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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立听完,内心对左宗棠的判断佩服不已,他连忙问道:“不知左将军现在有何打算?桂阳兵微将寡,如今又损失极大,左将军可有良策破贼?”
朱桓摇了摇头,“左将军尚未告知,末将也不得而知,不过左将军已经开始筹备征讨之事了,想必不久之后,必有消息。”
“兵者,诡道也!既然如此,那我有一计,可让李密此时不敢轻举妄动!”廖立哈哈一笑道。
桂阳县。
自从李密奇袭桂阳,大破林冲,接着在容领山大败太史慈之后,因为朱桓大军的忽然出现,才让李密暂时撤兵,但是这两次战斗,李密大军却是出尽了风头,林冲和太史慈大军损失七八千人,而自己损失兵马不过三四千人。
在桂阳休整了将近十天之后,王伯当和邴元真一起前来询问继续进军的事情。
可是李密却皱着眉头没有同意,“汝等可知那天忽然杀出的大军是谁的部下吗?”
两人摇了摇头,都表示不知。
“看到旗号上写着左、朱,若是我所料不差,来人必然就是左魁麾下部将朱桓。这样说来,我的这番用意,已经被左魁探知,只是不知道他此番会派多少大军前来,故而我还在犹豫,是否继续用兵。”
两人才明白李密的担心,本来李密想绕过左宗棠,直接进攻桂阳;可是未曾想到,左宗棠好像已经看破了自己的用意,直接派兵来桂阳支援。若是真是如此,那他突袭桂阳郡的计划,就可能落空。
“玄邃兄,若是左魁真的倾尽所有兵力来援桂阳,我等何不趁机东进,攻打会稽,让其首尾不能两顾?”邴元真试着向李密建议道。
正在李密思考着邴元真的建议之时,有一人手持一卷竹简,从外面匆匆忙忙闯了进来,高声喊道:“将军,主公有军令传来!”
李密听完,立刻打开那竹简,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大喊一声道:“不好!”
598、左宗棠调兵桂阳 安禄山撤军南海(下)()
看到李密的反应,王伯当和邴元真一起上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密将那竹简丢在一旁,眉毛已经拧了起来,他起身来回走了几步,继而缓缓说道:“主公有令,让我等速速撤军!左魁已经准备偷袭南海郡,若是南海有失,我等后方不稳,势必会陷入进退维谷的两难之地。”
“若是现在撤退,前番的努力成果岂不是又要拱手让人?玄邃兄,三思啊!”
王伯当听到安禄山要他们撤军,心中不免有些遗憾,虽然李密如今只是取得了两场战斗的胜利,但是却让大军士气变得空前高涨起来,若是此时撤军,下次想要再攻下桂阳,想必难上加难了。
李密的心情一点不比王伯当差,可是他却不会感情用事,一来这是安禄山的军令,二来若是真的是左宗棠打过来了,他就是取得桂阳等郡,也毫无用处。
“元真,你领五千大军驻守桂阳县,记住,多备守城之物,若是敌军来攻,切记坚守不出,据城死守!若是不敌,再想办法突围。我和伯当暂时赶回,以防左魁。”
邴元真听完,眉宇之间有些疑虑,可是看到李密斩钉截铁的模样,他还是拱手应道:“末将遵命!”
李密率领大部撤离之后,邴元真便按照李密的吩咐,令人抓紧时间修缮城防,同时派人日夜巡逻,四处查探,提防着太史慈大军的反扑。
可是纵然如此,邴元真眉头之上依然还是写着惴惴不安,他知道自己手下只有五千人,若是寻常驻守倒也罢了;可是面对太史慈、甚至林冲、鲁智深等人,他都有些忌惮。他和鲁智深交过手,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更别说那屠夫一般的太史慈,他相信,如果自己直面太史慈,一定撑不住一个回合。之前有神箭王伯当在身旁,他还能有些放心,可是如今王伯当都被李密带走,他就愈发没有安全感。
“玄邃,伯当,你们可不要把我忘了啊!可记得早些回来!”
邴元真暗自在心里祈祷着。
李密率部一路南下,在苍梧郡竟然遇到了蔡希德,李密不明白为何蔡希德会出现在这,只是心中猜测了一下,猛然一惊,心里暗道:莫非南海已经出了变故?
“蔡将军,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左魁已经打过来了?”
李密下马后,连忙问向蔡希德。
蔡希德却摇了摇头道:“没有,主公只是听闻吴铭好像查到了杨高将军暗杀的事情,所以大为震怒,就让左魁来攻,以泄私愤。最近听闻左宗棠正在打造战船,主公担心左魁会渡海而来,所以想请李将军抓紧领兵回援。这不,主公又担心李将军不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怕将军不肯回转,所以才特意派蔡某又来一趟。”
听到蔡希德的话,李密的心中有些不悦:安禄山这是怕自己不听调遣,所以才会在再次派蔡希德前来传令。
“蔡将军辛苦了!只是主公是否派人查探这些消息的真实性?”
听到李密的问话,蔡希德明显楞了一下,安禄山确实还没有及时核对信息的准确性,甚至现在还没有探到任何一点左宗棠大军的蛛丝马迹。
看到蔡希德的反应,李密此时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蔡将军,莫非这是左宗棠的疑兵之计?实际上他的目的并不是南海,而是桂阳?”
蔡希德摇了摇头,“蔡某也并不知情,一切还是等回去见了主公再说吧!”
王伯当本来就对撤兵这个指令十分不满,此时听到李密的猜测,他也更加确信,这只是敌人使得手段,他在李密身边问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不如立刻赶回桂阳,否则以邴兄的兵力,势必难以守住桂阳。”
李密叹了口气,望着王伯当道:“王将军,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啊!传令下去,大军加速向南海前进!”
蔡希德一听,十分高兴,拱手对着李密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先回去和主公汇报一下,让他好安下心来!”
蔡希德策马先行,而李密继续和王伯当一起领大军继续前进,王伯当再次问向李密道:“玄邃兄到底有何难言之隐?若是觉得这是左魁的诡计,大可和主公明言。若是一味听从命令,错过了机会,那下次机会还不知道会在何时!”
“伯当,你可知道主公派蔡希德来是为了何事?此次我领两万大军大举进攻桂阳郡,虽然你不觉得怎么样,但是这可是主公将近一半的兵马。假如我有异心,领军叛乱,那么主公的实力将会遭受巨大的损失。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放心有人领着自己一半兵马在外。所以主公先派人传令调军回去,后又派蔡希德来请。若是我不听从命令,恐怕我这项上人头也会不保。主疑臣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此次,无论左魁是否有大军来攻,只要主公下了命令,我必须要回去。”
听到李密的分析,王伯当才明白为何李密会说自己也是身不由己,毕竟安禄山如今的权利也是刚刚杀了洪明新才夺过来的,由此及彼,他也不会不提防手下之人做大,否则自己做了第二个洪明新,也未可知。
等到李密大军刚刚赶到南海郡治所番禺,却看到安禄山正在那里迎着李密。
“听闻玄邃此次出征,大败林冲、计破太史慈,实在是功不可没,辛苦了!”
李密连忙翻身下马,拱手拜道:“末将拜见主公,此乃借主公洪福,才能侥幸取胜!在桂阳便听闻左魁蠢蠢欲动,欲袭南海,不知如今情况如何?”
安禄山见李密问道此事,面色不变,从容答道:“大概是左魁小儿看到我军防备森严,便放弃了,所以至今还没有看到左魁兵马的影子。”
这一切自然是在李密的预料之中,不过他脸色一变,好像刚刚才知道一般,长叹一声:“这一定是敌人的奸计,末将一时不察,误中左魁疑兵之计,请主公责罚!”
599、安禄山狡猾制下 邴元真怯懦弃城()
安禄山听到李密之言,有些莫名其妙,立刻问道:“玄邃何处此言?”
“我大败林冲和太史慈之后,桂阳郡兵马便不足万人,即使有左宗棠派遣朱桓援军数千,在密眼中,也不足为惧。我军接连大胜,士气正旺,正是一鼓作气破敌之时;无奈却被左魁所骗,大军一旦撤回,等廖立、太史慈等缓过来,再想取桂阳,就难了!”
听到李密的这番话,安禄山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继而喘着粗气,捶胸顿足大哭道:“都怪我糊涂啊!轻信了敌人的谣言,才让玄邃这大功毁于一旦!是我对不住玄邃啊!”
安禄山拱手对着李密行了一礼,李密哪里敢受,连忙去扶住安禄山,安禄山长叹一声道:“玄邃啊!如今大军已经撤回,那夺下的桂阳县,目前还留下多少人马?”
“只有属下的部将邴元真和五千兵马。”
安禄山整顿了下仪容,又想了想,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想必玄邃已经有周详的安排了!不如这样,玄邃的这些兵马已经疲惫不堪,我再拨你一万大军前往桂阳,伺机再攻郴县,夺桂阳,另外我再派蔡希德将军帮你!”
李密点了点头,沉声应道:“末将定然竭心尽力以报主公!”
“那玄邃暂且进城休息一番,我令已经人给你准备好粮草,三日后启程!”
李密清楚明白安禄山不让自己再领之前的部队,就是防着自己长时间统领同一支队伍,会把队伍变成自己的,让蔡希德帮自己,实际上就是限制自己的权利,变相的监视。安禄山怕自己!李密心里冷笑一声,他对安禄山的心思充满着鄙视。如今的形势,若是不能团结一心,如何共抗外敌,况且左宗棠绝对是一个手段强劲的对手,李密深有体会。
安禄山亲自送李密大军离开之后,二他身旁的一个年轻人望着渐渐远去的李密大军,谨慎地问道:“李密此人心思缜密,父亲如此防备李密,他必然已经猜到父亲的用意,如此此人还肯用心为父亲办事吗?”
安禄山呵呵一笑道:“轻绪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李密是聪明人,如今若是不肯用心,那只能是便宜了左魁。他若想能在军中树立威信,必然要立下大功才行。前番破了桂阳,大败太史慈,算是一功,只不过还远远不够。我这样安排,也是让他明白,我安禄山,可不是洪明新。他要是敢有任何异动,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桂阳县。
从李密离开已经过去了快十日,这十日邴元真没有一天能睡得安稳觉,他每天派出探子,日夜探听郴县方向的消息,但是好像却没有一点风吹草动。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放下心来。
正在邴元真一个人在城中喝着闷酒的时候,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士卒,高声喊道:“报邴将军,城外发现小股敌军兵马出现,请将军拿主意,是否出城剿灭!”
邴元真将手中的酒具向着那人猛然丢了过去,酒杯中的酒洒了那士卒一身,紧接着邴元真大喝道:“剿灭?你是想让我死的快点嘛?这明显是敌人的诱敌之计,我要是出城,哪里还会有命活着回来?传令下去,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任何人都不得轻出桂阳,也不能提出城一战,违者格杀勿论!”
邴元真说完,还有些不放心,准备亲自先上城墙上查探一番。刚爬上城墙,邴元真远远望去,城外五里处,确实是有一支小股部队,看上去只有一两百人。然而邴元真却不相信,那只有一两百人。
过了一会,只见那支部队身后,慢慢又走出来一股部队,人数还是在一两百人的样子,这仿佛更加印证了邴元真的心里所想,他冷笑一声,暗道: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想骗我出城,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有本事就直接杀进来。
邴元真又看了一会,那队伍从两支进而变成了三支、五支、进而到了十支,这个时候,邴元真心中一紧,他能感受到一种危险的气息越来越靠近,可是自己却不知道如何应付。
等到城外敌军的部队变到二十支,一字排列开时,上面的旗号不但有林、鲁,还有“太史”和“朱”字旗号,不用说,邴元真也知道这些旗号说明的意义。
然而,这些仿佛还没有停止,队伍好像还在越来越多,摆在城外,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望不到边,邴元真体会到了一种境界: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邴元真有些窒息的感觉,他连忙下令,让将士好生看着城外的变化,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去禀报。而他自己则快速走下城墙,想逃离这样一个令他窒息的环境。
过了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邴元真自然是不敢睡着的,他在府中焦急的等着消息——派出去的探子也有几天了,终于从苍梧郡的探子回来了。
“李将军的大军已经开赴南海,至今还不知道到了哪里。”
探子的消息好像是给邴元真宣布了最后的死刑,他虽然知道不现实,可是还是想李密能想到自己这里危险的情况,早点派援军过来,可是如今的情况来看,自己还是想多了。
“报将军,敌人的部队已经增加到快四十支。”
邴元真脸色越来越难看,正在这时,忽然巨大的号角之声冲天而起,紧接着城墙之上的擂鼓也紧促地敲了起来。而无数的喊杀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邴元真此时脸色惨白,他明白了,敌人一定是现在发起了进攻。
“将军,我等现在应该如何应对?”
守城将士此时的心理和邴元真一般,面对着这样的压力,他们的心比邴元真更加慌乱。这样的时候邴元真应该拿起武器,鼓舞士气,给麾下的将士树立信心,可是他此时也已经完全失去了勇气。
“敌人太多,我等守也守不住,传令下去,大军立刻弃城撤走,不得有误!”
600、李密欲斩邴元真 廖立怒怼左宗棠()
邴元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此时他什么也已经顾不上了,在生死和命令之间,他果断选择了逃生。况且李密的命令,也不是让他死守,打不过自然是要跑的,现在的情况,邴元真已经确认自己是守不住的。
邴元真率领五千大军一路向苍梧郡退去,连续走了好几日,直到退到了苍梧郡的中部,邴元真这才停下来,他才觉得自己的小命算是存了下来。
没多久,邴元真再次听到大军整齐的脚步声正在靠近,吓得他连忙大声喊道:“快,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没一会,探马便已经回来报道:“是李将军率大军前来支援了!”
邴元真一听,终于转忧为喜,立刻翻身上马,向着李密大军赶了过去。
这时,李密看到邴元真的出现,不由得眉头皱了皱,他虽然知道邴元真可能守不住桂阳,可是他没想到邴元真溃败的如此迅速,在他的预计之中,邴元真至少能坚守半个月,最好能守住一个月,等到自己援军。
“元真,莫非是敌人攻势太猛,抵挡不住,你才拼死杀出,逃到这里?”
李密连忙也走过去,十分关切地问道。
邴元真不敢如实相告,只是点了点头。
李密看了看邴元真麾下的兵马,紧接着脸色一变,大喝一声道:“邴元真!你好大的胆子!”
李密这一声,立刻吓得邴元真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有些不确信地问道:“末将守城不利,溃败如此,请将军责罚!”
李密抽出佩剑,指向邴元真道:“你若是真的守城不利,我决计不会怪你!可是看看你手下的兵,一个个的除了疲惫之色,哪里有一个像是经过恶战的,而且,大军规模和之前的也没什么差别。你一定是见敌人强大,不敢守城,所以才会弃城逃走,来到此地!我就说为何你会败的如此迅速!”
邴元真眼看李密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问题,不由得冷汗直流,连连磕头认罪道:“将军饶命,只是敌人实在太多,末将决计挡不住,为了保存实力,属下才选择暂时撤退,还请将军明鉴!”
李密此时已经气得圆目怒睁,大喝道:“匹夫!汝不听命令,擅自撤兵,让我苦苦打下的桂阳旦夕陷入敌手,实在是不可饶恕,来人,把邴元真给我拉下去斩了!”
听到李密的话,邴元真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李密竟然会如此绝情,他心里以为虽然自己没有守住桂阳,但是却连一兵一卒都没有损失,况且自己手下的那些兵根本守不住。
“将军饶命!”
邴元真急忙喊道,这时王伯当也十分着急,走了出来,为邴元真求情,可是李密竟像铁了心一般,一点都不松口。
“李将军,此时正在用人之处,邴元真虽然没有完成将军交代的任务,但是也看在他跟将军那么久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让他戴罪立功,胜过杀了他!”
蔡希德呵呵一笑,走过去劝了劝李密,李密这才犹豫了一下,厉声呵斥道:“若不是蔡将军为你求情,今日必不能轻饶!还不赶紧给我下去!”
邴元真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这时候蔡希德继续问道:“李将军,如今桂阳得而复失,我等当如何采取行动?我看不如趁他们立足未稳,趁机夜袭,或许还能成功。”
李密呵呵一笑道:“既然蔡将军如此说,那便依蔡将军之言!兵贵神速,我等迎率大军连夜启程,这样才有机会夺回桂阳。”
桂阳县。
重新夺回桂阳之后,太史慈、林冲等人自然都高兴无比,太史慈来到廖立面前,行了一礼道:“廖太守果然智谋过人,用了区区小计,便让李密撤军离开;再用计吓跑邴元真,不费一兵一卒就夺回了桂阳,太史慈佩服!”
这一切就是廖立的计策,李密一时间没有识破,再加上安禄山对李密的怀疑,才使得计策成功。
“子义将军不必多礼,区区小计,不足挂齿!只是虽然暂时夺回了桂阳县,李密大军却没有什么损失,我想不久之后,李密一定会卷土重来。诸位将军还是要同心协力,小心防范为上。”
这时,朱桓上前几步,对着廖立拱手说道:“廖太守,左将军的书信,不知廖太守是否观看?”
廖立呵呵一笑,点了点头,“宗棠将军的信,我已经看过了,但是他的建议,廖立暂时不能听从,想要我将桂阳拱手让给李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