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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在自己的少年时代是怎么对待那些乖的、傻的、条件不错的漂亮姑娘的?不外乎调戏她,欺负她,顺便泡她。
当然,她真委屈哭了的时候,又会自责心软,内疚一把哄她一把。
所以,许庭生对李婉儿也会有忍不住心软,哄一句帮一把的时候。
这个许庭生真的像是二十来岁的那个他,不是坏人,但是有点儿混不吝,有点儿混账。
二十岁的许庭生其实也很招女孩,因为这个年代这个年纪的女孩们,其实也还吃这一套,比如《天若有情》里的吴倩莲还是会爱上刘德华。
李婉儿后背顶着墙,双手按在许庭生胸口,用力推开他,支起来一臂距离,顶住不放。
“你说这样能行吗?能蒙过去吗?我真的有点紧张。我没干过这个。”李婉儿认认真真说。
“李婉儿,你连随随便便嫁人都敢,还怕这个?”许庭生戏谑说,“放心,待会谁欺负你我就揍他,我特能打你相信吗?”
李婉儿说:“啊?你别胡闹,这些人不是你们这种社会小混混,不能用你那一套去处理的。还是我来吧,我平静一下就好。”
许庭生指着自己:“我看上去很像社会小混混吗?”
李婉儿点头:“嗯,像。说话像,凶的坏的,不懂礼貌,做事像,霸道自以为是,老欺负人。你就穿上西装才不像了,本来像《天若有情》里的刘德华。嘴坏,人坏,就心还有点好。”
许庭生坏笑着:“那你喜欢吗?”
许庭生往前压。
李婉儿“咛唷”一声,竭力往外推他,低声劝说:“你别欺负我,我,我比你大十一岁。”
“我知道”,许庭生酝酿了一下,用《重庆森林》里梁朝伟的语气说,“可是我没问你这个,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李婉儿没经历过这个,她可能憧憬过,比如她在自己的少女时代看《天若有情》的时候,也做过这样的梦。一个富家乖小姐爱上混账穷混混的故事,就像吴倩莲爱上刘德华。
然而事实因为圈子和成长环境的关系,李婉儿甚至没有真的恋爱过。
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为了事业传承,找了一个他看得上眼的小伙子招婿入赘这就是李婉儿的爱情和婚姻。
而结局,她完成使命后躲了六年,最后破碎的一切,已经摆在眼前。
在意大利的六年,她呆在教室里,沉浸在制衣工坊里,穿衣穿行校园和古老街巷,她的生活波澜不惊、平淡如水。
所以,她其实还停留在最初的时光里。
她在应该跟野孩子恋爱的年纪没遇上,然后,三十一岁的时候,她最脆弱的时候,有个这样的男孩这样子问她。
他欺负她,帮她,现在问她喜不喜欢他。
这段时间打她主意的人很多,借机靠近努力表现的人很多,可是没有人是这样的方式,没有人懂,原来这么简单的方式反而可以“叩击”她的心门。
因为这感觉让她觉得真实。
李婉儿的心砰砰的跳,似乎就在这个乌漆抹黑的地方,在一个马上就要面对风雨波澜的时间点,三十一岁的她突然就找到了自己曾经错过的,十七八岁年纪恋爱的感觉。
当然,只是感觉,李婉儿还需要在现实里挣扎。
“我们才认识三天。”三十一岁的李婉儿认真说。
“嗯,其实爱上你一天就够了。我现在后悔的是,我竟然浪费了两天,让你一个人辛苦了两天。”二十岁的许庭生说。
李婉儿恳求说:“你别这样说话行不行?你太过分了,我比你大十一岁。”
许庭生说:“这个你刚刚说过了,而我想告诉你,如果你想就用这个来拒绝我的话,没用的。”许庭生说完缓慢但是坚定的摇头。
李婉儿咬了咬牙:“我欠很多钱可能一辈子都还不完。”
许庭生怔了怔,因为李婉儿好像挺认真,他还是继续演下去,语气诚恳说:“我带你走。你吃得不多吧?我养你啊。”
混子们的情话原来是这么说的。
三十一岁的李婉儿彻底乱了,她艰难说:“我,我”
但是,三十二岁的许庭生已经尽兴了,大叔终于逮着个同龄美女,不尴不尬的重温了一把记忆里的撩妹岁月和当时情怀。
拍拍李婉儿肩头,二十岁的许庭生嬉笑着说:“走了,老女人。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
李婉儿缓缓抬头,愣住了:“原来是这样!我竟然那么认真的回答他。这个混蛋,他为什么要这样欺负人?!”
这一下,李婉儿几乎要抓狂。
三十一岁的李婉儿气急了,窘迫极了,一把拉过许庭生递给她的手,捋开袖子,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她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平静下来,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至于这个没正形的小混混,根本指望不上。
李婉儿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这样的一次冒险,这么关键,自己怎么会稀里糊涂的找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小混混?
这章,没那个年代的记忆,无法体会男孩女孩们热衷《天若有情》那样的爱情的朋友,可能看着会感觉莫名其妙,但是,我决定任性一下,请见谅。
一身大汗,下一章稍晚。
第二百二十一章 欠钱的是大爷()
第二百二十一章 欠钱的是大爷
宴会厅里灯火明亮,还有附庸风雅的小提琴曲,整齐的长桌,精心布置的舞台和舞池。厅内大约一百多人,此时正三五成群,端着酒杯寒暄。
李婉儿挽着许庭生出现在门口,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感觉身边的身体微微颤抖,许庭生贴在李婉儿耳根,低声玩笑说:“慌什么,谁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这个动作落在那些目光里,显得两个人关系暧昧,亲密无比。
李婉儿还有气,知道他又在胡说八道干脆不理他,带着他缓步走向左手边一群七八个人。
“王伯伯,朱叔叔,薛阿姨,……你们好。”李婉儿躬身打招呼说。
“啊,婉儿侄女来了啊。刚刚他们还说找不着你,我就说,我们老李兄弟是那么有担当的一个人,他的女儿,怎么也不至于就这么躲了对不对?”
秃头的王伯伯最先回应。
李婉儿微笑应着。
“那是,要不婉儿也不会从意大利回来了对吧?这都多少年没见了,越来越漂亮了。”一群人中唯一的女士,李婉儿口中的薛阿姨接过话说,“婉儿侄女之前说找到有人愿意投资,应该就是这位小帅哥吧?”
落在许庭生身上的目光变得更多,其实许多人已经在停车场看见过他,还有他的车,但那里灯光昏暗,……
此时再看,他们看清了,每个人都不禁质疑:“这也太年轻了吧?李婉儿居然说他是自己的投资人?李家那可是近两千万的窟窿。”
考虑到面前这个小年轻卖相还不错,甚至有人觉得,若是李婉儿没有家道中落,说是她包养了个嫩的,带出来玩,还比较可信些。
晃着金表的朱叔叔有些不满的问道:“你家姓哪个?”
“许。”许庭生说。
几个人彼此对视几眼,然后小声互相询问,可惜谁都想不起来,业内,或盛海市的富豪圈里,有一个年龄相符的许家。
“你家做哪个的?”口音、语法都有些奇怪的朱叔叔继续问道。
许庭生想了想,说:“我家?开超市的。”
“哪一家?在哪里?”
“开在一些县城,还有几个市,盛海市没有,所以可能你们没听过。”
许庭生没按套路出牌。李婉儿觉得自己真的错了,她所有应对准备在一开始就被许庭生打乱了,乱得七零八落。
许庭生听到几声低笑,然后是满场的议论。
“李婉儿居然找了个在县城开超市的来投资。”
“在国外呆傻了?就把自己卖了这么个价?”
低笑终于变成了嘲笑、哄笑。
李婉儿赶紧抢救,接过话说:“各位叔伯阿姨,那个,其实他主要是自己创业的,他是……”
“互诚,许庭生。”
不擅长说谎的李婉儿准备说出许庭生“编织”的身份,她说的有些扭捏,不自信,许庭生只好自己把话接过来,理直气壮的说完。
这是2004年,这一年盛海的房价都还没上万,内地首富的资产还没过百亿,资产过4亿就有机会登上福布斯排行榜。
德馨值一千二百万的原因是它的位置,几年后它就会值几亿。
而现场所谓服装相关行业的富豪们,包括曾经的李婉儿家,其实大多也都不过数百万,几千万的身家。
互诚的估值,已经过亿。
估值过亿并不意味着许庭生资产确实上亿,因为互诚还没上市,其实哪怕上市了,市值过亿,依然不等于他真的有那么多钱。他的身份决定了,一旦他出手去把股份换成钱,互诚就会变得不那么值钱。
然而,这依然可以是一个足够惊人的信息,足够让现场几乎所有人信服。
可惜的是,这还是2004年,i行业还没有受到几年后那样的瞩目。
许庭生的声音也不够大,他面前能听见的这几个,最小也50多岁,一直经营传统行业。
所以,他们并没有听过什么互诚,更不了解这是个什么东西。
大部分人在摇头。
也有人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毕竟车在停车场呢,衣服穿在身上呢,还有,这年轻人平平静静的样子,哪怕面对满场的哄笑,依然保持着微笑,……
“没准,他还真有点家底。”
“那,不知道许先生计划给婉儿投资多少呀?”有人问。
“大概……”李婉儿抢话。
“还没定呢,其实也不一定会投”,许庭生抢得更快,说,“我想,总不能我前脚把钱投进去,然后婉儿后脚就拿来还给各位吧?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先看看各位的态度,看各位打不打算让婉儿把公司做下去。有可能的话,再决定投资。”
李婉儿很想哭,她知道自己没理由去怎样责怪许庭生,毕竟他只是给自己帮忙,但是此时此刻,她觉得什么都完了。
“也许就这样完了也好吧。是我自己找的他,所以,可能是注定的。注定就是这样。”
李婉儿认命了,她坚强的,转头递给许庭生一个微笑。这个微笑的意思是感谢,哪怕你搞砸了,依然谢谢你愿意帮我。
其他人听见许庭生的话就不是这个反应了。
委婉一点的说:“这……婉儿侄女,我们知道你现在很困难,按说我们这些叔伯阿姨是应该体谅你。可是,一码归一码吧,毕竟这些钱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另一个脾气大的接过话:“直接说了吧,你就别耍着我们玩了,还搞什么投资人……按我说,就是你也别怪我们不给你机会,我们今天还都在等你来,就是给你机会了。起诉、拍卖,就这么着。”
李婉儿挽着许庭生的手臂紧了紧。
“那也行啊”,许庭生拍拍李婉儿手背说,“让叔伯阿姨们商量一下,咱们先吃点东西去,我饿了。”
不管李婉儿愿不愿意,许庭生夹紧手臂拖着她就走。
找了张桌子坐下。
许庭生开始毫无形象的吃桌上的东西。
李婉儿瘫坐在一边。
“慌了?”许庭生低声问她。
李婉儿摇头,她不想责怪许庭生,更不想把责任推给他,让他来承担后果。今天这样做,李婉儿本就没抱太大希望,如今不过是希望提早破碎而已,没什么可意外的。
许庭生笑了笑,凑近说:“你慌什么,现在应该慌的是他们。他们才是真的特别希望我是大款,希望我能给你投资。明白吗?所以,他们现在慌了。”
李婉儿诧异。
许庭生继续说:“你现在最应该庆幸的一件事就是,你欠的钱足够多,多到他们把你家的东西全部拍卖了也远远不够。要不是这样,他们早就起诉拍卖,把你家分了。所以,他们今天之所以等你,其实不是给你机会,是给他们自己机会,他们比你自己更希望你能翻身,能有偿还能力,明白吗?”
“我……还是不懂。”李婉儿蹙眉说。
“你不用懂,反正就一句话,你记住,欠钱的是大爷。”许庭生切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说,“你不饿啊?”
李婉儿摸了摸肚子。
“吃吧,学我,开开心心吃东西。如果以后要挨饿,至少我们今天蹭一顿饱的,好的。所以,吃。”
许庭生拿起一块起司蛋糕,递到李婉儿嘴边。
“好。”
李婉儿笑了。在她的理解,许庭生说的意思大概是破罐子破碎。
但是,破罐子破碎的感觉其实很痛快,李婉儿有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所以这一刻,她决定听许庭生的。“管它以后挨不挨饿,吃。”
李婉儿张嘴,然后皱了皱眉:“咦,你用手。”
“去他妈的礼仪,你还没乖够?”许庭生说。
“嗯”。
李婉儿龇牙笑着,用力点头,然后一口就咬掉了整块蛋糕。
她乖够了。
两个人在一片鄙夷的目光中……风卷残云,各种欢畅,有说有笑。
……
另一边,朱姓秃头老人走到一群年轻人中,问道:
“互诚,许庭生。你们听说过没有?”
几个人愣神,努力回忆。过了一会,其中一个回话说:“我好像听朋友提起过,不过不是太清楚。要不,我出去找台电脑查一下?”
朱姓老人点了点头。
感谢:难绘虚妄;凯夜;原谅我的温柔;许衣机;十九画闲人;ayanggui;书1459871998;等朋友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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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愿意跟你走()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愿意跟你走
眼看着那人出门,许庭生赶忙抓紧又吃了东西,然后端着杯红酒站起来。
李婉儿正毫无形象的嚼着半只龙虾,抬头:“唔,你干嘛去?”
“你别管,专心吃你的,哪样吃完了不够就继续叫,反正咱们不出钱”,许庭生,“我去找你的债主们聊聊天。你记住啊,有人招惹你你就大声喊我,我抽他们丫的。”
李婉儿赶紧拿纸巾擦了手,紧紧攥住许庭生衣袖,大眼睛水汪汪的自下往上望着他,可怜兮兮的摇头,:“你别去。你会吃亏,受委屈的。”
“那是你。我?他们不敢。”
许庭生握住李婉儿手腕,把她的手挪开,放下,然后端着酒杯,哪里人多往哪扎。
李婉儿远远的看着他,看见他不管冷脸鄙夷,硬是一处一处的往上凑,主动找每个人话。他嬉皮笑脸,滔滔不绝,不管别人理不理他。
酒杯空了,他就自己找服务生倒,然后继续凑上去。
李婉儿担心,心疼,但是同时突然觉得心里有了温暖的感觉。因为在父亲去世之后,终于又有人在替她肩扛磨难,遮风挡雨。
哪怕他还是个男人,替人开车的混混,话没谱,办事没落。
他可能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解决不了。
“可是,那又怎样?只是可惜,……”
李婉儿想起自己的年龄和处境,苦笑着,眉头微蹙。
背对人群,许庭生远远的举起酒杯对着李婉儿晃了晃,耸肩坏笑。李婉儿赶紧也拿起酒杯,远远的,和他干杯。
这一刹,李婉儿突然觉得,这个坐下以后非把领带扯松了,扯歪了,只因为他觉得不舒服的混子,好帅。
是,就是好帅,是女孩时代才喜欢用的词,才会迷上的帅气坏子。现在,三十一岁的李婉儿觉得自己要迷上他了。
“不应该?是呀,是不应该。可是现在都这样了,也许+≠+≠+≠+≠,m≤♂m明天就挨饿了,就再见无期了,就迷一下,也不行吗?”
李婉儿想壮起胆子给他一个飞吻,许庭生已经转身,他正拉着一家布商的老板往一张空桌子走,不管对方愿不愿意。
“婉儿。”朱平在李婉儿身边坐下来,:“婉儿,你还好吗?”
朱平是李婉儿学到初中、高中,十几年的同学,也是父亲的生意伙伴朱家的儿子。
李婉儿知道他在自己结婚那天喝醉,差出了车祸,他还来意大利找过她。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尽管朱平花名在外,但他一直喜欢着李婉儿,很多年。
想想要不是李家当时一定坚持要找一个女婿入赘的话,没准他们俩还真有可能。
李婉儿微笑:“我还好的,反正事情就这样了。别担心,你看我吃的多开心。”
她对朱平的观感其实不差,一个人喜欢自己……那不是错。甚至有那么一些时候,李婉儿觉得,世界上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朱平或许算一个。
朱平似乎在打算什么,很犹豫的样子。
“怎么了?”李婉儿主动问。
“我再过两个月要结婚了,我准备娶肖菲。”朱平声音低沉。
朱家和李家一样做的是工厂,而肖家,是做批发的经销商,规模很大。
看惯了类似的婚姻,李婉儿觉得无可厚非,笑着:“我知道的呀,你们有通知我,你忘了?可惜我到时未必能来。来,提前祝福一下,恭喜你。”
李婉儿举起酒杯,但是朱平没有。
他:“其实我想娶的人是你。”
李婉儿没话。
朱平继续:“甚至你结婚以后,我都还有幻想,一直不肯放弃。我没想到,最后你家会变成现在这样,对不起,我帮不上你太多。”
这一刻,李婉儿有些感动。
然而,她的感动很快破碎。
朱平像是豁出去了,低声:“今晚跟我走吧,婉儿,你给我一次,我帮不了你太多,百来万还是有的。或者我还你一张押在我家的房产证,就是你和你妈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你今晚陪我一次,就可以把那套房子留下来,你们也不至于没地方住。”
李婉儿有些不敢置信,那份原本还算美好的感情和记忆,在自己落魄的当下被朱平亲手撕开,原来真相只是这样。
“怎么了?你不满意?”朱平见李婉儿不话,以为她在犹豫,连忙:
“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过后我