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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妃-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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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希圣被安太师弄得满腹心事,把安太师让进了自己的书房里,命人给安太师上了茶点后,就命下人们退下去,只他自己跟安太师两人坐在了书房里。

安太师出于礼貌,抿了一口韦府的香茗。

韦希圣道:“太师,您夜访下官这里,究竟有何事?”

安太师抬眼看向韦希圣,叹了一口气,道:“韦大人,有些话之前我一直不好与你说。”

韦希圣道:“什么话?”

安太师一副与韦希圣同悲的神情,小声道:“例如韦大人嫡亲胞姐的事,事关皇家隐秘,我真的不好在信王身死之时,跟韦大人说一声节哀。”

韦府的管家守在书房门外,听不到自家主人与安太师的说话,但屋里那声茶杯落地的声响,他是听得真切。管家听到这声响后,以为韦希圣会喊他进去收拾,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屋里烛光闪烁,却再没有声音传出来了。

这天夜里,安太师在韦希圣的书房里,跟这位大理寺卿足足说了两个多时辰的话,才告辞而去。

韦希圣在送安太师出了自家的大门后,又回到书房里,一个人独坐大半夜后,命人去后宅请自己的夫人郭氏到书房来。

郭氏夫人在睡梦中被贴身的婢女叫醒,睁眼一看窗外,天还没亮,不禁神情不睦地道:“出了什么事?大半夜的叫醒我?”

婢女忙道:“夫人,老爷请您去书房。”

郭氏夫人的睡意顿时被婢女这话吓醒了,韦希圣这个时候叫她,这一定是家中出事了。等郭氏夫人匆匆穿好衣服,没有梳洗就赶到书房,一看韦希圣神情凝重,心下就更觉不好,急声问道:“老爷,出什么事了?”

韦希圣冲跟着郭氏夫人进来的婢女挥了一下手。

郭氏夫人忙回头跟两个婢女道:“你们退下。”

等书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了,韦希圣才道:“你天一亮就收拾行李,带着儿女们去谦磊那里吧。”

韦谦磊是韦希圣的长子,在岭南为官,郭氏夫人听韦希圣这么一说,心里就更是惊慌了,说:“老爷,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就不要问了,”韦希圣道:“我就不留信给谦磊了,你跟他说,若是京城传出我出事的消息,让他什么也不要问,带着你们由岩关出关去,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郭氏夫人踉跄着,几步走到了韦希圣的跟前,说:“你不说出了什么事,就要赶我们走吗?若是我们没有逃出关去,老爷你是不是要我们这一家子到死,也是一个糊涂鬼?”

韦希圣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道:“你也知道如今圣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四五两位皇子为了夺嫡斗得厉害。”

郭氏夫人说:“这关老爷什么事?”

“我是不想沾这事,只是现在看来我逃不过去了,”韦希圣道:“坐在我这个位置,好像一开始就不该抱置身事外的侥幸。”

“是谁在逼老爷?”郭氏夫人声音带颤地问道。

“不能说,”韦希圣道。

郭氏夫人说:“我来的时候,问过了,安太师方才来过了。”

“韦平那个混帐!”韦希圣马上瞪眼就骂知情的管家道。

“是我逼他的!”郭氏夫人道:“我是他的主母,他不说话,我一样能打发了他。”

“我不知道是谁在逼我,”韦希圣拉住了郭氏夫人的手,低声道。

他们老夫老妻了,早已难得有这样亲密的举动,只是如今再牵着手,郭氏夫人满心的惊惶,韦希圣满心的无措。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郭氏夫人小声叫道:“不是安太师来,老爷你又怎么会要我们走?”

“因为我不知道安太师在帮哪位皇子,”韦希圣说道。

郭氏夫人道:“不是四殿下,就是五殿下,我这个妇人都知道的事,老爷会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他好像两个都不帮的样子,”韦希圣小声道:“你知道为何四五两位,到现在也分不出一个胜负来吗?”

郭氏夫人摇头,她一个内宅妇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在四五两位殿下之间,总有一只手,”韦希圣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做了一个拨动的动作,道:“这只手在摆弄他们,让他们谁也没办法一步登顶。”

郭氏夫人惊道:“这个人是谁?”

“不能肯定的事,我不好说,”韦希圣看了看窗外,道:“你回去收拾行李吧,城门一开,你们就走。”

郭氏夫人扭头,发现就在他们夫妻说了这几句话的工夫里,天已经快要亮了。

“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们了,”韦希圣松开了郭氏夫人的手,道:“也不用太担心我,我不一定会出事。”

郭氏夫人站着没动。

韦希圣道:“你想儿女们跟着我一起在京城赌命吗?”

韦希圣说到了儿女,郭氏夫人没办法再坚持了,想了想说:“让他们自己去谦磊那里,我留下来。”

韦希圣看向了郭氏夫人的脸。

“我陪着你,”郭氏夫人跟韦希圣说道:“我活到这岁数也够了。”

“同生共死?”韦希圣笑了起来。

郭氏夫人含泪点头,这个时候她笑不出来。

“我以为我们只是夫妻,”韦希圣说道,他也有好几位妾室,他以为自己跟这个夫人远不到要共死的地步。

郭氏夫人却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就因为我们是夫妻啊。”出嫁从夫,在郭氏夫人的心里,这个夫君就是她的天了,没有了韦希圣,她要怎么活?

“走吧,”韦希圣又拍了拍郭氏夫人的手,道:“你若有心,替我看着儿女们都成家立业吧,将来到了黄泉,由你来亲口告诉我儿女们的事。”

成婚数十年,这可能是韦希圣唯一跟郭氏夫人说过的情话了,如果这也算是情话的话。

郭氏夫人转身,走了几步后,又问韦希圣:“那你的那些女人呢?”

“她们若是都走,整个京城的人就会知道,我韦希圣举家外逃了,她们留下,”韦希圣道:“只你一人带着儿女们走吧。”

郭氏夫人回头再看韦希圣一眼,突然掩面快步走了出去。

清晨的南城外,安元志护送着安太师的官轿走在进城的官道上,与一队赶着不少车马的行人迎面而过。

大管家看看这队人,赶到了安元志的身边,小声道:“五少爷,那是韦府的几位公子。”

安元志回头看看大管家指给他看的几个少年人,轻笑了一声,看来他的父亲昨天威胁利诱韦希圣成功了。

☆、659家门不幸

“走,”安元志命身后的众人道。

韦府的小公子骑在马上,跟坐在马车里的郭氏夫人道:“母亲,方才安五少爷带着人过去了。”

“安五少爷?”郭氏夫人在马车里惊叫了一声。

小公子被郭氏夫人叫得吓了一跳,说:“是啊,这会儿他带人走了,方才他还回头看我们这里一眼。”

“我们快点走,”郭氏夫人在马车里急声道:“不要理安府的人!”

大管家一直在回头看,看韦府这一队人行进的速度突然就快加了,忙又跟安元志道:“五少爷,他们好像跑快了。”

安元志坐在马上没有回头,道:“我想他们是去岭南韦长公子那里探亲去了,不用理他们,这事回城后,也不要再说了。”

大管家忙又答应了安元志一声,说:“奴才明白。”

韦希圣这时站在府中的祠堂里,在一个只刻着韦氏二字的牌位前上了三柱香,道:“姐姐,你若泉下有知,现在一定心中惊惶,弟弟跟你说,你只管安心,官途本也是险途,我若心有怯意,就走不到今天。”

安太师昨晚说的话,半真半假,在安太师这个老谋深算的人面前,韦希圣显然道行还不够深,被安太师说得分不清这个当朝太师,到底知道了他多少事,自己还有什么事是在这个人的算计中做下的。在这种分不清之下,韦希圣就不敢拿整个韦氏家族的性命来跟安太师赌,妥协是韦希圣唯一能做的选择。

“现在朝臣们的处境都艰难,”韦希圣对着胞姐的牌位自言自语道:“四殿下与五殿下各有劣处,圣上的心意又一向多变,我看不出谁才是日后的新君,安书界这个人历经数朝不倒,素来眼光毒辣,我宁愿信他一回。”

黑漆的牌位在烟雾缭绕中,显得面目模糊。

韦希圣摸一下牌位上的字,神情黯然却又语调平稳地道:“姐姐,为你报仇是弟弟该做之事,所以我不后悔。”

韦府的几位姨娘听说韦希圣在祠堂后,都赶到了祠堂的院外。

韦希圣在胞姐的牌位前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出了祠堂。出了庭院后,看见自己的女人们站成一排在等着他,便沉了脸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知道郭氏夫人带着府里的公子小姐们,天一亮就走了之后,姨娘们心里发慌,打听不到出了什么事,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只能跑来跟韦希圣打听消息了。

“老爷,”平日里最得韦希圣宠的一个姨娘问韦希圣道:“夫人带着少爷小姐们走了,他们做什么去了?这是府里出什么事了吗?”

“能出什么事?”韦希圣背着手道:“夫人想大公子了,想去一趟岭南,我准了。”

这姨娘说:“去岭南那么远,怎么还要带着少爷小姐们呢?”

“少年人不出去走一走,能成什么大才?”韦希圣道:“让他们跟着去,一路上长些见识不好吗?”

另一个姨娘道:“少爷们是长见识,那两位小姐呢?”

“我韦某人的女儿,不养在深闺做无识妇人,”韦希圣扫了姨娘们一眼,冷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要问?”

姨娘们被韦希圣这一眼扫得,都不说话了。

“夫人不在府中时,程氏,”韦希圣点了最得他宠的姨娘的名,道:“你管着后院吧。”

程姨娘忙就道:“是,妾身知道了。”

韦希圣往前走去。

姨娘们看着韦希圣走没影了,才一起看向了程姨娘。

程姨娘这会儿心中欢喜异常,但脸上还是强忍着笑意道:“这是老爷的决定,几位姐姐,以后就多担待吧。”

程氏是最晚进门的一个姨娘,原本最得韦希圣的宠,已经让几位姨娘们眼红了,现在韦希圣更是让这个程氏管了家,心里不平,嫉恨之下,让几位姨娘们无心再去细究,郭氏夫人是为了什么事带府里的少爷小姐们远走岭南了。当然,这也是韦希圣选程氏管家的原因。

这天的早朝之后,世宗先行坐着步辇,由白承允陪着回了御书房。

众臣在世宗走了后,依次退出了金銮大殿,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开,敌友之间泾渭分明,绝不会发生两个彼此之间敌对的人走在一起的事。

白承泽被一群朝臣簇拥在当中,往金銮大殿的台阶下走。

“父亲,”安元志从白承泽一行人的附近跑过,追上了走在白承泽一行人不远处的安太师。

安太师听到了安元志的喊声后,不但不停步,反而下台阶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就走在安太师身旁的大公子安元文和二公子安元礼对望了一眼,最后安元礼伸手扶住了他们的父亲,安元文回身走到了安元志的身前。

“父亲!”安元志追近了安太师后,又喊了安太师一声。

安元文把安元志一拦,小声道:“元志,你就不要闹了,这里是金銮殿,你疯了?”

安元志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元志!”安元文看安元志绕过了自己,还要去追安太师,伸手就把安元志一抓,说:“你要在金銮殿前闹事?”

安元志抬手一甩,把安元文的手甩开了。

安元文站立不稳,要不是在他身后的一个朝臣,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赶上来拉住了他,安大公子能滚下台阶去。

白承泽在台阶上停了步,簇拥着他的朝臣们忙都停了步。

身后的动静,终于让安太师停了步,回头看了一眼。

安元志趁这个机会跑到了安太师的跟前,说:“我有话跟你说。”

“我无话跟你说,”安太师望着安元志冷道。

安元礼道:“元志,你就不要跟父亲闹了,你跟着父亲一起回府去吧。”

“父亲不用去三省六部看看了?”安元志问安太师道。

“你马上给我回府去,”安太师手指着台阶下道。

安元志说:“我得去军营啊。”

“你刚成婚,去什么军营?”安太师问道。

安元志撇一下嘴,转身就要走。

“站住!”安太师喝了安元志一声。

安元文这时赶到了安太师的身旁,说:“父亲,有什么话我们回府去再说吧。”

安太师没理长子,看着安元志道:“当了驸马爷,你的翅膀硬了?”

安元志说:“我又不是鸟,哪来的翅膀?”

“元志!”安元文跟安元志急:“你一定要跟父亲顶嘴吗?”

“你们两个,”安太师命自己的长子跟次子道:“你们两个押着这个孽子回府去,再去衙门!”

安元文和安元礼,一脸为难地站在原地没动弹。

安元志笑了一声,说:“父亲,就凭他们两个,能押住我吗?”

“你们两个给我过去,”安太师把身旁的两个儿子往下一推,道:“我今天就看看他安元志的本事!”

安元文和安元礼只得往安元志那里走。

安太师跟安元志道:“孽子,你有胆子就打你的兄长吧,我在这里看着你打!”

“你当我不敢?”安元志这时看着也发了狠,冷眼看着安太师道:“我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就不要怪我。”

“那你就动手啊,”安太师冷笑着看着安元志。

安家父子四人这样一个闹法,周围没人敢上前劝。

“元志,你就听父亲的话吧,”安元文求安元志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一定要这里跟父亲犟吗?”

“带他回去,”安太师道:“没有我的话,不准他出府。”

安元志看着安太师不屑地一笑,转身就走。

安元礼追上了安元志,伸手拉安元志,没想到拉了一个空。

安元志回身就冲安元礼挥起了拳头。

“元志!”上官勇这时带着几个武官从高处的台阶上跑了下来,跑到安元志的跟前,伸手就把安元志举着的拳头按了下去,说:“你干什么?”

安太师这时走到了安元文站着的台阶上,安元文忙扶住了被安元志气得不轻的父亲。

“太师,”上官勇一手制着安元志,一边喊了安太师一声。

“你来了也好,”安太师跟上官勇道:“你替我把这个孽子送回安府去。”

“太师好大的架子啊,”白承泽这时说着话,信步走到了安太师的身旁,道:“教训儿子,还得劳烦卫国侯爷跑腿?”

“五殿下,”安太师和安元文忙给白承泽行礼。

“哼,”安元志冷哼了一声,甩开了上官勇的手,往台阶下跑去。

“安元志!”安太师看安元志跑了,一下子提高了嗓门,好像什么也顾不上了,跟安元志喊道:“你今天若是不回府里,我安书界就没你这个儿子!”

安元志的脚步停了。

安太师说:“今天众位大人都在这里,都能给我做个见证,安元志,你听到我的话了?”

安元志头也不回,快步跑走了。

上官勇看了安太师一眼,转身也要走。

安太师道:“卫朝,元志年纪还小,经的事少,你可是一个比他见识多的人。”

上官勇没说话,也没回头,带着几个武官也快步走了。

白承泽看着安太师说:“太师,这是家事还是什么?”

安太师叹道:“家门不幸啊。”

白承路这时走到了这层台阶上,道:“太师,你这话什么意思?元志可是我们皇家的女婿,什么叫家门不幸?”

安太师苦笑道:“我们安家的门第太小,安驸马看不上。”

“什么?”白承路说:“太师,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呢?”

安太师对身遭的人道:“诸位今日就给我做个见证吧,日后他安元志做下的事,与我安家无关,我安书界要不起这个儿子了。”

白承路还要再问,被白承泽拦住了,说:“安家的家事,二哥就不要问了。”

☆、660艳阳与雨

这天回府之后的白承泽,听到了手下来报,安元志没有回府,而是带着亲兵,直接打马出了南城门,往卫**营去了。

“这小子真的不想姓安了?”就坐在白承泽书房里的白承路急道:“安书界这是想干什么?元志去个军营,也惹到他了?”

白承泽只是一笑,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元志生性桀骜,安书界管不住他,这对父子间的事太多,派最好的帐房先生去都不一定能算得清。”

白承路说:“安元志敢忤逆父亲?他在自毁前程。”

白承泽看白承路恨不得马上跑去安府,给安氏父子说和的样子,好笑道:“二哥,你着哪门子的急?云妍跟元志过日子,离了安家更好,他们小夫妻从此过自己的日子不是更好?安家的人有几个是好人?”

白承路急道:“不孝子得招多少骂名啊?安元志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白承泽起身,把自己的胞兄按坐了下来,道:“元志不懂事,安书界能让自己的这个驸马儿子前途尽毁吗?二哥你就放心吧,过不了几天,安书界就会把这个儿子请回家了。”

白承路盯着白承泽看了一会儿,道:“老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白承泽说:“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二哥?”

“你一点也不着急啊,”白承路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今天的事我们两个不都看到了?”白承泽笑道:“安氏父子闹成这样,不知道千秋殿的安妃娘娘会不会着急。”

“安妃娘娘?”白承路道:“这关她什么事?”

白承泽说:“二哥,这事还用我再提醒你吗?浔阳安氏可是安妃娘娘的母族,安家出事,怎么能跟她无关?”

白承路坐着呆了半天,然后道:“现在老四得着宠,你要怎么办?”

白承泽一笑,道:“难得,你还知道问我这事。”

白承路说:“我是没什么好怕的,我也没有得罪过老四,大不了他成皇,我带着一大家子去我的封地,从此我在封地老死,不碍他的眼。老五,你该怎么办?你跟他从小斗到大,他成皇,能饶过你?”

白承泽道:“是啊,到时候白承允成皇,我为败寇,二哥,那时候你会救我吗?”

白承路说:“我当然不会看着你死。”

“那你要怎么做?”

“老五,”白承路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说:“如果没有胜算了,你就跟老四低个头吧。老四那个人不是一个不讲情面的人,屠弟的事,你不逼他,他一定不会做。”

白承泽道:“这又是客氏教你的?”

“她一个女人家会没事想这些东西吗?”白承路也懒得跟白承泽强调,客氏是你二嫂的话了,说道:“老四现在天天跟在父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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