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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乃蛮夷-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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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他收取回报的时候了……

想在这个时候翻脸不认人……不可能。

便在这群人围住,数人非议着平乐之时,排在马车中的一辆车,车帘被悄然掀起。露出妇人瘦骨嶙峋的手臂。

这人便是被平厉挂在口边,博人同情的李氏了,平乐生母。李氏坐在车中,耳听得旁人将平乐说得这般不堪。不由得气白了脸。

她的女儿是世上最乖巧善良的女郎。

如果不是被bi的狠了,她怎么会将亲人拒之门外。

他们想将阿乐送给一个年过四十的老头子,阿乐不愿,平琅便将阿乐送进柴房。好在女儿趁机逃离,若不逃,岂不早早便嫁给一个老头子,一生也便毁了。

后来平氏举家迁到邺城。那时阿乐己靠自己的能力在邺城购了房子。他们一家搬进去后,最终鸠占鹊巢。

阿乐心善,不与他们计较,便将那大片房产交给了平琅。

可结果呢。

不过数年功夫。己被他们败光……那是阿乐的血汗钱啊。便是阿乐后来为她置的安身立命的小院,也被他们强行收归己有。

这人,若做到这个份上,无耻两个字己经不足以形容了。

后来阿乐在杏花镇立足,他们又追去了杏花镇。想要侵占阿乐的产业,若非殷氏相护,便是杏花镇阿乐置下的医馆药堂也早己被平琅与平厉败光了。

现在听说阿乐要嫁入殷氏了,他们又想着来打秋风……有无耻之人,便无耻到这种程度上,世上也难寻了。

她本在途中便想跳车的,死也倒是干净。一了百了。她若死了,平泽再不能用她来威胁阿乐了,她的女儿,本该是遨游九天的凤凰,却生生因为她,而受制于平氏。

可她不忍心啊。

如果知道她这般死去。阿乐会心疼死的……

所以她强撑着,只想见女儿最后一面。她最怕自己连累女儿,最终,平厉还是说出这番话来。

李氏好恨。这辈子,她还没恨过什么人。可此时,她恨死了平厉。这是她的夫主,她孩子的生父,却这般算计女儿,他还是人吗?

悄悄的,李氏拔下了头上的发簪。

在进濮阳城前,李氏都与主母白氏乘一辆车。平氏早己败落,己经没银箔多置一辆车。可进城后,白氏觉得与李氏共乘,很是丢正妻的脸面,于是死颇赖脸的进了平厉的马车,这也给李氏可以自由动作的便利。

李氏悄声下车,将发簪藏于袖中。一步步缓缓接近平厉。

在旁人眼中,这是个颇为娇弱的妇人,娇弱到几乎没有存在感,所以平厉毫无所觉,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与护卫对峙的平琅平泽二人身上……眼见护卫手中握着长枪,却不敢真的出手,平厉冷冷一笑。

再次激昂的道……“女儿,快出来见见父亲,见见母亲。你若再不出来,你母可要生气了……阿乐……”阿乐二字的话语却突然中断,平厉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直直捅进自己腹部的发簪。

竟然是李氏。

是懦弱的李氏。就在他即将享受荣华富贵之时,这个没用的女人竟然用发簪伤他。

李氏力气不大,何况凶器又是发簪。虽然趁平厉不备,直接刺进了平厉腹部,血虽然涌出不少,可还是没有伤到要害。

平厉恨极,一把将李氏推开,李氏趔趄着倒退,最终摔倒在地。

平厉一咬牙拔出发簪,一步步走向李氏。

丧门星,败家货。早让她给阿乐捎个消息,也好让平乐念在她的份上对平氏友好些。可这妇人死活不写,他心一横,便将一直伺候她的怜女押出去鞭打,可这妇人似乎打定了主意,便是眼看着怜女被打死,也生生不松口。最终,那个怜女因伤重不治而亡,可这妇人竟然一滴泪都未掉。

只是冷眼看着他,说他不是人。

他若不是人,怎么会和她生下阿乐那个狠心货。

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生什么样的女儿,服侍她二十几年的怜女死了,她都不掉一滴泪,和她那个女儿一般无二。

“蠢妇,竟敢伤我。竟敢谋刺夫主,我今天便是杀了你,旁人也说不出什么。”

李氏笑了,二十多年了,她隐忍,她小心翼翼,生怕惹到他而连累女儿。可现在她不怕了,她的女儿是平乐,是要嫁给殷五郎的平乐,她的女儿有人守护了。平厉平琅他们再也伤不得她的阿乐。

死,她也不惧了。

早在怜女死去之时,她便想离去了。现在她亲眼看到她的女儿入主堂堂殷氏,这些护卫提起阿乐,脸上都带着敬佩之色。此时,她便是死,也会带笑的。

“平厉,你死心吧,阿乐不会收容平氏的,平氏做尽恶事,早该有现世报了。这便是你们的现世报。”

“你这个胡言乱语的蠢妇,我要杀了你……”李氏一句话,惹急了平厉,他冲向李氏,然后毫不留情的刺出了发簪……李氏刚刚只是刺了他的腹部,毕竟李氏养在深闺,这一生除了父亲和平厉,再未与旁的郎君相处过,连人身体上哪里是致命之处都不知。

可平厉不同。

他刺的,却是李氏的心脏。

心脏若被刺中,便是细细一根发簪,也立时取人性命。

李氏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便在这时,‘铛’的一声响,随后是平厉的痛呼。

“谁?哪个不长眼的拦着我教训自己的妇人?”平厉捂着手腕,戾声道,而刚刚被他握在手中的簪子早己被打飞,那暗器不仅打飞了簪子,连带着震伤了他的手腕……

只是当平厉看到来人后,声音不由得低下。

“是我。”淡淡的调子,听不出喜怒,可随着这人一步步走来,便是刚刚那些非议声也瞬间消弥。

气度,无与伦比的贵胄气韵。明明这女郎的衣裙并不华丽,头上也仅仅别了支青玉簪。可那一动一行间,却让诸人不由得屏息。

“阿乐……女儿,父亲好想你。”立时,平厉换了表情。怎么竟然是阿乐命人打伤他的?真是晦气。

听到平厉的话,围观之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阿乐,平氏人唤这女郎阿乐。

那这女郎岂不是……

岂不是那个即将‘二次’嫁入殷氏的平乐。

竟然生的这般……这般标志。这些xiong无点墨的百姓实在不知如何评价,觉得心里所有的词加起来也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柔柔的声音,随意的步子,却硬生给她走出雍容之色……平泽率先反应过来,刚刚乍看到平乐,他竟然没有认出。

几年不见,自己那个以粗俗之称的妹子竟然这般的,这般的……倾国倾城。

明明己近二十岁,这对女郎来说,早己过了豆蔻惹人怜的年龄,可平乐却丝毫不显沧桑,反而肌肤似水,一颦一动间,竟然那般惑人心魄。难怪殷五郎执意要娶,这般姿色,当算是天下无双了。

这样漂亮的亲妹,白白便宜了殷五。

他这个做兄长的哪能不收些好处……见父亲行凶被平乐看到,平泽嘲讽的笑笑,随后扬声道。“阿乐,我是二兄啊。你二兄平泽……”

平泽转身向平乐走去。可是在离平乐五步远的地方,便被护卫拦下。

平泽眼中闪过恼怒,可还是和颜悦色的道。“阿乐,二兄很是惦记你呢。阿乐……”

可自始至终,平乐看也没看平泽,只是走向李氏,最终弯身将李氏扶起,确定李氏只是擦伤了手肘,才将目光转向平氏诸人……

【二七四章】绝世风华

【二七四章】绝世风华

可自始至终,平乐都没看平泽一眼,只是走向李氏,然后亲自俯身将李氏扶起,确定李氏只是擦伤了手肘,才将目光转向平氏诸人……

平琅,脸上努力积攒起笑容,迎向平乐的目光却有些闪身。

平焕,一直守在其母的车驾旁,见到平乐,露出真心的笑意。

平厉,她的生父,此时却一脸阿谀的笑……

还有平泽,她的亲兄,看她的眼神带着惊艳与痴迷,这眼光却不似兄长看妹妹的。

一个一个的亲人,一人一张脸面,平乐缓缓勾起了唇角。其余的便是女眷了,似乎平琅早有叮嘱,便是平乐现身,她们也未下车相见,或许平琅怕事情闹僵,恐混乱之中伤着族人,一早吩咐女眷不得下车吧。不管如何,平乐一一扫过诸人后,侧身望向李氏。

李氏自从平乐出现,便一直痴痴的看着她……

这是她的女儿,这是她的阿乐,这真的是曾经那个只知道与阿湘疯跑玩闹的阿乐吗?她的阿乐,何时变得这般美艳华贵了。

哪怕身上仅着了件素色长裙,这种颜色一般女郎不会喜欢,因为太过素雅,常常会将女郎衬得脸色苍白,毫无艳丽可言。可这衣裙穿在阿乐身上却使得阿乐更加的肤如凝脂。

一头墨染似的青丝,直直披在肩上,淡淡的香气在阿乐周身晕染开来。仿佛亲临初夏,那繁花盛放之时。

明明平常的装扮,可穿在阿乐身上,却显得阿乐恍如天上仙子。

“阿乐,你真的是我的阿乐?”李氏喜极而泣。

一路走来,支撑她的最大动力便是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女儿。哪怕远远的看上一眼也好啊……李氏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的阿乐现在竟然活的这般光艳,便是家主平琅亦要看平乐的脸色,阿乐若不愿。可以堂而皇之的将平琅拒之门外。

见母亲落泪,平乐眼睛也不由得红了。

她怔怔的立着,任由李氏死死的拉着她的手臂,用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直到确实她完好如夕,才一声阿乐将紧紧揽紧平乐。

“阿娘,莫哭。女儿这不好好的吗?女儿曾说过,一定会让阿娘过好日子的……”便在她正式离开平氏那一天,她还曾小女儿般娇俏的依偎在李氏怀里,和李氏玩笑般的说着不为人妾的豪言壮语……

不想眨眼间数年己过。

而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不为人妾,便是殷裔之妾,她也不做。

“阿娘晓得,我的阿乐最是孝顺。阿乐啊。怜女她,怜女她……”自从平乐数年前在淮阳脱身离开平氏后,怜女便一直服侍李氏。二人年岁相当,在一起总会说起平乐,二人一会哭一会笑的。性子很是投机。

怜女她即是婢女,又胜似亲人。于李氏来说,是平乐对她的孝心,亦是支撑她活到此时的支柱。如果没有怜女照顾,也许早几年前,她便死于一场伤寒之症了。

可怜女却在她面前活生生被打死。

李氏恨,说到这里。李氏恨恨的瞪向平厉。

“阿乐,不要理睬平氏诸人,便是你的亲父,你也不要理睬……什么亲人?他们一个个何曾把我的阿乐当成亲人?便是你的亲父,亦只当阿乐仅任人把玩的艳姬。如果有人开口,亲父又如何。定会欢天喜地的将你送给那些只喜女郎的郎君,哪怕他们年长的可以当你的父亲。

阿乐啊,阿娘见到你,终于心满意足了,便是即时去死。也不罔此生了。只是怜女她却无缘再见阿乐一面。每每想起,阿娘都觉得愧对怜女啊。阿乐……”李氏哽咽的一席话,直让平氏诸人心惊肉跳。

至于离得近些的百姓,也听到了李氏的话。不由的在心底思虑起来。

听这位妇人的话语,却在说平氏的不是……

亲父竟然会卖女求荣?

真的吗?

平氏好歹是氏族出身,便是式微,也不至于靠卖女儿得些好处过日子吧?可这妇人说的有血有泪,不似做假,反观平氏诸人,虽然面色难看,却没有开口反驳。

不反驳,便等于默认了。

也就是说,这女人的话都是直的,平氏诸人真的这般见利忘义,便是亲生女儿也可以拿来出卖,这样一想,诸人有些理解平乐刚刚为何将平氏拒之门外了。这样的亲人,确实相见不如不见。

何况这个庶出的平氏七女,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心狠之人。

便是那温和的眼神,心狠之人又怎么会有。相反的,那平氏家主平氏郎君看着还凶狠些。

诸人开始觉得这是一场闹剧,而他们被利用了。平氏利用他们良善的心,想要以此要挟平乐为平氏大开方便之门,最好是堂而皇之的将他们迎入殷氏。

这样一来,平氏身价顿涨。

便是殷氏姻亲的身份,也足以让他们在濮阳横行。

好在平乐脑子清楚,不仅没有按平氏诸人的计划来,反而将了他们一军。这样一来,就算平氏想在濮阳生事也是不能的了。

就算平乐勉为其难让他们入殷氏大门。

平氏的面子连同里子一同丢净了。但凡有脸有皮的,都不会好意思再打着平乐的旗号行事。

这样一想,这个弱不禁风,而且飘飘如仙的平乐,当真是颇有心机啊。

也是啊,能嫁入殷氏,能被殷五郎看中,最终力排众议两次求娶的女郎,怎么会是泛泛之辈。

这样也好,这样的女郎才能辅佐五郎,连自己的亲人犯错都不假颜色的女郎,才是真的大公无私。

“平氏,好女也。”有人开口称赞。

“平氏七女,确是个难寻的良善女郎,平氏,恁白的连累了女郎的名声。”“诺,某也以为是平七女苛责平氏,现在看来,竟然是平氏有错在先,当初即己断绝关系,此时却又寻来,平氏家主,脸皮颇厚。”

“平氏自然会寻来的,想堂堂殷氏的姻亲,他们就算一路忍饥挨饿,哪怕爬也要爬来。真的当我们濮阳百姓好欺吗?竟然在殷氏大门之外弄虚作假,以欺世人。诸位,平氏人心实险恶也,我等不要与其相交。”

“善,拒不交之……”随后,附和声一片。

听着这满耳的热议声,明明前一刻,这些人还同情他们千里相投却被拒于门外,怎么转眼间,便开始说平乐好话呢。

平乐做了什么?以至可以这样逆转人心……

平琅平厉不知,其实看人看心,一个人如果私心太重,无论他如何隐藏,也最终会露出本来面目。

刚刚平厉欲拿发簪刺死李氏,这本就是残忍之事。李氏那发簪根本伤不得人性命,而且李氏自始至终,手都在颤抖着,可见真的恨极,才不得不出手,可那发簪只是让平厉伤了些颇毛,可他回手却要致李氏于死地。

而且那时平厉的脸色,当真的一脸恶相。

再加上李氏随后那番哭诉,更加证明平氏不管是家主还是平七之父,都不是良善之人。这样的人,确实能做出卖女求荣之事。当平乐处于低谷之时,他们便想尽办法与平乐划清界限,以防被平乐连累。

终于,平七女一飞冲天,将要嫁入殷氏门庭。

所以她的亲人觉得可以因此得到好处,于是拖家带口的来投。

这心机,这动机,真险恶矣。

平乐自如至终表情淡淡的,被人误解时一派镇定,现在便是诸人都站在她这边,一同指责平氏,也没见平乐脸上多一丝欢喜。

本来便是。

这些该是她的亲人啊。

可他们对她,竟然还不如这些路人。路人尚能看清事实,对她施以同情,可他们呢?除了想压榨她,想榨尽她身上最后一丝好处,他们给了她什么?

这一刻,与李氏一般,平乐同样心如死灰。

“阿娘,怜女不会白死的。阿娘且随女儿进去。从今后,女儿不允许任何人伤阿娘,哪怕阿娘落一滴泪也不允……”这话,音调虽然不重,份量却不轻,而且平乐是对着平氏诸人说的。

瞬间,场面一静。

便是那些围观看热闹的百姓都被平乐这时的表情震慑住。

这样一个娇俏的女郎,却口吐豪言。为什么?这明明是被逼的无法,才不得不如此。平氏之人,真猛如虎豹也。

那一瞬间,不仅平琅等人,便是一直缩在车中的女眷们都发出一阵浅浅的惊呼。

在她们眼中,现在家主带着诸人来投,本就是看得起她平乐。想她平乐一个庶出女郎,之所以能有今天,当然是仰仗家主,若没有平氏,当年这个阿乐如何能参加那样的盛宴,又如何能在盛宴中,最终被殷五看中。

一切的一切,最终的源头皆在平氏。

所以平乐该感恩戴德,该热泪盈眶的大开院门,迎平氏诸人入内。

现在,不仅在门外与平琅闹僵,竟然还大放厥词……

说什么谁也不得伤那李氏皮毛?真是笑话,李氏只是平厉的侧室,李氏的一切,如何能由一个庶出女郎定夺……

【二七五章】他的纵容

【二七五章】他的纵容

女眷们之所以如此想。

其实只怪平琅平时吹嘘自己。女郎嫁人后,便不允许随便出门,便是参加宴会,郎君们也只会带那些未嫁人的女郎,为的是让那些氏族郎君可以见到女郎,进而求娶。

当然,如果对方势力大些,便是去给对方做侧室,做妾,甚至当个侍妾也是可以的。只要氏族中的嫡女最终可以嫁人为正妻,庶女嘛,做妾做姬的便无所谓了,能为家族带来利益,才是这些庶女存在的关键。

所以很多氏族的后院,除了正妻因是嫡出,有些见识文才外,旁的皆是些空有姿色的庸俗女郎。于是道理到了她们口中,便只认准是否可以为她们的夫主(丈夫)带来好处,能带来好处,便是对的,没有好处,便是不对的。

所以平乐的做为,在她们眼中,是大逆不道的,是让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哪怕被主母欺辱,被夫主冷落,她们也从未生出离开之心,更别提自己的女儿可以当着天下人的面,说任何人不得欺她们了。

她们的存在,本就是为愉悦郎君。

被欺,被辱,似乎早己命中注定。

明明该是大快人心之事,至于对这些妾室来说,这样一个女郎,敢挑战天下所有氏族那不成文的规矩,敢说自己的母亲,任何人不得欺之……

可平乐的话,却触犯了她们夫主的利益,也就是平琅和平厉的利益,所以在女眷们的心中,平乐实在是个胆大妄为的粗俗女郎……

平乐话音落下,平琅和平厉却没有反驳。因为他们知道,平乐有这个能力。现在这天下,只要她说想护,便何人都护得。同理。她若想将平氏打入地狱,那平氏便永远不得超生,平厉不由得有些后悔,想着当初该待平乐亲厚些的。也不至于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对他这个生父这般无礼……

至于平琅,只恨当初被送进姬氏的不是平乐,如果是平乐,她哪里还能在这里耀武扬威。该耀武扬威的便是他的阿芷了。

平泽的心思则单纯多了,虽然他一肚子坏水,可比起父亲与大伯的弯弯绕心思,他还是心思‘单纯’的,他只是惊叹于平乐此时的满身风华。

如果当初知道平乐可以生得这般明艳动人,便是不能真的招惹她。吃些嫩豆腐还是可以的,反正他们又不是一个娘亲生的,便是兄妹又如何,世上又不是没发生过这样龌龊之事。有些氏族中的郎君还搞大了妹子的肚子呢,最终不过是将女郎沉潭生生造就一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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