只是为自个。

    更是为了整个赵氏的利益在做事。

    那湖县数万亩公田,价值数万万,吃下去,赵家就可以维系十世富贵!

    而这纨绔子的态度,正是陈惠想要看到的。

    他就怕这纨绔子扛不住压力,被吓坏了,回去就找家里的大人,想要求和。

    那就糟了!

    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可以和那张子重掰手腕的贵戚子弟。

    他要缩了,那岂不是等于自己永远无法报仇了?

    想着那夜,那张子重的神色与今日看着自己一脸茫然的样子,陈惠的内心便沸腾的犹如狂怒的海洋,似有恶魔的低吟在心底回荡。

    但这样,还不够保险。

    陈惠想了想,道:“下官人微言轻,自是不敢与公子比肩……”

    他凑到临武君面前,低声道:“不过,下官听说,光禄勋韩公与那张子重有仇隙,特别是韩公的两位好友,故侍中马通、马何罗,皆因为这张子重而丢侍中之位,更被夺去宫籍,对其自是仇深似海……”

    “若公子去找韩公或者马氏昆仲,或许能有惊喜……”

    临武君听着,眼神一动,问道:“果真?”

    “怎敢欺瞒公子?!”陈惠恭身道:“下官所言,句句属实,公子可以遣人打探,一探便知!”

    “善!”临武君脸色一喜。

    那韩说和马家兄弟,他认识,也打过照面,知道他们的底细和深浅。

    若真是这样,那自己就如虎添翼了。

    陈惠却是看着这临武君的神色,内心恍如毒蛇一样嘶鸣了起来。

    “死吧!死吧!都去死吧!”他咆哮着,疯狂的嘶吼着。

    张子重是他的仇人!

    但那韩说,也好不到那里去,居然将他当棋子使用,用完就丢!

    极为轻慢!

    还有眼前这个纨绔子,居然敢如此羞辱自己!

    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就统统去斗吧。

    斗个你死我活!

    ………………………………

    夜色渐浓,博望苑的晚宴,也慢慢到了尾声。

    张越拍了拍肚子,这一顿饭,吃的极为舒服。

    那肥美的鱼子酱和香甜的大马哈鱼鱼卵,确实好吃!

    更重要的是新鲜!

    尤其是鱼子酱,张越差不多能猜到它们是怎么制成的。

    肯定是捕获当场,立刻取卵,洗净后用盐腌制、密封,同时马上以快马送来长安。

    所过驿站,都有冰块,随时保鲜。

    吃完晚宴,刚好王氏那边的大臣妻妾宴会也结束了,金少夫在两个宫女的护送下,来到张越面前。

    “夫君……”金少夫当然也听说了今夜的事情,她稍显紧张的盈盈一拜:“妾让夫君烦忧了,请夫君恕罪……”

    张越听着,呵呵一笑,扶起她的身子,轻轻的握住她的小手,道:“少夫不必多说!”

    “若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还谈什么天下大事?”

    事实上,他也差不多猜到了一些为什么金日磾会将一个这么漂亮的侄女不要钱,没有任何条件免费送给自己。

    但,既然都成为了自己的女人。

    那么,替她挡风遮雨,这就是本职工作了。

    再说了,这种事情,又不是张越不介入,那个纨绔子就不会来挑衅。

    事实上,是对方先把手伸进张越的碗里的!

    敢伸手?那就打断他的爪子!

    居然连哥的女人也敢觊觎?

    那就踩碎他的骨头!

    金少夫听着张越的话,再看着面前的这个一脸骄傲和英气的男子,整颗心瞬间痴了。

    轻轻的依靠上去,她的小手在张越胸口,小心的画了一个圈。

第五百八十四节 被激怒的金日磾(3/3)() 
    当夜,整个长安城差不多都被博望苑发生的事情震动。

    特别是随着与会宾客回家后,添油加醋的进行渲染、描述。

    于是,几乎大半个长安的贵戚列侯们都知道了。

    张蚩尤在博望苑毫不客气的吊着钩弋夫人最小的弟弟,同时也是敬安君最疼爱的小外甥一顿暴揍。

    尤其是八卦党们,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场,将此事描述的神乎其神,夸大和编造了许多场面。

    什么张蚩尤暴怒而起,当场飞沙走石,电光火石的刹那就打死临武君赵良十几个护卫,将剑架到了对方的脖子上之类的版本层出不穷。

    而在所有版本中,临武君赵良被张蚩尤吓得尿裤子的事情,全部成为了描述重点。

    好事者甚至编造出了临武君跪地求饶,太子和长孙再三谢罪的桥段。

    总之,很不幸,在几乎每一个版本里,临武君赵良,这个过去在长安城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纨绔子,顶级的外戚,成为了丑角,变成了被人调侃和戏虐的对象。

    这也是这个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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