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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声音虽大,可是却没人响应他。
冲去出?脑子锈斗了吧?外面那么多人都是吃素的吗?现在恐怕接受招降才是唯一可行之道!
“不要怕他们,我们手里还有人质!”又有一人高声叫道。
这句话倒是给那些人吃了颗定心丸。的确,这么多朝廷命官可都在他们手里呢,这里面还有大得不得了的官员,朝廷不可能不管他们的生死。
人群上前一拥,把武官们围得更加紧密了。
赵天赐对此却视而不见,他目光转向吕轻侯,“吕将军,告诉他们,供出在场头目者,可免死!”
“狗皇帝,你的人在我们手里,快放我们出去,否则我们就干掉他们!”其中一人高声叫道。
赵天赐还未说话,车驾下人影一闪,一个婀娜娇俏的身影电射而出,直扑人群,只听啪啪两声脆响,接着在一阵阵惊呼声中,一个形容猥琐的小胡子被拉了出来,跟随那人从众人头顶飞掠而过,轻飘飘落在车驾下。
此人正是范婷儿!
她抽刀在手,驾在那人脖颈之上,“敢对我家相公无礼,掌嘴!”
小胡子还在发蒙呢,刚刚还在众人的紧密护卫之下,现在怎么就到了人家的脚下了?
“啪”的一声闷响,他的脸上挨了一剑背,留下一条血痕,转眼便鼓了起来。不过这一下倒是把他打醒了。
“你你想干什么?”他惊恐地问道。
“掌嘴!”范婷儿的声音娇柔却十分生冷。
“为什么?”小胡子的大脑已经短路了,这种没营养的话说出来就等于找死。
范婷儿抬头望向车驾上的赵天赐,“相公”
赵天赐微微点头,“给他一个!”
范婷儿嗯了一声从背后扯出一条绳索往小胡子脖子上一套,纵身向身边的高杆奔去。
小胡子此时才恍然大悟,这是要让自己当杆主啊!他死死抓住颈间的绳套,杀猪般大叫起来,“我不想上去!不要拉我!我错了!我自己掌嘴还不行吗?”
但是一切都已经太晚,顾红儿体形虽然娇小,但是力气却大得很,她飞快地爬到杆顶,把绳索挂在上面,然后坠绳而下,把那个比她重很多的小胡子直接给提上了半空。
她把绳索系在杆下,拍了拍手道,“你要是不想变成干尸,就说些好听和话来吧!”
小胡子也算聪明,他知道如果自己被吊在半空中,那就必死无疑,所以他死死地抓住高杆,双腿盘在上面,口中大叫道,“皇上,草民知错了!皇上圣明天下无敌,下面还有很多李成的部属,我可以把他们一一指给皇上您老人家,请皇上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他在上面放开嗓子滔滔不绝地胡言乱语,顾红儿和赵天赐对望一眼,彼此会心一笑,扭过头去不理他。
“庞二狗,你个没胆鬼,死有什么可怕的,你竟然还要出卖我们,就不怕大当家的要了你的命吗?”人群中一人高声骂道。
“皇上!皇上啊,那人是李成手下的副将,叫刘保,快去抓他啊!”高杆上的庞二狗指着那人狂吼道。
“刘保?你给我出去吧!”那说话的刘保本来还挟持着一名武官,谁知他抬头说话的当口,忽觉身子一轻,竟然被那名武官抓着腰带给举了起来,然后便向沙包一样被人大力扔了出去。
赵颐言眼疾手快,纵身而起,把那刘保接住,然后变戏法般在他脖子上加了一根绳索,直接给拉到那庞二狗旁边的高杆上去了。
这刘保也算聪明,学着庞二狗的样子也盘在高杆上,对着他高声叫骂,“姓庞的,我刘保就是作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庞二狗冷笑道,“你不怕死?好啊,那你就去死好了,别妨碍老子举报立功!皇上,下面还有两个人是李成的得力手下,一个叫杜中,还有一个叫卢方,杜中一眼大一眼小,卢方是个瘸子,很好辩认的。”
牛皋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那个王八蛋说的是你吧?”
他身边那人正是一眼大一眼小,闻言一愣,“是又如何?”
“是就给老子出去!”牛皋力大无比,单手扯着他的脖领子拎小鸡般就把他硬生生给甩了出去。
“还有你!别装了,别以为把另一条腿藏起来就没事了!”吴阶和吴璘兄弟挨得最近,站在他们身边的那人正试图把一条腿抬起来藏到后面,却被吴璘发现,兄弟二人一人一条胳膊,把那人抬起来扔了出去。
赵颐言高声道,“上杆!”
那两人刚一落地,便被冲上来的人按倒,套上绳索给提到另两根高杆上去了。
到此,十根高杆全部有了自己的主人。
而下面那些围着武官们的人都傻眼了,人质怎么就变成杀手了呢?本来就已经心虚的他们,此时一见那些武官横眉立目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手中的尖刀也垂了下去。
赵天赐向吕轻侯挥了挥手,吕轻侯会意点头,高声道,“放下兵器,到这里来登记可免一死!”
他声音洪亮,所有人都向他这边望了过来。
张宪把短刀从背后抽了出来,指向面前一人喝道,“想死吗?”
那人倒退数步,惊恐道,“不想!”
“那还不快去!”张宪冲上去一脚那人踹翻在地,那人一骨碌爬了起来,扔掉手中的尖刀,没命地向外跑去,边跑边喊道,“我我来!”(。)
第374章 精心布局()
此时手中有兵器的武官们纷纷操刀在手,逼向围在那里的人,齐声喝道:“不想死的就快去!”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便会有第三个,第四个
很快,吕轻侯那边的人就多了起来,武官们的包围圈也就散了。
吴阶收了短刀,递还给张宪,他慢步来到张俊面前,皱眉问道,“张将军,李成不是被你的大军困住了吗?怎么会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竟然还能潜到天子脚下生事?”
张俊面色数变,张口结舌地看着吴阶,“我我怎么知道?”
吕颐浩摇头叹了口气,“张将军,你知道或不知道都不重要了,你只需告诉老夫一点,你手下的人和李进是不是混在一起了?”
张俊面色苍白,“我我当真不知!”
吕颐浩转向张浚,“张大人,你家公子可有随你同来吗?”
张浚愣了一下,“这”
“你也要说不知道是吗?”吕颐浩又叹了口气,“老夫无能为力了!”他越众而出,翻身跪倒在车驾前,高声道,“皇上,事情的前因后果俱已清楚,请皇上决断!”
武官们都面带疑惑地看向吕颐浩。赵天赐和声道,“老相爷请起!”
沈明珠和梅香玉来到吕颐浩面前,一左一右把他搀了起来,“请到这边休息。”说着把吕颐浩扶到旁边坐下。
吕颐浩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微微合上了双眼。
赵天赐把目光转向另一个群体,那些一直躲在旁边的文官们。
“你们这些人”他颇为犹豫道,“我该怎么发落你们?”
文官们都低下头去。
赵天赐道,“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可是读了圣贤书就能变成圣贤吗?就真的懂得了圣贤之理吗?我不想和你们讲什么大道理了,既有的成法已经在你们的脑子里根深蒂固,改不了了,所以”他顿了顿,“你们就此回去,每人写一份悔过书。字数不少于十万,言辞不得敷衍,送到太子公馆去,我会逐一审阅,合格的免罪,不合格的举家发配,走吧!”
文官们惊愕之余也有了一丝希望,不就是写悔过书吗?不难!
文官们走了,吕轻侯把那些签押后的人也带走了。场中便只剩下了武官们。
赵天赐挥了挥手,赵颐言从队伍后面拉出一人来,那人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被推到车驾前跪下。认识的人不由得大吃一惊,那人正是张浚的儿子张驰!
赵颐言把破布从他口中取出,张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爹。你快救救我啊!”
张浚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赵天赐看了一眼张驰。“张浚大人,你自己的儿子你要管教好才是,不要随便放出来做乱。我先替你打他二十板子,回去之后你再约束于他吧!”
张浚闻言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车驾上的小皇帝,“皇上。您您不杀他?”
赵天赐摇了摇头,“他的罪不至死,而且我不想因为他,坏了朝廷的大事,伤了你张大将军的心。川陕的军国要务还要你张大人来办呢。”
张浚翻身跪倒在地,泣声道,“臣臣定当尽心竭力,为皇上效命,死而后矣!皇上这个逆子,臣亲自来打!”
张浚的确是快气疯了,他的这个儿子有些行为比他还嚣张,而且完全不顾及后果,他究竟参与了什么样的行动,作为父亲的他还是有些察觉的,至少那些每天都到太子公馆前喊冤的人,就与他的儿子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这一顿板子是真用上力了,把张驰打得杀猪般狂叫不已,待他最后一板子下去,便已然晕了过去。
张浚打完了自己的儿子,又向吕颐浩深鞠了一躬,吕颐浩却是闭目不理,他只得悻悻离去。
到此为止,众人就是再笨也明白了,这是小皇帝精心布下的一个局。
自从武官们回到临安府,小皇帝赵天赐便悄悄地去拜访了吕颐浩。吕颐浩虽然对他的一些作法也不尽赞同,但是也不反对,再加上他言辞恳切地解释了一番,吕颐浩便也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其实如果吕颐浩再年轻十岁,他都绝对不会同意小皇帝这么“胡来”,正是因为他已经老了,无论自己是什么主张,这朝堂终究是别人的了,所以他索性便全力支持小皇帝的“改革”大政。
他首要担心的就是张俊,几乎全国的兵马都归他节制,如果不是及时撤换了内卫,皇家卫军也要受他调遣了,所以他给小皇帝提的第一个建议便是武防张俊,文防阁院。
正是因为手中的权力过大,所以他断定张俊不会就此全盘接受新皇的改制措施,必会暗中有所行动,即使他本人不会有什么想法,他的手下人也不可能毫无所动。之后的事实也验证了他的推测,张俊的副将李德与李成串通一气,把李成的两万多人放进了临安府。
之所以说还要防着阁院,那是因为小皇帝的新政改革,几乎完全取消了阁院的职务,其实说得再明白点就是在小皇帝赵天赐的眼里,那些所谓的阁院设置,完全就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所以也就没有把原有的人员归属到哪一个部门去的情况。那些平时养尊处优的“文学之士”当然不可能善罢甘休,让他们离开朝堂,远离权力中枢,不挣扎一番那就不正常。
所以策动百姓曲解新政,制造混乱逼宫皇上的想法便产生了,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做法却正好被武官们利用了,否则那两万多人怎么可能顺顺利利地混进临安府呢?
有了这几点预警,赵天赐便开始筹划准备。可是那些人却迟迟不动,而他的时间又非常紧,所以不得不把韩世忠和岳飞提前调了回来。那些人仍然不动,他便来了一出“大病一场”的戏码,逼他们动手,同时又让岳飞和韩世忠秘密出城,率人潜回了驻地。
如此一来,大戏终于上场,被赵天赐来了一个瓮中捉鳖,进城的两万多人一个也没跑了,全部成了俘虏和刀下亡魂。
而张俊等人不知道的,岳飞和韩世忠潜回驻地之后,分水陆两路出击,截断了李成所部的后退之路,岳飞更是亲率大军冒充返回之人冲进了李成的老巢。那李成果然骁勇,带着一百多名亲兵杀出重重包围,过了长江投奔那位齐王刘豫去了。
岳飞攻克江南六郡,回兵便围了张俊的部属,把李德等人生擒活捉,田中欲逃跑被当场斩杀,其余人等尽数被俘。
至此,江南大乱已定,岳飞和韩世忠二次搬师回到了临安府。
不过,对于钟相的处理,却有很多人有不同的意见,吕颐浩担心其它不服朝廷归化的人也会效此先例,自立为主,赵天赐笑道,“如果他有本事能让当地的百姓过上好日子,那也未尝不可!”
于是心存愧疚的张浚带着他那个被他打得半残的儿子返回了川陕,吕颐浩也想回池州去,可是岳飞和韩世忠这一路走来,如风卷残云般,把沿途的反叛势力围剿殆尽,池州已然没有了叛军,而且赵天赐也的确觉得自己身边需要有这么一位沉稳的老臣,帮自己压压阵,否则船行太速极易翻啊!所以吕颐浩仍以宰辅之职留在了临安府。
赵天赐的另一大收获便是结识了牛皋,吴阶和吴璘兄弟,他发现这三人不但智谋过人,于用兵一道更是有着自己的独到见解,所以便把他们三人留在了行营中,指导营兵训练。
没过多久,这三人便征得赵天赐同意,把所属各部全部调进临安,进入太子行营参加集训。如此一来,太子行营中各种集训人马在高峰时达到了二十几万人,即使在平日,那里也有近十万人常期驻训。
有了这些本钱,小皇帝赵天赐便开始谋划他的北征大计了。
事实上,他也不得不加快行动的步伐了,因为金人又有新动作了。
自从岳飞收复了建康府,活捉了金将孛尔赤一,长江以南就再也没有金兵的人马了。
金太宗完颜晟把他的四子宗弼训斥了一通,便招来太师过翰,商讨南征事宜。虽然兵败而归的宗弼百般劝说,此时不宜再大举兴兵,但是他的力度和太师宗翰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不少,所以完颜晟决定,由太师宗翰总领南征大军二十万,汇同齐王刘豫,号称六十万人马,陈兵江北,准备随时渡江作战。
对于这一切,江南的百姓们却不再象以前一样畏敌如虎,反而都期盼着金兵快点过江来,让他们的新主再一次大展神威,大杀四方呢。
的确,赵天赐以雷霆手段横扫江南各地,仅用了不到月余的时间便平定了各地叛军,那种张驰有度,刚柔并济的谋略和手段,让崇尚英雄的乱世臣民们看到了希望。
洞庭湖的钟相就是最为典型的一个。
他回到洞庭湖后,立即宣布撤销大楚国号,解散原有国体建制,以地方长官自居。
最初他的手下杨么等人还心存疑虑,后来发现岳飞等人横扫江南,唯独不理洞庭湖一带,这才让他们放下心来,专心治理地方了。因为与小皇帝有过约定,钟相决定让自己的得力助手杨么充当与小皇帝的联络使者,负责往来传递信函。
而杨么自初见小皇帝之后,便赞不绝口,直言钟相之举绝对明智,乱世有明君,国家复兴有望了。不久他就向钟相提出了另一个要求,他要加入朝廷的军队,北上伐金!(。)
第375章 集天下之力()
钟相没有同意,赵天赐也不同意。钟相考虑的是他的治理大计,得力助手投奔朝廷去了,不用三年之约,一年就得解体。赵天赐不同意,他是担心这些人和官兵无法相处,而且他也不希望钟相那里太早出问题。
吕好问的丧事办得极为风光,赵天赐亲自扶灵,以晚辈之礼相侍,这让吕家上下感动至极,同时也骄傲得很,有皇帝这棵参天大树可以依靠,吕家的前程风光大大的无限好啊。
金人陈兵江北,洛云飞最忙,圣母教江南江北各处的消息如雪片般飞来,太子公馆的人全部都加入了整理分类资料的队伍中,到赵天赐手中时,已经是经过提炼后的精要内容了。
文官们的悔过书堆满了案头,赵天赐根本就不仔细看,打开大略估计一下字数,差不多的就放过他们了。这些读书人,吃硬不吃软,你给他来点狠的,他就缩回去了。对此,他也只能一声长叹,不能不用,但是又不能过度倚重。
不过范浚倒是出了一个好主意,让他们把悔过书全部刊发在新民报上,如此一来便天下皆知了。
朝廷要发兵北伐,新民报上早就有了报道,所以整个江南的百姓,无一不是翘首以盼天军北上,收复国土。更有大批热血之士前来报名参军,短短数十天,报名参军的人已经达了到二十多万,而且每天还在递增。
这回轮到赵天赐发愁了。这么多人,拒之门外肯定不行,都收下先不说能不能养得起,起码训练的时间就不够用,他可不想让一群白丁到战场上去送死。
于是,预备役部队就此产生了。
正在他雄心勃勃地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范浚拿着一份给新民报的投稿来找他了。
赵天赐打开一看,只见那是一个叫做“勤政”的人写的一篇关于北伐的文章,整篇文章引经据典,洋洋洒洒数万言,他从头到尾看完,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原来这个叫“勤政”的人论述的观点竟然是南人不宜北征,说北人粗鲁,不服教化,且金人占据北城日久,破坏甚巨,收复之后还需大量人力物力重建,所有这些费用均需由南人来承担,所以北征之事对南人有百害而无一利。
赵天赐拿着这份文章气得双手发抖,“这是谁写的?”
范浚摇了摇头,“为了免除那些讨论时政之人后顾之忧,我们允其使用别名,所以此人也无从查起。但是李大家近日常在民间采风,据她所言,这种论调在百姓之间已经流传多时了。”
“民间?”赵天赐皱起了眉头,范浚继续说道,“负责战时动员的小内府也有报怨,收到的民间捐银捐物和最初相比,越来越少了。”
赵天赐沉思良久,毅然道,“全文刊发,鼓励讨论!”
范浚有些担忧,“这样一来会不会影响到朝廷备战大计啊?”
赵天赐道,“已经影响到了,如果朝廷充耳不闻民间声音,恐怕还会有人借机兴风作浪。刊发出去,让民间人士自由讨论,我也想听听他们的真实想法。”
于是,在最新一期的新民报头版头条的位置,刊发了一条长篇政论北伐之我见,占了整整两个版面,不但全文刊发了“勤政”的文章,后面还特别署明:欢迎各界人士参与讨论,本报将把最终民意交由朝廷参考。
这下可了不得了,正值朝廷大张旗鼓地准备北伐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篇文章来,莫说朝廷官员,即便是民间积极响应备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