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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乃蛮夷-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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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竟然有幸闻得殷五的声音,平乐在车中心里一片翻腾……她用力按住自己胸口,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告诉自己,她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连生死都可以看开,何况一个大家公子,他便再是美人如玉,和她平乐又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守当其冲的任务便是赶到西山,寻到长兄,阻止他与姬三冲突。这样一想,平乐轻吁出一口气后,将身子立直。

她之所以能这么快平静下来,和过去三年寄人篱下无人理睬的生活脱不了关系。三年的生活,己经让曾经性烈如火的她,变得静如一潭静水。“诸位君子,殷五公子所言甚是,诸位都是饱读诗书之人,妾只是一个妇人,而且还是一个貌丑无盐的妇人。诸位君子做此强惩之事,妾虽卑微,亦嫌之……”她说她虽然只是个丑?的女子,可卑微的她亦嫌弃商七等人以她貌丑为名行赌。

“九公子是君子,君子岂可因她人之短,而嘲之,讽之,嫌之,厌之……赌之?”平乐的声音清灵灵的透着一股冷静,便是这股冷静让商七等人神情一怔。他们自小到大,都是被世人仰望的份,曾几何时竟然被个女子说教,而且还是个丑陋的女子。

可偏偏这女子说的话,他们无法反驳。她说的没错,生为君子,实不该在她的丑陋上作文章,何况自己自认丑陋,这无疑于在人家伤口中撒盐,实是名士不屑为之之事。

【第四章】事在人为

【第四章】事在人为

那商七陈四皆是当世名士,平乐‘嫌之’二字虽然让他们俊脸一红,可名士自有名士之风。陈四退后两步,双手合十,微微俯身一揖。“是陈四唐突了,女郎莫怪。”

“商七唐突,女郎勿怪。”紧随其后,商七的声音也扬起,这个时代,不怕做错事,只怕不认错,何况他们身旁还有殷五那样的谪仙公子在。刚刚殷五一句‘强迫妇人’己经让他们有口难辨了,此时,他们如果想依旧保持名士之名,便需认错。

平乐淡淡一笑,肃静的小脸上,自有一份脱俗之色。她经过生死,身上自然而然的便带着一份自如之色,这便是时下贵族推崇的宠辱不惊。如果没有经历过那三年,没有那一场生死,此时的平乐,或许早己瘫软在车中。

“君子戏言,妾不怪。”她说只是一场玩笑,她不会当真。平乐说完,轻喝道:“驭夫,速寻郎君。”驭夫的诺诺的声音传来,带着颤抖。想他一个庶民,何时见过这等尊贵之人,甭说殷五公子,便是陈四商七这样的士家嫡子,他也没有机会见到,这突然间遇到这些贵人,还被贵人派了侍卫团团围住,那驭夫己吓得面无血色,现在听平乐一喝,努力拉回神智。

可他坐在车前,身子还在颤抖,平乐甚至能听到他咬牙的声音。平乐心一沉……“两位护院伤的如何?”平乐声音落下后,刚刚被打败退到一旁的两个护卫赶快上前。

“我等无碍。”

“即无碍,且将驭夫替下。”

到了此时,自家女郎的声音依旧这般沉稳,不见丝毫怯意,不由得,两护院从心底深处升腾起一股敬意,要知道在这尊卑森然的时代,能这样沉稳的面对诸位名士,本就难得,况且这名士中还有殷五公子这般的谪仙人在。这一刻,他们被分到平乐这庶女院落的郁闷一扫而空。其中一个护院大声应道。

“诺。”随后,那护院将驭夫提起,放到旁边。自己做上马车……就在他即将挥动马鞭之际。那个天人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女郎便这么走了……殷五也算助了女郎,女郎不该言谢吗?”不知何时,殷五的马车己赶到平乐身侧,那声音,好似响在平乐耳旁……

饶是死过一次,咋听到这近在咫尺的谪仙之音,平乐还是心下一惊。好再她心下早己大定,虽然意外殷五公子会与她说话,却并不至于惊惶失措。

“妾谢过公子大恩。”平乐丛善如流的开口。

身旁,一声浅笑扬起。“女郎这谢太过平常也……”他是谁?他是有着第一公子美誉的殷五公子,他一句话,可以成就一个人,同时,也可以将一个人毁于口中。他一句‘这谢太过平常’如果传扬出去,如果哪一天不幸的被世人得知她平乐的身份。她这一生,便算毁了。有的人就是有这种本事,一言,只一言,便能将她好容易得来的生命,毁于一旦。

平乐咬着樱唇,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柔弱些。

“妾身无常物,公子才华惯世,妾实在不知该如何谢也。”平来端坐在车中的白衣男子听到平乐这句话,浅笑的俊脸一滞,随后,再次无声笑开。

这女郎倒是有几分趣味,至少与时下那些对上他,都一脸痴笑的贵女不同。她既便开口说自己身无常物,即便那声音己极尽所能之柔弱,可那柔弱之下,依旧掩藏着一丝倔强无俱。

有趣,当真有趣。

“女郎若真心想谢,便让殷五一赌庐山之姿吧。”

平乐气闷,心道这天下第一公子竟然也与市井一般无二,刚才那陈四商七对她这‘丑颜’好奇,不想这谪仙殷五也想看。平乐伸手,抚向自己的小脸,滑嫩的手感让她拧眉,如果她的真颜被殷五看到,那可真真的完蛋了。他一句‘欺瞒名士,丑颜取宠’就可以将她打入阿鼻地狱。

真是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啊。

平乐一声轻叹。

“君即要看,便请入车一观吧……”说完这句,她似是自言自语的幽幽叹道:“原来,世人皆如此啊。”

平乐车旁,停着一辆华贵的车驾,那从拉车的骏马,到赶车的驭夫,无不让人侧目。尤其车上那象征是天下第一门庭的标志,更是让诸名士、贵女只敢远观,不敢近前。殷五何等尊贵,便是贵如陈四商七之流,在他面前,也讨不到半丝好处。所以刚刚他只随口一句,便让陈四商七至歉远退。诸人虽然主动与殷五的车驾保持着距离,却都不肯退去,尤其是贵女们,想那‘殷五’两字便够让她们说上几天了,更何况眼见第一公子在旁,怎能甘心离去。

于是,便形成了这样奇怪的一幕……平乐的车停在路边,殷五的车驾紧挨着平乐的马车停放。离他二人车驾数丈处,密密麻麻的骏马,车辆数不胜数,眼见刚刚还空旷的官道,转眼便被堵得严严实实。

此时,端坐在马车中的殷五当真人如谪仙,他喜着白衣,一头青丝柔顺的披在肩上,那张脸,更是俊美无双。不管是他拧眉,他浅笑,还是他脸带倦容,那姿态都是万千的。即使如他此时这般随意靠在车中,一双眼睛半眯着看向身侧,那样子,如果被贵女看到,也够引得她们一阵尖叫了。

他静静听完平乐的话,唇角笑意不由和加大。这车中的女郎不仅处事沉稳,竟然还有几分急智……她先是软语请他入车一观。当然,以他名士之名,他断不会这样轻巧的上一个女郎的马车的。似乎怕这个‘请’字份量依旧不够,随后感叹了一句‘世人皆如此……’便是这一句,让天下名士贤者听到,也会对他殷五加以指责。

刚刚明明是想逗她一逗的,现在,他倒真的想见一见这位自称貌丑无盐的女子了。

平乐感叹完那句世人皆如此,便握紧双拳,静静等待着,她知道她刚刚那句话说的颇重,不知这殷五本性如何,如果自己真的将他惹怒,于她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如果他够大度,兴许会放她一马。

【第五章】此女非俗

【第五章】此女非俗

就在她心里七上八下之时。她只闻护院一声惊呼,平乐一惊……“何事?”不会是这殷五想对她用强,也学刚刚陈四商七之流对她的护院出手了吧。

“无事,是某刚刚惊鸿一瞥,看到谪仙公子真颜。这才轻呼……殷五公子不愧为天下第一公子,那姿容,某平生未见……”这护院依旧喋喋不休,可见殷五的真容确实刺激到他了。

想到这第一公子美称,平乐心里其实也是好奇的,可她不敢看啊……世人都道一见殷五误终身,可见殷五的样子有多妖孽了,她家里就有个血淋淋的例子。平家三女芷,可是淮阳数得上名的贵女,以她平家家主谪女的身份,足可配给陈四商七那般的名士为主母。可就因她见了一次殷五公子,回到家后,便害了相思病。前世,那位芷才女在她死前半年,便因相思入骨,以至红颜渐枯,最终郁郁而终。

她曾听怜女提起过,平家家主曾经找过殷五公子,求五公子收平芷为妾,这算是主动示好了。可五公子只是淡淡笑言了句‘女郎还是自己求来的合心意’便将平家家主打发。

自此后,平芷便卧床不起……想平芷何等心高气傲,只见殷五一面便落得个那样的下场,她平乐何人?比起平芷来,差了何止千里。她这样的女郎别说与五公子面对面相交了,便是远远的听到五公子的名头,便该绕道而行的。

老天怜她,让她今生有机会与五公子这般亲近,这也是她的大幸,多余的,她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听护院一个劲的说诉说着五公子如何人如玉,颜如月。平乐一声轻哼。“护院,勿忘身份。”她是在提醒那个护院,同时也在提醒自己,哪怕心再颤抖,再彷徨,也要控制好。

做人贵在自知,前世她便是因为不自知,而落得那般下场,这一次,她定不能重蹈覆辙。

那护院被平乐一喝,登时低下头来。“某的错,多谢女郎提点。”

“无事,五公子风度无双。世人皆叹,你看得呆怔也属应当……五公子,妾实身附要事,公子欲观妾之容。待下次有缘再见,定让君一观。”他想看她的样子,她让他看便是,只是不是今日,不是此时,此时诸名士贵女云集,她平乐是个庸俗命,可当不起这么多人注目。想那殷五名号既这般响亮,也不会真的为难于她,之所以这般步步相逼。多半是一时无聊好奇所致,想明白这些,平乐立时坐稳身形,刚刚心底升起的一丝恼意,一丝怯意,都被她摒去,此时的她,进退有度,举止得宜。

殷五没有看到此时的平乐,如果他看到,便会觉得世上那些贵女就算再打扮,也不过如此,真正的丽色,却是天然的,不需雕饰的……如此时的平乐,稍带稚嫩的小脸上,有着与年龄不附的沉稳之姿,前一刻还彷徨无依,下一刻己稳坐车中。那股大家风范……即便是当时居于首位的贵女,也有不及。

殷五的目光微侧看向平乐,虽然隔着车帘,他看不真切。可他就是知道,此时那车中女郎,定是眉眼微弯,一副他拿她莫奈何的样子,而他,也确实不想与她为难,这样有趣的女子,让他平静的人生不那么淡如死水,可不能一下欺负过了头。想了想,殷五的唇角微微勾起,绯色的唇辨吐出的声音似乎比刚刚还要温柔。

“即如此,殷五便记下了,下次再见,女郎定要让殷五一尝所愿……走吧。”最后两个字,却是命令他的驭夫,那驭夫似乎习惯于自家郎君前一刻还在调侃,下一刻驶离,连眼神都没闪动一下,一扬马鞭。四匹雪白的骏马一跃而出。激起黄土一片,随着殷五的车驾驶离,那些贵女的嚷嚷声又起。

“五公子怎么走了,妾等还未见公子半片衣角。”

“五公子慢行,妾欲委身,求公子收留……”

“妾亦如此,愿为姬妾,盼公子怜惜……”诸女的声音与诸家驭夫驱车的动静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慌乱。平乐这些才肯定自己终于躲过此劫。即没被陈四商七欺凌,又没被殷五看到真容。

诸人虽然好奇车中女郎的身份,可见殷五车驾驶离,都不由得喝斥驭夫紧跟,转瞬间,刚刚还热闹的仿如集市的官道,便只有平乐孤零零的一辆马车了。

“女郎,还要去西山?”

“去,直奔山腰,寻找郎君。”虽然遇到殷五一众人让她颇觉意外,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那护院得令,喝斥马车启行,便在这时,平乐的声音又从车内透出,带着说不出的冷静睿智。

“挂上标志,行小路。”是她思虑不周,她以为摘掉平乐标记,便能安全无忧的在官道上行走了,不想依旧引起那些闲来无事的贵人们的注意,即知前路皆是贵人,她走小路便是。以她平氏在淮阳的势力,即使走小路遇到庶人,也不敢欺她的。

那护院听到平乐的命令,很快将族中标记挂出,随后缰绳一紧,呼喝着马车转了弯,向小路行去。相比官道,小路杂草丛生,这速度自然便慢了下来。足足又用了两个时辰,才赶到地方。“女郎,到了,平氏车马便在前方。”那护院勒紧马缰,回禀道。

平乐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

前方有数辆马车,平氏的最是显眼,那是平乐这一房分到的唯一一辆四骑马车,此时,它立在一众单骑,双骑马车中,分外鹤立鸡群。

“护院,且去问来,郎君何在?”另一个护院听命上前,很快回禀道:“女郎,郎君进林狩猎,己入林一个时辰。”

平乐沉思……

她若进林寻找,绝对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她们加上驭夫才四人,在诺大的林中寻找一个人,无疑于大海捞针。唯今之计,只有让兄长自己出来方是上策。

“护院,去狩几只山鸡野兔来,要快。驭夫,去升篝火……将山中杂草除去,清出一块空地,防篝火燎原。”那两个护院对视一眼,虽然不懂自家女郎此举何意,但还是相伴着入了林。

那驭夫也在平乐的指挥下,很快升起篝火。不过一刻钟,那两位护院己手拎山鸡,肩抗野兔回来。与平乐兄长那些纨绔子比起来,护院猎狩的功夫都可以在世上称雄了。

“驭夫,将野味剖洗干净,架在篝火上烤,如果郎君等回来,便说这是平乐偶然一梦所得,于山腰,伴山风,聆山音,食野味,岂不是人生一大美事。”

吩咐好驭夫将调味撒全,平乐便转身回了马车。

【第六章】以逸待劳

【第六章】以逸待劳

此时这种野外烧烤还不多见,随后两年,才会风靡……现在这些贵人们习惯将野味带回家中,交由家仆精心烹制。平乐这一出。可谓是开了先河,

一刻后,野味开始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半个时辰后。陆续有声音从林中传出。

“平二郎,那是你家的护院吧?”一个少年的声音从林边传来,随后,平乐兄长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疑惑响起。

“……是,只是他们为何而来,我却不知。”

“即不知,上前一问便是。”初时那少年建议道,平家二郎一想确有道理,吆喝着诸人向篝火而来。离篝火还有数步,那护院便按照平乐的交代扬声将平乐的话说出。

“伴山风,聆山音,食野味……确是人生一大美事,二郎,车中这位雅人是你家哪位女郎,不会是芷才女吧?”随平家二郎一起出林的有数位少年,他们皆是淮阳大户人家的郎君,只是论起尊卑来,与陈四商七等差之甚远,如果与天下第一门庭谪公子殷五比起来,那身份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以他们的身份,平芷在他们眼中,无疑于天仙下凡,他们只能远远望上一眼,一想到车中坐的可能便是自己朝思暮想却没机会得见的芷才女,诸少年一阵欢呼……

平家二郎却疑惑的向平乐的马车看来。

伴山风,聆山音,食野味,人生一大美事……这话,确实像阿芷才能说出的。可那两名护院明明是阿乐院中人。难道,车中之人是阿乐?对这个妹妹,平二郎唯一的印象是不字无术,而且性子似火。这样的女郎并不附合时下的审美。

时下的男子都喜欢柔弱的女郎,如果那女郎再文才出众,便很容易虏获一堆少年的芳心,就像平芷,论起样貌来,她并不见得比阿乐美,可就因为性温如水,而且通音律,晓诗文,便被诸爱慕的少年恭敬的唤为‘芷才女’。

“郎君,兔肉己熟,请食。”就在诸少年望眼欲穿的看向平乐的马车时,护院己将野味烤好。递向平二郎。

闻着那阵阵肉香,诸少年不由得猛吞口水。他们一早便驱车来到这里,眼看午时己过,皆饥肠辘辘。以为只能啃些干粮果腹的,不想竟然有野味充饥。当下,吆喝着奔野味而去。

眼下,填饱肚子比较重要,至于美人……饱后再观亦不迟。

平乐端坐在车中,隐约看见诸人直奔篝火而去,转瞬间将那几只野免,山鸡分食,不由得缓缓一笑。见自家兄长那样子,衣袍整齐,面带笑意,想来自己并未来迟。只要阻止他再次入林与姬三相遇便是。

想了想,平乐掀起车帘,在诸少年狼吞虎咽之际,施施然下了马车。

刚刚被她扯开的青丝己被理顺,此时正整齐的披在她身后。一张小脸泛着淡淡的粉,在这初夏时节,在这闷热午后,冷不防的这样一张丽色入眼。

渐渐的,一个,两个……少年们手中握着野味,却傻傻的怔在当场。

“兄长。”平乐走到平二郎身后,柔声唤着,平二郎愕然,傻傻的转身。看了几眼才辨出,只见自己向来不喜的妹妹竟然打扮的这般淡雅。平日她喜着艳色,衣衫多是大红大紫的俗艳之色。今日,她却穿了件淡青深衣。那张素来张扬的脸也脂粉未施,透着年轻少女特有的柔美。他竟然从未发觉,他家阿乐竟然能这般清雅,印象中,阿乐一直以艳丽自居,时下诸多贤士名士信奉娶妻当娶才,如阿乐那等丽色,只能供人赏玩,只能做榻上玩宠。所以饶是阿乐长相不比阿芷差,甚至更甚几分。族中长辈却从未看中过阿乐。

阿乐这般丽色存在的价值,只是在恰当的时候,送给恰当的人,或为妾或为姬,不管为妾为姬,只要能为淮阳平氏带来利益,族长都会欣然应允的。

至于阿芷,族中长辈自幼教养,以盼将来有一日阿芷能嫁进高贵门庭为主母。以前他从不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什么不妥,可此时可刻,他竟然觉得婷婷向他走来的妹妹比阿芷更吸引人,那周身的恬静之气,那无形中散发出的雍容之姿。竟然逼得他不敢直视。

“阿乐,你怎么来了?”平二郎呐呐问道。平乐看到自家这混世魔王竟然因为看到自己而这么拘谨,全然不似往日的拿白眼看她,不由得在心底冷冷一哼。这便是她的兄长了,便是他不辨尊卑,与姬三结了怨,可他却好像没似人般。不仅是这平二,甚至连自己的父亲也觉得自己便应该被那般轻意的送走。

而对于闯下这祸事的平二,只是象征性的罚他在柴房面壁思过。天知道……那柴房甚至连门拴都没有,任由平二进出。这是思的哪门子过。

即使老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依旧记恨着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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