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乘风面色凝重,道:“可我听说二皇子不是很早就死了么?听说是暴病而亡?”
赵飞月摇了摇头,道:“不,是……二皇子想要宫变。”
李乘风惊愕道:“他要造反谋逆?等不及了?这样他还品行高洁?还圣君之相?”
赵飞月看向李乘风,认真而凝重,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不,他想推翻乾坤神教!”
李乘风张口结舌:“乾坤神教?!他?一个皇子?他疯了么?”
赵飞月点了点头,道:“皇家与神教的斗争,这几百年来持续了很久,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皇家输,神教赢。”
李乘风心中一动,看向太子,道:“那有没有可能……是乾坤神教的人在追杀太子?”
赵飞月想了想,摇头道:“不太可能。现在乾坤神教对神京,对皇室的掌控力空前绝后,他们没有必要杀太子,虽然三哥一向不喜欢神教,但他们根本不怕这一点。因为他们知道,不管谁坐上那个位置,都必须尊崇他们,否则……他们的皇位就坐不稳!”
李乘风想了想,又道:“那你四哥为什么要追杀太子?”
赵飞月叹气道:“因为他们在争夺皇位……”
李乘风愣了一下,苦笑道:“没错,是我笨了,除此之外,还能有其他什么原因呢?”
正所谓天家无人情,父子反目,兄弟阋墙的事情在千百年来一次又一次的上演,为了那张皇位,他们前仆后继,鲜血如洋,尸骨如山也万死不悔。
只是……他妈的四皇子跟太子抢皇位,他妈的为什么要把小爷也卷进来?!
李乘风心中破口大骂,他苦涩的对赵飞月道:“那我现在扔下他跑,还来得及么?”
赵飞月认真的看着李乘风道:“宫主,飞月极少求你一件事,但今天飞月真的希望宫主能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全。”
李乘风也正色肃容道:“为何?据我所知,你应该对这个所谓的皇家没有什么太多感情才对。”
赵飞月目光复杂的说道:“不错,与其说那里是皇宫,是家,不如说那里只是一个囚禁我的地方。但是……三哥不一样,他从小便待飞月极好。而且,太子若死……天下必然大乱!”
李乘风不解道:“太子如果死了,那皇位必然便是四皇子的,动乱因此减少才对!莫非,这个四皇子混账昏聩?”
赵飞月摇头道:“不,四哥同样也是才华过人,品德出众之人。”
李乘风满头雾水:“那天下又为何大乱?”
赵飞月看着太子,道:“大齐看起来花团锦簇,实际上已经风雨飘摇,老百姓日子快要过不下去却一直咬牙苦撑,却一直没有多少人起来造反,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乘风心中一动,道:“因为太子?”
赵飞月眼神中流露出崇敬之色:“不错,太子贤明,远播八方,百姓们都将他视作希望。太子监国六年,一直推行新政,刷新吏治,百姓们的日子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好,虽然还是非常难过,可他们都觉得有个盼头。若是三哥死了……那老百姓心中的希望就没了,他们……肯定会疯的。”
李乘风苦笑道:“咱们这位皇上是多不得人心啊?”
赵飞月微微流露出不屑之色,道:“父皇在位四十余年,除了一开始的几年奋起勤奋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怠政懒政,常年沉迷美色,不上早朝,偌大的一个国家让他弄得民不聊生,江河日下!若是没有三哥这几年收拾山河,只怕到处早就烽火遍地了!”
李乘风和赵飞月两人在这荒郊野岭,胆大包天的非议皇帝和皇室,若是让其他人听到了,早就吓得魂不附体。
可这两人一人是星君转世,一人干脆不仅是金仙转世,同时自己还是大齐皇室的公主殿下,自然心里面对所谓的皇室威严是没有半点尊敬的。
李乘风想了想,又道:“既然你三哥定了太子之位,又如此贤德,为何四皇子还要跟他抢皇位?这不是找死么?”
赵飞月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愤慨,道:“因为这是父皇的安排!”
李乘风猛然间恍然:“皇帝怕太子太过于强大,以至于威胁到自己的皇位,所以给他安排了一个对手?”
赵飞月点了点头,道:“不错!现在的太子与四皇子的夺嫡之争,正是父皇一手安排!天底下有理由有能力追杀并且杀死三哥的,就是四哥了!”
李乘风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说着,他认真的看着赵飞月,道:“飞月,你觉得我这小胳膊小腿,卷入到这皇子的夺嫡之争当中,能受得了么?或者说,其实你觉得我前世抛弃了你,这辈子你是来报仇来了?”
赵飞月想笑,抿了抿嘴,但又没笑出来,她道:“所以,你打算扔下他么?”
这一句话真的让李乘风难住了,他真的不想卷入到这样恐怖的权力斗争之中。
他虽然是修行人,可是卷入到皇室的夺嫡大战之中,就算他是大修行人,也会分分钟绞成齑粉!
没看到追杀太子的都是什么人么?
十大魔头都出来了!!
可如果就这样扔下不管,却又完全违背了李乘风的原则和本心,将来会在他的心念上留下一道不小的缝隙和破绽!
念及于此,李乘风左右为难。
救,还是不救,这是一个生死存亡的问题!
第704章 深山石洞孤男女()
李乘风面色沉重的看着赵飞月,道:“我可以救他!”
赵飞月神色微微一松,但很快又担忧的看着李乘风,道:“可是……”
李乘风打断道:“我只能救他离开这里,带他去最近的城镇,如果他是太子,想来有脱离危险的办法。否则,光靠我们,是无法保护他安全脱身的。”
李乘风看向太子,道:“也正是因为你开口,我才踏这趟浑水,但我绝对不会卷入这趟浑水之中,我还有家人,而且藏剑阁方兴未艾,绝对不能再招来强大而不可战胜的敌人,否则,这对于我,对于藏剑阁,都是灭顶之灾。”
“宫主……奴奴知道的。”赵飞月温柔的看着李乘风,似乎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善解人意的接受。
李乘风道:“如果他是真命天子,他不会命丧于此,如果他不是,谁也救不了他。”
赵飞月道:“最近的渊锦城不能去,三哥很有可能就是在那里遇袭的。”
李乘风蹲了下来,在地上粗粗绘制了一下地图,将附近的几座城镇位置点了出来:“渊锦城在这里,岳州城在这里,附近再近一点的就是出云城、泰阳城和江北城。我们应该去哪一个?”
赵飞月低头看了一眼,道:“去泰阳!”
李乘风看了一眼,皱眉道:“这里离神京最远,而且离渊锦也最远,最关键的是……那里离辽河非常近,很有可能也被洪灾波及,为什么去这里?”
赵飞月道:“因为这里的太守是三哥太子一系的人,其他地方的太守,都是四哥的人。”
李乘风道:“不会被收买么?”
赵飞月叹息道:“那只能赌了。”
李乘风抬头看了看天色,道:“那我们在这里歇息一天便走。”
赵飞月很快便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躲避搜捕?”
李乘风点了点头,道:“他们既然敢刺杀太子,就一定会有周密的计划。你能想到去泰阳,他们也能想到。”
赵飞月绣眉微蹙道:“四哥看来密谋了许久……也许,那一场大修行人斗法,也是早有预谋……只是为了吸引三哥到这里来。”
李乘风听得惊怒交加:“什么?四皇子为了刺杀太子,有意制造的这一场大修行人斗法,继而引发如此可怕的灾难么?”
赵飞月叹道:“现在想想,应该如此。否则,怎会如此凑巧?”
李乘风仔细想一想,不禁为之胆寒:“为了权势,他们竟然可以视苍生百姓如无物!他们……与千山雪又有甚么区别?”
赵飞月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宫主,你斗法的时候会去留意丛林中的野兽是否都逃走,你走路的时候是否会留意脚下的蚂蚁虫蝥有没有被你踩死么?”
李乘风大怒:“岂有此理,人岂可与禽兽虫蝥相比!”
赵飞月低声道:“可在有些人的眼里,他们是没有区别的。”
李乘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要压制自己熊熊的怒火,他理解赵飞月所说的这番话,可他完全不能接受。
千山雪就是这样,在他眼里,他们这些人都是蝼蚁一样的存在,杀死他们跟踩死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李乘风阴沉着脸,道:“这样的皇子若是继位,只怕天下苍生都要化为齑粉!”
赵飞月微微摇了摇头,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权势斗争,善恶是非并非简单的非黑即白。”
李乘风面容无比严肃的说道:“我不管他们的是非善恶究竟是怎样!我只知道,谁把百姓当蝼蚁,谁就一定会被反噬!千山雪就是最好的下场!”
赵飞月一双妙目定定的注视着李乘风,她柔声道:“宫主说是那便是,你累了么?奴奴为你去做些吃的,好么?”
李乘风被赵飞月这目光看得心中一跳,他赶紧挪开眼睛,道:“是要找一个地方先避一避。”
两人随后带着昏迷不醒的太子找到山林中的一处山洞之中暂避搜捕,赵飞月主动离开,到外面去找一些可以果腹的食物。
李乘风则躲在山洞中目光复杂的看着旁边的太子,他不知道这对于他而言是祸是福,洞外雨帘滴答,雨声簌簌,恰似他纷乱烦躁的内心。
过了一会,赵飞月闪身进来,用衣服兜着一些野果,腰间别着两只死兔子。
赵飞月笑道:“宫主,你先吃这个,我去处理一下。”
李乘风诧异的看着赵飞月:“你还会做这个?”
赵飞月微微笑了笑,道:“宫主,你忘了么?以前,这些都是奴奴做给你吃的。”
李乘风顿时沉默了下来,他勉强笑了笑,道:“那倒是麻烦你了。”
赵飞月笑了下,眼角处秋波流转,似乎能为李乘风做这么一点点的小事便已经开心得内心雀跃。
那些平日里仰视她的爱慕者们若是知道了,只怕打死他们也想不到他们心中高高在上的飞月仙子竟然有如此小女儿的一面。
赵飞月将裙摆撕下一截,将野果都放在其中,李乘风留意了一下,上面湿漉漉的,显然都已经清洗干净,可见她的仔细小心。
赵飞月抹了抹手,道:“宫主你先吃,等我一下,奴奴去去便来。”
李乘风一把拦住她,道:“等下,你也先吃点。”
赵飞月看了一眼地上那小小的七八个野果,道:“奴奴已经吃过了,宫主你吃吧。”
李乘风并没有让开,他上前一步,抓住赵飞月的手,举了起来,道:“不,你没有吃!这种野果你若是吃了,肌肤和指甲处一定会留下果汁颜色,可你……并没有。”
赵飞月缩了缩手,脸颊绯红,她低声道:“宫主以前吃的可多了……这些怕是不够吃的。”
李乘风心中一缩,像被人在心里面揪了一把,他手并没有收回来,只是盯着赵飞月认真的说道:“你吃一半,我吃一半,要不然,我也不吃了。”
赵飞月大着胆子抬起眼来,眼眸中怯怯的却又透着一丝喜色,这一份怯意与喜意让李乘风心中沉甸甸的。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子,可在感情上却如此的卑微,她本不该如此!
赵飞月接过李乘风手中的野果,她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个世上最美味的点心,喜滋滋的吃了一口后,笑眯眯的转过脸去,樱桃小口轻轻张启,小口小口的吃着。
这野果看起来像野梨,但又小了许多,只有半个拳头大小,而且吃起来酸涩无比,李乘风吃得腮帮子一片麻木,牙根都要酸倒。
但赵飞月却吃得眼睛笑成一道弧月,弯弯俏俏,仿佛在吃世界上最甜的甜点。
赵飞月几口吃完后,她背过身去,快快的用袖口中取出的手绢擦了擦嘴,然后浅浅一笑,道:“宫主,那我去做点吃的了。”
李乘风不敢去看她这巧笑倩兮的模样,只觉得那笑颜具有无以伦比的杀伤力,只等赵飞月身上自带的清香味在周围消失后,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手中的酸果暗自叹息。
他想起了苏月涵,想起了他们在石武山下遇到藏剑阁长老时那棵树下的毒果,想起了和她的点点滴滴。
越是这样的时候,他越是想念她,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抵御赵飞月这样的温柔。
让李乘风想象不到的是,赵飞月手脚非常利落,只一刻钟便将两只野兔子清理干净,然后在石洞中烤了起来。
虽然条件简陋,可她的手艺却是不差,比起苏月涵那是天上地下,让人丝毫想象不到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公主殿下居然有这样的手艺。
李乘风没有夸赞,甚至一句夸奖都没有,他默默的吃了一只兔子,然后在洞内用花草之力铺出两片干草床铺,便低声道:“在这里歇息一晚吧,明早起来赶路。”
说罢他便自己躺下转过身,背对着赵飞月,看起来像是默默的睡去了。
赵飞月不以为意,她悄悄的清理了吃剩下的骨头和清理下来的皮毛,将又在洞口布置下结界后,这才悄悄的来到李乘风身旁躺下。
虽然两片干草床铺隔得两三米远,但赵飞月还是悄悄的来到李乘风身旁,静静的贴着李乘风睡着,没有肌肤之亲,但似乎只要感受着他的温度,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她便觉得十分的开心,似乎像是又回到了她遥远记忆的那个时候,让她销魂,让她安心。
第705章 挺身而出是幼童()
渊锦城外三十余里的官道处,暴雨倾盆,乌云催城!
洪水将渊锦城的居民百姓们驱赶出城,他们在太守的带领下开始艰难的往安全处转移。
可渊锦城虽然不算大,居民却同样有大好几万,就算晚上被洪水冲走了许多,同样也有五万左右。
这五万多人的转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正所谓人数满万,满谷满坑,他们又一路走的官道,尽量避开洪水冲击的地方,路上自然千难万难。
一个白天和一个夜晚,一群人拼死拼活才走出去三十余里,只把太守急得嘴角冒泡。
可他也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光是弹压这几万人不要混乱,他便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虽然这几万人没有变成可怕的流民,但还是有那么一些心怀不轨的混混流氓们在人群中出没,他们偷鸡摸狗,趁火打劫,无恶不作。
“小娘子,你看你也没个亲人,这一路上艰难困苦的,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要不你看咱两凑个伙儿一块过个日子得了呗?”
刘三儿凑到苏月涵跟前,挤眉弄眼的说着,眼珠子不住的在苏月涵俏白的面孔上打着转,眼神里面透着一股邪祟。
苏月涵用一块头巾包裹着头发和面孔,脸上也粘着泥垢,可即便这样也透出一股清秀小媳妇的俏丽来,她不动声色的低着头,一言不发,看起来更加像一个低眉顺眼的受气包小媳妇。
旁边又有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上前,一把揪住刘三儿,一口水啐在他的脸上,吼道:“放你娘的屁!刘三儿你他娘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究竟是个什么德行!就凭你也配?瞧瞧你这獐头鼠目,贼眉鼠眼的德行!滚,快滚!再不滚,留神老子把你勾搭王寡妇那点破事儿都给你抖楞出来!”
刘三儿吓了一跳,赔笑道:“长根哥,长根哥,有话好说嘛!动什么手嘛!君子动口不动手!”
王长根冷笑道:“好,老子就动口!”说罢,又是几口唾沫啐在刘三儿脸上,刘三儿心头大怒,但他被揪住发作不得,只能是唾面自干,满脸赔笑:“是是是,我知道错了,错了错了,你放我下来,成不?”
王长根怒哼一声,道:“快,当着月涵姑娘的面发誓,不许再来骚扰她!”
刘三儿赔笑道:“是是,月涵姑娘大人有大量,就当三儿是您的一个屁,把三儿给放了吧!”
王长根邀功似的对苏月涵道:“月涵姑娘,你看要怎么办?你尽管说,让打断左腿,我绝不打断他右腿!”
刘三儿冷汗涔涔,脸色煞白,连忙道:“月涵姑娘,这不过是个玩笑话,不止于此吧!”说罢,他怒目对王长根道:“王长根,怎么说都是乡里乡亲,何至于下这般毒手呀!你再这样,休怪我将你以前那些不干净的事情也给你抖楞出来!”
王长根大怒,举起砂钵大的拳头便要打,刘三儿连忙一指苏月涵道:“月涵姑娘,你评评理!”
王长根连忙收手,扭头看去,却见苏月涵压根就没有看他们两个,只是跟在掌柜和老板娘一家还有小竹子的小马车后面缓缓的走着。
刘三儿趁机一挣脱,扭头便钻到了这无穷无尽的灾民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王长根再回头去找,却已经看不见人影,他狠狠的啐了一口。
“月涵姐姐!月涵姐姐!”小竹子悄悄的拉了拉苏月涵的衣袖,小声道“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苏月涵不动声色,低声道:“月涵姐姐知道的。”
小竹子嘻嘻一笑,刚要说话,却见王长根连忙两三步赶到苏月涵跟前,堆着笑脸,粗着嗓门道:“月涵姑娘,那刘三儿可不是什么好家伙!我帮你把他赶走了!”
苏月涵心中极为不耐,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脸:“多谢长根哥哥。”
王长根嘿嘿一笑,道:“刘三儿那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话却是没错的,你这样一个人也不是个事儿,总得有个人扶持照顾一把,这日子才好往下过不是?”
若是在以往,说不得苏月涵便要戏耍收拾他一番,可此时苏月涵心思沉重,思念李乘风却又无法回头,如此愁肠百转,她又哪里来的心思去应付这两个家伙?
苏月涵低着头,沉着脸,不置可否。
但王长根见她这模样,便以为她是害羞默许了,便哈哈笑道:“我知道你们小姑娘害羞咧!成咧,这事儿就这样成咧,回头我找个人来说个亲,这事儿……”
“这事儿就怎样啊?”旁边冷不丁传来一个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