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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围人的议论,也让他得知。
这位学者,是有几把刷子的。
但那又如何?
《九章算术》张越也是久闻大名了。
这部先秦时代的数学巨著,涵盖了许多哪怕在后世,也属于普罗大众为之束手的数学难题。
更可怕的是,这部书是经过一代名臣,故丞相北平文侯张苍亲自编辑和重新编纂的。
作为一代学霸,张苍将自己毕生的心血倾注于其中。
使这部经典在旧的基础上,焕发出了新的勃勃生机。
这更是一部实用性极强的数学巨著。
因为其中章节和题目,基本上都是围绕了如何统计、计算户口。
怎么分配人力,如何调度资源,怎么适配徭役、分配赋税,如何征收税赋,等等等等。
换句话说,这个时代能读懂《九章算术》并将之运用的人,至不济也可以管理一个县。
手腕高超一点,背景再深厚一些,足可治一郡。
只是……
在穿越者面前,这部先秦先贤心血结晶与张苍花了一辈子时间打磨和雕琢的数学巨著,就显得不够看了。
在后世,小学数学就开始讨论多元多次方程解了。
初中的数学与几何,就开始研究各种在这个时代看来,已经是最顶尖的数学难题了。
至于高中……
立体几何、函数、不等式、复数……
一本本厚厚的题册在冷笑着看着你……
让每一个学生,都瑟瑟发抖,战战兢兢。
作为一个曾经在公务员考试中杀了三进三出的前公务员,张越微微一笑:“真是好巧,鄙人在数学计算领域,素来自称天下第二……”
“赢阁下一人,显不出鄙人的功力……”
张越瞧了瞧袁常身后的那几个似乎也都有些面露不忿的人,勾了勾手指:“一起上吧!免得别人说我张子重欺负人……”
他将手中的算盘放案几上一摆:“诸君随意出题,吾这便解答……”
张越的态度,素来就是你嚣张?
哥比你嚣张一万倍!
年轻人不要在哥面前装逼,因为……
哥会的装逼姿势,比你多一万倍!
……………………………………
狂妄!
太狂妄了!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贵族子弟们,面面相觑。
“这张生口气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这可是许商之子,天下有数的数学大家啊!”
寒门士子们则都是兴奋了起来,特别是那些张越的脑残粉们,欢呼雀跃,几乎都要蹦起来了。
在这些人眼中,张生给他们的印象,就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
而这袁常的态度和这许恢的神态,更是让这些寒门士子,在心中被堵一块巨石,难受得紧!
如今,张生的反应,让他们大为振奋!
吾辈不可辱!
寒门士子们握紧拳头!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贵族子弟?豪商之子?
那又怎样?!
故丞相平津献候公孙弘是养猪的,一代名臣御史大夫张汤是胥吏之子。
大将军长平烈候卫青是奴产子。
当世名将,曾率八百骑灭一国的大将赵破奴是流亡匈奴的庶民之子。
当世最出名的数学大家,公认的天下第一经济专家,主爵都尉桑弘羊,也是商贾之后!
你们?
所谓的贵族子弟,所谓的豪商之子。
又是个什么东西?
凭什么羞辱与轻视吾辈?
自古,宰相拔于布衣,大将奋发于仕伍之中!
这天下,自是吾辈的天下!
第五十四章 自取灭亡?()
张越的行为,毫无疑问,深深的激怒了许恢。
他气的都快发抖了!
“尔敢辱我?”许恢将手按在剑柄上,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了拔剑将这个可恨的男子砍成肉酱的冲动!
他身后的那几个袁常的随从,也都是气的跳了起来。
“竖子!休得猖狂!”一个中年文士,跳着脚骂了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张越的态度实在是太可恨了!
完全就是将他们视为无物!
更是赤裸裸的嘲讽!
于此时的士大夫来说,这样的嘲讽行为,已然足够激起每一个人的怒火!
在大复仇思想影响下,便是仗剑而起,与张越生死决斗。
官府也是不会管的。
张越却只是扫了他一眼,不屑的道:“猖狂与否,乃是由实力来决定的……”
他坐下来,拿着算盘,冷眼斜视:“吾便坐于此处,尔等有任何题目,皆可来问,答不出、答不对,算吾输!”
袁常都看呆了。
平素里,他以为他已经够嚣张跋扈的了。
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要知道,他的这些随从,可没有任何一个是易与之辈!
那许恢就不提了。
为了请此人来给自己妆点门脸,袁常光是聘金就花了差不多一百万。
还许诺三年后,为他捐官。
这才让许恢欣然应允。
其他人的逼格,虽然不如许恢。
但也都是郡县之才,曾经显名于地方的大能!
其中,精于数术之道的,不在少数。
但,自己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这个看上去似乎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士子,却是怡然不惧,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袁常真想上前去,向这个年轻人科普一下,他眼前的诸生的来历。
或许,在知道了许恢过往的战绩和威名后,对方会被吓得瑟瑟发抖?
但他还是忍住了。
“等会,有得你哭的时候……”袁常懒洋洋的负着手,看着前方。
在他想来,这一切的结局早已经注定。
这许恢的聘金可是一百万钱!
相当于一个食邑五千户的顶级列侯封国一岁租税收入!(汉室列侯封国食邑以户计,每户岁入租税两百钱)。
比整个长水乡去年的全部赋税收入和贱更钱收入的总和还要多。
简直就是黄金打造的人才。
这张子重又是谁?
夏四月之前,甚至都没有听说过,关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拿什么来与自己斗?
在袁常眼中,眼前的这个张子重,十之八九就是死鸭子嘴硬。
他马上就会知道,自己究竟错的有多么厉害了!
…………………………
张越的态度,毋庸置疑的激怒了包括许恢在内的袁常扈从们。
当下就有一个青衣文士走出来,对着许恢等人说道:“区区竖子,寒门饶舌之人,还不需劳烦许公与诸君,且看我伍垣破之……”
他傲然走到张越面前,一脸愤慨的问道:“尔且听吾出题……”
“今有田广三千二百步,从三百七十五步,分为上田、中田、下田,上田以亩产四石,中田以亩产两石,下田以亩产一石,秋收共得粟万五千石,上田几何,中田几何,下田几何?”
这个题目一出,寒门士子们首先蒙圈了。
他们连总共有多少亩地都有些傻傻弄不清楚。
更别提后面的这个问题了。
就是那两三个平素自诩数学不错的贵族之后,以精英自居的列侯子弟,一时间也有些挠头。
伍垣更是一脸傲然。
这个题目,完全就是他随即乱出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假如要去算的话,起码需要一天时间,甚至可能都还算不出来!
伍垣的几个同伴也都怪笑起来。
在他们眼里,张越已是必败无疑!
许恢更是一脸傲然。
在他眼中,这张越将要大大出丑!
他甚至已经在心中准备嘲讽的腹稿了!
……………………
张越听完,微微一笑,将手上的算盘摆好,然后噼里啪啦的一阵操作。
只见算珠飞动,快若闪电,不过两三个呼吸,便已经有了结果。
“区区小题,在下八岁之时,就已然做腻了……”张越不屑的说道。
这是实话,当年小学的时候,父母逼迫他参加过无数个补习班和奥数学习班。
那年头,正是奥数班流行之际,谁家小孩要没有参加过奥数班,那出门都不好意思见人。
而此人所出的这个题目,与那些什么学校有XX个人吃苹果,有三分之一的人吃了XX个,五分之一的人吃了XX个,问总共有多少个苹果有何区别?
最多不过稍微增加了一点难点。
虽然多年没有做题了。
学校养成的习惯和知识,差不多忘记了。
然而,解题思路和步骤却都还是记得的。
更重要的是——经过空间强化以后,他的珠算技能是max!
所以,这种题目,在张越面前还真是小儿科!
“总计得田五千亩……至于这上田、中田、下田各几何?”张越波动着算盘,然后抬起头,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道:“上田三千亩,中田一千亩,下田一千亩……”
然后他放下算盘,看着那伍垣,问道:“如何?”
伍垣憋红了脸。
因为,他发现,自己一时间也没有算出来答案,不知道对方所报的是否正确。
这就太尴尬了……
咬了咬嘴唇,伍垣正要严词反驳,痛斥对方乱说。
“下去!”忽然一声轻斥声响起。
伍垣转过头去,发现正是许恢。
“他答对了……”许恢凝视着张越,终于露出忌惮之色。
他方才在心中默算过了,对方的答案是正确的。
这就有意思了!
许恢摩挲了一下手掌。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有对手可堪一战了?
他无敌太久,连自己都感觉无聊了。
现在,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可堪一战的人物。
这让许恢战意高昂,连脸色都有些潮红了。
他步步趋前,好整以暇的对张越长身作揖,拱手道:“太原许恢,请教张兄……”
这次他不再轻佻,将张越视为自己的对手。
真正的对手!
张越却是眉毛一挑,看着许恢和其他人,说道:“你们要战就快点,吾还要与诸君分享这数术之道……”
“一起上吧!”张越拿着算盘,以一种比许恢等人方才还要嚣张轻佻一万倍的姿态说道:“随意出题,无论是什么……”
将算盘竖起来,张越自傲无比的宣言:“在下皆无所不应!”
毫无疑问,张越已经将许恢等人视为自己的猎物了!
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扬名立万的手段是什么?
当然是踩着其他人上位了!
至于因此是否会得罪人?
张越很清楚,只要他的野心不曾熄灭。
那他就一定会得罪人!
虱子多了债不愁!
更何况,这些人可是专门上门来踢馆的。
人家方才可是一脸不屑和轻蔑,以为伸手就能捏死自己。
别人稍微一放下架子,就要原谅他?
这可能吗?
“你!”许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谁又何曾敢羞辱他?
特别是在数学之道上被人羞辱!
这还尚是他有生以来的头一遭。
“很好……你激怒了我了……”许恢轻声说道:“你必定将要后悔!”
他曾纵横燕赵之间,无敌于代北之中。
自二十四岁之后,连他父亲也不再是他的对手了。
他年轻、大脑反应快,计算能力极为出众,数术造诣更是深厚无比。
积累的底蕴,已经远超了所有同龄人。
他不认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上去至少比他年少十岁的少年郎可以在数学领域击败自己!
更何况,这个年轻人还狂妄的想要同时挑战自己和其他数人!
这简直是自取灭亡!
第五十五章 圆周率?这么巧!()
深深洗了一口气,许恢便问道:“长水乡方三十里,吾与君各自乡中邑出,君自向东,吾自向南,出门不知步数,皆邪向东北转邑,君与吾会,假令君以行五,吾以行三,君行几何?吾行几何?”
这已是当代极为高深的计算题了。
不仅仅涉及数学,更涉及几何!
艰涩难知,非大家所不能算。
张越听了,手中的算盘拨动两三次,然后抬起头答道:“吾南行两千四百步,东北转邑万四千六百六十二步半与君会,君行万两千九百三十二步半……”
这个题目对张越来说太没有挑战难度了。
只需要知道,汉室一里合三百步。
这个题目就是一道送分题。
换个初中生,大约都可以做出来。
许恢听完脸色骤变,这是他父亲的《许商算术》之中一道颇为艰涩的算术题。
他曾仗此横行北地。
即使有人能解,那也至少需要数日之功!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却不过须臾之间便已破题!
这怎么可能?
许恢猛的一咬牙齿,咬着舌头,狠声道:“有山居于树西,不知其高,山去树五十三里,树高九丈五尺,人立树东三里,望树与山峰平,人目高七尺,山高几何?”
又是一道几何题!
在汉室,几何数学,是属于数学王冠的巅峰。
大凡数学大家,无不以几何计算为其孜孜不倦的研究方向。
几何数学,还被广泛应用土地统计、田亩计算、要塞建设以及渠道修建,水利工程等等诸多方面。
自北平文侯以来,天下士人,皆以钻研几何学为要。
而许恢所出的这个题目,确实是生涩的。
周围贵族,闻言都陷入了沉思。
假如方才那题,他们还能找到解题思路,那么这一题,他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着手。
许恢更是得意不已。
此题,是他父亲研究九章算术时遇到的障碍之一。
经过三载苦思,方有所得。
他就不信了!
这南陵县长水乡的区区寒门士子,还能算的出来!!!
“山高一百六十四丈九尺六寸,余半寸……”张越将算盘一横,看着许恢道:“吾早已经说过了,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一起上吧!”
“就算吾一人群殴君等数人……”
“你!”许恢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但偏偏,他还发作不得。
许恢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何当年孟子在齐国与许行先生论战,最后竟然会大失风度的脱口而出:“南蛮饶舌之人,也述先王之道?”
没办法,辩不过,只能骂人了!
其他人更是怒火中烧。
你牛行了吧?
但也没有必要这么羞辱人吧?
大家以后怎么混?
却浑然忘记了,就在不久前,他们还想着拿张越做垫脚石的事情。
…………………………………………
围观众人,此刻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这张生,果有鬼神之能乎?”有列侯子弟咬了一下舌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的见闻。
以一弱冠之年,而敌数位当世英才?
上一次汉家出现这样的人物,还要向前追溯到六十余年前,贾谊贾长沙横空出世,纵横天下。
十八岁就单挑整个河南郡的士人,二十四岁就让天下俯首。
“难道又是一个贾长沙?”有人喃喃自语着。
贾谊贾长沙,虽然英年早逝。
但他给汉家文坛和士林,却留下了不朽印记。
其影响至今依然不曾散去。
天下士子的文章和策论,谁没有借鉴过贾长沙的文体和叙事手段?
而此子就更夸张了!
他是在数学领域,力压了当世英才!
而且看样子,还没有用全力!
这太夸张了!
贾谊贾长沙只是文章写得好,学识渊博。
终究只是一介文士,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幕僚。
而数学好的人……
北平文侯以无双的数学功底和超人的政治手腕,为相十五年,辅佐太宗孝文皇帝,将汉家从衰败、混乱、贫穷的深渊之中拉了出来!
他拜相之时,匈奴纵横于河南之间。
万民陷于水火之中。
朝廷的三公九卿,甚至连上朝都要承牛车。
国家的军队,在边塞饿肚子,有士兵饿的受不了了,就以树皮充饥,甚至以黏土果腹。
当他离开相位时。
朝廷府库之中,粮食与铜钱堆积如山。
甚至有串钱用的绳子腐烂在府库之中。
边塞军队,衣食充足,汉军甚至开始在局部形成对匈奴骑兵的遏制之势。
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商贾豪富,层出不穷。
有富商甚至富至奴仆以千人计,出行比拟王侯!
国家甚至开始有力量,准备兴建牧场,在北方广蓄马匹了!
便是当世之中,数学好的大臣,也无一不是国家的重臣。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主爵都尉桑弘羊。
别看有无数儒生天天嚷嚷着:请烹弘羊!
仿佛桑弘羊不死,社稷难安!
但……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汉家能够在连年对外用兵,耗费无算的漫长战争之中坚持至今还没有崩溃。
全靠了桑弘羊和他的盐铁衙门。
没有盐铁收入,国家财政早崩溃了!
“听说这张生尚未有婚配?”有人眼珠子一转,心里面顿时就有了主意:“吾有细君,当配此子!”
这么一个潜龙在渊的人才,若不想办法拉到自己家里面,那这些贵族也算是白混这么多年了。
就连袁常,也都惊呆了。
“此子说的是真的……”他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
然后,他一拍手掌。
“这张生好酷啊……”
“这样的装逼姿势太美了……”
“我也要学……”
是啊……
比起这个张子重,自己以前靠着财富和随从装逼,实在太low。
看看人家!
这一出手,全场震撼,人人眼中都是崇敬之色。
若自己也能如此……
那岂非比现在爽多了?
不,最起码要爽一万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