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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远则鬼鬼祟祟的四下张望了下,然后从挨着车厢的机头车门处蹿上了车。
刚刚把过来参观的一干大佬从长征三的动力室送到驾驶室,看着不算宽大的驾驶间挤进了十多人,顾海云也没去凑热闹,毕竟从组织上看不管过来参观的官多大,也管不到顾海云头上。
打开一本关于离心式压气机空心叶片内应力问题的技术文件,顾海云打算验算几组这几天推理出来的经验方程,提笔还没写全一组数列,一个人影突兀的从车门附近冒了出来。
“咦,大少,你怎么过来了?”顾海云惊讶的问道。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梁远长出一口气,说道:“还好还好,居然是顾哥跟车维护,这下可方便了。”
第十章 坑爹的星辰大海 (十)()
江湖传闻长征三连新核心都惊动了,华晨动力哪可能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次为了确保长征三首次公开营运的万无一失,宝石涡轴发动机国产化各个重要子系统的首席工程师也纷纷走上一线,在近期跟车维护近距离观察动力系统的运行情况,这次刚好赶上顾海云值班。
在梁远来看只有李远玲直接领导的燃机实验室中的老资格骨干,才会被某人冠以某某哥的称呼,不过这类骨干老员工基本都知道梁远才是远嘉创始人的事实,对于某人预谋中的破坏行动来说到是一件好事。
“大少打算做什么?”顾海云笑着问道。
随着真相在南湖科技园里慢慢流传,叫小远的越来越少,喊某人大少的越发多了起来,去年年会开完,连喊了两年小远的顾海云都改了称呼,眼下对这种事某人已经懒得吐槽了。
“顾哥,我打算把这个丢在发动机的进气口里。”
梁远笑呵呵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镶嵌了不少碎钻的束发丝带。
“没问题,呃呃呃~~~”
顾海云先随口应付了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梁远说的是什么意思。
“大少,今天做发动机叶片的异物冲击实验,好像不太适合吧。”顾海云十分郁闷的问道。
“顾哥,长话短说,日本人来了,有可能是推销新干线200的,我不打算让鬼子发现长征三实际运行良好的数据,这样鬼子就算有心推销叫价也肯定不低,我们搅黄的机会很大。”
“大少,编组公开营运后真相想瞒也瞒不住啊,只要花上一个月时间天天买票跟车跑自然能统计出编组大致的营运数据啊。”
“日本经济横扫北美,鬼子眼睛都要长到天上去了,哪有心情长时间关注我们这种穷困潦倒的欠发达地区,秦皇岛有个日本的大型经济代表团,按日程进京的日期刚好和京秦线试运行重合,我估计代表团内部应该有人打算亲自评估下长征三的效果。”
“长征三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及时掉链子,代表团里的大佬亲身体验之后,就算以后从国内拿到真实数据,也有很大概率认为我们是在吹牛,我也没打算争取太多时间,能忽悠鬼子一年就足够了。”
日经指数去年年底就已经达到了历史最高,眼下正在反弹––下降的循环中震荡着下跌,一年之后日本经济的泡沫会正式炸裂,土地价格开始急转直下,日本国内一片哀嚎,银行业受到重创转眼间烂账死账诞生无数,那会包括三井在内的日本财团应该都在忙着整改救市,就算财团内部存在有识之士呼吁,可在经济困难时期,一个看起来搭钱搭技术的海外大型低息贷款项目绝对不会缺乏反对之声。
等三井收拾好日本国内的一地鸡毛,三两年的时间肯定是有的,按梁远的预计日本铁路及金融企业重新抱团卷土重来最快也得九三年,那会连商飞的CM100客机都上天了,远嘉的实力肯定又上了一个台阶,哪怕和三井面对面的丢板砖梁远也是不虚的。
梁远在商业领域的才华早已公认,虽说没有困难创造困难这种事顾海云无法理解,但还是按着梁远的意思带着某人来到长征三的动力间。
和另一个位面共和国所产的东风11G略有不同,双机重联时长征三非驾驶室一端连接后虽然也是无法通行,但两块二十厘米高四十厘米长的方形玻璃观察窗却可以看到少部分另一台机头的动力走廊。
梁远和顾海云先到车尾互联的观察窗处看了一眼,没发觉有人注意这边,顾海云走到宝石动力包前在一个有着液晶界面的立式操作柜上按了几个按钮,一段低沉的嗯嗯电机声过后,从车顶处延伸而下连接着动力包的进气道缓缓的缩了回去,梁远探头看了看,宝石发动机锅盖大小整流罩旁栅栏般的进气口赫然在目。
“大少果然土豪,丝带是从嘉嘉,菲菲那里拿过来的吧,上边镶嵌的钻石也是真的吧?”顾海云好奇的问道。
“十分都没有的碎钻,不值钱的。值钱的东西我也不敢扔啊。”
看着梁远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准备把丝带剪断,顾海云忽然说道:“大少先等等,按菲菲的说法,绑头发的丝带断了,碎钻掉进了发动机的进气道,反正就算有人过来看也没法现场拆机器证实,还不如我把设备直接锁死,大少真扔进去维护时肯定拆机又得好一顿折腾。”
“哈哈,设备锁死这个功能不会是你们留的后门吧,顾哥不提我都忽略了,我和她俩计划这事时没想到是顾哥跟车维护,怕遇见不认识的只能现场向里边丢,光作案工具我们三人手一件,谁有机会谁扔。”
“大少真遇见不认识你的,哪可能收回进气管路,让你看发动机的进气口。”顾海云没承认设备后门不过也没否认。
“遇到不认识的我准备打着我妈的幌子吓唬人。”梁远得意洋洋说道。
顾海云打开设备柜下方的柜门,悉悉索索的摆弄了一会,液晶屏下边的一盏红灯忽然亮起,开始闪烁起来。
“好了,一会我回驾驶室准备开机,大车那边的设备自检肯定通不过,到时候自然知道这边出问题了。”
长征三双机重联时,两台机车的数据是联网运行的,在某站长时间停车时一台机头会关掉所有动力核心节省燃料,另一台机头则视情况决定。
当然,涡轴发动机可以短时间启动并达到最大负载的特性,才支撑着长征三视情开关动力核心的功能,换成必须预热的内燃机想都不要想。
看了一眼腕表,估计在另一机头参观的大领导们也快走了,梁远打算过去冒个泡。
刚从动力室回到驾驶端,梁远就看到傅恒宇等人从车窗下走过,稍等片刻梁远跳下车刚好看到梁海平和两个丫头从前边的机头上下来。
刚刚陪大部长参观,梁海平看见顾海云作为技术支持跟车后,就知道丢锅制造困难这事准成。
看着梁远过来梁海平问道:“没想到今天是顾工负责技术支持,小远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梁远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后边的机头被顾哥锁死了,钻石到没真丢进去,不过小叔还是按约好的和大部长说,把锅丢给菲菲好了,就说她俩参观时不小心把镶钻的束发丝带掉了进去,动力包过不了自检没法启动。”
由于宝石是航改机的缘故,每次启动之前设备都会对进气道进行自检,以免飞鸟大型昆虫之类的异物打坏叶片。
听梁远说完,梁海平无奈的摇了摇头,刚刚两个丫头忽然出现时现场那个热闹,傅恒宇关怀备至是问东问西,直接把现场技术会变成了向革命老同志问好的交流会。
就算一会傅恒宇知道实情,大约也是和梁海平一样,只能感到无可奈何造化弄人,毕竟在傅恒宇眼里华晨动力像极了两个丫头自己家的企业。
“小叔,我和嘉嘉菲菲坐伟信叔叔的车回市区,伟信叔叔可能有什么事极力忽悠我去锦西转转,我就不跟着编组去京城了,一会从宾馆取回东西就去锦西,今晚在那边过夜。”
“随你,早上我看伟信从京城过来就知道他有事情找小远。”梁海平笑着说道。
“到锦西之后记得给家里打电话。”叮嘱了梁远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梁海平追着一干大佬的背影上了25S编组。
第十一章 坑爹的星辰大海 (十一)()
不提长征三的大车无比蛋疼的处理了2号牵引机头“断然装死”的事儿,伴随着几声长征三特有的嗡~~嗡~~车笛声,整列编组缓缓的驶离了茶棚车站。
对于一个新成立距离市区不远的四等站来说,在可以预见的二十世纪,除了遇到晚点待避之类的事件,注定牵引特快列车的长征三,再次停靠在茶棚车站的几率近乎于零。
25s车厢里车厢里热闹非常,出席了完工仪式的各路媒体记者拎着相机,一路小跑的从车底的楼上拍到楼下,一反刚才拍摄领导讲话作秀时吝啬胶卷的态度。
虽然三年的时间开发出高速列车不太现实,但三年的时间足够梁远推动着北车搞定高速列车内饰。
除了列车速度、Led灯组、部分产品模块精密程度等技术达不到的地方,北车最新的25s车底和共和国未来的动车组没有什么不同,甚至从单纯的从座椅上比较,25s装备的航空座椅还要远好于后世满地跑的动车组二等座。
全自动车门,人造大理石的盥洗台,感应式水龙头,触摸式热水箱,航空等级的可调式座椅~~~,对于记者们来说,新型25s车底的报道点简直太多了,特别是很多没出过国的记者面对一水的高科技设备颇有些麻爪的感觉。
“馨馨,这卫生间你都拍了一卷了,刚刚拍领导看你才用了半卷,我看你这思想境界有问题啊。”
“燕子,你在胡说八道下一盘英语听力的磁带就不要想了。”
两个烫着大波浪齐肩短发,穿着大拉毛白色编织衫,酒红色微喇叭裤,装扮成典型九十年代初期的时尚青春女性一前一后的站在车厢卫生间的门口。
拿着海鸥相机叫做安馨的年青女生正对着25s卫生间里的设施猛拍。
安馨和肖燕燕都是共和国《人民画报》的采编记者,不过两人之间的分工略有不同,安馨主要负责摄影,肖燕燕负责文字方面的采编。
在九十年代中期之前,《人民画报》被誉为共和国第一画刊,和《时代周刊》在美国国内的地位类似,都是国家级的顶尖期刊。
官场如筛子,新核心关注京秦快速铁路的消息,早就如台风般刮遍了京城各大衙门,作为顶尖的国家级媒体,《人民画报》及时出动自然在情理之中。
“馨馨,我刚刚注意了下,这次跑新闻央视起码来了十个人,看起来应该是准备在二套节目做个高速铁路的专题,真头疼我得怎么写才能不被央视的节目比下去啊。”
“知道这期内容难做还说风凉话,没看我正拍主题呢么。”
“馨馨,快说说思路,我都要愁死了,刚刚在六号车厢二楼还看到了世界知识画报的王主编,这次报道京秦铁路的新闻单位这么多,我们得想个与众不同的角度才成啊。”
“燕子,从细节方向入手啊,别的不说,就这个卫生间,达到国际一流水准的设施我就发现了不少于十个。”
“居然有这么多,我只发现了好多东西看起来都不知道怎么用。”
“水池是人造大理石的,水池上边的化妆镜自带照明的,水龙头是感应的,我试了试居然是最先进的长流自动关闭那种,旅客列车采用坐便这个也肯定是国内首创。”
安馨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走到坐便器附近,从坐便器水箱上方的凹槽里拿出了一个塑料袋。
指着凹槽上方的铝制表示牌,安馨笑着说道:“一次性马桶圈纸垫,据我所知连宾馆都算上全国范围内卫生间里配备这东西不会超过十家。”
“馨馨,这东西该怎么用啊,这些设施你在日本做交换生时应该都见过吧?”
安馨点了点头,说道:“没见到日文标识,看起来所有设备都是国产的,不过不少细节和日本新干线相似度很高,比如手纸盒的位置,坐便器侧方应急扶手的样式还有化妆镜上方自带的方形照明灯。”
“虽然看北车的材料上写着,25S的原型车是从联邦德国引进的,可能后续改进时同日本进行了不少技术合作。”
肖燕燕和安馨自然不会想到,全新25S车厢设施的设计思想完全来自梁远,而在后世梁远熟知的动车车组恰好是在共和国北方地区营运数量最多的CRH2型,CRH2的原型就是日本新干线E2…1000型疾风号列车,当年在日本坐过新干线的安馨自然看着某些细节有点眼熟。
当然真正的新干线E2要在21世纪才会服役,单从车厢内部设施上看,眼下的25S改型绝对是全球最顶尖的车底。
安馨边说边拆开一次性马桶圈纸垫的包装,其间又对展开的过程拍了几张相片,最后把纸垫放在马桶圈上,转头笑着问道:“燕子,要不要试试。”
“真想不到,上个厕所都这么讲究,国外简直太奢侈了,等下次出差我在试吧,不过馨馨纸篓在哪呢?”
“应该是水溶性的纸,直接丢到下水道里就好。”
安馨拿下纸垫,随手一团丢进了坐便器,然后按下冲水按钮,短促的哗哗声之后,纸垫消失的无影无踪。
“馨馨,你刚刚想起来的报道方向真恰当,单单这个卫生间国内好多人都应该都是不会用的,我们的报道正好能填补这个方面,不过馨馨你可不许嘲笑我土气。”
安馨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当年安馨出国做交换生时,还因为卫生间一事丢过人。
限于技术原因,八十年代共和国水溶性的卫生纸产量极少,当时不少讲究的单位为了避免下水道的堵塞,都在卫生间内设置了纸篓,用来放置使用过的纸张。
出国后,安馨按国内的卫生习惯,为了避免下水道堵塞将用过的纸张丢进纸篓,结果没过几天管理宿舍的老师在宿舍门前贴了告示,提醒同学们要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一定要将用过的纸张丢进卫生间的下水道。
幸好安馨宿舍的卫生间是公用的那种,没人发觉那事是安馨干的。
听着同宿舍的日本同学吐槽乱丢使用过卫生纸的低素质人群,给安馨的记忆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安馨充分的意识到,良好的教养不光和个人素质相关,科技基础更是其建立的基石。
“燕子,这有什么土气的,北车的新车厢早晚会全国的普及,多用几次熟悉了就好。”
不过,目前的安馨绝对想不到,若干年之后,发了财的共和国人民在日本列岛开启爆买模式,结果许多第一次出国的民众犯了和安馨同样的错误,然后,日本舆论炸裂了。
那会无数公共知识分子愤天愤地的呐喊,国人的素质算是彻底没救了,建国大半个世纪不少人民居然连翔都处理,不好丢人都丢到外太空去了,制造这种素质的破国破制度吃枣药丸。
没人想到,其实,科技的发展程度才是支撑某种个人素质的基石,什么制度啊,文化啊啥的都是基石上的附属。
当然,这个锅丢给破国来背也不算太冤枉,都二十一世纪了,要是早点淘汰落后产能,早点强制全国的卫生纸成品都是水溶性的,这等丢脸丢到国外去的事件自然就不会发生。
安馨和肖燕燕定下了报道方向,两人开始留心查看车厢里的种种细节,二十分钟后,慢悠悠的长征三终于牵引着编组抵达秦皇岛车站,两人也没急着下车打算越过几节车厢去找找餐车卧铺之类的功能车厢。
安馨打头穿过九号车厢时,发现前方车厢里依旧停留着不少人,靠近了几步才看到大部长傅恒宇依然没下车,正和身边的北车老总说着什么。
越是留心细节,安馨对北车老总梁海平的佩服就越多,此刻安馨已经意识到,单从车内设施的豪华、舒适、科技感的程度论,只要产品的耐用性满足标准别三天两头的坏掉维修,25s双层车底的内部设施已经超越了日本新干线的设计水准。
安馨已经计划好了,回到杂志社之后就申请出差去日本拍新干线,把这个车厢设施对比系列做细做大,争取一战成名在中央大领导的耳朵边挂个号。
这个念头可不是安馨瞎想,《人民画报》是共和国少数可以直达中央大领导案头的几种期刊杂志之一,想当年大运动时期,包括报纸全国只剩下了四家媒体,《人民画报》就是其一,底子的硬实可见一斑。
安馨看了看傅恒宇的周围,发觉不少人都在闲聊,先把脖子上挂着的相机盖上镜头盖,暗示自己处于非工作状态,然后才笑呵呵走到傅恒宇身边说道:“傅伯伯好。”
“馨馨什么时候过来的,你们王社长派你过来跑这条新闻?”傅恒宇略带惊讶的问道。
安馨的母亲是傅恒宇爱人最小的表妹,俩家的亲戚关系不算远。
“昨天刚到,我刚刚拍了好多相片打算做个关于高速列车的系列题材,不过伯伯这次好厉害,如果单看车内的设施,北车完全可以适应欧洲市场竞争。”
第十二章 坑爹的星辰大海 (十二)()
看着自己大力提倡“朝发夕至”特快列车的实现就在眼前,此刻的傅恒宇颇有些志得意满的意思。
只要技术问题能解决掉,单纯的投资问题对于铁道部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按铁道部规划朝发夕至的概念,以共和国最为典型的京沪铁路为例,每个车次投入两列编组就足以满足营运要求,相比目前京沪间每个车次至少投入四列到六列的实情用飞跃形容都不过份。
双机重联的长征三1400万一组,最新型的25S改车底的采购价格有点小贵,北车给出的报价为RMB420万一节,一个满编18节的采购价格高达7500万,如果算上牵引机头,开通一个朝发夕至的特快车次需要1。78亿
不过看梁海平的意思如果采购量大也不是没有研究的余地。
对于铁道部来说采购一百个编组,开通三、四十座城市的直达特快耗资还不到二百亿,部内自筹三分之一资金,国有四大行加上国开、交通两家,每家贷二十多亿,应该是非常轻松的事儿。
铁道部本身的盈利能力在九十年代非常强势,如果部里亲自出头去银行找钱,在不涉及外汇的情况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