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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姐姐,你跟他废什么话!”王珀上前一步,抬起腿来又是一脚,正踢在胡老三要害之处。两次受袭,胡老三就是再强横的身体,也无法承受,他白眼一翻,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官兵杀人了!”人群骚动起来,“拼了!跟他们拼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出来,人群向他们涌了过来。
红绫秀眉紧蹙,高声道,“兄弟们听令,但凡敢有越界者,杀无赦!”
红衣官兵们纷纷持刀在手,大喝道,“退后!”
“不用怕他们,有皇上为我们撑腰,跟他们拼了!”人群中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一个婀娜的身影腾空而起,向人群中扑下,转瞬间便捉住一人衣领,把他提了出来。
此人正是林凤仙,她把刀架在那人脖子上,“你倒是有胆,要跟谁拼命啊?”
那人一身书生打扮,钢刀在颈竟然面不改色,“不要怕她们,这是天子脚下,她们不敢行凶”他下面的话还没说完,林凤仙手中钢刀猛然回收,一颗硕大头颅伴着冲天血剑飞上半空,无头的尸体跳了两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杀人啦!”片刻的呆愣之后,人群轰然四散。
“蹲下!”红衣士兵们挥刀如飞,又砍杀了两人,百姓们这才相信,这些红魔真的敢出手杀人,纷纷“乖巧”地蹲了下去。
朱常远护着赵天赐,而那两名官员趴在朱常远身上,已然头破血流,没了呼吸。
红绫等人冲上前去,把那两人推开,发现朱常远也已经晕了过去,而最下面的赵天赐脸色发白,双目紧闭,牙关紧咬,一动不动。
众女围了过来,红绫抱起赵天赐,在他人中处掐了几下,他才幽幽醒转。
“老朱呢?”赵天赐睁开眼睛发现是她们,急忙四处张望。
“相公,他他晕死过去了!”王珀指了指躺在一旁的朱常远。
赵天赐从红绫怀中跳了下来,扑到朱常远面前,发现他面色苍白,气息微弱,身上倒没有什么外伤,而躺在旁边的另两个官员却浑身浴血,气吸全无,已然死去多时了。
赵天赐顾不得许多,托起朱常远的头,捶胸掐人中,折腾了好一会儿,朱常远才呃的一声醒了过来。
“皇上,您您没事吧?”朱常远睁开眼睛看见赵天赐,长出了一口气,“吓死老臣了!”
“老朱,你还能走路吗?”赵天赐问道。
朱常远挣扎着站了起来,目光落在旁边的那两名官员身上,“多亏了他们两个,要不然我也完蛋了。”他苦笑道。
赵天赐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转头目光四处巡视,很快便发现了躺在地上的胡老三,他上前在胡老三脸上踢了一脚,“别装死了,醒来!”
胡老三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他不敢醒!这次是真的碰上硬茬子了,早就听说过八色营是皇帝亲兵卫队,难道皇上来了?不过这一脚下来,他想装也不行了,和命根子的痛相比,小命更重要。
他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你是什么人?”
赵天赐抬手就是一巴掌,“跪下!”
胡老三腿一歪,本还没站稳的身体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说,谁让你这么做的?”赵天赐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你只有一次机会!”
胡老三结结巴巴地说道,“皇上皇上”
赵天赐把手向身后一伸,“刀!”
离他最近的顾红儿把手里的钢刀递了过去,赵天赐提刀在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皇上让你这么做的?”
胡老三眼睛盯着他手里的钢刀,双腿不停地颤抖,“不是不是”
“谁?”赵天赐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胡老三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我错了是翰林院的张大学士”
“张大学士?”赵天赐扭过脸来向地上的那具无头尸体看了一眼,“你说的是他?”
胡老三这才发现距离自己不远处有一具无头尸体,看那血染的服饰似曾相识,再看到紧邻尸体处的那颗人头,双眼半闭半睁,仿佛在和他对视,吓得他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了。
赵天赐环顾四周,此时抱头蹲在地上的百姓足足有两三千人,挤满了整条街道,他对满头大汗赶过来的赵颐言说道,“颐言,给我立十根高杆来。”
“在这里?”赵颐言左右看了看问道。
“对,就在这里!”他向前后左右指了指,“就放在这里。”
很快,十根高达六七米的高杆被立了起来。
赵天赐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些长杆,又对赵颐言吩咐道,“去把那些散了职的文人都给我请到这里来。”
“是!”赵颐言转身要走,赵天赐又补充道,“还有那些想见我的武官,也都请过来。”
赵颐言走了,红绫见他脸色不对,来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相公,你不要太过生气,不值得的。”
赵天赐感受到那只柔软的手掌传来的温度,他轻轻握了握,“我太天真了!红姐姐,你的赤营人马都过来了吗?”
红绫点了点头,“还有明珠妹妹的橙营人马也都来了,一共一万人,够用吗?”
赵天赐点了点头,“够了!今天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赵天赐是什么角色!”
红绫握紧他的手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
功夫不大,两波人在赵颐言的“护送”下来到了赵天赐面前。
“臣等参见皇上!”文官和武官分做两排,跪在地上高声道。
直到这个时候,那些蹲在地上的百姓们才知道,原来这个被他们“群殴”的小娃娃竟然是当今皇上,当时就有十几个人吓得晕死过去了。(。)
第368章 立规矩()
赵天赐面色阴冷,他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你们就先委屈一下,跪着吧!”说完转身上了赵颐言带来的车驾,红绫和沈明珠等人分列两侧把他护卫起来,赵天赐忽然问道,“红姐姐,明珠,范师傅现在怎么样了?”
沈明珠看了一眼红绫,犹豫道,“范先生伤势倒是不重,可是受了惊吓,再加上气郁于胸,所以病得很厉害,到今天为止才刚刚能下地行走。,”
王珀上前一步说道,“相公,我们姐妹只所以来得晚了些,还有一件事,吕大师傅他他好象不行了!”
“什么?”赵天赐一下子跳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回去!”
他跳下车驾来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说道,“你们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去去就回!”说着便拉过朱常远和春喜,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上书房内,一片愁云惨雾。
吕好问的确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这几日外面的局势突变,他本来想让范浚出去探究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范浚却鼻青脸肿地让人抬了回来,老人家急火攻心之下,竟然就此倒下,再也起不来了。
吕芳菲和吕轻侯片刻不敢离开半步,老人家随时都有驾鹤西去的可能,而皇上又沉睡不醒,一时间所有人都没了主意,仿佛大厦将倾一般沉重。
听闻皇上醒来,品芳菲便急匆匆地赶了来,却被告之皇上和八位夫人走了,她又追到行营,却只见八位夫人没见到皇上,便只能和迎出来的王珀说了个大概情况。红绫等人闻听之后便临时决定先去看看吕好问,刚到上书房,便看到春喜回来找她们搬救兵了。
赵天赐风一样闯进上书房,一眼就看到了眼目发青的范浚和围坐在吕好问床前的李纲和李清照。
吕芳菲见是他到来,顿时悲从中来,只说了一句“皇上。我爹快不行了!”便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赵天赐也顾不得和众人见礼了,扑到床前抓起吕好问干枯的手腕,轻声呼唤,“师傅!师傅!我是天赐啊!”
吕好问已经瘦得不成人形,在他呼唤之下,双目微微张开,嘴巴动了动,“皇皇上”声音含糊不清。赵天赐把耳朵贴了上去,隐约听到“民心不古,勿施以恩”这几个字,便再也没了声响,转头一看,吕好问双目大睁,嘴巴张开,已然没了呼吸。
“师傅!”赵天赐悲呼一声。眼泪水滚滚而下。
李纲俯身仔细观看,不禁一惊道。“老相爷”,赵天赐反手紧紧握住李纲的手,“李师傅,大师傅他他走了!”说完便嚎啕大哭起来。
李清照轻轻把他拉了过来,赵天赐把头埋在她胸前,任由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室内顿时一片哀声。
一代大儒吕好问就这样带着不甘的心离开了人世。
吕芳菲刚刚苏醒过来。发现乃父已然驾鹤西去,悲伤之下,再次晕了过去。
伤心许久,泪水把李清照的衣襟都打湿了,他抬起头来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见吕芳菲刚刚再次醒转,便走过去把她揽在怀中,吕芳菲抱紧他嘤嘤而泣。
“各位师娘,大师傅的后事我来办!”赵天赐咬着牙说道,“你们先帮师傅穿好衣服,等我回来!”
吕芳菲抬起泪眼问道,“你你要去哪里?”
“算帐!”他轻轻拍了拍吕芳菲的后背,“姐姐,你莫要过于哀伤,师傅走了,还有我在!”
吕芳菲点了点头,从他怀里站直了身子,赵天赐回过头来看向范浚,“范师傅,你跟我同去。”
“好!”范浚毫不犹豫地说道。
赵天赐这一耽搁便是将近一个时辰,跪在那里的百姓们倒还好说,武官们也还能挺得住,那些文官们却不愿意了,左等右等皇上也没回来,便有人想动一动。
“你们最好老实在那儿跪着!”一句清冷的话传来,想动的人抬头望去,见是一身红衣的俊秀将领站在他们面前,虽然她带着面具,但是也能看得出来,是一个女子。
“你是什么人?”其中有一人当先站了起来,瞪着红绫喝问道。
沈明珠沉声道,“跪下!”
那人却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大宋的官员什么时候需要听从女人的指令了?”
“你叫什么名字?”顾红儿手里的刀动了动,被她身边的王珀按住。
“我嘛?大宋翰林院直学士张仲千,位居正三品,敢问这位女侠,你在朝廷中所任何职,又是几品官衔啊?”那人昂首道。
他故意称对方为“女侠”,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梅香玉哧道,“你正三品又如何?当今皇上是我们的男人,需要品级吗?”
张仲千哈哈大笑道,“口出市井之言,如此不知礼仪规矩,我大宋皇家威严何在?莫说你们未经国礼策封,尚不可自入后宫,即使是贵妃娘娘,也不可干政,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你们不知道吗?”
红绫柳眉微蹙,“张大人,你不敬我们就是不敬皇上,你可要想清楚了。我问你一句话,皇上在你眼中还是皇上吗?”
张仲千哼道,“皇上当然是皇上。”
红绫道,“皇上可曾有旨让你起身吗?”
张仲千顿时愣住,“没有又如何?皇上年幼,为歹人唆使,擅改祖制,动摇我大宋国脉根基,但凡我大宋明臣,皆可犯言直谏!”
“你可以说话,但要守礼,不是吗?”沈明珠冷声道。
“守礼?”张仲千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礼在何处?当今皇上一纸诏令,便连礼部也撤了,上下无序,尊卑不分,还请问这位女侠,这礼在何方?”
“下官见了上官都可以不跪,我们当然也可以不跪皇上!”又有十几个文官站了起来。
“好!”红绫微微一笑,“你们还谁有这个想法,都说出来吧,等一下皇上回来,自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张仲千张开双臂大声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辈饱读圣贤之书,理应辅佐明君以治天下,如今幼主误入岐途,我等自当挺身而出,以正天下!”
“对!正当如此!”又有几十个人站了起来。
“呸!一群废物!”武官中传来不屑之声,而且声音还不小。
“何人敢出言侮蔑本官?”张仲千望向跪在地上的武官,见一个虬髯大汉正不屑地看着他。
“一介武夫,你懂得什么了?就敢胡乱说话?”张仲千冷哼道。
他这句话可大大的不合适,本来文官和武官就相互看不上眼,试问跪在这里的武官,有几个不是“一介武夫”?
那人气得满脸通红,大声道,“红帅,末将牛皋,想和这位懂礼仪的读书人说几句话!”
红绫点头道,“牛将军起身吧。”
牛皋道,“皇上还没回来”
红绫摆了摆手,“他既然能站着,你也不必跪着,你和他是平等的。”
“谢红帅!”牛皋挺身站了起来,指着张仲千问道,“你姓张是吗?老子叫牛皋,没上过几年私孰,也不认得几个字,可是金人打来的时候,老子扯上一把长枪,拉着几十号人就跟他们干了。敢问这位张大人,那时候你和你们的这些读了圣贤书的人在哪里?”
张仲千闻言一呆,“守土卫国,匹夫有责,你这没什么可炫耀的。本官饱读圣贤诗书,自然懂得如何为国尽忠,不与金人争一日之长短,也是为了留得有用之躯”
“留得有用之躯在这里喷粪吗?”牛皋打断了他的话,毫不客气地说道。
武官中传来嘻笑之声,还有人叫起好来。
牛皋瞪圆了眼睛说道,“说心里话,老子从来就不知道朝廷设了你们这些鸟官有什么蛋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屁话歪理一大堆,关键时候都变成了缩头乌龟。皇上撤了你们的官,你们不服气是吗?老子倒是觉得皇帝虽小,眼界可不小,如果老子有那个权力,撤了你们还不算,还要把你们个个都赶回老家喂猪去!”
“大胆!”
“一派胡言!”
“岂有此理!”
“”
牛皋此言一出,顿时就捅了马蜂窝,文官们都不依了,一个个跳了起来,撸胳膊挽袖子就要过来拼命。
“我觉得牛将军说得有道理,你们本来就没什么吊用!”武官中又有两人跳了起来,指着对方破口大骂。
“反了反了!武职竟然敢与文职对峙,朝廷威严何在?”张仲千痛心疾首,捶胸顿足道,“你们仗着手里有兵,就可以胡作非为,试问若没有你们,天下哪来这么多的战事?”
完了,这下彻底把两方人全部对立起来。
武官中除了吕颐浩和张浚等人没有动,就连张俊也跳了起来。武官们这几日憋在心中的怨气和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他大吼一声道,“**************,无用最是读书人,说的不是你们吗?除了轻谈误国,争名夺利,你们还会什么?”
“张大人,这话可不是你应该说的!”张仲千可是识得张俊的,见他说话,气势上先就矮了三分。(。)
第369章 没有法不责众()
“我如何说不得?”张俊大手一挥,“老子也是带兵的武官,和金狗面对面死磕了无数次,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叽叽歪歪?”
“一群书呆子!”
“酒囊饭袋!”
“无知莽夫!”
“”
双方对骂起来。随后便开始上演全武行。
面对这乱纷纷扭打做一团的文武官员,吕颐浩和张浚退避一旁,冷眼旁观,红绫等人也只是让手下兵士加强警戒,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
论起耍嘴皮子,文官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但是若论挥拳头,那么武官称第二,文官可就连边都摸不着了。所以这一顿群殴下来,还能站着说话的文官,一个也没有了。就连那位气势如虹的张仲千,也被人扇了几巴掌,踹了几脚,坐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斯文丧尽!纲常尽废啊!”张浚摇了摇头叹道。
吕颐浩面不改色道,“如此也好,让皇上亲眼看一看,祖制之所以为祖制,那是有它的道理的。”
张浚道,“恐怕也不尽如此,吕大人没发现吗?范宗尹,朱胜非,李纲等人一个也没来,他们现在是新皇身边的重臣,个个架子都大得很,前几****想找朱胜非说几句话,竟然寻他不到!”
吕颐浩叹了口气道,“我是老了,不过你们还年轻,小皇帝雄心勃勃,想干一番事业出来,本也无可厚非,但身边无持重之臣,这前三脚却是迈错了方向。”
张浚忽然面色一变道,“吕大人慎言,皇上回来了!”
赵天赐其实已经在远处站了有一会儿了,文武官员的冲突他都看见了。身边的范浚虽然容颜不好看,双目还带着淤伤,但是也看得一清二楚。
“师傅,我是不是错了?”赵天赐眉头紧皱。
“不!是我们都错了!”范浚摇了摇头,“我们高估了他们!皇上,老相爷临终前对你说的那几个字,我听见了。”
赵天赐默然无语。
范浚道,“和流氓讲圣贤至理,那无异于对牛谈琴。看看眼前这些人,算起来都是我大宋的中坚力量了吧?可是有几个脑子想的是这个国家呢?文官们打着圣人的名头谋名谋利,武官们仗着手中兵,有过战功,便桀骜不驯,目中无人!”他叹了口气道,“皇上,这就是我宁可做一个平民百姓,也不愿入朝为官的根本原因,与这些人为伍,会让我感到窒息。”
赵天赐苦笑道,“如果我也有选择,我宁可带着她们远走天涯!”
范浚笑道,“你现在是皇上,天涯只是别人心中的圣地,你的心中只能有国家。”
赵天赐长出了一口气,“算了!想跟老子打擂台,今天我就让他们一次打个够!”
两人大步来到场中,文武官员们各各挂彩,见皇上到来,慌忙跪倒在地,却没有人敢说话。
“怎么都不说话了?刚刚不是吵得挺起劲的吗?”赵天赐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你们说也说累了,打了打累了吧?不用跪了,愿意站就站,不愿意站就坐着,躺着也没关系。”
众人一言不发,哪敢真如他所说又坐又躺的呢?
“今天,你们就当做旁听,我要问几件事情。”赵天赐拉着范浚上了车驾,高居众人之上,“胡老三,我问你答。”
胡老三早就吓得变成一堆烂泥了,他是醒了又晕,晕了再晕,反正脖子上这颗吃饭的家伙还能不能保得住,那得看老天爷的心情了。
“草草民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