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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力拿着捷达的钥匙找了一圈，才在客服部发现沐枫，把车钥匙塞在他手里，简单的交代几句就走了。
这时候董晓军已经在张惠的安排下来找沐枫，他看到沐枫靠在白雪的服务台前，一脸无赖的表情，白雪冷着脸也不看她。
董晓军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走上前去，“沐枫是吧？”
陈力已经交代过，沐枫笑着说：“是的，你是董经理？”
董晓军边走便回答：“是的，我们走吧！”
沐枫依依不舍的离开客服部，“雪儿，等我回来再找你聊天！”
董晓军其实就算出去，也没打算跑客户，奈何领导给自己安排的专车，虽然只是辆破捷达，自己不去应付一下也不太好。
沐枫跟着董晓军跑了一圈客户，他拜访客户的速度倒是蛮快的，走进去就问有没有钱，可想而知几乎回答的口径相当一致，都是过两天再说。
董晓军象征性的说一番公司的难处，对方要么说你下周过来再看，要么直接说最近都没钱。其中一家叫森信的企业，他们直接挡在了门外，连照面的机会都没有。
董晓军满不在乎，沐枫看得出，他也已经习惯了，无非是例行公事。
速度很快，七八家客户走访完毕，董晓军看时间还早，就让沐枫把车停在阴凉的地方，放倒了桌椅躺着养神。
沐枫有心的勾搭董晓军说话，一会儿的工作，就把销售员的薪酬结构了解的门儿清，不由得心就开始骚动起来了。
自己的实习工资只有一千五，董晓军三千块的底薪还不满意，更让他羡慕的是销售员的提成，保底销售部分提成是1％，超出部分提成是3％，这可是很大一笔收入。
难怪二叔爷那老骗子每次给自己发完工资，骗走三分之二之后，怕自己没有继续努力赚钱信心，就告诉自己出了大山，外面的钱好赚了嘞。
当时他还不相信，陈力告诉自己工资的时候，他信了几分，现在又增加了几分。
沐枫把车缓缓停下，从屁股兜里摸出红长白，抽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递给董晓军。董晓军看了一眼，掏出自己的红云扔给沐枫一支。
沐枫把红长白塞进烟盒，点燃了红云吸了一口吐出，“我认为要钱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第八章他不仁你要不义
董晓军空跑了一圈，没有要到钱，本就很不开心，听沐枫一个小司机这样说话，只当他在讽刺自己的能力，冷笑着说：“简单，你把销售看的太容易了？”
沐枫也不争辩，“其实吧，客户和人一样都是有性格的，要对客户进行分类，然后根据他们的特性制定对付他们的方法……
二叔爷这老家伙几十年如一日，不停向自己脑袋里灌输各类知识，沐枫想验证一下老家伙的理论，看他说的是否有道理。
董晓军嘲弄道：“我负责的客户不需要分类，就一个类型——老赖型。”
沐枫吐出一口烟，故作深沉的说：“我不这么看，我认为任何事情，谁难受，责任在谁？”
董晓军当然不会认同，“这是什么鬼道理！我难受还是活该了？”
沐枫冷笑着说：“脚上的泡都是自己的走的，现状是你自己造成的，你难受当然你活该。”
这是二叔爷基本的理论，在他看来，着世上很多的事情，都是自己造成的，你难受，责任就在你自己。
董晓军不高兴了，“哎，这客户的付款是他说了算，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沐枫毫不客气的指出，“你说的没错，但他们对你的付款习惯是你养成的！”
二叔爷告诉他，任何习惯都是自己养成的，习惯都是从不习惯开始的，最后自己贱骨头一样习惯了不习惯。
董晓军不想承认，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辩解，于是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嘴上厉害有毛用，有能耐，就不用给我开车了……”
沐枫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脸子一摆，“你瞧不起我……”
董晓军心道，小屁孩没大没小的还教训起我来。“我们不是很熟，对你也不了解，谈不上瞧得起瞧不起。”
沐枫也一脸愤慨：“你要是这么说，我还非要向你证明一下……”
董晓军不屑的说：“没问题呀，牛比你去要呀！”
沐枫目的达到了，露出了喜色，眼睛也变亮了，嘿嘿一笑，“提成怎么算？”
董晓军随口道：“都给你！”
沐枫笑道：“我不贪心，一人一半就行！不过你的配合着我，没问题吧？”
董晓军不由得一愣，见沐枫一脸自信，上下打量着沐枫，难道是个隐藏了实力的高手。看来看去，只发现他穿的李宁竟然是山寨的，标志锈歪掉了。
沐枫看董晓军犹豫，“反正要不回来，你也没有损失，要是我们能要回来，你也有收获吗！”
董晓军想想也是，呆着也是呆着，自己现在只能拿着基本工资，个人开销又很大，已经严重的入不敷出了。
没准沐枫瞎猫碰到死耗子，真替自己解决了问题，那就赚了。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别耽误了下班就成。”
沐枫在跟董晓军拜访客户的时候，通过观察，虹天的那个葛总，在他看来是个相对容易对付的角色。“就去最近虹天吧。”
虹天的采购经理葛天福态度很差，马脸常年阴沉着，从来见不到一个笑模样，在董晓军看来，沐枫这个钉子是碰定了。
董晓军也不反对：“行，听你的。”
到了虹天沐枫把车停好，他刚刚和董晓军来过，董晓军在葛天福的面前根本不敢说话，他不得不叮嘱董晓军。
“董经理，你尽量严肃一点，说话狠一点，态度坚决一点，不给钱绝对不能走。”
董晓军毫不犹豫的反对，“那可不成，这是要伤害客情关系的，大家都是朋友，我可不好意思这么干。”
沐枫想着必须要刺激、刺激董晓军的血性劲，毫不不留情面的说：
“董经理，你觉得葛总当你是朋友了吗？你弓着腰站半天，别说口水了，坐人家都没让你坐。”
沐枫的话很刻薄，董晓军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眼神中尽是恼怒之色，任谁被这样毫不留情面的讽刺都会难以接受，他当即就要翻脸。
“既然他不拿你当回事，你干嘛还要客气，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就可以对你摆一张臭脸，你要是个男人，就拿出点气概来。”
沐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免得他去思考，
“我就奇怪了，你是债主呀，什么时候杨白劳翻身的这么彻底，竟然敢如此的羞辱你这个黄世仁了……”
沐枫的话完全的说到了董晓军的心坎里，他的愤怒立刻转移到了葛天福的身上。
这个家伙从自己和他合作开始，就没见过一个笑脸，电话打过去半天不吭声，哼哈的两句也不管你是不是有事儿，很没礼貌的就挂断。
董晓军越想越生气，拳头都攥起来了，这个时候估计葛天福要是站在他对面，他都敢一拳砸在他那阴沉的马脸上。
“他对你客气过吗，对你有过感情吗？客情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可伤害的。”
沐枫继续火上浇油，“欠钱的时间越长，金额越大，他就越牛逼，所以，今天就算是撕破了脸皮，我们也要把钱要回来……”
董晓军被沐枫勾搭的怒火中烧，挥动了以前拳头，“必须的……走，我们上楼……”
葛天福的办公室在二楼，走上缓台的时候他回过味来，自己如果只是怒气冲冲上去就能要回钱来，那岂不是太简单了，
“进去怎么说呀？”
沐枫不再刺激董晓军，“以公司要开除你为借口，最好把公司的恩怨引向个人恩怨，估计问题就解决了。”
董晓军迟疑了一下，“能行吗？”
沐枫鼓励董晓军，“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相信你行，不要怕，有我呢！”
走到葛天福办公室门口，董晓军有点犹豫，沐枫根本不给他打退堂鼓的机会，抢先一步打开门，直接把他推进了办公室。
葛天福正在老板椅上斜躺着休息，抬眼一看是董晓军，当即黑着脸不耐烦的呵斥道：
“小董，不是跟你说了吗，等我电话，你怎么又来了。”
董晓军没了底气，听葛天福的呵斥，身子不由的弯了了下去，“葛总，是这样的……”
葛天福其实以前说话也很和气，到了采购部经理的职位后才变成这样的。他发现自己越是黑着脸，供应商对自己的态度越是尊重。
到最后，他发觉只要自己对供应商稍微态度好一点，他们自己都不适应，于是也就习惯了冷脸对待他们。
“小董，我们这么大的公司，还能差你这点钱，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们公司。”
“我当然相信您……”
董晓军话没说完，沐枫在他后腰捅了一下，他腰杆不由自主的挺了起来，“可是没拿到钱，我回公司没法交代呀！”
葛天福冷笑一声，“你要交代和我什么关系？我很忙，请你出去。”
他每天都要面对各色的供应商，这样的话他听的多了，根本不吃董晓军这套，直接下了逐客令。
董晓军习惯性的涨红了脸，神情尴尬的矗在那里，回头求助的望向沐枫。
沐枫上前抵着他的腰，董晓军身不由自，被他推着一步步走向葛天福。
葛天福看着董晓军一步步的逼近自己，他身后的沐枫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神经质的站起身来，“你要干什么？”
这个反应，完全在沐枫的意料之中，他看准了葛天福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他这个反应，让沐枫笃定，今天的钱有戏了。
董晓军是被沐枫推过去的，被葛天福这样问，不知如何回答，有点手足无措。
沐枫转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上了暗锁，他的动作很干脆，锁门后立刻回到董晓军身边，和他站在一起面对葛天福。
董晓军其实是被沐枫半忽悠、半强迫的走到这步，他万万没有想到，沐枫竟然选择这样干。
他不知道沐枫为什么要去锁上门，难道是葛天福不给钱，就准备暴打一顿葛天福？
沐枫目光挑衅中带着凶横，“葛总，你这样说话太欺负人……”
这么多年，葛天福还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挑战，他没想到还有供应商敢对自己进行威逼，这是他没有预料的事情。
葛天福那张保养很好的大肥脸，此刻已吓得面无人色，躲出一段距离颤声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钱，咱就说钱的事情……”
看到葛天福惊慌失措的表情后，董晓军内心无比的畅快，没想到葛天福也会有这一天，这时候沐枫又站在自己身边，二对一的局面让他的信心迅速的强大起来。
“葛总，既然您说钱，我把话撩这，今天我必须要拿钱！”
葛天福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怒火从心头升起，面前的两个人在他眼里只算是个孩子，自己毕竟在社会上混了多年，岂能这样就被他们吓住。
葛天福的自尊心，让他的态度强硬起来，“晓军，你这是跟我刷横是不？”
董晓军又开始心虚了，这是在虹天，这里毕竟是葛天福的办公室，他没有胆量真正做出格的事情，他信心开始有些动摇，不禁在心里开始埋怨自己，怎么就相信了沐枫的忽悠。
沐枫见董晓军目光闪烁，知道他开始动摇了，不想大好的局面就此浪费，冷冷接过话茬。
“葛总，你这样认为，我们也不否认。本来是两个公司之间的事情，你要是坚持不付钱，那只能演变成我们私人之间恩怨了。”
葛天福哪能受这威胁，探身就去拿桌面上的手机。
沐枫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拿过手机塞在他手里，“葛总，想报警吧，请！”
董晓军吓得面无人色，紧张的想上前夺下葛天福的手机……
第九章 连唬带吓
沐枫却一点都不担心，制止了董晓军，抬手示意葛天福打电话。
葛天福见沐枫很淡定，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担心他突然发难，支吾了半天，“我没想报警……”
“葛总您是大智慧的人，你们公司欠我们的钱，我们要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警察来了反而好办了，让他们评评理……”
葛天福一想，报警还真解决不了问题，可被人欺负到家感觉，让他难以咽下这口气。
他想到了公司的保安，既然不能报警，那么就让公司的保安来解决他们，他伸手拿起桌面的固定电话。
“葛总，想叫保安吧，那就麻烦了，你想呀，我们要是和保安冲突了，伤着了谁都对您都没好处！”
葛天福感觉沐枫象自己肚子里蛔虫，什么都知道，他的手僵在那里，电话放下不是，拿着继续也不是。
精工的应付账款并不多，支付也不是问题，自己完全可以做决定，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沐枫抬身上了桌子，半个屁股坐在桌面上，腿来回的晃荡着，继续向葛天福施压；
“葛总，我替您担心呀，我们要是和保安动手，没轻没重的，一失手出了人命……”
沐枫所说的还真不假，工厂里的保安都身强体壮，他们本来就是买拳头的。面前这个年轻人也不像个善类，要是真的发生了冲突，难保会出现意外。
葛天福越想越害怕，额头的冷汗开始下来了，他现在的身份，没有必要为了精工的这点小钱，就让自己陷入到这样的困境当中。
他放下电话，“晓军，就为这俩钱，你至于吗！”
董晓军一直说不上话，看着葛天福的变软，一年多的郁闷全部得到了释放，急赤白脸的说：
“至于，为了您这应收账款，我都被公司罚了好几月的利息了。”
葛天福尽量让声音趋于平缓，不去激怒他们，“晓军，你看，我们是不是坐下聊？”
葛天福指着客户接待区的沙发，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又不想让自己太没面子，想先把局面稳定下来。
沐枫嘿嘿一笑制止了，他不给葛天福任何放松的机会，“别了，葛总，先把钱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葛天福看出来了，今天自己要是不给他们钱，这两个小家伙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葛天福摆出一副大度的表情，“好了、好了，不就是钱吗，多大点事……”
沐枫嘿嘿一笑，屁股离开了桌面，现在不宜再给他施压，免得起了新的变化。
葛天福拿起桌面上的内部电话，拨通财务部的电话。
“我，葛天福，拿二十七万承兑过来，对，就是精工的那笔……我什么时候说不付了……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沐枫一捅董晓军，董晓军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他只好提醒，“董经理，还不赶紧感谢葛总……”
董晓军恍然大悟，“葛总，谢谢你，真的谢谢您！”
葛天福如释重负的坐下，暗地里却长出了一口气，他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不阴不阳的，略带讽刺的说：
“晓军呀，还带着个人过来，你要干什么，难道我不给钱，你还要打我不成。”
董晓军解释道：“葛总，我那里敢，这是我们公司的司机，沐枫！”
沐枫不想财务送钱来的时候打不开门，跑过去把房间门的暗锁打开，转身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堆起了一脸的真诚的笑意。
他拿起葛天福桌面上的茶杯加了水，小心翼翼的捧过来，恭恭敬敬的放在葛天福面前。
虽然他一句话歉意的话都没说，但让受了不小惊吓的葛天福心里格外的舒坦。
葛天福拿过茶杯，喝了一口，“小董呀，我看你是不想和我们公司合作了，也好，结清了钱，以后你也不要再来了。”
董晓军不知道怎么应对，讪讪的看着葛天福傻笑，思索着如何把场面应付下去。
沐枫笑着接口，“葛总呀，您要这么说，这钱我们就不拿了，您这样的大客户要丢了，我们董经理肯定会被开除的。”
葛天福的信心顿时回来了，哼了一声，“我们虹天在业界是什么地位，你们是清楚的，不是我批评你们，也就是遇见了我，要是其他的人，肯定不会这样对你们！”
沐枫道：“您批评的是，葛总，我们董经理对您评价最高，他说您能力强、人品正，还仗义，我亲眼所见，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沐枫这番不着痕迹的的恭维，让葛天福很受用，他不由得的把身子向后仰起，翘起了二郎腿，一副老资格的语重心长。
“你们年轻人呀，做事就是欠考虑，有事你就说事吗，我又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小董，你说，从我们合作到现在，我刁难过你吗？”
董晓军赶紧应道：“没有，没有，葛总对我那是关爱有加……”
正说着，财务部的人承兑汇票送了过来，葛天福把三张承兑汇票拿在手里，摆弄来摆弄去，半天也不说话，弄的董晓军的心里有点没底了。
沐枫明白葛天福在找自尊，赶紧奉承：“葛总，今天主要是我态度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葛天福冷笑一声，打断了沐枫，他把三张承兑汇票甩给他门。
“我的肚子没有那么大，看在你们是年轻人的份上，不和你们计较，按我年轻的脾气，早就把你们赶出了。拿了钱，赶紧走人，看着你们就生气。”
他对沐枫很不满意，但现在沐枫恭敬的态度和表情，让他想批评也找不到理由。
董晓军把承兑汇票抓在手里，点头哈腰的作揖连声感谢，拉着沐枫就走，生怕葛天福一个生气就变了主意。
董晓军坐在车里拿出三张承兑捧在手里，一脸的不相信。
沐枫等董晓军把承兑收好，很认真的问道：“我的提成呢？”
董晓军没想到沐枫会如此市侩，“我靠，提成都是月末发的，开工资的时候再给你。”
“没有被人欠钱的习惯，不按照3％算了，1％，27万，2700块，我分一半，1350块，痛快的。”
沐枫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钱，昨天他花掉了全部的家当，已经两手空空。
最为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农贸市场的东西确实便宜，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