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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姬妾-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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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握住自己的命运?!

“那年你从桃花林走出来,撞着了本王,或许当真是本王误会了你许多年,与其说是你谋划心机想要在本王面前夺得先机,如今想来,不如说那是你我之间的缘分——”

他的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及其复杂浅淡的笑,说的格外平静,再无任何一分愤怒和不悦。

穆槿宁缓缓别开眼,宽大袖口之中的双手,已然紧握成拳,她刻意避开不看他,只因为这一席话,让他们错误的开始,终究剥除了她费尽心机的罪名而得以重见天日,蜕变成一个美丽的相遇,这样的误会,让他始终无法对她提起半点好感,而如今误会的解除冰释,晚了七八年,让她听到的一瞬间,几乎双目濡湿,有想哭的冲动。

但,她还是生生忍耐了下来。

他们之间的缘分,早已被老天拨弄的一团糟了。

“那段感情,原本就并不应该,崇宁的情意,太盲目太卑微太悲哀,而你对崇宁的误解之深,便注定了你我二人,在付出之中并不平起平坐。崇宁付出许多,这许多年也并无斩获,只因王爷根本不愿付出,你……。哪怕一次,好好的喜欢过一人吗?被无数次漠视不见毫无关系,恸哭过一整夜明日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依旧一脸灿烂笑容,你知道那种感受吗?你……知道等待的人迟迟不来,甚至未过及笄的崇宁要孤身前往塞外当一个奴婢的心情吗,王爷,是害怕,是怕的全身颤抖,一路上连话都不敢说连押解的侍卫都不敢看的……那种害怕吗?崇宁,走的时候,是没想过自己会活着出官府的——”红唇轻启,她猝然转过脸来,满目悲戚惆怅,胸口压抑这许多的情绪,最终宛若大火喷薄而出,美眸怒睁,说到动情之处,她不禁话锋一转,嗓音低哑,默默浅叹。“但终究还是低估了王爷的狠心。”

她的一字一句,宛若磨得锋利的刀剑,一次次戳中他的心口试图为她敞开的那一道空隙,仿佛要将他那颗冷漠的心,彻底摧毁。

他的自尊,像是一个累赘,就在此刻,让他无法伸出手,一把拉住她,他亦不能分辨,充斥在胸口的炽热,是内疚,是亏欠,还是……

黑眸半眯,他无法避开她的灼灼双目,这也是她回来这么久,第一回,毫不暗藏她心中的惋惜无奈,若他的冷漠是罪,他对她犯下的,是罪无可恕。

这是他们这么多年的心结,每一个误会,在那条丝线,再打了一个结,如今看来,她再也不是盲目去喜欢追逐一个男人的崇宁了,她哪里还会有重新喜欢上他的理由?他没看过的她的心,早已伤痕累累,满目疮痍。

即便痊愈了,伤还在。

他如何再跟数年前一样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她的心声?!

她也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积压许久,如何没有一腔怨怼?!

她沉默了许久,才垂眸一笑,或许两人到了绝境,才能说出真心话,才能得到真痛快。眸光沉敛,一道浅叹,溢出红唇,她轻摇螓首,仿佛这一切,早已看透早已释怀:“可,这些都怪不了王爷你,你原本就是如此凉薄的人,与生俱来,是我年少时候不曾看透,虽然可惜,却不遗憾。错的不是崇宁,也不是王爷,而是老天,让我们遇见了,让两个根本不登对的人遇到一起,才会萌生如此之多的劫难。”

他并不需要得到她的原谅,更不需要为他过去的漠然负任何责任,感情是她自愿走入的泥淖,即便吞噬淹没了自己,也不该有任何怨言。

她要的,或许只是许多年未曾得过的一场宣泄,说完那些气话,她也该彻底放下心中的介怀,彼此都沉默不说话。心中一开始,涌过一场畅快淋漓,但之后,却是无穷无尽的虚无寂寞。

“你对本王的恨,终究越来越浓。”

秦昊尧突然眼神一沉,一片浅白色的花瓣拂过他的俊脸,仿佛是一片尖锐的暗器,在他的面孔上刮了一道,细微的伤口,牵扯着皮肉,淡淡的疼。

他一直想不通,为何她不愿再留在他的身边,其实,根本不必追究天子能给她多少吸引她的,只是两人的心结,让她抑郁在心。这些年来的委屈,付出的感情付之东流,她对他,早有隔阂嫌隙。文人

这样的豁然开朗,却让他心底的寒意更甚,以前从不愿意说破的,如今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要想找到你,真不容易。”

她猝然身子一震,心都紧绷起来,冷着脸看他,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小心。

“要想在鸣萝找到你,居然这么难。”他低声叹息,眸光无声转沉,这一年多来,他或许从未对她的过去介怀,但,历经周折,到头来是这样的结果。他已经无法分辨清楚,心中的痛惜,是否只是因为知晓杨念的来历,还是……。他隐约有这样的感觉,他如今知道的,还不是全部,但已经挖掘出来的秘密,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已然让人很难承受。顿了顿,他面色铁青,嗓音愈发低哑。“隐姓埋名,抹去一切痕迹活着……”

“我的过去,王爷在乎吗?居然如此兴师动众,大费周章?”她眼神斜着瞥过,弯唇一笑,唯独那眼神,格外冰冷无情。

“当然在意。”秦昊尧对着那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眸,那其中隐约闪耀的光华,仿佛胜过眼前这一片盎然春景,他看她的时候,目光如炬,仿佛要揭开她此时的面具,让她的真面目,也彻底暴露在艳阳之下。“至少可以让本王了解,当初对我们的孩子,为何你都不曾想过要留下来——”

穆瑾宁胸口仿佛被人狠狠撞上,疼的厉害,她紧紧抿着唇,不言不语,佯装自然,仿佛没有任何动容的必要。

“藏匿在燕窝中的麝香味道,你岂会闻不出?”他无声无息迈步朝前,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他的眸光,在她身上游离。语调稀疏平常的平稳,仿佛这些事,都是他该袖手旁观的,更像是别人的家务事。

平静的话,却让人像是在冰湖上慢行,每走一步,寒意更从脚底升腾,生怕下一步就会坠入寒冷湖水,却又不敢疾步行走,加快步伐。

听着这一句话的那一瞬间,穆槿宁便是这般的体会。他太平静,太温和,而几乎让人忽略了,他言语之中谈及的事,是他们的过往。

她沉下气,眼底一片烈焰流光,一脸安宁,唯独衣袖之中的双手,越握越紧。只听得秦昊尧的低沉嗓音,宛若一场突然袭来的暴风雨,将她的心境,彻底搅乱。

“听你今日这么说,你对本王恨之入骨,如何会心甘情愿为本王生儿育女?你暗中服药本王已经管不着了,但以前再怀疑,本王也始终不信,那个孩子是这么没的。”

他紧绷着下颚,字字森冷阴沉。老天当真是给他们开了个玩笑,曾经他对崇宁的无视冷漠,换来如今她对自己的抗拒怨恨,甚至这种怨恨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他伤害了她,而这回,她算是扳回一局?!

“你总是先有了自己的怀疑,才能容得下别人辩解争论,自负了二十多年,运筹帷幄,善于谋略,其实现实有很多事,也往往不在你的掌控之中。”穆槿宁轻笑一声,因为笑容,红唇边的酒窝愈发明显,唯独说话的瞬间,眼波闪烁,却没有半分温度。

而如今,也是如此,他自以为是的猜测,难道就是真相,难道就是真实?!

但,她也没有对着他的脸再争辩的必要。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纠缠下去,不过两败俱伤。

他看她说的云淡风轻,浓眉紧蹙,蓦地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指腹之下满是华服丝绸本身的凉意,绸缎宫装之下裹着的纤弱身子,却总是让他情绪矛盾。他的愤怒夹杂其余百般滋味,他表面的平静,也早已全部崩落,每一个清醒的深夜,曾经跟他同床共枕的女人,却在后宫如沐春风,即便他在场的时候无人敢挑起这一个话题,但这天下众人都知晓,兄夺弟妻,他被冠上一定绿帽子,也敢怒不敢言。这些事,本不该是他要面对的大麻烦。

对秦昊尧而言,是二十五年来的,奇耻大辱。

她冷着脸撒开手来,下一瞬他却满眼阴沉,一手攫住她的精致下巴,压低嗓音,“你捧着那一碗燕窝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对本王的恨和怨,就非要让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化成一滩鲜血离开世间?你明知肚中已经有了孩子,如何将麝香接连服了三日之久?即便第一次的时候下了很大的决心,第二回第三回的时候,连一些些犹豫踌躇都没有?闻着那若有似无的香气,你都不觉得心痛?只要你后悔,一切原本就来得及!”

接二连三的质问,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秦昊尧根本不等她开口,甚至不给她一个喘气的机会,他居高临下地睇着那一张精致面容,面容微微狰狞扭曲,恶狠狠低喝一声。“那个孩子就不用去死!”

…。

正文 116 你用孩子来报复本王

“那个孩子就不用去死!”

他大力松开她,巨大的力道让她宛若摇晃的落叶,不自觉连连后退几步,她再度抬起眉眼,心中一阵阵莫名的疼痛抽搐,却终究什么话都没说。

秦昊尧言语中的每一个字,都早已重重打了她一巴掌。既然他以为她是这般没血肉的女人,她也何必争辩?

他转过身子,他懂得让任何人在他的脚边俯首称臣,却到头来奈何不了眼前这个女人。她的心,是硬的,是没有温度的,有很多时候,仿佛跟他没有任何两样。只要她哪怕有一分后悔,或许她便不会小产。若她不会小产,是不会这些事,都不会发生?如今,顺利生下的孩子,都该有两三个月大了。但这些,都只是不曾发生的假设,她始终没有后悔,人人都说他秦王是个铁石心肠的男人,这回,是棋逢对手了?还是……。这一切都是种下的因果。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她笑意一敛,脸上没有半分伪装的温暖,眼神满是咄咄逼人的冷艳,在世人面前她从来都秉承以和为贵四个字,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愿意抛弃与生俱来的友善,但此刻,他的怒意,是一把火,也点燃了她心中积压许久的怨恨和无奈。她冷冷相望,被激怒,被逼得无路可退,她怒极攻心,那种悲哀孤单苦痛,一刻间跟万丈巨浪一般吞没了她的理智,穆槿宁身体僵硬,双目微红,低声咆哮:“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没办法,说服自己用一辈子,去等一个人。去等一个,根本不懂爱的人,她的时间不多,更异常珍贵,她不能容忍自己耗费在一场毫无结果的儿女情长上面。

“本王是没有指责你的资格,以前让你吃了不少委屈,这回,绝不是你一个人无缘无故做的,我们两个……。是共犯。”秦昊尧望着她,她眼底的火焰,心中的寒意,仿佛一瞬间,绑缚了他的情绪,他的薄唇翻卷起莫名的笑,眼神诡谲深远。“害死这个孩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爹和娘,真是凄惨可悲——”

她的恨,让她意志坚决撑到如今,他的冷漠残酷,他的霸道专制,他从来都不愿倾听她的心,她都这么撑过来了。甚至,扼杀了那个属于他们的亲生骨肉,也毫不手软。

这样的恨,足以让任何人都败下阵来。

他还能说些什么?

秦昊尧面临的,是一盘最难下的棋,古人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他一手覆于眼前的桃树枝桠上,身影颀长,只以后背对着她。

“连婢女的孩子都能视若己出,养了两年多,你却容不下自己的骨肉,再怎么恨本王,也不该用这个法子来报复……。”

他面无表情地丢下这一番话,手掌下的桃花枝,已然被生生扼断,几十片桃花,又飘飘洒洒飞舞了一地。

“我跟你不同,你将你我的婚事当成是报复,而我,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如何会把孩子的性命当成报复的工具?!”

她闻到此处,满心冰冷,一眼苍凉,她清楚如今她不再是单纯天真的女人,为了活下来她不得不去见招拆招,缜密沉郁,当初那个孩子的死,也是她的郁结,但她决不能承认,那是她报复秦昊尧的计谋。她凝视着眼前男人的背影,唇边的话语,愈发不善。

他没有转身,眼底任何的美景,都无法软化他此刻的冰冷的猜忌。“穆瑾宁,你当真是让本王都束手无策,始终捉不透看不明的女人!”

人最难逃脱的,便是自私的本性,虎毒尚且不食子,或许真的如她所言,这本就是一场残忍的相互折磨。

“不过,如今你如愿以偿了,你摆脱了本王,当了这后宫的妃子,不必再被那段过去的感情而牵绊。”

她已然不愿再听下去,漠然转过身子,五步开外的琼音也随之跟随上主子的步伐,桃花,漫天飞舞,最终幻化为一场冰雨,一滴滴,落在心上。

“主子在王爷的身边,并不开心,琼音跟随主子的时间虽短,却看得出来。”

琼音沉默了一路,到了淑宁宫,才说出口。

在秦王府和后宫,她根本无从比较,到底哪里才能让她更加愉悦,或许,两处地方都是一样的。

她在后宫更开怀么?并不如此。后宫之主要招架的人,要面对的事,并不比王府轻松简单。

“人生在世,会有自己的底线,要有尊严,要有情感,要有喜悦,如果没有,就是行尸走肉,就是活死人。”

她淡淡睇着淑宁宫的宫殿,面色不改的泰然处之,跟方才激怒的模样有云泥之别,身边不时经过几个对她下跪行礼的宫人,她下巴一点,随即走进了淑宁宫内。

她不是十来岁的黄毛丫头,或许,对于幸福两字,她早已没勇气去触碰了。

眼神一凛,她扶着圆桌坐下,也不知是否在方才互相拉扯的时候,撞到了右臂的伤口,她微微蹙眉,伸手抚上那一片微微濡湿处,望着指腹下的浅红,双目最终变得阴暗。

“主子,宫里有传言,说秦王要去征战东疆——”琼音端过来一碗温热的杏仁茶,话说到一半,穆瑾宁已然面无表情的生生打断。

“我听说了。”

她接过了这一杯茶,抿了一口,视线继续落在绣盒上的彩线,并无任何诧异,更无任何不舍。

“是为了不让王爷在战场上牵念分心,郡主方才对王爷,才那么冷淡疏离?”

琼音沉默了须臾,才淡淡开了口,望向眼前美丽端庄的女子,只看她闻到此处,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不曾听到一般的漠然。

“皇上最近的十天,去了珍妃那里一回,之余的三回都是来的淑宁宫,槿妃如今已然是皇上面前炙手可热的红人了。”

钱公公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笑意,双手抱拳,给穆槿宁深深弯了腰行了礼,在他看来,这便是一个最值得道喜的好消息。

穆槿宁不疾不徐放下雪儿亲手裁剪下来的蓝色绸缎,手紧紧攥着有着银色花纹的华贵缎子,眉头的愁绪,从未褪下。

她昨夜的梦境中有哭泣的念儿,却并非是如今的模样,而是刚出生的粉嫩小娃儿,包裹在灰白色布衣改制成的襁褓中,他每一声毫无意识的哭泣。她正在寻思着,等过了几日,让琼音去看看念儿,顺带捎去一件她亲手做的春衣。只要她能够稳住在宫中的位置,自然能见念儿,这回虽然跟秦王分道扬镳,唯独有一点她是清楚的,杨念养在他的王府,绝不会出事。

“公公,皇上近年来都开始喝补身药汤了?”她从思绪之中抽离出来,五指松开,手腕一翻,光洁粉嫩的指甲无声划过桌缘。

有一回她亲自给深夜还未歇息的天子送去提神补饥的宵夜,无意之中见到周煌捧着一碗药膳到天子身边,她的心中,隐约有些狐疑。

“小的记得前些年皇上并无这个习惯,这些都是周煌周公公一人负责的,不经过别人的手,约莫是从今年年头开始的。”钱公公愣了愣,这件事极其隐秘,宫中知晓的人并不多,他脸上再无任何笑意,低声道。

穆槿宁眸光一转,神色温柔,轻叹出声:“皇上是得了病?”

如果是,药膳房没有半点动静,天子四旬出外,有些年纪,不比正当年的男人,却也不像是身体虚弱的人。她看着钱公公的神情有异,心中波动,愈发明显。

钱公公沉默了些许时候,面色格外凝重,“这一年来天下并不太平,刚建造了行宫又修筑了江源大堤,肃清朝纲让王朝损伤元气,派遣秦王去南骆镇压了陆子彰,皇上终日伤心劳肺,身子是不比往年。”

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年初的时候……那便是天子冷落沈熙而开始召见宠幸朱雨亭朱贵人的时候,去了朱贵人那边也该有六七回,直到……朱雨亭发现自己怀着皇嗣暗中笼络了黄太医偷了药流了胎儿,皇上跟穆槿宁达成共识,才不太临幸朱贵人。皇上既然喝的是普通的药汤,治的是费心的病症,就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只怕圣上得的疾病,是跟朱贵人有关。

越想越觉得自己忽略了疑点,穆槿宁记得朱雨亭在行刺那一夜,喊过一句话,便是秦氏狗贼,你的日子到头了,她处心积虑潜入后宫复仇,就不该生生放过每一回靠近天子的机会,那一场剑舞,那一曲词曲,想来不只是给天子最后的献礼,而是……为自己这一生动荡凄绝的命运而歌,而舞。

穆槿宁提醒天子小心防备朱贵人以前做了手脚的时候,天子虽然一脸平静,但眼波有一分闪烁,而这两个月来,天子临幸妃嫔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到别的宫里坐坐,一两个时辰之后便离开。

或许,天子早就察觉到身上的变化,却又是难以启齿的隐疾,才让最信任可靠的周公公打点这些琐事,连那一碗药汤,也是决不让别人碰的。

她眼底的复杂眸光,一闪而逝,随即再度绽放了端庄平和的笑容,朝着钱公公柔声询问。“公公不知这药汤是出自哪位太医的药方?”

“这小的就不清楚了。”钱公公摇了摇头,这并非他职能范围所在,皇宫的很多事,都是压的严严实实的,一些小道消息,也不可尽信,更不可乱传。

连谁为皇上诊治,这位宫中的老人都不曾听闻,这也实在太过古怪蹊跷。这世上的任何人,哪有不生病的道理,越是压的密不透风,越是让她揣摩心中的猜测或许便是真相。

“我记得钱公公你跟我提过,当年余叔将我在宫中的时候托付给你,还是我很小的时候吧,这么多年过来了——”她站起身子,眸光落在眼前的钱公公身上,她看人并不喜欢用顽固守旧的眼光,从余叔那里得知,钱公公以前也是长工的儿子,若不是家里贫穷,也不会沦落到宫中当公公,跟同是同乡玩伴的余叔多年来保有联系。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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