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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赐正色道,“真定府到底驻扎了多少军队?”
安顺章道,“如果不算守城禁卫军,骑兵有十二万,步兵有五万,加上守城军,就有二十万了。”
赵天赐道,“刘豫经营多年,手下必定有些死士,他们绝不会轻易归顺,这些人有多少?”
安顺章摇了摇头,“皇上您想错了,真正忠心于刘豫的人一部分在邢州被皇上剿了,另一部分在大名府的蒋从柱手中,也都不剩什么了。”
“好!”赵天赐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安顺章,“安先生把它带回去,让你家主子按这张图上的方位和图样建好这三座石塔,石塔建成之日,再让他领兵出城,接受我的招降。”
安顺章看了一眼那张纸上的东西,收在怀中,“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置我们这些人?”
赵天赐想了想说道,“刘豫不能留在真定府了,你让他改换个名字,离开这里,去哪里随他愿意。其它人愿意留的就留下,不愿意留的就走。至于安先生你嘛”赵天赐沉吟了一下,走到他身边小声道,“安先生在刘豫身边多久了?”
安顺章忙起身道,“两年多吧”
赵天赐道,“安先生也看到了,外面那几个人都不太正常,我给你一道秘旨,刘豫出城之日,你便接管真定府。”
安顺章大惊道,“皇上,使不得啊!”
赵天赐愣了一下,“有什么不妥的吗?”
安顺章苦笑道,“我的亲眷族人都在刘豫手中,如果由我来接管真定府,他们性命忧矣!”
赵天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作何打算?”
安顺章道,“皇上入城之日,我便接了他们离开,送他们到南边去。”他恭敬地跪倒在地,“如果皇上不弃,臣愿意追随皇上左右。”
赵天赐笑了,“如此很好,我可不想耳边整天都是打打杀杀的声音。这就算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你暂且回去吧!”
安顺章走了,杨自在不解地问道,“皇上,这个人你要留他在身边吗?”
赵天赐点点头,“此人我派人查过,他对北边之事极为熟悉,智计非凡,我留他在身边,对我们北上之行有利。”
安顺章回到真定府,把赵天赐的想法和刘豫说了一遍。修几座石塔倒没什么,刘豫关心的是送了那么多重礼出去,竟然一样不少地给退了回来,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安顺章打消了他要继续送礼的念头,当务之急是拍好小皇帝的马屁,可不是去讨好那几位喜怒无常的魔星。
赵天赐的大军可不象表面看上去那样平静无波,每天派几波人在城下对冲演练,那都是做样子的。他真正的用心在真定府的后面,那个地方叫瀛州。
幽云十六州中最靠近南端的便是瀛州,金人也非常重视这个地方,他们在瀛州驻扎了三十万精锐。而他们之所以对刘豫的救援请求置之不理,那是因为休息了没多久的四太子完颜宗弼复出了,重新执掌兵权。他派了重兵守在定州,和瀛州遥相互应。这样一来,即便刘豫丢了真定府,只要定州,瀛州和西面的代州还在,宋军就别想跨进幽云十六州。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左侧翼的岳飞带着他的岳家军,势如破竹般突破忻州防线,在北普陀河分兵两路,一路过河,一路绕河而走,同时向代州杀去。
而另一路水路大军韩世忠已经从东面渡过黄河,到了瀛州和莫州的东部地区。
赵天赐在等,等的就是岳飞和韩世忠的消息,只要代州的金兵出不来,那么他就有把握把定州和瀛州拿下来。
至此,宗弼即便手握雄兵百万,也不得不面对三个方向的敌人同时进攻的局面,兵力被牢牢地牵制在原地,不能随意调动。而赵天赐手中的机动部队却有十几万之多。
战场形势在悄然向着有利于宋军的方向发展。
真定府的工作进展非常顺利,刘豫患得患失,病情时好时坏,不过得了安顺章带来的南朝小皇帝口谕,让他改名换姓,遁走他方,虽非他所愿,但是能保得住一条命在,那就比什么都强了。所以他便刻意退向幕后,把安顺章的那些亲眷族人全部送还给他。而安顺章也算对得起他,在三座石塔落成之日,宣布刘豫病亡,尸骨被家人带往祖居之地埋葬,他率守城二十万大军及上百官员全部出城,迎接小皇帝入主真定府。
不过赵天赐关心的却是那三座塔,他从远处遥望了一会儿,确定与图纸上的图样并无二致,便下令策封安顺章为北征副帅,出城的二十万原齐王部属一律听从安顺章安排。
安顺章可没想到小皇帝会给了他这么高的一个职位,要知道,北征的主帅可是他赵天赐,这副帅是什么意味,根本就不用多说。
感恩戴德的安顺章带着全体族人来到赵天赐驾前,逐一叩谢圣恩。赵天赐本想走个过场也就算了,可是当他看到安顺章的族人中出现了三个气势非凡的人时,他认真了!
这三个人其实跟安顺章搭不上太大的边,只不过都是同族,前来投个前程而已,如果按九族来算的话,他们三人恐怕应该算十一二族了。
这三人一个叫安远方,年约二十一二岁的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方脸降鼻,看起来非常精神,另一个叫安远在,也是二十岁左右,不过他就长得有点窘迫,小鼻子小眼睛不说,还是个尖下颏鹰钩鼻子,看上去感觉怪怪的,这两人都是安顺章的远房表亲,应该是堂弟,连安顺章自己介绍他们的时候都拿不太准。
而第三位却是一个女子,年约十七八岁,名叫安远良,她虽然一身戎装,但是眉眼五官却非常秀气精致。她越是装出一股男儿气概,越是让人觉得三分好笑,七分可爱,所以赵天赐一看见她,顿时便是眼前一亮,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其实这三人之所以能引起他的注意,还是因为他们是“刻意”为之的缘故。安远良就不用说了,本来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非要摆出一副盖世男儿的气概来,想不让人记住她都不行,而另外那两个人一个全身黑衣,另一个全身彩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要唱戏呢。(。)
第402章 安家猛虎()
赵天赐是什么人,见他们三人这副奇奇怪怪的样子,怎么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安远方,安远在,安远良,你们是想为国尽力吗?”赵天赐尽量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得客气一点。
谁知这三人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同声道,“皇上,我们没想过!”
赵天赐差点被他们三人气笑了,没想过会穿成这副模样?安远方说道,“皇上,臣听闻皇上身边有八色神兵,臣和弟弟愿为皇上凑足十全之数!”
赵天赐点了点头,望向安远良,“安远良,我军中虽有女子,但都是主帅,没有女兵,你这副打扮是什么意思啊?”
安远良把头一昂,“皇上,我安远良从来没想过当兵,我要当女帅!”
赵天赐知道自己这是遇到奇葩之人了,也不和他们过多计较,只是交代他们事后单独来找自己,便匆匆了结了真定府之事,准备下一步行动了。
而这三人也真的老老实实地站在赵天赐的帅帐外等了一天一夜,其实赵天赐忙着忙着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直到他晚上出来方便时才看到鬼魅般站在远处的三个人影。
把人家晒在那里一天没理,赵天赐感觉有点过意不去,便把他们三人叫进了帐中。
经过一番奏对,赵天赐忽然发现,这三个人简直就是“奇才”,无论是说话还是想法均与现在的人相差很多,如果不都是一副呆萌样,他还真以为他们是穿越过来的呢。
“安远方,军队划分旅团,你是从哪里想来的主意?”赵天赐好奇地问道。
安远方自豪地昂首道,“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赵天赐暗自摇头,又问安远在,“两军作战,打的是钱粮,这又是谁教你的?”
安远在也把头一扬,“也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赵天赐又摇了摇头,看向歪着小脑袋注视自己的安远良,“小姑娘,上阵杀敌的事,你就不怕吗?”
安远良撇了撇嘴,“一群臭男人而矣,有什么可怕的,我一刀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赵天赐哑然失笑,“好,我暂且给你们一个机会,安远方,安远在,我把我的近卫军各拔给你们一万人马,半个月的时间,我来检视,如果一切安好,我便给你们扶了正位,还有安远良,我也给你一万人马,你们自己去带,如果半个月内没有起色,你们便回家去吧。”
三人闻言大喜,美滋滋地领命离去了。
赵天赐并不是闲着没事干,而是他手下的确缺少得力干将,除了八色营兵之外,手下还有三万人马直属自己调遣,可是他根本就不懂运兵之道,所以这三万人经常做一些类似收尾的“后勤”工作,时间一长,难免军中会有怨言。
这下好了,这三个初生之犊“上任”的头一天,就惹了大麻烦,他们手下的士兵不仅不服管,而且还跟他们对着干了起来。
这三人不但把各自手下的一万人划分成了旅团,打乱了原有的建制,而且还安排了一系列奇奇怪怪的训练科目,比如集体背忠字歌练手脚动作,这让赵天赐看了也不禁忍俊不止,那篇忠字歌完全就是狂拍他个人马屁的煽情文,不过既然答应了他们半个月为限,所以他强力阻止了士兵们的“上访”,让他们随意发挥去了。
不过半个月后,这三人的确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惊喜”,经过他们三人的胡乱调教,这些大头兵们居然都有了“气场”,个个精神饱满不说,那目光中流露出来的神彩也与其它人马不同。
三万人同声齐唱忠字歌,单凭这一点,就连八色营都自叹不如。赵天赐也最终给了他们一个正式的任命,三员安家虎将正式走马上任。
由于安远良的模样实在是震不住人,所以赵天赐让红绫等人给她也做了一副面具,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用心,红绫等人一商量,便把之前用过的骷髅面具拿了出来,安远良反而非常喜欢,戴上去之后就再也没摘下来过。
为什么说他们是安家三员虎将,这可是实打实的拼出来的。在休整完毕之后,赵天赐的大军便准备开拔,而安家三位近卫军帅主动要求打前站,也就是充当先锋的角色,赵天赐也想看看他们的本事,便同意了。
于是这三人便把赵天赐的近卫亲军拉上了前线,安远方和安远在直奔定州去了,安远良则去了瀛州。为什么她一个女儿家带兵反而是一个人行动,那皆因她“不屑”于与那些臭男人为伍,所以自己带人去了瀛州。
赵天赐非常在意这两地的战事,所以在他们出发后不久,也便带着八色营出发了。
安远方和安远在兄弟二人到达定州后,连营盘也不打,直接就往城门上冲,把守卫在此地的金兵将领阿拉尔山看得目瞪口呆,宋军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了?
撞破定州城的城门,可以说完全是靠人多,一万多人一齐撞过去,就是再强硬的结构也完蛋了,不但城门倒塌,就连周围的城墙也塌了一大片,于是定州城内展开了连续三天的大厮杀,等赵天赐带人赶到的时候,安远方和安远在已经在城头备好了酒筵,迎接小皇帝的到来了。
守将阿拉尔山见城破,也只得带着部下逃出城去了。
头戴骷髅面具的安远良并不满足于自己拉风,他把部下所有人全部配上了这种面具,一万多人刚一到达瀛州城下,就先把守城的金兵吓了个半死,他们还以为是地狱来人了呢!
北普陀河横穿瀛州和莫州,在瀛州城下形成了一道深广的地下河,而安远良发现这个秘密之后,便先派了一千多熟悉水性的江南士兵潜了进去。随后她亲自阵前叫战,守城的金将完颜阿骨鲁见她是女子,顿起轻敌之心,带了十万人马便从城中杀了出来。
就在阿骨鲁刚刚带兵出城,先前潜进河道中的宋兵便从里面杀掉了守城的金兵,把城门硬生生地砸了下来。
这样一来,瀛州城等于没有了城门,安远良根本就不和阿骨鲁缠斗,绕过他的两万大军,直接杀进城里去了,而阿骨鲁反而成了城外之兵,坱内的守军在不知所措的情势之下,也学了定州的阿拉尔山,夺门而逃了。
所以当赵天赐赶到瀛州城下时,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阿骨鲁带兵攻城骂阵,安远良反而高居城头,品茶赏景,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赵天赐的八色营兵一到,便把阿骨鲁包了饺子,安远良带人从城里杀出,十万人马虽然也跑了大多半人,但那也无关紧要了。
而随后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安远良带人从城里杀出来后不久,城外的金兵虽然被灭了,可是城门竟然奇迹般地关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城里还有金兵吗?”赵天赐皱眉问道。
安远良也急了,如此一来,她这几日的功夫可就白费了。“绝对不可能!我进城之后连杀了三日,城里的金兵即便是有,也不可能形成规模。”
他们正在城下奇怪不已,城头上却出现了一群衣着各异的百姓,为首一个白面书生向下看了几眼高声喊道,“下面可是南朝的皇帝吗?”
赵天赐听他说话十分不客气,寒声道,“你是金人还是宋人?”
那人道,“在下贾道学,瀛州十万百姓推举本人来和南朝讲话。”
“你有什么话说?”赵天赐问道。
贾道学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一只卷轴高声念道,“瀛州十万百姓告南朝君主书,瀛州自古为法外之地,多次为番邦占据,黎民百姓深受其苦,如今金人败走,瀛州百姓向南朝皇帝声明,自此瀛州独立一方,不再接受任何人节制,请南朝君主明悉瀛州十万百姓为求独立之决心,如若不然,玉石俱燓,汝等只得空城焦土而矣!”
赵天赐呆住了,这是玩的哪一出?
闹独立?赵天赐咬了咬牙,“贾道学,金人占据瀛州有多久?”
贾道学摇头晃脑地说道,“十年之久,之前被辽人所治,长达一百多年,所以我等与中原汉人已非一家,还请南朝皇帝成全我等自立为国之决心。”
红绫跃马而出,高声叫道,“放你娘的狗臭屁!金人在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向金人宣读什么狗屁书?”
贾道学见是一个女子,竟然出言如此粗鲁,不尽皱眉道,“中原人果然素质低下,我等断然不能归其所制!”
赵天赐寒声道,“回答她的问题,否则我也认为你是在放狗臭屁!”他话音一落,身后暴起阵阵狂笑。
“无耻!”贾道学脸色变了变,“金人重兵屯城,我等当然不能做此不明智之举了。”
赵天赐道,“我大军虽然在城外,你们这么做依然不是明智之举。”
贾道学道,“南朝皇帝,在瀛州右侧有一条通往北边的大路,可以不经此城,请你们从那里走吧。”
“我要是不想走呢?”赵天赐感觉自己的耐性正在一点点消失。
“不走?”贾道学向身后挥了挥手,几百名衣衫破烂的士兵被拖了过来,安远良一见顿时大怒,“你们敢扣押我的人?!”
贾道学冷笑道,“你们若是不走,我们便先杀了这些人,然后与瀛州城共存亡。”(。)
第403章 给脸不要脸()
赵天赐沉声问道,“远良,他们是怎么回事?”
安远良带着哭音说道,“皇上,我们进城之后开始围剿城中的金兵,因为有金兵躲进百姓家中,咱们的人破了几户人家,杀了金兵之后,我依军纪让他们为那些百姓恢复破损之处,所以他们就没跟着出来!”
赵天赐摆了摆手,正要说话,沈明珠拔马上前一步高声道,“我不管你是贾道学还是真道学,我们的人你若敢伤了一根汗毛,不用你说什么与城共存亡,姑奶奶就先送你们去见阎王爷。”
贾道学并不惧怕她的语言威吓,大笑道,“不信你们就试试!”
“大帅,不要管我们,这里的人全是狼崽子,一个都能不留!”其中一个士兵喊道,“兄弟们,不能让大帅为了我们难做,受小人的鸟气,我们拼了!”
那几百人同时起身,挣断绳索,和手执刀枪的百姓们混战起来。
“不要命的东西,杀!全部杀掉!”贾道学惊慌之中躲开一个士兵的袭击,疯狂吼道。
“不要!”安远良心急如燓,“你们不要反抗!”
可是事已至此,城头上的局面已经失控,几百名手无寸铁的士兵在踢翻了几十个持刀百姓之后,还是倒在了他们的刀剑之下。
赵天赐至此耐心全消,他把手一挥,高声道,“进城!但凡有反抗者,杀无赦!”
随着他命令下达,八色营兵潮水般涌向刚刚关上的城门。轰然一声巨响,破损的城门再次被推倒,城门后成百上千名百姓惊叫声四起,纷纷四散奔逃。
赵天赐一马当先,冲进城门后命令道,“把城墙上的那些王八蛋都给我抓起来!”
军兵们一拥而上,把正要跑下来的贾道学等人一个人少地抓了个正着。
安远良推开人流,冲到城墙上,眼见得地上到处都是惨死的士兵,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他们没有死在金人的刀下,却被“自己人”给害死了,这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人接受。
“带他们下来!”赵天赐把痛哭不已的安远良拉了起来,命人把那些士兵的尸体小心地抬了下去。
清城行动开始了。
赵天赐命人封闭四门,发下诏命,城中所有百姓,无论男女老幼一律到城中广场集合,但凡有违令者,立斩无赦。
城中的百姓对他们有多么不友好,赵天赐自打进城开始就一直在体验着。时不时地会有人从暗处扔一块石头出来,或是甩出一坨冒着热气的大便,让人防不胜防。
城中宽阔的广场上搭起了一座高台,这里原本是金人设的演武场。赵天赐面色阴寒,高居台上,身边是除了八色营的首领,便是杨自在,安顺章和安远良。
“你们这群南蛮子,没骨气的东西,跟我们老百姓耍的什么横?”人群中乱纷纷的吵嚷不停,不过这句话赵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