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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准确的说,他们来的目的并不仅仅是看戏的,无论是进来的,还是没进来的人,所有人都关心着一个问题。
那就是下一任配给所长是由谁来担任?
如果是过去,毫无疑问,一定是子承父业,由肖来接任调停所长,而这也是肖以前一直期待的事。
然而如今的肖,已经今非昔比,他现在是主教的继子,未来的主教和配给所长的位置根本没有可比性,但是如果肖不去配给所任职,那下一任配给所长会是谁呢?
外面的人关心下一位接任者是否也和老所长一样,会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里面的人则考虑的更为复杂,如果肖放弃了配给所长的位置,当地的权贵们必将得和新的配给所长重新建立人脉关系。如果可能,他们会争取自己家族的人接替配给所长的位置,那为他们带来的利益与人脉简直不可估量。
在人群中,只有一个人真的关心肖是否伤心难过,那就是邦妮。
虽然她被挡在门外面,但是爱情的力量怎么会被一扇破门挡住,肖曾经偷偷带邦妮回来过,邦妮能找到别人发现不了的暗门,这扇暗门是肖从小溜出庄园的秘密通道。
当人们的注意力都在隔壁的陵园里的时候,邦妮悄悄溜进了庄园,她偷偷爬上肖庄园里的水塔,小心的从高处窥探葬礼上发生的一切。
主教站在尚未埋葬的棺材前,吟诵着祭奠亡者的悼词。所长夫人无力的靠在儿子身上,肖支撑着母亲,面无表情的听着主教的悼词。
在众人肃穆的目光中,主教吟诵道:“伟大的唯一神,您是世上一切生命的源泉,求您垂怜他,接纳他,让他在【寂静之海】得以永恒的安息……”
随着大段的悼词结束,主教示意众人低头默哀,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肖的母亲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在儿子的怀里默默地流泪。肖的眼眶也红红的,但是他还不能哭,今天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
默哀结束后,主教将手中的百合花撒到棺材上,左右两边的教众走上前,缓缓的将棺材放入预先挖好的墓穴中,然后开始填土,葬礼已经接近尾声,但人群并没有散开的趋势,因为今天的主角还没有到。
是的,你没听错,这场葬礼的主角,并不是肖的父亲,也不是肖自己,而是一位尚未出现的官员。
随着一声唏律律的马叫声出现,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从马车上下来,他拄着手杖,一步一步的向肖走去,人群自动为他分出一条路,他们知道,这个男人才是今天的主角。
男人走到肖面前时,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有礼貌的致意道:“节哀顺便,先生,我是来自配给所上层的安德鲁,很抱歉您遭遇的一切,但是有件事我必须知会您,并寻求您的意见,这是我的工作,还请您谅解。”
肖打量着安德鲁,他知道安德鲁的来意,也知道今天在场的很多人都是为了安德鲁的工作来的,他握了握安德鲁伸出来的手,示意安德鲁往下说。
“是这样的,肖先生,对于您父亲去世的事情,我们十分的惋惜,他是一位出色,优秀的配给所长。但是考虑到整个卡斯特罗的经济需要运行下去,马上需要一位新所长上任。同时考虑到您家的实际情况,上面特地派我来询问您的意见,请问您是否打算继承您父亲的工作?成为下一任配给所长。”
安德鲁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肖,等待着他的答复,这才是他们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听着,害怕漏听每一个字,有些站在远处的人甚至开始往肖的位置靠拢,所有人都等着他开口,因为他开口说的每一句话,会影响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利益。
肖咽了咽唾沫,他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的关注,之前人们只是把他当做纨普通的绔子弟来看待,他只能待在台下,看着自己的父亲在人群中央耀武扬威,而这一次,轮到他站在了人群的中央了。
他回过头看了看还站墓碑前的主教,主教向他点点头,表示肖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就行。
有了主教的认可,肖开始也有了底气,他在人群的注视中,说出了他们期待的答案:
“安德鲁先生,我放弃继承父亲的职位。调停所长的工作,还请你们另觅他人吧。”
第52章 黑之章 二十五 月夜下的要塞()
第二纪元324年。
虚空,伦纳德驻地。
此时已经是深夜,但伦纳德并没有休息,随行的军医告诉他,矮人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应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伦纳德走到矮人休息的床铺前,用手握住矮人,轻声问他:“你感觉好点了,伙计。”
矮人本想挣扎起来,奈何伤势太重,只能躺着回答道:“我没事的,大人,这种事三天两头就会发生,我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伦纳德苦笑,自己一个久经沙场的的战士都不敢把这种重伤称之为“习以为常”,一个拉皮条的矮人却说出这种话,不由的让他觉得极其讽刺。
可惜两个人终归不是一个阶层,伦纳德以为矮人在谈论自己的伤势,而矮人只是想告诉他,自己对于这种侮辱,已经习以为常。
毕竟矮人身材矮小,大多数种族都有能力欺负他们,说实话,如果放在第一纪元里,他们这种弱小的种族多半会被吃光,能活着就是幸事,还谈什么尊严不尊严,太奢侈了。
思来想去,伦纳德还是决定向矮人表达自己的歉意,他低下头诚恳的说:“对不起,伙计,是我管教无方,才让手下伤害了你。当初你以宾客之礼待我,如今我却把你害成这样,唉。。。。。。”
矮人听到了伦纳德的道歉,并没有表示原谅,只是淡淡的发出一声叹息,他对伦纳德说:“大人,您对我一直抱有好感和歉意,可对于我的同伴,您没有什么想说么。”
伦纳德一愣,同伴?就是那只欲魔么?虽然那只欲魔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可欲魔难道本身不就是让人发泄欲望的娼妓吗?矮人什么意思?难道要自己向那只肮脏的欲魔道歉?
矮人接着又说:“您当时出手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受到重伤,毕竟您将我视为朋友。。。。。。可您就不打算去探望探望可怜的它么。。。。。。”
伦纳德难以回应矮人的请求,在他眼里,欲魔就是肮脏的娼妓,受到侵犯也不过是自找的,他只是受到自己老师的影响以及出于对鲸血骑士管理的考量,还有矮人的立场,才对自己的士兵痛下杀手。
本质上来说,伦纳德和那些参与轮奸的士兵没有任何区别,他出手不过是为了矮人出气,也为整顿鲸血骑士们的军纪。归根结底,他也不过是一个混蛋。
为了让矮人安心养病,伦纳德答应去探望欲魔,实际上,欲魔比他回复的要好的多,这个种族就像是为了供人肆意玩弄一样,修复能力好的出奇。
军医告诉伦纳德,欲魔被糟蹋的身体回复的差不多的时候,他脑子里不经闪过一个念头:欲魔真是天生的婊子。
他让矮人安心修养,然后退出了矮人休息的营帐,天色已经漆黑,只剩一轮月亮挂在天空中,按照他之前对矮人的承诺,他向欲魔的营帐走去。
此时此刻,欲魔的帐篷一片漆黑,当他挑开帐篷的一刹那,看见几个惊恐的士兵和被捆住手脚正要被侵犯的欲魔。
完了。
这种事发生了第一次,就会发生第二次,他一个将军,不可能把一个娼妓捆在自己身边保护,这些食髓知味的年轻巨魔们,早以被欲望吞噬了灵魂,就算是死亡也不能威慑他们了。
算了,反正伦纳德在意的只,是矮人的感受,一个娼妓,就任由他们玩弄吧,等着找个日子,把欲魔暗中处死,让欲望的根源彻底被铲除,军纪自然会回复。
这一次,伦纳德没有阻止眼前的暴行,而是默默的放下了帐帘,里面的士兵见自己的罪行得到了将军的默许,更加疯狂的侵犯着欲魔,一堆肮脏而丑陋的肉体,正在夜色的掩盖下疯狂的扭动。
“嗯。。。袖手旁观吗?你们巨魔果然都是垃圾哎。“一声耳语在伦纳德耳边轻轻响起。
“谁?!”伦纳德又惊又怕,竟然有人能够站在他身后如此近的位置而不被他发现。
如果来人有歹意,他早就被割开了喉咙。战士的条件反射让他本能的抽出佩剑向后方斩去,这一剑师承剑圣艾维斯,起力量与速度都称得上世间最顶尖。
然而他最精湛的剑术还是被对方躲过了,一个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的男人,灵巧的退到了离他几米远的地方。
那个男人用白玉一样的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仿佛受到了惊吓的说:“这就是剑圣徒弟的水平吗?厉害,厉害。”
这男人的装扮显然不是要塞里的人,但是他能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潜入戒备森严的鲸血要塞,恐怕实力不可小觑,伦纳德架起自己的间剑问:“你到底是谁?”
“嗯。。。是谁呢?说不定我就是你老师的亡魂哦,来找你报仇来了,刚才应该从后面捅你一刀,就像。。。。。。就像当初你杀他那样,哈哈哈。。。。。。”
伦纳德听到自己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被人信口说出,不由的恼羞成怒,奋起就是一剑,这一剑几乎是伦纳德的全力一击,他势必要将兜帽男斩成两端。
剑锋如疾风般飞驰,转眼到了兜帽男近前,没想到这一次兜帽男躲都没躲,而是单手就接住了伦纳德的全力一击,他笑着说:“我刚才开玩笑哒,不过是剑圣的学生而已,难道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伦纳德见自己的全力一击被当下,迅速谨慎的后撤,这个男人知道的太多了,他不能唤醒士兵们帮助自己。
但是他没有察觉到,自己所处的空间实际上已经和周围分离开来,不然这么大的响动怎么会没有人发现呢。
兜帽男耸了耸肩说:“唉,不要这么严肃么,不就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就行了,嗯……你和大家一样,叫我耳语者好了。”
耳语者?伦纳德听过这个名字,自然知道这个名字之后的分量,没想到耳语者竟然知道自己弑师的秘密,不由的紧张起来,真实可怕的家伙。
“对了,关于你老师的事,是我瞎猜的,你别往心里去啊,没说肯定是你先动的手,啧啧,那么多刀都快砍成肉酱了。。。一代剑圣怎么死这么惨。”
伦纳德明白了,耳语者不光知道真相,他还十分喜欢羞辱自己,如果是其他人,伦纳德会选择直接灭口,但是耳语者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如果轻举妄动,那很可能被灭口的反倒是自己。
“你想怎么样?!”伦纳德大声质问耳语者。
耳语者笑了笑,用清爽的声音说:“我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想给你讲讲你的心上人安娜卡西塔的事。”
伦纳德心头一震,紧张的吞了口唾沫,不知道耳语者又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耳语者轻蔑的看着伦纳德,抿嘴一笑:“哦,对了,还有她身边的小食尸鬼的事。”
第53章 白之章 二十六 葬礼(下)()
第二纪元324年。
神域,卡斯特罗。
随着安德鲁的离去,众人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
果然,比起配给所长的位置,肖更愿意成为未来的主教。
参加葬礼的人们开始暗中骚动,肖给出的答案意味着配给所长的位置成为了肥缺,所有人都想着,能否活动关系,把这个位置留到自己或者跟自己身边的人手上。
但是他们不能表现得太心急,为了配给所长的位置去得罪未来的主教,实在是得不偿失。
面子上必须过得去,所有人都等待着,等待着着有人先离场,自己就能跟着走,从这场无聊的葬礼中脱身。
野心与欲望煎熬这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而屋外的居民们,见葬礼已经结束,分分散去,边走边讨论这对未来的担忧,没有人知道谁会成为下一任配给所长,也没有人知道,下一任所长会如何对待他们。
只有几个和老配给所长过节很深的人,还等在门外,想着等人走光,再溜进去,对着墓碑吐几口痰泄愤。
肖知道院子里的人们已经等的急不可耐了,他也不想和这表面缅怀他父亲,实则只关心自己利益的混蛋待下去,所以他直接说:“感谢各位前来参加我父亲地葬礼,也感谢各位对我们母子的安慰,现在父亲已经安葬,而我希望能和母亲独处一会,就不就留各位了。”
众人闻听此言,各个如蒙大赦一般,纷纷走向前,和肖母子道别。
一时间,里面的人就像潮水退潮一样,从肖的私家陵园里鱼贯而出,偌大的陵园只剩下肖和自己的母亲,还有主教一家。
人走茶凉,不过如此。
肖松了一口气,他搀扶着母亲,走回自家的庄园,主教也向他们告别,肖表示自己想陪母亲一段时间,这几天就先不回主教宅邸了。
教表示理解,带着自己的家人也离开了。
结果,这场葬礼只剩下那些想要吐痰的人留到了最后。
入夜,肖先安顿自己的母亲睡下,自己则一个人心烦意乱的在庄园里漫步。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也许他应该趁现在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但是他还是哭不出来。
世界上所有的事都在按自己以前期待的那样发展,肖自己知道,其实之前心里无数次诅咒过总是无端责骂自己的父亲,但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真的就这么死了。
因果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开始让他觉得害怕,因果不光实现着他的愿望和野心,甚至连他内心深处的最黑暗的幻想也挖掘了出来,变成现实摆在他的面前。
他觉得自己想逃,却不知道自己该逃到什么地方去;他甚至连大哭一场都做不到,因为所有的事都是按照他的心愿来实现,这让他连流泪的资格都没有。
压抑,恐惧,悲伤等等复杂的情绪涌入他的胸口,现在没有人能理解他遭遇的一切,欲望,爱情,权利慢慢拧成一股细绳,套在他的脖子上,看起来顺风顺水的他,实际上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
肖孤独的坐在庄园里的长椅上,弯着腰,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此时此刻他多么需要一个人来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一双冰凉的玉手,轻轻的搭在了肖的身上,他抬起头,看到一双充满哀恸和同情的眼眸,邦妮早已从水塔上下来,在肖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邦妮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肖轻轻揽入怀中,月色下,少女用她女性特有的的温柔,安抚着濒临崩溃的肖。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像个孩子一样,在邦妮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而邦妮则用手拍轻轻的打着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悲伤。
在我们看来,肖不过是一个无病呻吟的少年。如果和他交换命运,我想很多人都能坦然接受这份诡异的好运。因为生活能够顺风顺水已是难事,怎么还会有人矫情这份命运的赠礼呢?
但此时的肖尚且年轻,或多或少的会对已经完全安排好的未来感到抵触,我想肖此时对于未来的恐慌有很大程度来源于其父的教育。
他自小被教育,权利是人生唯一的追求,而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早已被权利教育打压的烟消而散。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父亲的教育告诉他,这世上只有值得追求权利。然而正是命运在他还没认清自己之前,就把权利和欲望放在了他面前,迷茫与恐惧才会充斥他的内心。
只有爱情,是他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渴望,也许适应权利与地位,他尚且需要时间。但是面对爱情,年少的肖却能坦然接受,哪怕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也可能来自于那该死的因果。
邦妮温柔的怀抱让肖逐渐回复了冷静,感受到爱人真正关怀的他,有了继续向前的动力,是的,一切都会如我所愿,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肖慢慢从邦妮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泪痕已经在邦妮的胸前擦干,他站起身,默默的吻向邦妮的额头,用鼻子嗅着邦妮头发的气息,这对心意相通的恋人就这样安静的抱在一起,享受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与月色。
半响,邦妮红着脸对肖说:“好啦,我得回去了,我是偷偷溜出来的,要是哥哥和爸爸知道了,又得生气。”
肖不舍的把怀中的人儿又紧紧的抱了抱,然后无奈放开了邦妮,他用手拂过邦妮的脸颊说:“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权力,没有欲望,只有你我两个人该多好。。。。。。”
邦妮调皮的刮了肖的鼻子一下说:“别傻了,肖,早点休息吧,如果你真的爱我,我在秋收舞会上等你。”
肖点点头,目视着心上人在深夜中远去,天色渐晚,温度微凉,肖没有在外面停留太久,便回房间了。
黑暗中,一个人影,怅然若失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青年男女的离别似乎也感染了她,她从黑暗中走出来,月色照射在她绝美的脸上,这个人正是莉莉丝。
纵使她的城府再深,感情再淡薄,身体再忠于欲望。看到腹中孩子的父亲与别的女人拥抱在一起,心里好像还是有什么东西破碎掉了。
是。。。。。。因为嫉妒吗?
莉莉丝摇摇头,她不会让自己嫉妒的,肖和别的男人对她来说都一样,只是碰巧成为了她腹中孩子的父亲而已。然而这个孩子带给她的心理变化,让她抑制不住的内心深处难受,眼泪一滴滴的从她美丽的眼睛中滑落。
为什么,明明已经发过誓,再也不哭的。。。。。。
莉莉丝用手擦拭着自己不断流出的泪水,她咬着牙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哭。
我不能哭,这个葬礼是一个机会,肖近期不能回到宅邸,我尽可以安心养胎,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我不能哭,为了孩子顺利出生,我要想办法把这个女孩留在他的身边,这样才能尽可能的拖下去。。。。。。
我不能哭,一切的一切都是最后的机会了,只有孩子生下来,我才能在这里安心的活下去。。。。。。
我不能哭,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做,不做的话一切都要回到从前。。。。。。
我就哭一下,一下就好。。。。。。
最终,莉莉丝一个人退回黑暗之中,卷缩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