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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想要证实心里的猜测,只有抓住那几个刺客,得到口供!
一念及此,他立刻就开始了行动。
经过空间强化的身体,在这刹那瞬间爆发出强大的体能。
他犹如猎豹一样,敏捷的窜出十余步,隐入一片草丛中。
与此同时,大黄弩强劲而独特的破空声,也惊动了远方牧场的辉渠牧民。
“这是大黄弩的声音!”几个老牧民抬头望向弓弩声音传来的方向,哪边是刚刚离开牧场的那个贵人回县城的道路。
“马上上马!”老人们立刻高声喊道,他们曾经追随过霍去病大军行动,他们很清楚,在此地传来大黄弩的声音,意味着出大事了!
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十几个辉渠牧民立刻就翻身上马,带上弓弩和刀剑,策马而动。
这一刻,属于游牧民族的天赋觉醒了。
第两百四十二节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打打()
第两百四十三节 兵主?()
张越此刻,恍如后世某些游戏之中的boss一般,冲向了他的敌人。
在山岗上尹集震惊的双眼中,毫不费力的将一个绛衣男子踢飞了出去。
对方就像正面被千钧重锤锤飞了一样,飞出了至少五步,然后在地上滚了十几步,鲜血立刻就从七窍之中迸裂而出,挣扎了两下,就再也动弹不得。
“白大兄!”其余三人又惊又惧,尖叫着,拔出腰间的刀剑,冲向张越。
张越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同时身体向地上一滚,避开了砍向他的刀剑,手里的长剑猛的向前一掷。
如今,他的臂力,几乎可以媲美后世的铅球运动员。
全力一掷,长剑几乎和长弓射出的箭矢差不多。
噗!
一个叫着向他冲来的刺客应声倒下,长剑穿透了他的整个胸膛,并带着强大的动能,钉穿了他的整个身体,将他插在地上。
同时,张越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抓住一个青衣刺客的双手,手臂用力,咔嚓,就将他的双手给卸了。
最后一人,终于被吓破胆子,怪叫一声,丢下手里的武器,就向后逃跑。
但他根本就没有跑多远,就被张越追上,抓住了他的衣领,向后一丢。
啪!
这人被直接丢上了两丈多高的天空,然后直直的落到了坚硬的泥土上。
尹集已经被吓傻了。
这哪里是人?
恐怕,是地狱爬出来的魔鬼吧?
张越做完这一切,回身望向山岗上的射手,嘴角溢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他现在感觉很爽很爽!
有生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畅快淋漓,浑身通透的爽感。
他甚至感觉,脑海中的空间中的一切都在为他歌颂,都在为他欢唱。
那颗黄石,甚至在激动的颤动。
战争、征服,这是他的天命!
也是空间里的瑾瑜木们渴求和渴望的东西。
在这刹那,张越有种明悟,当他击败和征服的地域与敌人,达到一定数量后,空间或许会出现不可思议,超乎想象的东西。
当他明悟到这些,整个人的心神,就无比清明起来。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念头通达。
张越走上前去,将自己的长剑,从尸体上拔出来,然后一步步,走上山岗。
…………………………
尹集看着那个浑身都被鲜血沐浴着的魔鬼,走上山来。
他吓得瑟瑟发抖,他恐惧的全身抽搐。
他记忆里曾经被特意掩埋和不愿再想起的恐惧,终于被重新唤醒了。
浚稽山上,风吹树动。
数以万计的匈奴人,呐喊着冲了上来。
他浑身颤抖,他恐惧无边,他瑟瑟发抖。
终于,崩溃了。
他丢下了自己的同袍,丢弃了自己的荣誉。
夹着尾巴,带着自己的武器,仓皇逃入深山。
他放弃了自己的职责,让自己的同族和同袍,陷入了匈奴人的围攻中。
他是一个懦夫,一个逃兵!
不仅仅汉人不会再接纳他,连他曾经信奉的狼神,也不会接纳他。
而在现在,那个沐浴在鲜血之中的男人,明明只有一个人。
却让他感到了和当初一样的恐惧。
于是,他和当初一样,做出了相同选择。
他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向着另一侧跑去。
可惜……
这次,他跑不掉了。
……………………
“贵客想去哪里?”张越只花了半刻钟,就抓住了这个携带着大黄弩的家伙。
这一次,他就温柔的多了。
他甚至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害怕打死了对方。
只是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扣在地上,盯着他的脸,然后轻轻用力,将他的下巴、双手和双脚全部卸掉。
张越很清楚,这个人很关键,他绝对不能死!
做完这一切,张越才看向了那部被他丢弃在远方的大黄弩。
他笑着走过去,捡起来。
然后低头看向了弩机的机身。
“天汉元年,少府说……考工令韩远……”张越轻声念出了弩机机身上那些被篆刻的文字。
“骑都尉李少卿……”念到这里时,张越的眼神终于有了光彩。
拿着弩机,张越走到了那个射手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汝是李陵的部下?”
对方闻言,惊恐无分的摇着头。
当初李陵出塞,随军带的乌恒向导,每一个都是有册可查的,都是可以追查到具体部族的。
若是让汉人查出来自己,非但没有为汉尽忠,反而当了逃兵,甚至成为了反贼……
那么……
尹集能够想象得出,汉人一定会报复,并且追究自己的家人与部族!
“你否认也是没有用的……”张越蹲下身子,看着他,道:“执金吾会查清楚一切的!”
只要此人活着交到执金吾手里,那么,执金吾的官吏们一定会将此人的祖宗十八代和一切过往都查清楚,查明白。
唯一的问题在于,张越必须保证,在执金吾的人来接手前,让他活着。
嗒嗒嗒!
此时,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阵阵马蹄声。
张越站起身来,循声望去。
却见着十几个辉渠牧民,正骑着战马,手里握着刀剑,向着自己这里疾驰而来。
这些人来了,就意味着,自己安全了。
“反应真快!”张越啧啧的称赞了一声,看样子,这些辉渠牧民不仅仅只是会放牧,作战的本领他们也没有丢掉啊!
如此,却是合了张越的心意了。
有这些善于骑射的辉渠人作为根底,他或许可以在新丰练出一支不错的骑兵营。
不需要多,三五百就可以了。
当初,霍去病初次出征,其麾下也就八百骑。
但他照样,带着这八百骑,敏锐的寻找到了匈奴人的弱点,并且一击毙命,取得了龙城大捷。
辉渠人的速度很快,片刻后,他们就找到了战斗的地方。
然后,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惊呆了。
七个男人,倒在了不足百步的土地上。
其中五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们的死状,也让这些牧民心惊胆战。
“太一在上,这是怎么回事?”有年轻人强忍着内心的惊惧,疑问着。
“太一神啊!”领头的辉渠牧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暴力和野蛮的厮杀。
他拍着胸膛,匍匐在地,对着上苍拜道:“难道是兵主下凡了?”
辉渠人,与汉人杂居数十年,无论习惯还是文化,乃至于信仰,都与汉人一般无二了。
他们和汉人一样,信仰着太一和八主、五帝。
此刻,他们自然不得不将这些人的死状,与传说中寓意着战争和杀戮的兵主蚩尤联系起来。
不过,和后世的不同的是,蚩尤的形象,虽然狰狞而暴虐。
但祂却是诸夏民族的保护神。
是大汉军队最崇拜的神明。
在边塞地区,几乎家家户户,都供奉着蚩尤的神像。
而辉渠人,更是早就将兵主作为自己部族的主神崇拜。
对于这些辉渠牧民来说,眼前的景象,不可能是人力所造成的。
必是兵主显圣了!
一时间,几乎所有牧民都诚惶诚恐的跪下来,向着他们心里面的战神祈祷。
就在这时,山岗上传来了脚步声。
却见一个男子,浑身都沐浴在鲜血中,迎着阳光,缓步走下山来,他的手里,还托着一个没有了半分力气的人。
许多辉渠牧民在这刹那,竟然恍惚起来。
“您是兵主吗?”有年轻人悄声问道,身体都有些发抖了。
但,几个视力比较好的辉渠人,还是认出了这个男人。
他们震惊无比,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张侍中……”
而在心里,他们满是赞叹和称颂以及向往。
“居然是张侍中……”
“果然是诸夏贵胄啊,能人所不能!”
第两百二十四节 反应(1)()
“明府新丰县急报”
一个官吏,急匆匆的冲进了执金吾的官邸之中,慌慌张张的报告:“侍中领新丰令张子重遇刺,刺客携带了大黄弩!”
砰!
王莽手上拿着的茶杯摔在地上,他整个人都跟傻子一样呆坐了下来。
大黄弩?
张子重遇刺?
这两个事情碰在一起,王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崩地裂啊!
天子本来就怀疑,有人曾经谋害了小冠军侯。
现在,出了这个事情。
这位陛下,恐怕就要深信不疑,并且陷入癫狂的猜想之中!
“张侍中可有受伤?”王莽几乎是用着颤音问道。
若哪位张子重受伤,甚至死了
王莽已经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有怎样的狂风暴雨了!
那必是一场前所未见的飓风,所有被飓风席卷的人,都不可能幸免!
哪怕是他这个执金吾,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明府”那官吏的神色却是有些古怪,他支支吾吾了好久,才拜道:“据新丰报告,侍中领新丰令,手刃刺客五人,擒获三人新丰县请吾等过去接手”
王莽闻言,先是惊得眼睛都瞪了出来,然后就是无比狂喜的搓着手,道:“那还等什么?”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道:“本官亲自去新丰接收犯人罢!”
正好,也去见识一下这位张侍中。
遭遇大黄弩刺杀,不仅仅没有死,反而反杀了对方。
这个张侍中,已经值得他去见一见了
更何况,还有活口在。
能够使用大黄弩,并且能够带着大黄弩离开军营的人
这背后,肯定藏着什么惊天的事情。
他必须亲自过去坐镇,不然,什么样的意外都可能会发生!
“传本官的命令去武库”王莽丢出自己身上一直珍藏的半枚虎符,命令道:“命令驻屯武库的骑兵马上出发,疾驰新丰!”
武库,是长安城除了皇宫外最核心的建筑群。
此地,封存了帝国过去百年制造和生产的大量武器装备。
总数量差不多达到了百万之巨。
虽然大多数,都是老式的武器。
但一旦有事,打开武库,马上就能在长安城里武装数万甚至数十万的军队。
是故,一直以来,汉室对于武库安全格外用心。
驻屯武库的,更是直属执金吾(中尉)的中垒校尉和左右试道候的兵马。
这些人轻易不会离开武库半步。
如今,王莽动用了此地的兵马,显然是为了做到绝对放心和可靠。
“诺!”立刻有将官接过虎符,转身前往武库调兵。
距离长安一百七十多里,直道之上,气势恢宏的天子卤薄,浩浩荡荡的向着长安方向前进。
威严的天子撵车左右,三十六辆战车紧紧保卫着。
在外围,上千名期门军和羽林卫的骑兵,策马缓行。
此时,一骑南来,骑士背上插着象征十万火急的令旗。
所有见到这骑士的士兵或者官吏,纷纷让路,让其能以最快速度,直抵君前。
而此刻,天子正躺在撵车清凉的竹塌之上,闭目养神。
“报!”骑士疾驰到撵车前,翻身下马,跪下来奏道:“新丰急报!”
“拿来”天子睁开眼睛,下达了命令。
很快,就有宦官上前,接过骑士手里的急奏奏疏,然后跪着匍匐到撵车边,敬献天子。
天子伸手接过那奏疏,打开来一看,脸色顿时就变得无比阴郁。
“逆贼!逆贼!逆贼!”只看了开头,他的内心就变得如同狂风一样暴躁起来。
“朕早该知道,那些逆贼,害了朕的冠军侯以后是不会罢手的”他捏着奏疏,内心之中的怒火,都快要喷涌而出了。
“真是好胆啊!”他的手都有些因为愤怒而发抖了。
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在他心底咆哮:“那些乱臣贼子,今日可以用大黄弩刺杀侍中官,明日未尝不会有人去学留候张良,行博浪一击!”
这个念头一出现,立刻就像藤蔓一样,迅速滋生。
大黄弩
那可是足以在两百步外,瞄准他的可怕武器!
作为皇帝,他当然爱惜自己的生命,胜过一切。
而在中国,天子看上去似乎至高无上。
但是
陈胜吴广不是说过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传说中,宗周的宣王甚至就是死于杜伯的鬼魂的报复。
而他在位这四十余年,也受到过数次刺杀和谋逆的威胁。
特别是建元新政失败后的那几年,他连晚上睡觉,都要带着剑睡。
年轻时候的这种恐惧,在老来后,重新复发。
如今,受到这个刺激,更是立刻全面爆发了出来。
好在,奏疏上的文字,立刻就抚慰了他脆弱的心。
“善!”他看着奏疏中所言的‘所有刺客,皆为侍中张子重擒杀,获其俘虏三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笑意。
只要能抓到刺客,只要能逮住逆贼,那就说明,他安全了。
而且
他低头看着奏疏上描述的‘侍中张子重,白刃格杀刺客五人,擒获三人’,嘴角露出了得意和欣慰的笑容。
“果然不愧是神君所指引的俊才,朕的留候”他摸着胡须,为自己的慧眼感到无比自豪。
同时,他的眼中也流露出了好奇。
他很清楚,张子重的体型和身材,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力能扛鼎足可生撕虎豹的勇士。
那样的勇士,他见过。
他的儿子,广陵王刘胥,就是这样的猛人。
但刘胥身高八尺三寸,膀大腰圆,走起路就和移动的鼎器一样。
而张子重呢?
身高最多也就七尺多一些,体型还没有刘胥的三分之一。
那小小的身子,如何可以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想到这里,天子就笑了起来。
然后放下奏疏,对左右下令:“全速返回长安!传朕的命令给卫尉卿,封闭长安城门,严查所有出入人等”
想了想,他补充道:“再派人去京兆尹,替朕问一问京兆尹:有刺客持大黄弩,光天化日,行刺国家侍中,京兆尹为朕肱骨,以护京畿大众生民安危,今连侍中亦不得安全,京兆尹有何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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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五节 反应(2)()
张越正在铜镜前,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洗漱干净,换上了一一套干净的官服。
但他知道,自己身上,依然有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用力吸了吸,居然感觉很爽很爽。
“看来,我以后会爱上杀戮……”张越在心中说道。
他已经不能忘记,昨日的杀戮了。
那喷溅的鲜血,那哀嚎的敌人,那仓皇逃窜的背影。
每一个都让他回想起来,就只觉得亢奋不已。
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再尝试一下这种感觉。
“将来,我会变成曹阿瞒吗?”张越在心里问着自己,然后他就坚定的回答:“不会的!”
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就是人能控制自己的欲望。
就像他现在,镜子里的自己,温文尔雅,没有半分的杀气。
轻轻拿起放在台面上的冠帽,将之戴上,系好。再将佩剑挂到腰间,张越就提着绶带,走出了房门。
“侍中……”门口的官吏,满是敬畏和崇拜的低头。
昨日发生的事情,震惊了整个新丰。
有刺客携带大黄弩刺杀新任县尊?
这本身就是惊天动地的事情,而被刺杀者,却毫发无损,相反,所有的刺客,非死既伤,甚至没有一个人能跑掉!
此事一经宣扬,全县震动!
不知道多少豪强士大夫,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一个能白刃接战,还能以一敌八的侍中官?
所有人都不得不心悦诚服的,低下自己的头颅。
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
在关中,就是这样的,关中人素来崇拜英雄,敬仰强者。
公羊学派数十年来宣扬的大复仇思想,更在这种情绪上火上浇油,使得上上下下的人民,都有着严重的英雄情结。
特别是年轻人,现在几乎都已经被张越的壮举所折服,变成了他的脑残粉。
他现在若是登高一呼,怕是立刻就能纠集起数百乃至于上千的脑残粉。
于是,整个新丰的官僚系统和官吏,马上就发现了,自己面对的人民,一下子就变得急公好义,而且特别好说话。
各乡亭之中,官府的命令,无往而不利。
所有百姓,无论贵贱,皆是毕恭毕敬,遵从官府指令。
以至于赵过的工作,一下子就变得顺利无比。
各地的农稷官和乡亭的长者们,纷纷听从命令,开始向新丰县县城汇聚。
“侍中……执金吾的官吏刚刚来报,说是已经初步查知了刺客的来历……”陈万年满怀敬畏的走到张越面前,诚惶诚恐的低头报告。
昨日,他是目击者,他亲眼见证了眼前的侍中官是如何反杀的那些刺客的。
他更跟随了辉渠牧民们,见到了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