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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巧合了?”阿尔桀无奈的说“每次接到的任务都很麻烦好吗……现在心脏都没有完全治好……”
“不不不,阿尔桀,你仔细想想。”路大叔直摇头“之前的任务虽然也很麻烦,但是都在我们的能力解决范围之内,倒不如说,在解决了那些问题之后,我们的整体实力变的更强了。”
“是没错,可这有什么问题呢?”阿尔桀不解的问。
“你想想最近的两次事件,阿尔桀,烟火采掘场和虫巢革命。”路大叔掐灭了手中的烟,一本正经的问:“你不觉得我们到这里的时机都很巧吗?基本上每次我们到这里的时候,问题都已经临近解决,看似任务凶险,但实际上却水到渠成。当然,耳语者的介入算是意外。”
“运气啦,运气。”阿尔桀毫不在意地说“我觉得只是运气好而已,能够迈过这些槛只是运气的原因,就像我们遇上耳语者一样,也是运气问题。”
“是么,可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路大叔看着正和赫伯特坐在一起的安娜卡西塔“我感觉有一只手,正在推着我们向某个地方走。”
“我最近听到了一个风声。”
“什么风声?”
“有人说,传奇时代尚未过去,新的三巨头就要诞生了。”
“三巨头?”阿尔桀坐了起来,他想到了安娜,也想到了小哑巴。
“这次排名第一的,就是我们眼前这个颠覆女皇政权的赫伯特,只不过他的名号不再是女皇之触,新的名号恐怕会在圣战中定下来。”
“这很正常。”阿尔桀对路大叔说“他算得上一个传奇人物,名至实归。”
“另一个我们很熟悉,你还和他交过手。”路大叔坏笑着说。
“谁?”
“伦纳德。”
“……”
“在虫族内乱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表现也十分的活跃,据说继承了上一代三巨头“炎魔之子”火拳哈德罗的衣钵,正在试图统一巨魔各部落,如果成功了,他作为传承了剑圣和火拳两位强者的徒弟,也可以说势不可挡,在圣战中一定会再次大放异彩。”
“啊……”阿尔桀觉得有点愁,如果曾经的敌人太过强大了,将来也是一个可怕的麻烦。
“那第三个呢?”阿尔桀无奈的问“第三个入选者是谁?希望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第三个人……我们就更熟了……”路大叔苦笑着冲人群的正中央努了努嘴。
“赫伯特?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啊!”
“猜到了?”
“安娜……大人?”
“没错。”路大叔点点头。
这第三位“三巨头”,就是他们的统领,安娜卡西塔!
第196章 白之章 九十七 真相之一()
第二纪元325年。
神域,【圣灵之森】,灵兽帝国。
“这……就是你做好的王后遗像?”舞娘指着地上的一片片碎铁片,难以置信的说。
“是啊。”卡尔盯着地上散乱的铁片,眼中的龙瞳视野还尚未收起。
“你疯了?”舞娘着这所谓的“遗像”,连之前的半成品都不如,她着急的抓着卡尔的双肩质问:“如果你做不出来你知道自己会得罪多少人吗?光是欺君之罪就足够你死一万次了!”
“是吗……”卡尔去毫不在意地说“可我已经做出来了……”
“做出来?!”舞娘气吼吼的说“你说这些碎铁片吗?我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女皇的遗像!”
“用不着你看出来。”卡尔挣脱舞娘的双手,随手拿起一个杯子,为自己倒上一杯酒“狼王陛下能看出来就行……”
“你……”舞娘指着卡尔的鼻子,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比卡尔还要心急。
卡尔不再搭理她,他知道自己和舞娘讨论不出个结果的,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狠狠的用力,把杯子摔碎,留下一地的玻璃碎片。
舞娘双眼红红的看着卡尔,她不知道卡尔为什么要凶自己,明明自己也是为了他着想。
她推开房门,掩面离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了卡尔发脾气而难过流泪,自己似乎在那一晚之后变的格外脆弱。
卡尔看了看舞娘重重甩下的房门,没有追上去,只是一个人蹲下,默默的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捡起来,在手上划开了一个伤口。
无数的血珠顺着伤口向外渗出,这种程度的小伤自然不会影响已经阅尽风霜的卡尔,他以手为笔,以血为墨,在地上碎成一片片的生铁上画出奇妙的咒术阵。
整个过程短暂而简单,之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咒术阵完成的时候,在铁片上隐匿了下去。
长期打开龙瞳的视野工作,为卡尔的神经带来的巨大的负荷,卡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就要栽倒在一旁。
慌乱中的卡尔下意识的用手撑了一下地面,地面上的碎玻璃大面积的刺伤了他的掌心,痛楚让他下意识的将手收回,但是更让他难受的,是刚才一瞬间有大量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
这些信息和碎玻璃与铁片没有一点关系,卡尔随手拿起一块破布抱起受伤的右手,刚想收起自己的龙瞳,出去看大夫,却迟疑了起来。
龙瞳,又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卡尔用脚踢开地上玻璃碴子,在地上找到一个不曾见过的小瓶子,瓶口塞着塞子,瓶子里面装着一股无色无味的液体,而瓶底,印着巨锤与高塔。
巨锤与高塔,那是技术与锻造之身阿尔文的纹章。
卡尔低头看着手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的瓶子,视野全开的他,只需要捡起这个瓶子,就会知道这个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卡尔这样反复告诫着自己,他想要将手收起来,不去触碰不该触碰的东西,没想到龙魂却先行一步,一阵白烟从他手上的戒指中钻出来,缠绕着地上的瓶子,将它轻轻的放在卡尔的手上。
卡尔想要闭上眼睛,可是闭眼对于龙瞳来说一点用都没有,画面直接传达到了卡尔的脑海之中。
卡尔看到舞娘跪坐在蛇佬的面前,蛇佬正把这个瓶子递给舞娘的场景,舞娘在恐惧中答应了蛇佬的要求。
卡尔心情复杂的摸了摸自己手中的戒指,面露苦笑的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啊……我并不想知道……”
纵使卡尔知道自己和舞娘不过是露水之欢,但也不想让她成为别人操控自己,甚至处理自己的工具。如今看到发生在舞娘身上的事,心里感到万分复杂。
卡尔默默叹了口气,捏紧了瓶子,继续往下看,既然已经知道这些了,那不妨知道更多的事。
可后面的事越看越让卡尔觉得冷汗一个劲的往下流,因为他看到这个瓶子里上一次倒出里面的毒药,是倒在了王后的酒杯里,而当时正是蛇佬的寿宴。
下毒杀死王后是蛇佬?!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害王后?!
卡尔错愕的扔掉手中的瓶子,他不知道事情会涉及的如此之深,据说王后是死于精灵帝国的下毒,如果不是当时王后陛下深明大义,做出了及时的处理,要不然以狼王陛下对王后的深情,必定血染河山,杀死王后只是激化战争矛盾而已,这到底是为什么?
卡尔看到瓶子后面的纹章之后,心里已经有数了,但是他还是不敢确信,如果蛇佬只是受雇佣与精灵国王,才下毒的呢?万一这个纹章只是栽赃呢?
他鼓起勇气,索性破罐子破摔,拿着瓶子回溯这上面发生的历史,可是他没有看到精灵王的踪迹,而是看到了一只机械燃魂鸦,带着瓶子来到了蛇佬的窗前,还附有一封信。
卡尔瘫坐在椅子上,任由手上伤口的鲜血肆意流淌,焦虑的他想要点燃一根香烟,却发现身上已经没有烟了。
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这一切的事情都和他没关系,他不应该追根溯源。
但是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他还是拿起了那个该死的瓶子,看着上面残留的最后一点信息。
“哥哥,你确定这个药可以不被人发现吗?”
“我确定,这是来自于虚空的未知元素,神域分析不出它的成分的。”
“那……哥哥,你还回虚空吗?”
“回啊,我在那发现一个有趣的小食尸鬼,我要去陪他玩玩,顺便摸清那边的兵力,方便我们的计划执行……”
“哥哥……”
“又怎么了?”
“我们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相信我吧,弟弟,也相信父亲的选择,既然父亲选择发明传动器帮助使徒们离开,就证明众神已经出现了问题,而我们,不过是在修正众神,修正这个世界……”
“……”
看完上面最后残留的信息,卡尔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看到了阿尔文与耳语者之间的对话,一脚把椅子踢翻,破口大骂。
“去他妈的!”卡尔颓废跺了跺脚“我他妈知道这些破事干什么?!”
第197章 黑之章 九十七 步步为赢()
第二纪元325年。
虚空,联合政府本部。
“好棋啊,艾布特。”驻扎虫巢的议员长老敲打着手中的棋子,眼睛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使徒说。
艾布特看起来是一个十分的精明强干的中年人,他是使徒一族的领导者之一,虽然没有兼任议员长老一职,却是绝对的实权者,据说身体里流淌着第一使徒的血脉。
“你说的哪里话,贾昆。”艾布特笑着,指着手中的棋局说“局势不是往你一边哪里倒吗?”
名为贾昆虫人族议员长老摇了摇头,他不想和艾布特绕圈子,开门见山的说“我真搞不懂你们使徒,就这么喜欢英雄人物吗?你想让安娜卡西塔做什么?第二个剑圣艾维斯?”
“是啊,我们很喜欢英雄。”艾布特还是不愿意有一说一“大概是因为我们生**漫吧。”
贾昆眯起了眼,盯着面前这个熟悉的老狐狸,看来想从他嘴里掏出点干活难了。
“想想你的儿子,老东西。”贾昆毫不留情的说“是你亲手把他送上神坛的,也是你亲自断送了他的性命,你想让他身上的事再发生一遍吗?”
贾昆的话似乎有些刺痛特艾布特,他是艾维斯的父亲,可以说,艾维斯当年能够扬名天下,离不开他的运作,就和他现在推动安娜卡西塔成为新三巨头一样。
“那些任务,谁都不愿意接手,甚至都躲着走,你却全部揽给那个孩子,你就不怕她受不了吗?”贾昆鄙夷的看着艾布特,就像看一个精明的商人
“如果她受不了,那她将来就没有资格继承我的位置。”艾布特停下手中不断敲击的棋子说“我是为了磨练她,才让她去接手这些让人恶心的任务,更何况的她做的很好,每一件事都解决的很完美?”
“可我听说,有很多事情是她的手下解决的,但是都被你算到了她的头上。”贾昆说这话时的似笑非笑,似乎有意嘲讽艾布特。
“不,你不了解那个孩子。”艾布特皱着眉毛,反驳着贾昆“她能成为新的三巨头,并非靠着和艾维斯一样的实力,而是她身上散发出的耀眼的光芒。”
“我的儿子艾维斯是个失败的例子,他用以吸引众人的,是自己强大的剑术,而这份强大带给别人的,更多的是恐惧,他身上的优点全部被剑术掩盖,等走到尽头的时候,就只剩下他孤零零的自己一个人。”
“而安娜那孩子不一样,当初她和我儿子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是个当领袖的材料,只是艾维斯遮蔽了她身上的光辉,她也选择退避在艾维斯身后,成为他的左右手,实际上,她才是更加适合成为使徒希望的人!”
一大段话说下了,艾布特只觉得口干舌燥,他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大口的喝着里面的茶,想要解渴。
贾昆则与之相反,他假意铭香,实际上却是在思考艾布特说的话,心三巨头的诞生,意味着新的三方势力鼎力,但是独立于使徒之外的安娜卡西塔,在获得大多数人的声望和支持之后,再有来自本族的支持,到时候凝聚的力量恐怕不可小觑。
但是他没有再想下去,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未来已经轮不到他来忧虑了。
“你还是不愿意承认赫伯特的新政权吗……老家伙。”艾布特看着眼前的老伙计没落的身影,眼中有几分心疼“对于虫巢来说,你的工作是不可或缺的,就算那里的政权开始更替,也不会波及到你的位置,何必……”
“七代了。”
“什么?”
“我的家族,效忠女皇,已经七代人了。”
“……”
“结果到我,一切就都要结束了。”
艾布特莫名恍惚的看着贾昆,他觉得自己无法安慰眼前的老伙计,就算他曾经也在处死自己儿子的事情上出过力,自己也恨不起来。
“说到底,我们都是时代的牺牲品……”贾昆再次发出了他的叹息“女皇的时代结束了,我也要随着她的统治结束被一同埋葬。”贾昆叹息这,说出了自己的决断。
“艾维斯也是如此,反倒是安娜……赶上了好时候。”
“如今,虫人和巨魔两族内乱,都陷入了权利的交替期,没有人会关心安娜这个靠着帮助他人起家的女性三巨头,目光都聚集在伦纳德和赫伯特身上。”
“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圣战也打响了,个人能力对于战场的影响,远远比不上一个多元化的团队,到时候就是安娜卡西塔大展拳脚的时机。”
“加上她身边聚集了个个种族强者,队伍里极具包容性,你再顺水推舟的把使徒一族的实权交在她手上,那时候,一庞大而混杂各族血脉的虚空帝国悄然升起,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老家伙。”
艾布特尴尬的挠了挠头,他没想到自己的深谋远虑尽然被贾昆看穿,看着贾昆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提防。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碍你事的。”贾昆有气无力的说,与此同时咳出了一口致命的鲜血,就像和狼王的妻子死之前一模一样。
“你……做了什么?”艾布特惊讶的看着刚才还十分健壮的贾昆,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看得到的程度憔悴下去。
“虫族善制草药,也善制毒。”贾昆苦涩的笑着说“过去的虫人战士们,会把毒涂在螯肢上,刺进敌人的胸口,用以杀敌。”
“而现在,他们把火焰附着在武器上,人被杀之后,连灰烬都留不下来了,这无色无味的剧毒,反而成了一个笑话,只能留给我自己喽。”
“你这是何必呢……老家伙。”艾布特难过的对着贾昆说,他感觉到贾昆的生命正在此时飞快的流逝着“以你的才学见地,就算不愿意和革命军为伍,就是来我的城邦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何必轻贱自己的姓命呢?”
“算了吧,老东西。”贾昆十分费劲的摇了摇头说“女皇一死,我就失去了信仰和归宿,还是早日入土为安吧。”
“倒是你,希望你的宏图大业,能给这些闹剧画上一个句号,我也做个顺水人情,把最后的甜头留给那个小姑娘,能不能成就看她自己了。”
说着,贾昆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把怀中的卷轴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艾布特面色沉重的打开卷轴,审视了内容之后,将它挂在燃魂鸦的身上,送往安娜卡西塔的营地。
“祝你好运,我的孩子。”
第198章 白之章 九十八 游鱼飞鸟()
第二纪元325年。
神域,【圣林之森】,浮空岛。
凯伦颓废的坐在悬崖边,眺望着【圣林之森】大陆无限美好的自然风光。
可惜,纵然这里的风光怎么样美丽动人,凯伦都无心继续欣赏,因为这里恐怕马上就要毁于战火之中。
如果奥德里奇始终不愿意在大陆迁移计划的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那这里的内部矛盾就永远无法得到解决,灵兽和精灵们必然又会挑起战争。
到时候,这里的人民别说过冬了,能不能活到初雪降临还得两说。
她一边叹息这片土地命运的同时,一片回想起困扰自己很长时间的心事。
艾博纳,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男人,终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之前奔波于两国之间,她根本没有闲工夫去思考这个名字背后的意义,甚至艾博纳本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为所动。
我们之间。。。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
各种各样的事像一团乱麻一样困扰着凯伦,她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留言机,默默的按开上面的播放健。
悠扬的音乐声再次从里面传出来,凯伦闭上眼睛,躺在浮空岛充满花香的草地上,让自己慢慢安静下来。
虽然她想不起艾博纳的名字,但是每当拿起这个留言机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十分的安心,紧张的神经也会慢慢放松下来。
虽然她没有保留下那一份属于曾经的记忆,但是她留下那一刻的幸福感。
凯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的享受着属于自己的这段时光,直到音乐结束,响起了那段她已经听过无数遍的对白。
“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亲爱的凯伦小姐。”
“我愿意,亲爱的艾博纳先生。”
听到这里,凯伦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少女的微笑,似乎感受到自己在那个时刻中,凝固在留言机里的幸福。
当对白随着音乐结束,凯伦默默的叹了口气,她睁开眼睛,想要坐起身离开这里,却尴尬的发现,有人正站在一旁看着自己。
而看着她的人,正是艾博纳?
凯伦陷入了更加慌乱的境地中,她看着眼前陌生的艾博纳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向他搭话,跟不知道自己如何向他解释留言机的事。
艾博纳看着眼前慌作一团的凯伦,就像落入陷阱中的小动物一样,不知如何是好,他又好笑又心痛。
此时此刻的艾博纳,多么想把凯伦轻轻的拥入怀中,安抚她的惊慌,倾诉自己的思念,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
凯伦的看到他的眼神,就像是注视着一个完全不认识陌生人,而他自己,对于现在的凯伦也毫无了解。
他打量着眼前的凯伦,比起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温柔中多出了一丝坚韧,稚拙逐渐褪去,露出些许的果决。
经历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