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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里三层外三层把高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当真如铜墙铁壁一般。赵颐言和吕轻侯来到太子爷面前,赵天赐附在二人耳边低语了几句,二人面露喜色,下去吩咐起来。
一声锣响,第二轮攻防战开始。
少年兵们并没有象上一场的士兵们那样分散开来。而一窝蜂般向一个位置冲去,那个位置上面对他们的只有四五个人,那几个人见状大惊吼道,“快点过来截住他们!”
他这一嗓子喊出,周围的士兵纷纷涌了过来,少年们见涌过来的人多了,立即掉转方向,避开人多的地方向另一个位置冲去。
于是乎几轮冲击下来,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高台就出现了许多无人区,随着少年们攻击势头越来越猛,攻击点也由一个变成了三个五个之后,守在台下的士兵们不知不觉的就被他们牵着走了,整个高台下一个人都没有了。
马代等三人脸色变了。
吕芳菲也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太子爷,这就是你说的‘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吗?”
赵天赐得意地点了点头,“正是!”
吕芳菲看了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一眼,真想上去扇他两巴掌,可是内心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点子非常有效。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赵天赐看出了她的神情所代表的含义,撇了撇嘴说道,“让这样一群半大孩子跟一群爷们儿拼力气强攻吗?那跟找虐有什么区别?”
吕芳菲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他。
此时赵颐言和吕轻侯两人大喝一声“收”,便飞快地冲上高台,少年们立即停止攻击,迅速聚拢到高台之下,再次行成了内中外三个守卫圆环。
士兵们愣住了!
马代摇头叹息,刘寻和董元也摇了摇头,“这都是咱们那位小太子爷想出来的点子吗?”
董元目露敬佩之色说道,“可惜啊,金人骑兵居多,否则……”两人相视无语。
第二场比试也结束了。而这第三场根本就不用比了,这一番大开大阖的围追堵截下来,士兵们已经没了力气,士气也荡然无存。
怎么比啊?自己这边的优势就是身高力大,可是对方根本就不跟你正面接触,打两下就跑,关键问题是你还追不上人家!
太泄气了!
少年兵和“正规军”们再次集合,这时候两队人的气势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对比。少年们信心爆棚,一个个趾高气扬,小脸通红,双眼放光,而士兵们则个个垂头丧气,站在那里半点精神也提不起来。
被一群孩子给耍得团团转,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当兵的呢?
“连一群娃娃兵都打不赢,还有什么本事去打金兵,凭什么去保家卫国呢?”这句话是从赵天赐嘴里说出来的,既然要敲打,就彻底打碎吧!
士兵们把头压得更低了。
“不过,你们既然进了我太子行营,就不会象普通士兵一样,从今天开始,两个月后,我会让你们变得比他们更强,金兵有马算什么?是马我们就砸断它的马腿,是人就敲断他的脚筋,让他们有来无回,留在我们大宋的国土上当肥料,你们愿意吗?”
“愿意!”士兵们怒吼起来,一个个抬起头来,眼圈泛红。
“好!”赵天赐把手一挥,“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作训计划由李总管制定,马代,刘寻,董元,你们三人带好自己的人,两个月后我来验收,如果不能达到作训要求,军法从事!”
“是!”马代等三人昂首吼道。
太子爷兴冲冲地从行营里出来时,秦桧还在营门口那里站着呢,赵天赐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老秦,站累了吧?”
秦桧忙跪倒在地,叩首道:“太子殿下!”
“起来吧!”赵天赐说道,“秦喜是我的人,你记住这一点就行了。”说完便和吕芳菲等人扬长而去。
秦桧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太子爷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说得罪了太子,自己的前途可真的就堪忧了。
太子爷走了,他在行营搞了这么一出,李宗之可就省了太多事了。现在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看他了,他下发的作训指令也终于能够畅通无阻了。
马代,刘寻,董元等人收起了傲慢之态,跟着这些娃娃兵们开始了一板一眼的训练进程。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呢,等着两个月后太子再来一次大考,好让他们扬眉吐气一番!
仅管如此,李宗之还是堂而皇之地在他的中军大帐前立上了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五个大字:我爹是李纲!落款人写的是“他的儿子李宗之”,看了让人忍俊不禁。
不过那些士兵们看到这块牌子,都要恭恭敬敬地行个军礼,然后或经过或进入大帐。时间不长,中军大帐前的这块牌子就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以致于李纲真的来找他的儿子时,被这块牌子吓了一大跳。待问明情况之后,把李宗之臭骂了一通,然后在一众士兵们崇拜的眼神中,亲手把这块牌子砸了个稀巴烂。
当兵的崇拜他李纲,只因为他当年据守开封城,以少敌众,力保开封府不失所立下的赫赫战功,口口相传间,他李纲二字已然成为一个符号,一个传说。尤其是对于这些从来就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见过金兵长的什么模样的禁军士兵来说,他李纲就是战神!
李纲自己也深知,皇上弃他不用,多半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好在太子慧眼识人,把几近发配的父子二人调了回来,虽然不在权力中枢了,但是现在呢,太子的四位师傅中,吕好问年纪太大,身体也不太好,李清照是一个女流,范浚醉心杂学,只有他一个人年富力强,文武兼备,所以说他是太子公馆的中坚人物一点也不为过,尤其是这太子行营,要说背后没有他李纲,谁也不相信。
李纲自从与儿子李宗之深谈一次之后,惊悉于其子对他的深刻剖析,也终于明白了一点明哲保身的道理,所以见到李宗之打出他的名头行事时,才会备感气恼了。
低调!低调啊!(。)
第310章 御驾亲征()
太子行营的一应事务走上正轨,太子爷的另一块心病又来了,那就是战马!
一应军需用品只要他开口,军器监的人二话不说,立马就办,唯独这战马,人家也是真没有啊!
没办法,没有就借!太子爷亲自去了一趟侍卫亲军马军司,征得赵构同意后,把那里的马匹借调过来,临时作为训练之用,也算解决了这一难题,不过毕竟也不是长久之计,太子爷把他的几大高参都找了过来,商量如何解决马源的问题了。
不过脚力好的马匹大都来自塞外,而大宋和西部诸番部从来就没有和平过,所以这马匹的交易也就处于中断的状态,自己豢养时间太长不说,质量也不行。这个大难题连朝廷都没有办法解决,他们几个孩子怎么可能想得出办法来呢?
苦思无果之后,太子爷也算拿得起放得下,这件事暂时搁置,日后有了机会再说吧。
这一日,太子爷正在苦练他的拈花神功时,赵伯琮来了。
赵天赐对这位堂兄非常敬佩,只比他大了两岁,竟然能够做到左右逢源,太子公馆的迎来送往之事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对他的亲近之情那可是出自真心的。
太子练功的地方,赵伯琮很少过来,这一次急匆匆赶来,是因为有一件极为重大之事,必须要由太子亲自出面处理才行。
赵天赐拉着赵伯琮来到外室,擦了一把汗问道,“伯琮哥哥,什么事情这么急啊?”
“吕相爷过来了,他说有极为重要之事要面见太子。”赵伯琮说道。
“吕颐浩?”赵天赐愣了一下,经过上次的风波,这吕颐浩虽然不再干涉太子公馆和行营的事务,但是也没有来过他的太子公馆,今天这是怎么了?
跟着赵伯琮来到公馆时,吕颐浩正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
“老相爷。你怎么来了?”赵天赐笑着问道。
“参见太子殿下!”吕颐浩躬身就要拜倒,被赵天赐一把拉住,“好了老相爷,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就别跟我闹这套虚礼了。说吧,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吗?”
吕颐浩面对这位小太子还真有点不知所措,他从怀中取出一道奏折递了过来,“这是江浙制置使韩世忠发过来的奏折,请太子殿下过目。”
赵天赐愣了一下。没敢去接,“这份奏章不是应该先给皇上看的吗?”
吕颐浩微微一笑,“皇上已经看过了,皇上的意思是让太子您也看一看。”
赵天赐这才接了过来,打开后和赵伯琮共同看了起来。
原来这是韩世忠给朝廷发的请战奏折,上面说金国大将金兀术率军十万南下中原后意欲北归,韩世忠请旨中途拦截。
这可是赵天赐的太子公馆成立以来接触到的第一件军国大事,他见吕颐浩双目灼灼地看着自己,沉吟了一下问道,“皇上是什么意思?”
吕颐浩躬身道。“皇上的意思是太子看过之后再提交廷议。”
“提交廷议?”赵天赐皱了皱眉头,“军机稍纵即逝,等我们这里议完了,那个姓金的恐怕早就跑了!等一下,叫金什么的?”他在奏折上又找了找,“金兀术?不是金兀术赤吗?”
吕颐浩愣了一下,“此人是叫金兀术,还有一个名字叫完颜宗弼。”他见太子爷没有说话,便小心地问道,“太子殿下。您是同意韩世忠所请了吗?”
赵天赐点了点头,“必须拦截,最好把那个姓金的活捉了来。”他心想,如果这个金兀术就是那个金兀术赤。自己可曾经把他吃得死死的呢!
吕颐浩大喜,长出了一口气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明断,这金兀术极为可恶,南下之时追击我皇至海上仍不罢休,所幸天佑我大宋。没有让他得逞,皇上安然回归。如果就这样放任他离去,那我大宋煌煌天威何在啊?”
“老相爷的意思是……?”赵天赐见他语气坚决,试探着问道。
“必须截杀此贼!而且皇上最好御驾亲征!”吕颐浩双目泛光,嘴唇颤抖,“堂堂一国之君,被屑小贼人迫得四处奔逃,此仇不报,天下何以归心?”
“好!”赵天赐道,“老相爷有此雄心大志,是我大宋之福,我觉得先给韩世忠发去加急邸报,让他就地布置拦劫金兀术,切不可让他轻易走脱,至于御驾亲征这件事……,恐怕不太容易,不过父债子偿,我父皇如果不愿意去,那就由我去也是一样!”
“啊?”吕颐浩呆住了,“太子尚且年幼,这……怕是不合适吧?”
赵天赐上前一步把吕颐浩拉了起来让到座位上说道,“老相爷,我上了前线也只是一个象征,难道还真能上阵杀敌不成?我父皇即便同意亲征,其它人也不会同意。到时候老相爷你想几个不容辨驳的理由来,皇上不去,你就让我去!”
吕颐浩目光闪烁,沉思良久问道,“太子殿下要不要和你的四位师傅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不用,他们会支持我的决定的。”赵天赐说道。
“好!”吕颐浩长身而起,“老臣就和太子殿下做一个约定,臣会提议让皇上御驾亲征,如果不成,臣再力保太子殿下亲临前线!”
“好,一言为定!”赵天赐伸出手来和吕颐浩拍了一下,这一老一少相视会心一笑。
吕颐浩心满意足地走了,赵伯琮却急了,“天赐,你太莽撞了,这上前线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玩儿的!”
赵天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事儿!”
他这里是没事了,可是到了他四位师傅那里,却有了大事。吕好问和李纲两人极力反对,范浚也是摇头不已,李清照反倒显得淡定些,不过看她神态表情,也是不赞同的。
“怎么了几位师傅,你们不是希望我早点长大,为国家做些事情的吗?”赵天赐不解地问道。
“话不是这样说的。”吕好问瞪圆了眼睛说道,“我们的确是希望太子早日成龙,可是现在不行。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万一伤了太子,那可就不得了了。”
赵天赐笑道,“吕师傅,您认为我到了前线,有可能出现在战场上吗?”
吕好问愣了愣,“这仗一旦打起来,万一下人照顾不到……”
赵天赐摇了摇头,“我们打的是阻击战,不是攻防战,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李纲皱眉道,“太子殿下可曾想过,韩世忠虽为当世名将,可是太子驾临,势必要分散他的精力来保护太子,这样于战局不利。”
赵天赐道,“这一点我早就想好了,我带行营的人马过去。”
“行营?”李清照笑了笑说道,“那恐怕更难,很多官员的子弟在那里,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赵天赐道,“我还没白痴到把一群娃娃兵带上战场,那些人一个都不能动,我只带后抽调过去的那两千人就行了。”
范浚插话道,“太子殿下,您能保证那些人绝对忠心护主吗?”
四双眼睛同时望向他,赵天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
四人见他心意已决,也没法再强行劝阻,吕颐浩说道,“如果太子执意要去也可,我四人……李大家除外,我三人必须随行!”
赵天赐摇了摇头,“师傅,我非常希望能有你们在身边陪着我,可是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范师傅根本就不是行武之人,李师傅倒是没问题,可是皇上那里不会同意。所以,还是我一人去比较好,而且我向你们保证,绝不会给你们丢脸就是。”说着便一辑到地。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摇头不语。
吕颐浩从太子公馆出来后,便立即着人给身在秀州的韩世忠发去急报,命他立即组织人马实施拦截,并在朝廷秘报中透露朝廷将会派一位“极为重要”之人前线督军,这让镇守沿江一带的韩世忠军心大振,纷纷猜测若不是皇上亲来,也必是某位亲王率军督战,毕竟秀州距离临安府并不远。一时之间群情激荡,士气空前高涨。
不过朝堂之上,却也是另一番“群情激愤”了。太子赵天赐再次陪同上殿,吕颐浩慷慨激昂地来了一番现场演说,几乎把所有人的情绪都给调动起来了,但是他后面那一句“天子当亲临前线,督军退敌,一雪前耻,以震国威”却让他前面的功课全都白做了,他话音刚落,众人便偃旗息鼓,全当没听见。
当先出来反对的人就是秦桧,他跪伏在地高声道,“皇上,吕相此言不妥,圣人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皇上乃我大宋根本,只需坐镇宫中,便可指挥天下,何须亲临险地?”
吕颐浩鄙夷地看了一眼秦桧,正要开口说话,坐在上面的赵天赐站了起来,“吕相此言大大有理!”
趴在地上的秦桧身子不由一哆嗦,这马屁难道又拍到马腿上去了吗?
不过赵天赐下面的另一句话却让他又放下心来,“不过秦大人所言也不错,皇上九五之尊,的确不宜深入险地。”(。)
第311章 各怀心腹事()
吕颐浩道,“太子殿下明鉴,数月前,我皇万岁迫于金贼之力,远走海上,如今刚刚重临临安不久,我大宋子民人心浮动,如果皇上能亲临前线督战,必将军民士气同振,此战必胜!”
“嗯,吕相此言有理!”赵天赐对赵构说道,“父皇,孩儿觉得吕相说得非常有道理。”
赵构点了点头,心说我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可是这上战场的事情哪能那么容易,况且他被金兵追着屁股跑了一大圈,从心里往外不愿意也不想见到他们。
赵天赐忽然从龙书案后转了出来,恭恭敬敬地跪在赵构面前高声道:“父皇,孩儿愿代父督军!”
他此言一出,不但赵构,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儿不可!”赵构一下子站了起来。
赵天赐眼含泪花,颤声道,“父皇,前些时日孩儿流落民间,多有听闻百姓传言,更有不敬者称父皇为‘落跑皇帝’,孩儿年纪虽幼,但是也懂得为人子之义,为父皇名声计,为我大宋万年基业计,请父皇允准孩儿代父出征!”
他这几句话说得极为恳切,赵构站在那里身形颤抖,眼中含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些民间传言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可是……他也没办法啊!
跪在那里的秦桧又开口了,“太子殿下乃国之重器,金枝玉叶,更不宜出现在莽夫行伍之中,至于民间传言,谁敢胡说,抓起来杀了就是!”
赵天赐腾的一下跳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来到秦桧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混帐东西,难道你不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吗?”
“啊?这……”秦桧又傻眼了,这会可是真真切切的拍到马蹄子上了。
太子爷把秦桧狠狠地一推,秦桧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现在的赵天赐可不是几个月之前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娃娃了。他这一摔之力,结结实实地让秦桧来了一个倒仰。
吕颐浩翻身跪倒,泣声道,“皇上。旦古以来,未有如今日之事,大宋子民忍辱含羞,翘首以盼天子驾临,驱敌于千里之外。如今太子殿下殷殷孝心可感天地,我大宋中兴之日就在眼前,请皇上乾纲独断!”
太子爷和吕老头两人在合力上演双簧,如果到现在还看不出来,那也就不用在朝堂上站着了。
“臣附议!”
“臣等附议!”
转眼间便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赵构眼含热泪,颤声道:“太子今日所言,实出朕意之外,有子如此,夫复何求?”说着便潸然泪下。
“父皇。如果您真要御驾亲征,让孩儿等孤儿寡母如何自处?”赵天赐跪爬两步,叩首泣道。
“皇上不可啊!”朝臣们齐声哀求。
赵构长叹一声,“既如此,那……朕就准太子代朕督军吧!”
“谢父皇!”赵天赐的声音比谁都大。
太子赴前线督军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了。
首先大闹了一通的就是太子爷的生母潘贤妃,得知自己的儿子就要上前线的时候,这位一向温文而雅的贤妃忽然性情大变,拉着赵构闹了足足两天,把赵构闹实在没办法,便把赵天赐叫了过去。亲自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