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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忍不住了,气呼呼地冲了进来。
“太子爷!”严复双目泛起泪光,“您果然没事!”
“老严,我好着呢!不过,姓冯的老王八,你有事了!”说着走上前去,飞起一脚踢在冯先楚嘴巴上,冯先楚闷哼一声,顿时血流不止。虽然他这一脚没什么力量,可是踢在嘴巴上也足以让冯先楚唇破齿动了。
赵天赐冲上去,骑在冯先楚身上就是一通拳脚,冯先楚把眼一闭,一声不吭。
赵天赐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力气,打他一顿也只能是出出气而已。他打累了,便从冯先楚身上跳了起来,冷声道:“姓冯的,如果你不想天天****,就乖乖地把你手里的龙尊交给我。”
冯先楚睁开了眼睛,咧了咧满是血污的嘴巴,“太子爷,龙尊是本教圣物,不在我手里。”
“是你们的圣物?”赵天赐眼珠转了转,“我知道了。那你就等天着天天****吧!”
“太子爷!”冯先楚翻身爬了起来,跪行两步,抱住赵天赐的腿哀求道:“太子爷饶了我吧,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若太子爷不嫌弃,您就把我留在身边,哪怕当做一条狗也行啊!”
赵天赐点了点头,“对啊,我就是把你当成一条狗,所以你每天都得****才行。”
“啊?”冯先楚呆了呆,“太子爷,我……奴才是人啊……”
“是狗……我说你是狗,你就是狗!”赵天赐又在他脸上踢了一脚,挣开了腿。
严复长叹一声,“堂堂穿花手,绿林总瓢把子,冯先楚冯老大,如今竟然求人做狗,哎……”
冯先楚目光闪烁,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赵天赐呸了他一口,来到严复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眉问道:“老严,你的肋骨断了两根,是姓冯的打的吗?”
严复眼中泪水流下,“他还能让我活着回来,就算开了天恩了!”
赵天赐双目圆睁吼道:“春喜,胡巴,你们进来!”
春喜和胡巴从外面跑了进来。
“把这条狗拉出去,敲断他四条肋骨!”
“是!”春喜和胡巴拖起冯先楚就往外拉,冯先楚哀求道:“太子爷饶命啊!您要的东西在圣母那里,哎呀……”他嘴巴上左右各挨了一拳,下面的话被迫咽了回去。
“滚滚滚!”赵天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春喜和胡巴把冯先楚拖到外面,不久便传来冯先楚凄厉的哀号声。
“太子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严复动了动手臂,赵天赐握住他干枯的手掌,“老严,还好圣母对我很好,还让我做了他们的首席仙童呢。”
严复笑了,“太子爷是真龙临世,到哪里都是不同凡响的。”
赵天赐忽然感到手心处一股热流从严复手中传来,奇道:“老严,你的手掌怎么这么热啊?”
严复额头见汗说道:“太子爷不要动,这是老奴在死前能够留给您的唯一一样有点用处的东西了。”
赵天赐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严复要留给他的是什么东西,“老严,你没事的,死不了。”
严复摇了摇头,“老奴靠这点真力护住心脉不散,就是要等到太子爷回归,老奴……就可以放心离去了!”
赵天赐若有所悟,他刚刚就看到严复胸口有一团若有若无的虚影包裹着他的心脏,现在那团虚影正随着热流不断地从他身体流向自己手臂。
“老严!”赵天赐想抽回手来,却仿佛有一股极大的吸力牢牢地抓住他,动弹不得。
“太子爷,您此时若动,你我同时殒命!”严复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虚影消失,完全融入赵天赐体内,他这才惊讶地发现,严复的心脏早已经破裂,失去了跳动的功能了。
“老严!”赵天赐大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严复面色惨白一片,“太子爷,老奴早就是该死之人了,蒙当今皇上恩宠,一直留我在身边。如今……如今……得遇太子爷……老奴……也就……圆满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见他嘴巴动,声音已经微不可闻了。
赵天赐只觉胸口发闷,眼中涌出两行热泪。握着的那只手已然冰凉,严复面色安祥,双目紧闭,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和这个老太监没有太多相触,但是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相知相交,与时间并无多大关系。
赵天赐从呆呆地坐在床边,望着身体渐渐僵硬的严复,大脑中一片空白。如果没有那么多离奇的遭遇,他也应该象这样死过好几次了吧?
“把姓冯的老王剁成八十瓣,给老严陪葬!”赵天赐的嘶吼声传了出来,把痛苦中的冯先楚吓得猛地睁开了双眼,“严复死了?完了!”他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春喜和胡巴从外面跑了进来,“太子他,严大爷他……他怎么了?”
赵天赐泪流满面,“他升仙了!”
“啊?”春喜和胡巴都愣住了,“皇上让潘太医来看过,说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这怎么就……”
赵天赐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告诉皇上吧!”
“是,奴才这就去禀报皇上!”春喜说完,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第302章 拈花神功()
赵构是一个人来的。
他遣走了所有人,站在严复的床前呆呆地看着他,足足有一个时辰一动都没有动过。
严复的葬礼很简单,简单得只有一个人,一口棺材,那个人就是果真被截成了八十段的冯先楚。
赵天赐心情极度差。但是他仍然不知不觉地来到上书房的侧殿,那里有两个人:洛云飞和离歌儿。
敲开门后,赵天赐低着头径直走到屋内,坐在一角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洛云飞本来有一堆的问题要问,见他这个样子,也就没法再开口了。
离歌儿来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天赐,你怎么了?”
“老严死了!”赵天赐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老严是谁?听你说过两次了。”洛云飞问道。
“老严叫严复,我身边的太监。”赵天赐没有抬头。
“严复?”洛云飞皱眉想了想问道,“是不是闽帮的严大档头?”
“闽帮?”赵天赐抬起头来看着洛云飞,“我不知道什么闽帮,不过老严和姓冯的相熟,两人还有恩怨。”
洛云飞叹了口气说道:“那就不错了。当年闽帮是南部大派,冯先楚是绿林总瓢把子,两人之间有一些说不清的关系。十几年前,闽帮解散了,原来严复躲到宫里来了。”
赵天赐恨声道:“我不管什么帮什么派,反正老严的死跟姓冯的脱不了干系,我让人把他切成八十块给老严陪葬了。”
“你……真把他切了?”离歌儿小脸变白,小心地问道。
“当然,少一块儿都不行!”赵天赐面目有些狰狞。
洛云飞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严复的内家功法刚猛异常,不可能那么容易死的。”
赵天赐眼里的泪水流了下来,“本来他不用死的,可是他把保命的东西给我了……”
“给你了?”洛云飞愣了愣。走上前来抓起赵天赐的手腕试了试,面色瞬变,“他果然把护体内功给了你!”
说到此处她叹了口气,柔声道。“天赐,我知道你留下我们是为了救我们,而不是真的要留我们在身边,对不对?”
赵天赐看了她一眼说道:“让你们留在我身边干什么啊?难不成你还真的会教我武功吗?”
洛云飞蹲下身来说道:“原来不可能,现在你有了严复的内功。就有可能了。不过你要答应我,我把我的功法传给你,你得让我离开。”
赵天赐看了一眼离歌儿,“我知道你会走,可是歌儿也要走吗?”
洛云飞道:“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另一件事情,我可以走,但是歌儿不能走。”
离歌儿惊道:“圣母,你不带我走吗?”
洛云飞笑了笑,“江湖太大,水太深。你一个女孩子家,又没有武功,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天赐,你要答应我,帮我照顾好歌儿。”
赵天赐闻言大喜道:“太好了!歌儿,你就安心留在我身边,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离歌儿低下头去,小声啜泣起来。
洛云飞轻轻揽过她说道:“歌儿,圣女这两个字再不可提起,朝廷已经下了明令。圣教如今已不能再象以前一样行事。你有天赐保护,应该万事无碍,比跟着我要强得多。”
离歌儿伸手抱紧洛云飞的腰,嘤嘤而泣。
赵天赐见二人情伤。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坐在那里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离歌儿停止了哭泣,他才小心地问道:“云姐姐,姓冯的说有一个叫做龙尊的东西在你手里,那……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洛云飞并没有感到意外。她放开离歌儿,来到赵天赐身边,从怀里取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一层层打开后,露出里面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上面九条金龙栩栩如生。
赵天赐瞪大了眼睛。
洛云飞把玉杯放到他手中说道:“天赐,你在宫中,此物放在你这里最为安全,你收好它,切不可让外人知道它的存在。”
赵天赐抚摸着温润的玉杯,眼前却浮现了同样一只被他砸烂的玉杯,只不过那只玉杯上面只有一条金龙。
洛云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传说中龙尊有三只,分别是独首,五首和九首,如果集齐三只龙杯,即可呼唤天地之力,问鼎江山,称霸天下都是轻而易举之事。所以许多有心之人都在找寻它们。”
赵天赐可深知这三只龙尊的真正用途,他抬起头来,面色十分的严肃,“云姐姐,关于三只龙尊的事情是谁传出来的?那个人还能找到吗?”
洛云飞明显对他关心的点有点意外,“好象是一个游方的道士,是什么人说的很重要吗?”
“很重要,至少对于我来说非常的重要。”赵天赐认真地说道。
洛云飞笑道:“那你就快点长大,打到黄龙府去,据说那个游方道人去了那里。”
赵天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心里却想,那人恐怕不在黄龙府,而是在大同。
他把玉杯小心地收了起来,洛云飞说道:“天赐,我把五行拈花功的功法讲给你听,你有了严复的功底,学起来应该很快。”
“五行拈花功?”赵天赐皱了皱眉,“姐姐,这好象是采花贼的功夫吧?”
洛云飞笑道:“被你说对了一半,只不过这个采花贼是个女子。她是本派创派圣母,关于她的事情我也所知不多,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本来这是只适合女子学习的功法,需要身体柔韧灵活,不过你年纪很小,练习起来应该不难的。”
“圣母,我……我可以和天赐一起学吗?”离歌儿问道。
“当然可以!”洛云飞笑道:“本来也是需要你们两个一起来的,否则……”她看了看赵天赐,“他可能坚持不了两天。”
赵天赐笑了笑,心说被她猜中了!自己对什么武功的根本就不感兴趣,更不愿意起五更爬半夜的去为了它吃那个苦,不过被洛云飞这样一说,自己纵使有偷懒的心思,也不敢表露出来了。
是夜,窗外月朗星稀,空气微寒,室内赵天赐和离歌儿盘膝坐在床上,洛云飞轻轻地踱着步子,口中喃喃有声,详细讲解着五行拈花功的功法概要。
虽然赵天赐对武功没什么兴趣,不过他用心去听洛云飞所讲,竟然一点即通。其实按他的理解来说,这套功法一点都不稀奇,归结起来只有一条,那就是四肢关节的活动和吐息的配合,只要熟练了,自然会生出奇效。
相比于他来说,离歌儿反倒显得鲁钝了不少,不但理解上没有他快,更重要的是洛云飞直接跳过了内功功法,对于体内半点功力也没有的离歌儿来说,用处还真是不大。
不过后来,洛云飞给了离歌儿一本小册子,里面讲的全是如何调息,培育丹田之气的,这才让失望不已的离歌儿重又高兴起来。
一夜的时间就在三人偶有交流的传授学习过程中结束了。赵天赐非但没有感到一丝疲劳,反而感觉全身都是力气,精神气十足。这也让洛云飞欣喜不已。
就在他们用早点的时候,吕芳菲来了。
她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眼睛周围虽然涂了一层胭脂,仍然可见淡淡的黑晕,恐怕她一晚都没睡好。
“太子爷,你昨晚在这里睡的?”吕芳菲对洛云飞和离歌儿二人显然没什么好感,只用眼睛扫了一下,连个招呼也没打。
“没有,我不是在这里睡的。”赵天赐随口说道。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因为他压根就一晚上没有合过眼。
“今天是最后一天遴选,你必须得到公馆去。”吕芳菲毫不客气地说道。
洛云飞笑而不语,离歌儿低着头只顾着吃东西。
赵天赐放下筷子说道:“菲姐姐,我父皇交代过,让我跟着她们学习武功,这才刚刚开始,我走不开,那边的事情你和他们几个商量着作主就行了。”
吕芳菲撇了撇嘴,“她们一时半会儿又不会走,你急的什么劲?那边的事情没有你太子爷在,我们哪敢随便作主,万一再来一个两个类似秦喜那样的大才,被我们给漏掉了,太子爷问罪起来,我们可消受不起啊!”
赵天赐心中暗暗叫苦,看来他们对他收下那个秦喜还真是意见不小,不过事情已然定下来了,他是不会更改的。“没事,其它人不重要。”
“我在这里等你!”吕芳菲搬了一只椅子坐下,打定了主意死等了。
洛云飞笑道:“天赐,吃过饭你就随吕姑娘去吧,今天晚上你再过来就是。”
吕芳菲冷着脸看向洛云飞,“你怎么敢直呼太子名讳?”
“不可以吗?”洛云飞笑道,“我是他师傅!”
“天赐,我可以和你一道去吗?”离歌儿问道。
“当然可以!”赵天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吕芳菲又看向离歌儿,“你也是他的师傅吗?”
离歌儿点了点头,“那天你没听见吗?皇上是点了我们二人做他师傅的。”
吕芳菲撇了撇嘴,扭过头去生闷气。
赵天赐吐了吐舌头,低头大吃起来。(。)xh:。126。81。50
第303章 少女的心思()
虽然吕芳菲不情不愿,但是她也阻止不了太子爷带着那个美得象个小妖精一样的离歌儿一同去了太子公馆,只能跟在他们两人身后不停地送去白眼,可惜人家有说有笑,聊得正欢,根本就看不见她。
所以吕大小姐一整天都冷着脸,十分不开心。当然了,所有人也都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但是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太子爷和那个新结识的小美女寸步不离,总不能上去把人家拉开吧,何况据说人家还是师徒关系呢!
如果说离歌儿不是故意做出来亲密的样子,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赵天赐已经成了她唯一的依靠,所以她不能允许有人对他不敬,这一点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不过赵天赐却是美得透透的。他可从来没有见过离歌儿对他这么好过,一双大眼睛象长在他身上一样,那目光中的温柔甜软能让人晕死个十回八回的。
按理说太子爷小娃娃一个,不应该有这种反应,可是他也只是身体是一个小娃娃,身体里面那个人可彻头彻尾的是个成年人啊!
一天时间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过去了,当他牵着离歌儿的手准备回去的时候,他才“偶然”发现吕芳菲吕大小姐那张冷得冻人的小脸,那双眼睛幽怨得能都滴出水来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从回来之后,还没当面跟人家说声谢谢呢。
收了不该有的心思,把离歌儿送回住所,他便急急忙忙地来找吕大小姐了。
吕芳菲正在生闷气呢。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谁也不见,饭也不吃,害得她的亲娘胡夫人也跟着哀声叹气。
不过太子爷来了,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胡夫人也终于喜上眉梢,小女儿家的心思,她这做娘的怎么能不知道呢?
“三师娘,菲姐姐还没吃饭?”太子爷看了一眼摆在门口的食盒问道。
“太子爷。芳菲自打回来就情绪不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胡夫人顾左右而言它。
“会不会生病了啊?”赵天赐心说如果生病,这病因恐怕就是他自己。
“太子爷,她和您最对心思了。您去看看她,说不定她能给您开门呢。”胡夫人说完放下食盒转身就走。
赵天赐撇了撇嘴,心说少跟老子来这套,端起食盒走到门前,用脚踢了踢门板。“菲姐姐,我是天赐,我来看你了。”
里面没有声音。
难道没有人?赵天赐又踢了踢门,“菲姐姐,你在里面吗?”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那扇门被里面的人呼的一下打开,一张憔悴的小脸出现了,“你没有长手的吗……”可是当她看见端着食盒笑吟吟地站在那里的太子爷时,吕大小姐瞪大了眼睛,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娘呢?”吕芳菲接过食盒放到桌案上。把赵天赐让了进来。
待她关上门,赵天赐正色道,“姐姐,这几天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当面说声谢谢呢。菲姐姐,谢谢你!”说完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
吕芳菲侧过身子让开,嘟起嘴巴说道:“你不用练功的吗?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太子爷知道她还在运气呢,上前拉着她的手坐到桌案前,打开食盒闻了闻,“真香啊!”伸手就要拿里面的东西吃。吕芳菲忙扣上食盒,“太子爷,这是给我吃的,你不能用手抓!”
“菲姐姐。你吃吧,我有话和你说,我们边吃边聊。”赵天赐又把食盒打开。
“我没有胃口,不想吃。”吕芳菲说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赵天赐决定哄一哄她。
“你知道?”吕芳菲眼圈红了,“你要是真的知道,就不会回来后一直都不理我了!”
赵天赐心想要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那可就没完没了了,何况要真让他去哄人开心,他也真心不会。便笑了笑问道:“菲姐姐,你是怎么猜到我在孔明灯上画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的?”
吕芳菲虽然心里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