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适应。
佑爵的眼底晦暗不明,他靠的更近一些,仿佛他的炽热气息,萦绕在她的耳际,一股股的热浪,恨不得钻入她的心中去。“本殿的意思是,有一个人陪伴,你一定睡得更香——”
穆槿宁静默不语,她的眼底再无任何笑容,跟佑爵四目相对,身下的青草柔软,依旧还有午后阳光烤炽之下留下的温热,他侧转过身子,双手撑在青草地上。头顶的枝头,他稍稍伸手轻轻触碰,就能拨弄散落下许多金色的小花,有些许金黄落在她的发内,她的肩膀,还有些许落在白皙的肩膀,就像是刻意画在她身上的金粉。
“槿宁,本殿从未好好问过你一次,你何时才能不对本殿这么冷冰冰的?还是,你对所有男人都这样?”他的指腹,为她轻轻拨开肩膀上的桂花,神色一柔,他是明眼人,她哪怕如今眼底没有冷意,心底还有寒意。
她对他笑,却也只是友善,并非心意服从。
“对本殿动心,就那么难?”佑爵蹙眉轻问,他的双手落在她的双臂,用了不小的力道,仿佛再一用力,她肩头的华服就会被扯下来,他并没有生气,更多的是质疑。
“你身上很臭。”穆槿宁缓缓靠近他的耳畔,眼神漠然,心绪藏匿在无法窥探的地步,这是她鲜少跟人说起的真相。
哪怕佑爵一身华丽,尊贵倜傥,她依旧无法对他生出男女之情。
穆槿宁的回答,的确让佑爵意外至极,但也说不上生气,仿佛如今开玩笑的人,成了她。他眉头舒展,唇角上扬,说的得意忘形,没有一分黯然狼狈。
“我每日沐浴的时候都用上乘的花油浸泡,每日的锦服都用上等熏香熏过,啊,快忘了,我每日清晨喝的也是清香花茶,荷花丁香牡丹玫瑰样样都有,日日换着不重样,你怎么觉得我身上难闻?”
穆槿宁默默倚靠着桂花树,她轻轻叹息一句,佑爵无法看透此瞬的她,只是怔了凝视她许久,蓦地眼神变了。
他若要穆槿宁喜欢他,前路漫漫,还是这一辈子注定是欢喜冤家,却很难牵起情愫?!
阳光落在两人的身上,但佑爵依旧无法否认,穆槿宁陪伴着他的时候,他可以更加安心,仿佛是吞下一颗安神的药丸,他不必被自己的心结操控着失去方向。
她低头,捧着手中的那些桂花,轻轻地嗅闻,哪怕并没有少女姿态的娇羞,她垂眸的时候,衣衫飘飘,粉唇轻抿,唇角无声上扬,一抹轻笑,也足以迷惑他的心。
“桂花这么香,若是本殿吞了它们,你就不会厌恶了?”他依旧调笑着,不等穆槿宁开口,他便捉住穆槿宁的手掌心,将唇贴在她温暖白皙的手心,将六七朵桂花在口中细细咀嚼,满面自如。
穆槿宁蓦地双臂收紧,仿佛受了不小的惊吓,她自然是素来清楚佑爵行径张狂的,但没想过他如此狂浪放肆。她的手心,仿佛还留着他的唇上的温度,她蓦然缩回了双手,眼神之中的光影,不断闪耀,迟迟不曾平息。
“还臭么?”
见她提起裙摆就要起身,佑爵却嬉笑着一把捉住她的手臂,他栖身上前,穆槿宁一个脚步不稳,便躺在青草地上,他侧压在她的身上,非要将俊秀脸庞凑近她晶莹仓皇的小脸,一开口便是桂花的淡淡幽香。
两个人,在秋日暖阳之下,姿势格外的暧昧。
她的眼神,逃不开他的视线。
“你若不说,本殿可就不肯放人了。”佑爵在她的眼底看到满满当当的慌乱,往日她总是平静从容,偶尔见着她慌张模样,倒也觉得有趣。他撑着自己的脸,言语坚决,却更像是透露着孩子的稚气。
穆槿宁眼神一黯,透过佑爵的眼底,透过他的身子,一个黑影,在不远处的花圃之后一闪而过,她拧着眉头,重新望向了他。
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肩头,她屏息凝神,晶莹肌肤之下的青色血脉都看的清楚,佑爵的招惹,总让她看不透他。但仿佛只要她一松懈,他就真的会再度凑上唇,跟上回一样吻着她,她如何跟他解释,他的亲吻也无法让她动情?!到时候,他自然会生气,很生气,可她却又不忍欺骗他。直到方才,她才不再如此内疚,因为——虚情假意的,并不只是她一人。
青草柔软,但还是搁在她的肌肤之下,让她有些隐隐作痛,她凝望着他的狭长眼眸,粉唇扬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容,更显得无谓。
“殿下,人已经走了。”
佑爵的面色骤变,他拨开她额头一缕散乱在眼角的发丝,语气却沉着许多。“什么话?”
“我,可以让殿下激怒报复那个人吗?”她默默伸出手去,蒙住了他的双眼,随即起身坐着,眼神黯然,幽幽地说道。“我,也是殿下想要利用的一颗棋子吗?”
不等佑爵开口,她已然站起身来,疾步走回自己的宫殿,眼底再无一分情绪。
他清楚穆槿宁已经走了,但他还是坐在桂花树下,一瞬间,所有的香气全部消失了,他紧紧闭着眼,不忍张开。
穆槿宁说的没错,他恣意狂放的生活,让他变得臭,就像是一块腐肉,哪怕外表再光鲜,里面早已腐烂空洞。
他想要去爱人,爱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美丽的女人,他想要借此而忘掉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带给他所有的美好抑或痛苦的回忆,但他却忽略了,那些女人也是人,她们渴望得到他的关爱,而他却偏偏给不了她们。她们失望,她们痛苦,她们寻死觅活,这才是他臭名昭著的最大根源。刘皇后是否对他的生活秘闻渲染更多,却并非最重要额原因。
原因,在他。
他也后悔,他也挣扎,他也纠结,他想要用各种各样的香气,来掩盖自己丑陋腐烂的内心。
口中的桂花,突地苦不堪言,他紧紧蹙着眉头,方才还抓得住穆槿宁的双手,突地烫的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
他突地睁开眼,猛地站起身来,朝着穆槿宁远走的身影疾步跟过去,穆槿宁听到身后的步伐,脚步暗中加快。
佑爵小跑几步,已然跟上了穆槿宁,毫不费力地将她拦下,他阴沉着脸,不说其他,一把扼住她的纤细手腕,拉着她就走。
穆槿宁是第一回来过佑爵的寝宫,他还未登基祭天,如今皇帝的住所依旧空着,他冷着脸,面色是有史以来最难看的一回,她心中有数,拉扯之间的力道,更让她不用考虑可挣脱开来。
直到将她带入了自己的内室,他才关上门,平复着胸口的起伏,不苟言笑地望着眼前处乱不惊的女子。
一抹歉疚之意,从他的眼底升腾起来,他默默松了手,再无方才狂妄神态。
沉默许久,相顾无言,最终还是由他来打破沉默,他低声道,“槿宁,是本殿做错了。”
他无法否认,穆槿宁猜测的一切。
穆槿宁的眼底也有黯然,她苦苦一笑,不同的每一种感情,都会让人如痴如狂,要想保持清醒,也唯有依靠旁观者清的外人了。她不想看佑爵弥足深陷,最后悔不当初,就像是……她自己。
他是一国太子,更应该是往后的一国之君,既然如此,就不能优柔寡断。他不该让任何人,掌控他的人生,而应该是做决定的那个人。
她压下方才的一丝怒气,神色平和了许多,如今处在他的屋子,没有耳目监视,无人看到他们,她说话也可以自如许多。“殿下,若是你要我配合你演一出好戏,我本不会断然拒绝。殿下帮过我,更让我在北国活的如此舒坦,我并非是不知恩情的人。”
恩情,仿佛他们之间的情,就只有这一种。佑爵闻到此处,见到她淡然从容的微笑,她的释怀,也让他平复下来,唯独内心的海潮,依旧暗潮汹涌。
“但殿下的心目中,一定要有个方向。”她眸光一转,生出别样的凌厉,她低声提醒,他要分得清主次轻重,方能建立伟业。
佑爵淡淡望向她,他短短二十五年,却接触过许多美丽的女人,但她们希望得到他的垂怜,这一番忠言,却是鲜少听过。他的胸口梗着一根刺,一根无形的刺,却在她的轻声细语之中,渐渐消失无形。她越过佑爵的身子,脚步短暂停留,徐徐说道。“以前关于北国的消息,我也听说一些。若我没有算错,离半年之期,也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别人在那一日,动别的念头。”
的确,遗诏之中,曾经说过给太子半年之期学习朝政,有心之人不难在其中做文章,一旦半年之内若是有人将太子拉下马,登基便有了变数。穆槿宁看着佑爵的眼神渐渐变深,清楚这也是他所担忧看重之事,她伸出手,轻贴在他的臂膀处,眉眼之处,满是动容。“我知晓殿下并不一般人,你有自己的全盘计划,我只是好言相劝,更希望你马到成功。”
“这件事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他面色一沉,再无任何笑容,仿佛心中也有不少烦忧愁绪。
穆槿宁揣摩着,如今佑爵在朝廷之中最大的敌人,便是刘皇后的亲兄长国舅爷刘铮,以往摄政之人多为同姓皇族,如今刘氏外戚张牙舞爪,也是因为刘眉珺皇后多年受宠的关系。她想佑爵也心知肚明,要想独当一面,就决不能有刘铮,但要除去刘铮,既要有果断的勇气,更要有出师之名。
穆槿宁不知,到底佑爵如今还缺了什么,若是斩除刘铮的名义,必定不难寻找。
她怕就怕,佑爵是没有除掉刘铮的勇气,怕就怕,他哪怕日夜都想除掉刘铮,却又不得不看在刘皇后的面子上而迟迟不动手,因为哪怕穆槿宁这个外来之人,也得知了刘皇后跟这个刘铮,兄妹感情是极好的。是否就因为刘皇后,不忍看她伤心欲绝,而下不来这个狠心?!
刘皇后从她刚进宫的时候,言辞之间太过锋锐敌意,穆瑾宁不清楚,那是否只是母亲维护儿子的霸道专制,还是——
“世上有很多东西,都是极为复杂的,往往有着两面,让我们欢喜的另一面,却又往往承载的是无法磨灭的痛苦。但我们往往希望挽留那些美好的记忆,蒙蔽了双目,看不到那些回忆早已枯朽,哪怕再用心浇灌,也难以逢春。”穆瑾宁凝眸,观望着太子的面孔,寓意深远。
佑爵背过身子,他确定这个宫里没有任何人知晓那段不堪的过去,唯独穆瑾宁所说的,却是将那根刺,缓缓地从心里拔出来,虽然每每拔出一寸,鲜血汩汩而出,疼痛也会更加铭心刻骨,但仿佛只要一刻间将这一根刺拔出来,他这辈子都不必再活在阴霾和虚伪的生活之中。
穆瑾宁说的,没错。
那就像是淬了毒的蜂蜜,甜蜜美好之下,却藏匿着致命的毒性。但他更是因为曾经品尝过的美味,也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和迷失。
“因此我们很为难,每一日一夜都在为难,常常说服自己要就此别过,但却又不忍斩断,生怕在那人的眼底看到无法挽回的绝望。因为我们也觉得,那段曾经是人生最珍贵的,我们其实比对方更不舍得放下。”穆瑾宁垂下眉眼,凝视着指节上的一道细小血痕,感情若只有疼痛,便不足以让人贪恋痴迷。她眼眸愈发深沉,低声呢喃,仿佛自语。“世人常说快刀斩乱麻,该斩的时候,就决不能犹豫片刻,否则,也许下一回,躺在血泊之中的人,便是我们自己了。”
“我曾经做过一件事,一件错事。”他重重叹了一口气,眼底喜怒难辨,他也想在外人面前一般放荡不羁,这样便可以忘却一切,忽略一切,任何错事也可以理所应当。
“殿下说的如此沉重,如今还难以介怀,是否跟感情相关?”穆瑾宁从未见到佑爵如此踌躇的时候,她缓缓走到他的面前,他眉头皱着,面色沉郁,眼底满是冷沉颜色,没有一分暖意。
“是很错很错的事……若说情不得已,是否有讨要同情的嫌疑?”他的双手覆上她的肩膀,俊脸越压越下,他轻轻靠在她的螓首旁,俊脸与她的小脸相贴合,一声从未有过的悲凉,从他的口中溢出。
“殿下如今最大的心愿是什么?”穆瑾宁沉默了许久,伸在半空的双手,最终没有拒绝推开他,他如今的依靠,并没有男女之间亲近的压迫,也不再让她窒息一般的难以忍受。她的视线穿透过遥远的门窗,嗓音低哑,徐徐说道。“国家大业,抑或儿女情长?”
佑爵牵扯着一抹复杂之极的笑意,这两者,他势必只能选择其中一个,若想贪心两全,必会一败涂地。
“太子殿下不是最清楚那样的滋味吗?被人追到遥远塞外,赶尽杀绝?”她的双手,无声垂下,诉说佑爵的心境,却更像是在自己的心上狠狠插一刀。
眉宇之间的阴霾,愈发沉重,佑爵的面色阴沉铁青,他闭上眼,将穆瑾宁搂的更紧。
……。
正文 155 穆瑾宁留在我的身边
那年,以太子之尊到北国边疆犒劳防守军士,回来的路程,一开始就下起了大雪,寒冷死寂,一场纷乱将疲惫至极在马车之内休息的佑爵惊醒,他掀开厚重布帘,望向周遭情景,这才发现这一条路,万分陌生。
马车之外,早已是一场杀戮。
他最忠心的侍卫护送他逃命,他仓皇视线,掠过地面上已经咽气的马夫,他头上的毡帽已经落下,根本就并非原来的属下。
这,不是巧合,是阴谋。
马车已经徐徐驶开了一个多时辰,因为天寒地冻,冰雪将路面冰冻,任何一条路看来都没有任何两样,白雪皑皑。
从树林之中杀出来的六七个黑衣人,佑爵这回出行,原本就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随行的侍卫也只是区区十名。
苍茫的风雪之夜,他从黄昏跑到黑夜,这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他甚至无法确定,是否还在北国的疆域。
眼底,是一片素白,黑夜吞噬最后一线光芒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还在暗处白茫茫的冷光。
他越来越疲惫,口鼻处萦绕的白气,仿佛连最后的温暖也渐渐消失了。
身上保暖的华服袄子,也是他逃路的最大负担,他没有任何武功底子,一旦被那些刺客逮着,绝不会无恙。灰色的皮毛帽子被疾风吹落地面,黑发散乱在肩膀,张扬乱舞,他也顾不得弯腰去捡,面色愈发苍白。
若是黑衣人的同党再来援救,那些皇宫侍卫或许会全军覆没。
一道黑影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他甚至来不及转身,已然被一道冰冷的利器,刺穿整个心口。
“你——”他疲惫僵硬的身子,仿佛只剩下吐出这一个字的利器,佑爵凝视着这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回国只有短短几年时光,并没有结怨,如何会有人置他死地?鲜血,一瞬间就从华服袄子之内汩汩而出,一个血窟窿,涌出更多更多温热的鲜血。
他眼前,天旋地转,身子无力地倒下,温热的鲜血触碰到冰冷的积雪,说不出是疼痛,还是别的……
黑衣人没有再出手,仿佛是因为清楚自己的身手,他刺中的是人的要害,剑法狠准,不屑再出一剑。
那一道虚幻的黑影,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毫不在意这一个奄奄一息的年轻太子,使出了体内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前方挪动……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无光的黑夜,反光的雪地上,随着他的拖行,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血水,因为他不甘心的爬行,愈发从喉咙涌出,从唇角溢出,他的眼前根本就没有一丝光线,他不知这里是否就是终结他性命的地狱。否则,如何会一处人家都没有?一点烛光都看不到?
更多的血水,从他的口中吐出,他再也没有任何力气,脸色死白,昏厥在当地。
冰冷的雪地之上,只留下一具看不出死活的身体,一身血污,他身下的鲜血,却拖了足足有百丈之余。
“殿下——”穆瑾宁看他的身体越来越重,仿佛要将她压倒,她一看他的面色死灰黯然,急忙扶着他坐上床榻,等了半响,佑爵才好过一些,睁开酸痛眼眸,他打量着眼前的光景,方才的都是虚幻,他胸口的一团炽热,却像是再度将他的伤口融化开来,他甚至有种感觉,鲜血再度将他的华服染上鲜明暖热的红色。
他眼神一暗,神态透露出一反常态的癫狂,发疯似地将华服的衣襟拉扯开来,坚实的胸膛毫无保留地袭入穆瑾宁的视线,他的双手暗暗摩挲着那一个伤疤,喉结上下滑动,仿佛曾经那么靠近死亡的恶梦,再度纠缠着他。
他胸口,是一道伤疤,伤得很深,虽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却也要了他大半条命,她当初将自己所有的积蓄从自己做事的药馆买来廉价的伤药和药材,哪怕她饥肠辘辘,没有给他断过一日的药,但她从未有过希冀,觉得自己当真能够救他。
没想过,一个月之后,他的伤有了好转,或许是因为他在遥远塞外没有任何消息动静,北国无人再来找过他。
这个伤口,由来已久,她的柔荑,轻轻握住他止不住颤抖的双手,眼神清明,逼得他不再看着这个伤口,而只能凝视着她的双眼。直到看着那一双眼睛之内的激动愤怒渐渐平息下来,她才柔声说服。“殿下,你该振作了。”
她温柔的嗓音,再无一分漠然冰冷,传入他的耳畔,他死寂的眼底,最终有了几分光彩,难看的脸色也恢复如常。
“无论那个女人是谁,殿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那个女人,带她一起生活,要么,选择江山社稷,佑家从今往后由你来掌控,不必再看他人眼色。”
他胸膛的伤口,最终被怀中的娇躯无声暖化,仿佛冰封在他那一个伤疤之下的冰雪,深入骨髓的冰雪,因为躲藏在华服之下而不曾见光的冰雪。他拧着眉头,神色莫辨,唯独用尽全力,紧紧圈住她的身子,仿佛有了她,他就不再冷。
“我不想当一个无用的太子,受人摆布,槿宁,你愿意陪在我的身边,留下来帮我吗?”他这才跟她敞开心扉,或许他也曾经对其他的女人动过心,但那只是一瞬间而已,更从未想过要将自己的心事也跟她倾诉,但如今,穆瑾宁让他觉得不同。沉默了许久,他才幽然开口,“我要一个,可以完完全全交托信任的人。”
听来是很平淡无奇的心愿,可是身在帝王家,这样的愿望也居然像是天上的星星月亮,高高在上,看得到,摸不到,摘不下。哪怕是可以同床共枕的女人,一旦被欲望遮蔽了眼睛,或许也会是手握利刃的可怕敌人。
他不想,心口之上再被戳一刀。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逃脱的第二回运气。
她缓缓点头,若这便是他们之间的缘分,或许她也该正视一回,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仿佛满怀欣喜欢畅,那一双拥抱着她的臂膀,愈发用力了,恨不能将她整个人都揉入他的体内。
她扶着他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