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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话,少女突然松了口气,似乎心里压着的石头被拿开了,她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对别人说,这样阴暗的一面,也只有毕维斯现在见过。
但她却觉得无比的畅快,比起坐在王位上,忍着恶心,接收着那些贱民的服侍,她似乎开始喜欢这样自由自在,想说什么说什么的生活。
“说真的,毕维斯。”少女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我原本打算养好伤就走,离开这个队伍,离开那个圣母一样的安娜卡西塔。”
“我想去找那些仍然追随着我的人,我想带着自己的军队,抢回属于我的王位,而不是和你们在一起过家家。“打开心扉的少女,开始越来口无遮拦:“我以为你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甚至有些看不起你们。”
毕维斯挠了挠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影响了她,怎嘴巴越来越毒?
“本来只想利用利用你们,让你们成为我复辟的垫脚石,现在看来,结果就和笑话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毕维斯平静的问,随手拿起一块石头,扔到悬空河里。
“从你拿给我的第一口饭的时候,我就知道。”少女苦笑着说,脸上露出些许不甘的神色“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对于你们驱虫使来说,只要你想,我完全任由你摆布,供你玩乐或者驱使,就和藏在你身体里的那些古虫一样,对吗?”
毕维斯没有回答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继续在悬空河里打着水漂。
少女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毕维斯说:“而且,我没有记错的话,驱虫使是因为虫人发动的大屠杀才近乎绝迹的,你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驱虫使了吧。”
毕维斯仍然没有回答。
他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在虚空争霸的时候,虫人族从旧日世界残留下来的驱虫使身上感受到了可怕的支配力。
那种力量是无法用意志力去抗衡的,似乎每一位驱虫使都摸清了虫族所有的秉性和习惯,只要他们愿意,可以随意驱使虫人,与古虫无异。
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发现驱虫使这样的力量的虫人自然陷入了恐慌,如果这种技术被自己的敌人们掌握了,那整个种族都会沦为供人肆意压榨的奴隶。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为了避免可怕的结果发生,悲剧直接转移到了驱虫使身上。
一场针对驱虫使长达百年的屠杀与迫害开始了,这也是为什么,在我们的故事里,只出现了毕维斯这么一个驱虫使。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对我复仇。”少女盯着他的眼睛说:“如果我和你角色互换,我早就把你践踏致死了。你不是唯一一个信任我是虫人女皇的人吗?为什么不报复我?你难道就不恨虫人,不恨我吗?”
“别说你不在乎这些,毕维斯,我了解你,你是个睚眦必报,快意恩仇的人,那些招惹你的人,连当晚都活不过,可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对我复仇?!”
“你说话啊!难道我真的错了吗?难道只有我放不下仇恨吗。。。。。。”
少女的嘴被毕维斯轻轻的捂住,一阵奇异的清香让少女躁动的情绪安静下来,毕维斯帮她拉了拉披风,盖紧了身子说:“你没有错,有仇就报,这有什么错呢?”
“可你。。。。。。”
“可我没见过什么虫人女皇,你刚来的时候,我只看到了一个浑身重伤,无家可归的小蜘蛛,就和我当初被路大叔发现时一样。”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他们自己的故事和痛苦,你知道我曾经被虫人灭族,却不知道小哑巴,小欲魔,他们在来到这里之前经历了什么。”
“还有安娜大人,她为什么会成为这只军队的统领呢?明明只是一个女人,却比男人坚韧的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痛苦,但是我们能在一起走下去,不是因为我们有什么伟大的目标,而是因为我们的灵魂都是残缺不全的,却靠着彼此互相补足,才得以的更远。”
“复辟也好,复仇也好,那都是你的选择,你的人生,我无权干涉。但是,也许不去复辟,不去复仇,也可以活得很开心。”
“只要是你自己的选择,怎么都好,关键是一直的坚韧活下去。”
“至于我嘛。。。。。。”毕维斯突然一脸坏笑着说:“我觉得有一个可以喂养宠物的饲养员可比复仇有意思的多了,所以。。。。。。就饶你一命吧。”
“你!”少女恼羞成怒的想要用拳头敲打毕维斯,没想到毕维斯却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吃饭吗?”
“吃。。。。。。”少女委屈巴巴的说,她已经从毕维斯拿出的饭盒里问道了香味。
她从毕维斯的手里接过饭盒,却发现里面的食物是热的,现在是执行任务的阶段,不能用生火,害怕炊烟暴露位置,毕维斯是怎么加热的?
毕维斯眨了眨眼,笑着说:“我让小欲魔用熔岩咒术帮我烤的,她大概现在还在骂我,你赶紧趁热吃吧。”
“噗。。。。。。”听到毕维斯的话,少女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念有些怅然的低下了头,说:“我还是不确定。。。要不要复仇。。。但是,在此之前,我可以一直在你身边,吃你做的饭吗。。。。。。”
“可以哦。”毕维斯温柔的说“在你做出选择之前,我会一直做给你吃。”
“乖乖吃饭,小蜘蛛。”
“嗯。。。。。。”
第230章 白之章 一百一十五 主教之威()
第二纪元326年。
神域,卡斯特罗。
卡斯特罗的天空仍然在阴云的笼罩在之下,道路上的青砖结上了薄薄的雾霜,暗淡的阳光穿过云层,为这座摇摇欲坠的城市带来些许的光亮。
昏暗的天气让这座城市的氛围变得略微颓废,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在恐惧与寒冷的双重压迫下变得精神涣散,一股萎靡的风气开始在卡斯特罗蔓延。
当然,这股风气的形成不光和阴霾的天气有关,更是因为这坐城市的主人已经开始逐渐沉沦。
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肖正赤身裸体的坐在主教宅邸的沙发上,抚摸着代表着卡斯特罗教区最高权威的主教权杖,从他继任主教的位置开始,就养成了这个特殊的癖好,那就是在和女人上床的时候,去抚摸那镶着宝石的主教权杖,就好像那冰凉的权杖比女人的肉体更柔软,更能满足他虚空的内心。
结束了主教的葬礼,紧接着就是肖的继承仪式,繁华而奢侈的仪式几乎要给这个摇摇欲坠的城市致命一击,好在肖并不在乎仪式的过程,只要能拿到权杖,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教会反倒因此松了口气。
当他继承了义父的地位之后,彻底从自家的后山搬了出来,入住到主教宅邸当中,而他的原配妻子,邦妮,却没有跟过来,此时正在服侍他的少女,正是那天在教堂为老主教守灵时遇到小修女。
一个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的,一个是浪迹情场的登徒子,两个人遇到一起,会发生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那一晚,色欲迷心的肖在停放着主教尸体的教堂里,剥光了少女的衣服,肆意采撷着她清纯美好的肉体。
无论是亵渎亡者,还是亵渎教堂圣地,原本都应该是治死的重罪。但是此时此刻,在卡斯特罗,没有人能审判他,他就代表着最高的权力和威严。
屋外是恐怖寒冷的世界,屋内确是春光无限的温柔乡,肖手里拿着权杖,想要让自己彻底醉死在这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肖逐渐感觉渐入佳境。他轻轻把手摁在小修女的头上,粗暴的前后晃动着,仿佛把她当作一个物件来使用,而不是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对待。
“你做的很好。”肖摸着她的头赞许道:“你有资格成为侍奉神明的圣女,我认可你了。”
少女乖巧的跪在地上,轻轻的趴在肖的腿边,低声说:“是,主教大人。”
肖看着跪坐在他身下的少女,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很喜欢这个前程到有些愚蠢的小修女,可是,多多少少,他都有些玩腻了。
原本他想要从小修女的身上找回自己和邦妮之间逐渐消亡的激情,却发现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完全不同于邦妮和莉莉丝的体验。
如果说邦妮对于他的奉献,是出于爱情,那么小修女则是出于一种近乎于愚忠的信仰。
她对于男女之事颇为好奇,却又被自己虔诚的信仰所束缚,而肖的出现,则为她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发泄口。
她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淫荡的,反而因为侍奉着身为主教的肖,感觉自己离着神明的距离更近了一步,少不更事的她,以为那临界巅峰时的快感是神明给予的恩赐。
而对于肖来说,他则开始逐渐意识到,每一个女人都有着不同的滋味,比起当初莉莉丝的启迪和邦妮的献身,他开始更加向往对不同女人的体验,变成了就像收集邮票一样的癖好。
如果说那些匍匐在他身下的女人是邮票,那他手里的权杖则是把这些邮票送在他手中的信封。他越发迷恋女人,也越发迷恋权杖,甚至他觉得自己拿着那根权杖时就能雄起,纵使那只是一个象征而已。
基于少女这段时间对于他无私的侍奉,百无聊赖的肖用权杖挑起了少女的下巴,随口问道:“宝贝,你的家人还有谁在,我能赏赐你一些什么?”
少女迟疑了一下,认真的说:“我的母亲和父亲尚在,还有。。。还有一个姐姐。。。。。。”
说道自己的姐姐时,少女明显迟疑了一下,似乎并不想提起自己的姐姐,但是由于不想在主教的面前撒谎,还是说了出来。
“姐姐?”少女的态度反而激起了肖的兴趣,他把跪在地上的女孩拉起来,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身躯“你姐姐。。。她是做什么的?”
“嗯。。。”少女在肖的抚弄下又发出一阵嘤咛:“是。。。对不起,我难以启齿,主教大人。。。。。。”
“难以启齿?”这么一说,肖一下子更又兴趣了,他加大了手中的力度,用力揉搓着少女的身体“快说,我命令你,不然你将遭受神明的惩罚。”
“是。。。娼妓。。。。。。”少女在肖的手中挣扎着,难为情的说:“姐姐她。。。不喜欢教会。。。是个背离神明的人。。。早就成了人人唾弃的娼妓。。。。。。”
“嗯?有意思。。。。。。”肖的嘴角微微咧起,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个家庭养出来的孩子,一个是娼妓,另一个却是修女,有意思。
肖的心里这样想着,但是他对姐妹俩的成长之路根本没有任何兴趣,真正让他兴奋的是,如果能够让这对反差极大的姐妹花一起侍奉他,坐享齐人之福,那该有。。。。。。
既然有了这样的念头,肖边动心思的问:“那,你能把她找来见我吗?”
“万万不可!主教大人!”小修女皱着眉头说“她是个肮脏的污秽之人,会玷污您圣洁的威严。。。。。。”
“不。”肖摇了摇头,道貌安然的说:“正是因为她是污秽的,灵魂才更需要净化,就像我净化你的灵魂一样。明白了吗?我的仆人。”
“是。。。我将尊崇您的旨意,主教大人。。。。。。”
另一边,后山庄园。
邦妮一个人面色冷清的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日渐衰败的城市,不由的发出一阵叹息。
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城市,正在逐步踏入毁灭之中,而它现在的主人,确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登徒子,邦妮爱肖,却不认为他能治理好城市。
“夫人。”教会的神职人员站在邦妮的身后,朝着她微微鞠躬“那个女孩已经离开了主教大人的宅邸,您是不是找个时间搬过去。。。。。。”
“不必了。”邦妮轻轻的端起茶杯,咂了一口里面的红茶,淡淡地说:“主教大人现在恐怕并不欢迎我,我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没想到神职人员却皱起了眉头,对邦妮说:“夫人,我理解您的心情,只是。。。这样不合规矩,而且难以服众啊。。。。。。”
确实,按理说,邦妮应该和肖一起搬到主教宅邸中入住,她现在一个人住在外面确实不合规矩,可现在的肖在做什么,她是一清二楚,想到着,邦妮甚至感到有些恶心。
自从肖继承了主教的位置开始,便一步都没有离开过主教的宅邸,原来的侍奉主教的老仆人也被他换掉,换成了一个年轻漂亮的修女。
而邦妮,反倒是为了维护肖的地位,以他的名义,代替他做了很多原本属于他的工作。
可是,市民看着分居两地的主教夫妇,心里却心知肚明,他们开始怀疑邦妮是否有资格代替肖去完成那些事,这也是神职人员要求她去和肖住在一起的原因。
“我会抽时间去逛一圈的。。。。。。”邦妮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红茶苦笑着说,转而又面带严肃的问:“我提议给教会的事,高层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神职人员面色尴尬的说:“如果是主教大人提出来的,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您。。。。。。。”
邦妮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必须去见肖一面了。
随着城市不断遭受着食尸鬼的侵袭和破坏,配给卷的经济制度开始在卡斯特罗不断崩溃,很多物资由于短缺,价格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地步。
邦妮向教会提议,首先将全部的物资管控起来,有教会根据实际情况统一发放给民众,直接配给。
其次,压缩人们的活动区域,组织一个专门的猎杀队驱逐食尸鬼,将食尸鬼的影响降到最低,以求安慰的度过整个冬天。
说白了,邦妮想要通过教会的手,让整个城市缩紧起来,进入高度集权的模式,以此来让这座城市度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光,但这显然与教会的教义相悖。
虽然城市一直都在教会的控制之下,可表面上来说,教会是与民众平等的,更是神明的奴仆,如果按照邦妮的构想,那曾窗户纸就会被捅破,后果难以估量。
“主教夫人,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神职人员有些好奇的说。
“嗯?你要问什么?”
“这些主意,您是怎么想出来的,毕竟,您是。。。。。。”
是一个女流之辈。
邦妮知道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她只是欠了欠身子,用手指了指房间墙角处的书架。
“看到那些书了么,全是老主教留给肖的,这些书的本意,想让老主教想让肖继承自己的位置,学会如何管理城市而留下的,可惜他一本都没看过。”
“我哥一直都喜欢看书,我从小受到我哥的影响,也变得喜欢看书,加上每天庄园里只有我和仆人,这些书,我大概都看了个遍吧。。。。。。”
邦妮侧过头,看着一脸惊讶的神职人员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夫人。”
“去按照我的提案准备一封主教密令,我明天带给肖,让他批准。”
“是。”
第231章 黑之章 一百一十五 塞翁失马()
第二纪元326年。
虚空,安娜卡西塔驻地。
大部队连续几天快马加鞭的朝着机械暴徒的基地赶去,一路上很少休息,所有人都乘骑在自己的坐骑上,只有阿尔桀依靠着自己强大的脚力,在凸起的岩石上跳来跳去。
虽然是依靠着自己的肉身,可他的速度丝毫没有落下,毕竟他不知疲惫,在不损伤肉体的情况下,他早已把肉体的可能开发到了极限。
阿尔桀就这样一边游走在队伍边缘,全力赶路,一边思考回忆着前几天和铁匠师傅的对话。
关于耳语者的身份,阿尔桀现在确定无疑,他必然是技术与锻造之神老阿尔文的子嗣,但是关于耳语者现在的处境阿尔桀却报有一定的疑问。
按照阿尔桀自己的推断与老师傅的描述,在使徒战争的时候,老阿尔文作为唯一支持使徒的神明,制作了传动器,让战败的使徒们依靠着它来到了虚空之外谋求生路。
战争过后,技术与锻造之神必然会受到严惩,他的做法背叛了同袍,也背叛了唯一神,在当时神域紧张的氛围之下,老阿尔文必死无疑,那他掌管的神位则会随着他的死空缺了下来。
那么,技术与锻造之神的后继者是谁?难道真的是耳语者吗?如果说父亲众神所残害,导致了耳语者的扭曲,这还说的过去……那诸神怎么可能让这个对他们满怀仇恨的疯子继承其父的神位与能力呢?
疑点实在太多,阿尔桀只能粗略的判断出,耳语者必然与与现在的技术与锻造之神有着什么联系,只是他说不出来。
说完耳语者,阿尔桀开始再一次的审视自己。
从哪来,到哪去,为何而生,这些我们活人会思考的问题,阿尔桀也会,这既是他区别与其他食尸鬼的地方,也是他痛苦的根源所在。
他一直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思考那些不复合自己身份的问题,为什么他会和别的食尸鬼不一样,但是他一直都没有什么眉目,反倒是近期关于耳语者的探索,让他有了新的线索。
自己身上属于耳语者的地方,就是那只不断腐败的右臂,如果没有神明质量的血肉作为补充,那么他的右臂大概会一直腐败下去,这个情况让他直接联想到了自己的左眼。
在几天前,他离开老师傅营帐之前的最后一个问题是这么问的:“老师傅,在你见过的神祇中,有哪一位,是独眼的吗?”
在军营中有谣传,说阿尔桀已经以食尸鬼的形式活了几百年,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从创世纪的时候就有了意识,他和这个一千多岁的世界的“年龄”几乎一样大。
阿尔桀在想,是不是在创世战争的时候,哪一位神明的眼睛被挖了出来,然后碰巧被自己化作的食尸鬼吃下,自己才获得了看到世界的眼光和思考问题的能力。
可惜,无论他的推断是否正确,都无法从铁匠师傅那里得到印证了。
这种肉体的损失,只要神明们愿意,可以随时修复好,耳语者只是收到了诅咒的侵袭,才无法复原右手,如果他找到了解除诅咒的方法,那回复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阿尔桀不由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一团乱麻啊,现在唯一能对付耳语者的办法,就是自己手中拥有的血晶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