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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就剩下顾月莲有些着急了,她没有季春华的美艳与厚脸皮,也没有冯文娟这般惊人的能量,她在一旁暗自着急,想着自己有没有引起战家公子注意的砝码,可想来想去,好像只有自荐枕席这条路可以走。
可是,战家公子只要脑子没问题,他就不会自己犯浑在筑基之前亲近美色。
李乘风微笑道:“到时候少不得要多仰仗冯师姐了。”
冯文娟得意一笑,心中大出一口恶气,颇为挑衅的瞥了季春华和顾月莲一眼,这两人悄悄翻了个白眼,心中异口同声的暗道:贱货!
皇甫松也有些着急,他试探的问道:“战公子,这买卖你要如何做?可否要我联系师伯们?”不再继续往下说,只是饮酒吃菜,惹得皇甫松等人心中又急又痒,喝了一轮酒后,皇甫松忍不住道:“师弟,你就别卖关子了,要如何做,你说便是,需要师兄师姐们做些什么?”
李乘风笑道:“师兄师姐们愿意捧场就好,来来来,喝酒喝酒。”
这时候皇甫松他们都发现李乘风不愿意继续深谈,这越发勾得他们多疑多想,心中暗自打定了主意要与这位师弟私底下好好再拉拉关系,这么大一笔买卖可绝对不能错过,哪怕入上一股,吃个分红,这以后修行路上都要好走得多。
苏月涵此时已经彻底明白过来了,她自己便是一个惊世巨骗,身份繁多,之所以替李乘风着急,便是担心他玩砸了反伤自己。
可此时她真正瞧了出来,李乘风在骗术这一项上的等级,丝毫不弱于她,甚至对人心的把握,堪称天赋异禀。
按理说,无论是皇甫松、季春华、顾月莲还是冯文娟等人,他们都是一时人精,绝对聪明机智,但之所以被李乘风这个新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这其中虽然有阴差阳错和先入为主的原因,但最大的原因便是他们心中有欲望,有所求!
山高百仞,无欲则刚。
有欲望就有所求,有所求就有破绽,有破绽就可以被利用,*控!
翻开李乘风那个世界的史书就会发现,历史上那些声名赫赫的帝王,为什么他们一个个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的被方士术士骗得五迷三道,坚信不移?从秦始皇到汉武帝,从唐太宗到嘉靖帝,这些人无一不是英明神武的聪明皇帝,但依旧被小小方士玩弄于股掌。
为何,因为他们有所求,所求者无他:唯长生耳!
修行者对于长生的渴望并不那么强烈,因为当修行达到一定境地的时候,长生只是附带的赠品。可是修行路上残酷而且危险,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而如何能最快的变强呢?
当然是更好的法宝法器!
几个人被李乘风这番吊胃口,弄得都无心吃饭喝酒,一场酒宴最终草草结束,他们各自各怀心思的离开。
李乘风醉醺醺的在苏月涵的搀扶下回到锦绣山河,刚进自己住处,他步履蹒跚的样子便消失不见,醉意醺醺的神情也荡然无存,他炯炯有神的对苏月涵道:“一会若有人来,你去前堂负责招待,记得就说我已经喝醉睡下,不要让他们进来,但他们给什么,你就接什么,听见了吗?”
苏月涵好奇的问道:“少爷,你就这么料定他们今晚便一定会来?”
李乘风胸有成竹的笑道:“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苏月涵奇道:“姜太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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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支持在哪里!!!
第94章 戒欲戒贪脱锦阁()
李乘风不知道该如何跟苏月涵解释姜太公其人,他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会来人了,你可千万把持住,记得要谦恭中稍微带点傲慢。”
李乘风扶住苏月涵的肩膀:“来,我们来演练一下。表现出谦恭中又有傲慢的劲头来。”
苏月涵想了想,她低眉顺眼的上前,下巴收着,眼睛却是直视李乘风,目光毫不躲闪,姿态显得很恭顺,可目光却有些咄咄逼人。
李乘风简直拍案叫绝:“哎呀,就这样!一会看你的了!我去洗漱睡觉了,起来等你好消息!”
李乘风当惯了甩手掌柜,丝毫也不担心,自己来到后堂,洗漱一番,清洗掉自己一身酒气后,倒在屋中便呼呼睡去。
等到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乘风听到一阵阵洪亮的钟声响起,他猛的一下从床上坐起,他先是在床上眯着眼睛发了会呆,随后便跳下床,大声喊道:“苏月涵,起了没?”
“哎,少爷!”苏月涵早早的便起来,她端着水盆进来。
李乘风笑道:“昨晚如何?”
苏月涵嗤笑道:“少爷得意得太早了,昨晚一个人也没来。”
“这不可能!”李乘风嗤之以鼻“我绝对不相信他们几个能熬得住一个晚上!”
苏月涵有些气馁,她扮了个鬼脸道:“行啦,骗不过你!让你说中了呢,他们都来了,哎呀,各种套近乎,使劲要塞钱和法宝,拦都拦不住,那钱和法宝甩下就走了。”
“哦?”李乘风哈哈大笑起来“果然,要发财了!这可是咱做的最大一笔买卖啊!多少多少?”
苏月涵竖起三根手指:“你猜猜?”
李乘风道:“三万两?”
苏月涵摇了摇头,李乘风皱眉道:“这帮家伙这么穷么?才三千两?三千两够干嘛的?”
苏月涵笑着继续摇头,李乘风怒道:“靠,三百两?他们耍我呢!”
苏月涵扑哧笑道:“是三十万两!”
“什么?三十万两?!”李乘风脸色剧变,他使劲擦了一把脸,毛巾都跌在脸盆之中,他有些不安的在房间里面踱着步“三十万两,这可是灭门之财啊!”
李乘风神色严峻,他此时脑海中天人交战,一方面是贪婪的欲望,一方面是他残存的理性。
三十万两,这是一笔足以让皇甫松他们愤怒到杀人满门的财富。
“不行!”李乘风来回踱了十个来回后,他断然道“我们只拿三万,剩下的原封不动,不要拿!”
苏月涵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她道:“那些法宝呢?”
李乘风苦笑道:“我连三十万都不敢吞,还敢吞法宝?你真不怕他们到时候恼羞成怒,不顾一切的杀我灭口啊!”
苏月涵赞道:“少爷真是有大定力,了不起!奴婢昨夜一宿没睡好,就是担心少爷鬼迷心窍把这些钱和法宝都收了,那咱么可就真的大祸临头了。”
李乘风道:“有多大胃就吃多大饭,要不然吃太多消化不了,会被撑死的!”
苏月涵笑道:“道理是人都懂,可真正做得到的,却屈指可数。”
李乘风拿起毛巾朝苏月涵屁股上抽去:“得了,别拍马屁了,快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要跑路了。”
苏月涵娇嗔的躲开,朝着李乘风一跺脚:“少爷!”可听到要跑路,她一惊道:“少爷,我们这就要离开灵山派了吗?”
李乘风道:“你疯了?离开灵山派我们能去哪儿?从成安出来,我们就没有退路,只能在灵山派出头。离开这里,就意味着失败,到时候无所顾忌的张钧衡会第一时间对我家动手的!”
“那我们去哪里?藏清阁?”苏月涵奇道“少爷你不是说藏清阁不适合你么?”
李乘风叹道:“现在藏锦阁呆不下去了,去到其他天阁就要面临着与藏锦阁做对,我们得保证自己不会被交出去,所以我们要去一个跟藏锦阁敌对的天阁。”
“那藏清阁不就是唯一的选择了么?”苏月涵道。
李乘风摇着头:“我宴会的时候都打听清楚了,藏清阁虽然跟藏锦阁互相瞧不起,但他们在很多时候是会一起行动的,所以他们并不是敌对关系,只是竞争关系。四天阁里面跟藏锦阁是敌对关系的,只有藏剑阁。”
苏月涵惊道:“可是藏剑阁现在已经没落了,他们都几十年没出过大修行人了!而且,少爷你没留意到么,大典的时候四天阁里面只有藏剑阁不在,这说明藏剑阁现在完全上不了台面。少爷你去了,岂不是明珠投暗?”
李乘风笑道:“我倒觉得有可能是奇货可居!你想啊,我弃暗投明,他们欢迎我还来不及呢!而且,就算他们不欢迎我,我一个人躲在一旁安静的当一个美男子,这总可以吧?”
苏月涵扑哧笑道:“少爷脸皮真厚!”
“行啦,别拍马屁!快去收拾东西,别一会让他们把我们堵在门口,那就尴尬了。”李乘风笑道。
苏月涵俏生生的白了李乘风一眼,道:“奴婢早就都收拾好啦!”
李乘风欢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错不错,这才像个丫鬟样子。”
李乘风洗漱了一番,连早餐都顾不上吃,他和苏月涵收拾了行李,在皇甫松等人连夜送来的三十万银票中抽了三万带在身上,其他原封不动放在前堂之中,然后两人悄然离去。
虽然说是悄然,但此时正值藏锦阁早课,年轻一代的修士纷纷涌向授业堂,开始他们第一天的修行之路。
不过这一切与李乘风是无缘了,虽然他很好奇授业堂究竟会教些什么。这些在他看来和学校实在是很像,很不符合他心目中想象的那样。
但抛开以往的成见想一想便知道,这才是一个规模庞大的修行门派会必然走上的道路:制式化!
不仅是法器装备会有制式化,同样在人才培养上也会如此。放任自流的修行门派是绝对不会有前途的。
或者将所有的前途未来都赌在小部分人的身上的门派,也是绝没有前途的,这是历史的经验教训已经证明过的。
洗月李家为何衰败?西北战家为何强大?
有修行人专门研究过这些案例,他们得出一个结论。
洗月李家的创始人李越固然堪称天下无敌,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一旦他去世,这个门派迅速的开始衰落,因为以一人兴,必以一人亡!
战家呢?
战家是大齐第一个用军队制式化来培养修行人的势力团体,他们将每一个战家子弟都送到各大门派中去修行,同时在战家地面上免费招收平民子弟进行选拔培养,他们采用统一的教导、统一的培训、统一的规格来进行残酷的竞争和淘汰,最终优胜的,立刻会获得极大的资源进行集中培养教育。
这一套体系便是战家几百年来屹立不倒的关键所在,其他有野心的修行门派看在眼里,自然有样学样。
也许没什么世面的小老百姓看不出其中的奥妙,但对于李乘风来说,他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关键诀窍:这也便是为什么他以前那个世界,教育从私塾最终无一例外的走向学院,走向超大规模大学的原因所在。
没有数量就没有质量的保证,这一点哪怕是在藏锦阁也不能例外。
李乘风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些藏锦阁的同门纷纷前往授业堂,他们的仆从带着兴奋和期待亦步亦趋的跟随着,这是他们鲤鱼跳龙门的人生开始。
而李乘风则和苏月涵两人背着行李,并没有忌讳躲避他们好奇狐疑的目光,而选择了走向另外一条道路:一条前往藏剑阁的道路。
没有人知道,那里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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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大师姐驾临禁地()
蚂蚁是一种可以最为卑微渺小的生物,即便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也可以将它们碾压于指掌之下。
但是蚂蚁同样也可以咬人痛入骨髓。
这是战齐胜此时最为深刻的感悟,在他心中,李乘风便是那只蚂蚁!
被关在禁地牢笼之中的战齐胜用下巴用力碾死了一只沿着树藤往他身上爬的硕大钻地蚁后,他将这只蚂蚁吃进了嘴中,上下牙齿用力咬合,咬得咯吱直响。钻地蚁那酸涩甚至是带着轻微腐蚀的体液进入到他的口腔,让战齐胜口中剧痛如同吞了一团烈火,刺激得他脸颊发出一阵不正常的红艳之色。
他并不饿,但是他此时因为一直保持着站立被卡住无法动弹的姿势,浑身上下已经酸痛到他几乎要爆炸,这股愤怒郁积在他的体内,让他无处发泄,以至于他甚至将这钻地蚁当成了李乘风,恨不得将他咬碎吃进肚子里面。
但奇怪的是,他此时越是愤怒,内心深处却越是冷静。
这一连串的打击反而让他有些清醒过来了,战齐胜开始反思自己的失误和错处,内心深处开始正视这个连续让自己吃亏的李乘风。
“再疼一点,还不够……”战齐胜又用下巴碾死了一只往在树藤上面攀爬的钻地蚁,然后他咬牙切齿的将它咬碎,任由它那刺激的体液灼烧他的口腔。
此时的战齐胜看起来精气神已经完全不像那个战家原来的贵公子,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头跌入陷阱的野狼,他两眼中充满了血丝,眼中同时混杂着冷静与疯狂两种截然相反的目光。
“一定要足够疼,才能让自己好好的记住这一次!”战齐胜腮帮子上的肌肉拧动着,他牙床用力磨动着。
在参天巨树高二十米的巨树上,有一大一小两名修士正好奇的打量着下方。
“哎,关,关关了多,多多久了?”小个子修士叼着一根树枝,蹲在树杈上看着,结结巴巴的说道。
“估计有一整天了吧?”大个子修士啧的一声,他打了个哈欠,一脸愁苦“唉,还有六天才会解开,我们岂不是还要蹲在这里守六天?”
“这家,家家伙新来的?这么不不不,不开眼,第,第第一天就,就,就就敢闯禁地?”小个子双手抱着膝盖,脑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身子一前一后的摇晃着,但偏偏在只有手指粗的树干上却始终掉不下来。
大个子嗤笑道:“估计又是被哪个师兄给坑了吧?哎呀,每年都有新人中招,啧啧,烦不烦?也没点新花样。”
小个子奇道:“还还还,还有什,什什么更坏的的的,的招数么?”
大个子嘿的笑道:“至少骗他们走个五十步嘛。”
小个子惊道:“哇,你你,你,你比我还坏啊!”
大个子哈哈一笑,刚要说话,忽然他神色一变,身形刹那间消失在原地,小个子一愣,随即身形一闪,也消失不见。
此时在树下,袅袅婷婷的走过来一个人影,她戴着帽兜,穿着一件普通的修士服,从身形上来看是一个女人。
“站住,灵山禁地,岂能擅闯!”
大个子与小个子身形一闪,出现在她的跟前,神色紧张,一副随时出手的模样,他们实在是不想再有人擅闯禁地了,惹出来的麻烦到时候都得他们两人擦屁股。
这女人看见他们二人,站住了身形,她伸手取下了帽兜,露出一张冷艳绝伦的面孔和一头火红的长发。
大个子和小个子顿时一凛,神色敬畏的低下头来,不敢直视这张面孔:“大师姐!”
灵山派的女修行人不少,约莫在三百人左右,可以被唤作师姐的,约莫在一百余人,但有资格被唤作大师姐,并且可以替代她本身名字的,有且只有一个。
对于当今天下年轻一代女子修行人当中究竟谁最厉害,这一点江湖中一直争论不休,有人说是大齐公主赵飞月,有人说是战家凤女战齐芸,也有人说是凤梧阁阁主的千金曲悠扬,更有人说是灵山派藏秀阁的大师姐。
但毫无疑问的是,大师姐的修为水准,已经直追年长一代的大修行人。
大师姐神色清冷,崖岸自高,她淡淡瞥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不去修行,在这里偷懒么?。”
这句话应该我们问你才对呀!
小个子心里面暗自嘀咕着,但他也不敢跟大师姐呛声,这位大师姐性格之霸道,手段之凌厉在江湖中赫赫有名。
小个子小心翼翼的说道:“昨,昨儿有,有,有有人擅,擅擅闯,闯闯闯……禁,禁地,现,现,现在被,被被被关,关关起来了,咱咱,咱咱咱,咱们两,两两,两个在这儿看看,看看看着呢。”
大师姐瞥了小个子一眼,面容冰冷,但双眉微蹙,别说是她,便是小个子的搭档在一旁听他这结巴说话都觉得费老鼻子劲了。
大师姐道:“哦,那不就是在偷懒么?”
两人面色有些难看,大个子更加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师姐,不知尊驾到此,所来为何?”
大师姐淡淡的说道:“你们没资格过问。”说着,她便盈盈往里面走去。
小个子和大个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使劲给对方打着眼色:“你你你,你去。”
“不,你去!”
“你,你你,你怎么不不不,不去!”
“我是师兄,你去!”
“呸,都都,都是是是,同同同一年的,谁是谁谁谁谁师兄!”
“那打一架?”
大个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小个子,小个子想了想,忍气吞声的上前,拦在大师姐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大,大师姐,不,不不,不是我拦,拦拦,拦您的尊驾,只是……这这禁地地地地之处,规规矩所在,职责在在在身,师师弟们不敢……”
大师姐微微偏着头:“敢问不敢做?”
这一句话怼得小个子使劲咽了一口唾沫,说话越发吭吭哧哧:“就,就……就就是,我,我我……”
大师姐实在耐不住了,她一指大个子,道:“你来说!”
大个子傻眼了,一指自己鼻子:“我?”他看了小个子一眼,心道:他娘的,原来结巴还有这个好处?现在装结巴还来得及么?
大个子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臣服于大师姐的淫威之下,他道:“师弟们不敢妄开先例。”
大师姐道:“你们可以拦我试试。别怕,打不死你们的。”
废话,这么说才怕呀!
两人顿时傻眼,他们哪里有这个胆子呀?再说了,两个绑一块也未必打得过大师姐一只手呀!
大个子急了,道:“大师姐,你有所不知,这禁地之中机关重重,若是擅闯,会被劈得魂飞魄散,形神俱灭的呀!”
大师姐冷冷瞥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若是有疑问,尽管去问我师父。”
大师姐的师父?那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