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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言书-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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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再怎么失落,日子还要过下去,卡尔爬到自己挖的地下室里,点燃了油灯,昏暗的油灯已经足以让卡尔收拾眼前的烂摊子,倒在地上的工具被重新立回墙角。

    从后山拉来的石头被一块块铺在地上,作为地板,当他铺到一个角落的时候,有一块石头总是翘起一边。卡尔抄起一把小锤子,想要把这块石头捶实,不让它晃动却不想这块石头在野外风化的太久,早就外强中干了。

    卡尔那打铁的力气,一锤砸下去石块瞬间粉身碎骨,细碎的石片到处飞溅,割伤了卡尔的手。对于工匠们来说,工作的时候手上受点小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卡尔暗骂一声倒霉,并不急着包扎,用手将石块残留的碎渣挖出来,这一挖不要紧,挖到了一死刑犯掉落的契约书。

    卡尔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至少找到了石头铺不平的原因,他将这个东西拿起来,缓缓打开,突然,卡尔伤口中鲜红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导着一样,从伤口里快速的涌出,汇集在契约书上,鲜血瞬间将契约书上的咒术阵描实,卡尔听到一个沙哑而沧桑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何人以血为引,欲缔契约?”

    卡尔吓了一大跳,契约?什么契约?契约书的声音再次响起:“何人以血为引,欲缔契约?”

    卡尔这次没听错,确确实实有人说话,而且好像就是手上的东西在说话,但是它说话的方式太过拗口了,卡尔问:“你能说的简单点么?我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你说的啥意思。”

    咒术书似乎听懂了卡尔的话,一阵沉默,过了一会,那个声音又出现在卡尔的耳边,只不过内容完全换了:“兄弟,签契约吗?血契,会死人那种。”

    话分两头,艾博纳这边已经反复对照了手中的图纸和传动器的实物,心里大概有了个谱,这手稿真够老的,与实物相比,已经有很多落后的技术,虽然核心原理一样,但是现在手上的实物已经改良太多了,难怪这手稿要扔进大仓库里。

    而这传动器还是上次圣战的产物,真不知道眼前这场战争打响的时候,魔族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但是艾博纳转念一想,不对啊,既然实物都出自300年前的上一场圣战,那这张手稿的所画的年代应该更靠前才对,但这些手稿没有画在兽皮上,而是一种粗制的纸上。

    现在的纸张是在第二纪元才得以完全普及的,而且技术也比眼前的纸张成熟的多,那么究竟是谁,按照当时的传动器画出相应的结构图呢?

    艾博纳仔细反复的从手稿上寻找着带有绘图者信息的蛛丝马迹,终于,在其中一张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不自然的墨点,墨点中有着字迹的划痕,凯伦想用时间之神的力量还原一下笔迹的内容,但是被艾博纳阻止了,既然手稿埋藏在大仓库中,还故意做了手脚。

    显然就是众神不希望世人发现的秘密,绝不能用神明的力量去窥探。他点燃了一根蜡烛,小心翼翼的对照着字迹的划痕,终于从上面认出了一个让他们震惊的名字——初代锻造与技术之神阿尔文。

    可惜,艾博纳与凯伦永远不会知道,在那个遥远的年代,这种珍贵的粗制纸张,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设计机械的原稿。

第13章 黑之章 六 死神的信使() 
第二纪元324年。

    虚空,调停所门前。

    阿尔桀现在很难受,真的很难受,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但这种难受“说不出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声带连同脖子被横刀斩断。阿尔桀在自己脑袋飞起的时候瞄了一眼自己脖子被切断的地方,嗯,很真实,看起来结构和普通的活人差不多。

    这一点很令人满意,他很看重细节,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要死,他也希望自己死的和一个普通人一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怕把铠甲弄得太脏不好洗,不敢模仿正常人被斩首时血液飞溅的场景。

    我想“生命力”这个词用来形容不死者不太恰当,但是我还是想感慨一句,食尸鬼的生命是真的顽强。

    将他斩首的人还在原地交谈,那个之前对话的少女正嚎啕大哭,阿尔桀没有选择站起来安慰少女,告诉她自己没死,或者告诉她自己死了好久了,不会再死了。

    原因有两个,一个是阿尔桀想先听听她们的对话,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情报,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头挂树上了,不方便。

    少女显然不能接受眼前的画面,她虽然想过与阿尔桀相遇后的无数种可能,但唯独不敢想象这种突兀而残忍的结局她哭的死去活来,感觉胸口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

    周围的人只能默默的安慰她,负责斩首的那名女性显然是领头人,她站起身叹了口气,对女孩说:“别哭了,傻孩子,看看他身上的军服,我们刚血洗了联合政府的调停所,你和他只能是敌人,没有未来的。”

    少女只是哭着摇头,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什么都不想说,她知道自己生在那样的环境里,与阿尔桀的邂逅不过是南柯一梦,但是这美梦却如此短暂,连道别都来不及就结束了。

    领头的女子见一时半会安抚不了她,不免摇头叹息,可怜的傻姑娘,明明在聚落里长大,却还是中了男人的毒,她的伤痛只能让时间去平息了。

    作为执行队的领导者,她不能只安慰一个人,还有整个队伍要指挥,所以她下达命令:“所有人,留下两个搜刮这名骑士的尸体,剩下的人去仓库搬东西,婆婆说那些写满文字的兽皮很重要,有可能是咒术契约,也要和剩下的粮食一起带回去。”

    姑娘们收到命令,马上开始分头行动,一个红发女孩一下字相中了阿尔桀腰上的制式直剑,将它取下,满心欢喜的背在身后。而和她一起负责搜刮阿尔桀的女孩怕没了甜头,也马上翻过阿尔桀的尸体,发现只剩下他的后腰别着一把做工粗糙、造型诡异的匕首,看起来和她们的自制武器有几分接近。

    她暗啐一口,心想真是倒霉,自己手慢了,没捞到好处,但也比没有强,她正要伸手去拿那把匕首,结果被反手抓住,她的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寒毛倒竖,眼前的尸体,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正抓着她。

    之所以说尸体的姿势诡异,那是因为正常人的关节不可能向后弯曲,而眼前的尸体则极为流畅的反手抓住了她,就好像关节是反长的一样,不过,我觉得再诡异,也没有比一个无头的尸体站起来更诡异的。

    阿尔桀的身体一手抓住要取匕首的女孩,另一只灵巧的将造型怪异的匕首抽出,一道寒光闪过,女孩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精准的劈断了一半脖子,为什么要说精准呢,因为阿尔桀现在身体的声带坏了,这一刀虽然要了女孩的命,却保留了女孩的声带结构。

    而剩下一半的脖子,则被匕首换成纵向,挑出一根纤细而富有韧性的中斜角肌。阿尔桀松开抓着女孩的手,然后将这肌肉连同声带结构整个扯出,连接肌肉两端的韧带被直接扯断。

    女孩的尸体瞬间变成了泄气的皮球一样,被阿尔桀高高的扔起,取代了树上头颅,喷涌的血浆如同红线一般垂滴在光滑的大理石板上。旁边拿走直剑的女孩已经吓的失禁,刺鼻的气味与黄色的液体从她的下身流出,身体如同软泥一般瘫坐在地上,连本能的尖叫声都发不出来。

    阿尔桀将自己的头颅捡起,拍了拍上面的土,割下已经断掉的声带,把匕首反面暗藏的骨针取出,以扯下来的肌肉为线,将自己的头颅和女孩的声带重新缝在身体上,随着几声异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女孩的筋骨也已经融入他的血肉之中。

    他点点头,张嘴发出:“啊啊啊。。。啊啊啊。。。“的声音,把这个声带调整到自己的声线,然后走到早以被吓得不成人形的女孩面前,用手中的匕首微微挑起她的下巴,露出一个残忍而温柔的笑容对女孩说:“叫,大声叫,把她们都引过来。”转眼间少女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调停所。

    在仓库里的众人,正一件一件的整理着东西,发现唯独少了咒术契约,正当她们认为已经有人来过,打算迅速撤离的时候,听到了前厅传来的异响,众人恐生变故,火速向前厅赶去。

    等她们赶到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所震震慑住,两个同伴,一个已经尸首分家,挂在树上,血洒遍地,另一个已经失去了理智,身上数不清的割伤,身体蜷缩在角落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而眼前的阿尔桀,嘴里正细细的咀嚼着从她身上割下的肉,头顶不知何时聚集了无数的燃魂鸦,发出嘶哑的鸣叫。

    阿尔桀见众人赶回了前厅,微微一笑,把嘴里的东西咽下,抬头盯着盘旋在空中的燃魂鸦问:“你们看到那些野生的燃魂鸦了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作声,她们本以为自己只是遇到了一位衣冠楚楚的骑士,但她们错了,眼前的男人,是一只披着华丽外衣的恶魔。

    阿尔桀见没人回答他,自顾自的往下说:“据说,燃魂鸦是在上次圣战的时候,发现可以用来送信而被驯化的。在此之前,总是能在战场的上空看见这种生物,人们以为这种诡异鸟儿以腐尸为生,觊觎的是死者们的腐肉。”

    阿尔桀说着话,伸出手,用匕首在手上划开几道伤口,几只燃魂鸦似乎被血腥味所吸引,落在他了的手上。阿尔桀全然不顾燃魂鸦身上灼人的灵魂烈焰,一边用手抚摸鸟儿,一边继续说到:“但是后来人们才知道,燃魂鸦存在的意义,是将死去的亡魂衔起,穿过【寂静之海】,献给远方的死神。只有将死之人,才会引起它们的兴趣。”

    话毕,几乎同一时间,所有的燃魂鸦都将头扭向不远处的众人,随即飞离阿尔桀的身旁,开始在众人上空聚集,太阳逐渐被遮蔽,大地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众人只能透过黑暗朦胧的看到一只猩红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微微一顿,说出了他最后的台词:“所以,这种鸟儿,被称为‘死神的信使’。”

    燃魂之鸦,蔽日嘶鸣;剔骨之刀,鞘出芒走;噬尸之鬼,携刃狂舞;破败之地,无人生还。

第14章 白之章 七 肖的早餐() 
第二纪元324年。

    神域,卡斯特罗。

    这里是卡斯特罗的后山,风景秀丽,景色宜人。在所属规划上,后山应该算得上是公共用地,由教会统一管理。这类场地的民用一般都要经过普通民众申报,教会审批通过的流程,我们在第一个无名之章中曾经见过,只要的诉求合理教会都会批准。

    卡斯特罗的先民们在开垦这篇土地的同时,保留了大量的自然风光,在卡斯特罗的公共意识中,风景秀丽的后山就像卡斯特罗的公园一样,人人喜欢这里,爱护这里,它是卡斯特罗人民的共同财富,没有人想过要独占它。

    直到现任配给所长上任。

    在第一纪元的时候,众神设立配给所制度,意在合理分配调度整个神族的社会资源,按各个居民的劳动量,直接将物资分配给它们。

    然而集体劳动带来的分配不均,成为了当时主要的社会问题,没有人能证明你得到回报和你付出的劳动是否成正比的,越来越多的人选择钻空子而不是努力劳动,这使得整个神域的生产水平都急剧下降。再加上圣战带来的巨大战争消耗,整个神域都入不敷出,很多福泽丰润,水土肥沃的地方竟然会有活人饿死。

    所以在第一次圣战以后,众神终于意识到,人的惰性和欲望不能只依靠信仰来压抑和教化,而是要建立更加合理分配和管理机制。所以教会的职责除了正常的教化群众与行政管理以外由增加了公共资源的分配和管理,权利进一步集中在教会,而普通民众想要使用和占有公共资源,则必将经过教会的审批。

    另一方面,众神也开始对经济制度和分配方式进行改革,原来禁止的商业行为进入半开放的状态,生产出的物质财富虽然所有者仍然是教会,但是生产它的普通民众可以使用一种名为“配给卷”的东西进行流通,价值衡量和交换,也就是我们一般意义上的货币。

    配给所的职能由原来的分配物资变成了流通“配给卷”,你的劳动不会变成直接的物资,而是在配给所认同你劳动的的前提下,给你所发放的配给卷。

    从生产结果来判断所得的方式,很大意义上督促了生产,为了方便监督,配给所也从一种独立机构变成了教会的下属机构。

    实际上,无论历史如何演进,制度如何完善,总会有别有用心且善于利用规则的人,利用权力为自己创造利益,比如卡斯特罗的现任配给所所长。

    现任配给所所长,肖的父亲,他从小就被教育自己将来会是成为配给所的管理者。他见过自己的父亲因为职业的原因,被无数的普通民众以诸神的名义斥责、投诉;他也见过自己兢兢业业的父亲,认真勤恳的工作了那么多年,就因为一点细微的失误的投诉,导致差点丢掉饭碗,愁的一夜白了头。受着主教的斥责,挨家挨户低声下气的登门道歉。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那么多年的努力没有人奖赏,犯了一点错误却要受到百般刁难?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父亲手里掌握着那些人吃穿日用的配给卷,却要对别人低三下四?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蠢货,明明自己的身家性命窝在别人手中,却敢如此飞扬跋扈?

    他觉得这些人,包括他父亲,整个世界都错了,掌握权力的人向一无所有的人低头?

    可笑!

    该低三下四的,是你们这些屁民!

    肖的父亲长大成人,接替了配给所长的位置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配给所的资源,疯狂的追求新主教的妹妹。纯正的血统,俊朗的外貌,高贵的举止,良好的教育,精致的穿着,年轻的他就和自己现在的儿子肖一样,衣冠楚楚,少年风流。

    没过多久,新主教的妹妹就沦陷了,一场由主教主持的盛大婚礼在卡斯特罗举办,为了庆祝这场婚礼,主教批准了三天的狂欢,人们在宴会上载歌载舞,为新人们的结合献上祝福,谁能想到,眼前的联姻,是为将来刮削自己的血肉而打磨的钢刀。

    接下来的发展就和我们所知道的一样,卡斯特罗人民和配给所的关系将完全逆转。从配给所长开始的小动作被投诉,主教为了妹妹的生活选择无视。然后越陷越深,直至发展到主教与配给所狼狈为奸,搜刮民脂民膏,两家人联手分享权力带来的的利益。

    现在建在卡斯特罗后山的庄园,可以说两家联姻结果的地标。本来的公共区域,被大范围的占为私有。主教不光比准了用地,还派遣了教会的建筑师帮忙设计建造,动用了不少卡斯特罗当地的资源,然而此时,人民们已经明白,“配给所长”并非只是一份单纯的职业,它包含着巨大的权力,而当权者行驶自己的特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早上,肖从自己的房间醒来,几个仆人服侍着他洗漱,穿上衣服,并告诉他,老爷在餐厅等着他。肖打理好自己的外表,对着镜子照了照,又行了个礼,确认自己没有什纰漏,点点头出了房间。

    餐厅里,配给所长正和自己的夫人喝着茶,吃着早点,肖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自己的父母,露出一个顺从的笑容:“父亲,母亲,早上好,昨晚休息的还好么。”

    两旁的仆人见少爷下来了,都微微屈膝行礼,所长瞟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而夫人则热情的拉过自己的儿子,兴致勃勃的说:“宝贝,醒来了,快来尝尝,这些点心是你舅舅送来的,教会专供,平时想吃可吃不到。”

    肖难为情的说了一句:“妈,我都多大了,你怎么还这么叫我。。。。。。”

    母亲满眼笑意的看着儿子回答说:“傻孩子,你长多大都是妈的宝贝儿子。”没想到这句话激起了配给所长的不满:“哼,都是你这么惯着他!才让他跟废物一样!肖,让你给你外公写信,你写了么?”

    “回父亲的话,信已经寄出去半个月了。”

    “回信呢?”

    “外公的回信没有。。。但是他手下的人回复我说外公作为神官,一心辅佐奥德里奇大人。。。。不会在管任何家里的事。。。。。。”

    “你个废物,要你有什么用!?”

    肖的母亲疼爱他还来不及,怎么容得下丈夫如此指责他,连忙说:“真是的!你骂孩子做什么!我爸不回信又不是孩子的错!”

    肖一看势头不妙,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又和父亲吵起来,肖咬咬牙,低头说:“父亲,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先去配给所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杂活,了解工作。。。”肖这几句话,果然管用,他很了解自己的父亲,这么说父亲并不会肯定他,但是会把矛头转向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老所长冷笑一声道:“打杂?你小子确实只能打杂!每天胸无大志,就知道和女人卿卿我我!将来接我的班坐吃等死!”

    “儿子不敢,我只是想。。。。。。”

    “行了!别放屁了!没人关心你怎么想!一会去给我拜访你的舅舅,之前他和你舅妈生下你表姐凯伦。我还想能不能让你作为男孩过继过去,继承他主教的位置。结果你舅妈死了,现在他又找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续弦,有风头说那个贱女人怀孕了,如果生下来是男孩,你什么都捞不上了!现在去搞好关系,联络感情,免得将来咱们家汤都没的喝!”

    “是,父亲。“

    庄园餐厅被设计的巧妙明亮,坐在这里用早餐可以同时欣赏到卡斯特罗后山美丽的日出风光,然而在这个宽阔而明亮的房间里,肖感觉自己一刻都不能多待,教会特供的点心吃起来也索然无味,肖擦擦自己的嘴,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向父母请安告退。

    当他走到餐门口的时候,父亲从后面又叫住了他:“我听说你最近勾搭上了仓库管理员的女儿,是么。”

    “是的。”

    “和她分手,她配不上咱们家。”

    肖背对着父亲,双拳死死攥紧,手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整个人的脸都变成了铁青色,他拼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狠狠的咬着牙,从牙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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